凡煙小說

第28章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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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幾百年間鄔岳熱衷於打架鬥毆,從未經歷過這般旖旎之事,此時只覺得比那打架還要爽快幾分。

“雲舟……”鄔岳眼中含笑,上了癮一般,忍不住喊這兩個字。

孟懷澤的臉深深埋在枕頭裏,然後突然轉身抱住了鄔岳。

“鄔岳,”他的聲音輕得像是一團熱氣,“你把你的內丹拿走吧。”

鄔岳一頓,蹙眉道:“之後我會取出來的。”

“不,”孟懷澤輕輕搖頭,“就現在。”

鄔岳眉間愈發緊蹙,眸色緊隨著冷下來,他松開孟懷澤,只見孟懷澤的眼尾仍是紅的,臉色卻白了下來。

他看著鄔岳,輕聲道:“就現在,我想把你的東西還給你。”

“你可能會死。”鄔岳沈聲道。

孟懷澤攥起拳,身上禁不住地顫抖,卻還是堅持道:“我知道。”

“為什麽?”鄔岳問。

“我之前就說過,如果哪一天別無辦法,我一定會把你的內丹還給你的。”孟懷澤扯起嘴角笑了笑,“那是你的東西,物歸原主罷了。”

鄔岳卻是面無表情,孟懷澤先笑不下去了,他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睫。

“行。”鄔岳道。

他答應得利索,孟懷澤反倒是一楞,鄔岳已經欺身而下,吻在了他的嘴唇上。短暫的驚愕之後,臨到頭上,孟懷澤心底的恐懼反倒淡去了,他伸手摟住鄔岳的肩,閉上了眼睛。

胸腔之中有東西躁動不安起來,孟懷澤額上的汗未幹又滲出一層,抓在鄔岳背上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疼痛愈演愈烈,孟懷澤胸前燙得厲害,宛如被燒紅的鐵在往上烙,他疼得眼前的黑中都暈出白色的光點,混亂地安慰自己道,臨死前宣了一場荒唐至極的淫,不虧,一邊卻又忍不住有些委屈,鄔岳這條養不熟的狼崽子,讓他取還真的取啊,他突然有些後悔了,要不然、要不然還是再商量一下吧……

可惜他渾身重得宛如不是自己的,睜不開眼也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那滾燙的東西在從他的胸膛中往外拱,在刺破的那一瞬間,孟懷澤的意識徹底歸了黑。

不知過了多久,孟懷澤迷迷糊糊地掙紮出一絲神智,有一會兒他沒感覺出自己的身體,過了半晌才發覺是因為太過沈重了,他渾身都仿佛被馬車在上面來回碾了幾遍,碾完之後這車還停在他身上不動了。

孟懷澤暈乎乎地想,這怎麽死了還會覺得疼啊?他還忍不住操心那陽間的事,以這種死法死在床上,也不知道鄔岳那條沒良心的臭狼崽子會不會給他穿上衣裳,再把他給收殮了找個地方埋一埋,要是鄔岳不管,被別人發現了,他是徹底沒臉活了。

誒不對,他活什麽,他已經死了。他又想起來鄔岳,想到以後再也看不到那條沒良心的臭狼崽子了,他心底難受起來,忍不住掉了兩滴眼淚。

“哭什麽?”頭頂上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嗯?孟懷澤想,哪裏有人在說話,怎麽還那麽像鄔岳的聲音?

“裝什麽死呢,”那個聲音又道,“醒了就睜開眼。”

孟懷澤一驚,猛地睜開眼,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光,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睫毛顫動幾下,眼前逐漸清晰起來,有陽光灑在被褥之上,孟懷澤震驚地擡起手,陽光便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曬出一片暖意。

他眼角還兩道未幹的淚痕,楞楞地看著鄔岳:“我沒死?”

鄔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揚手,一個金光璀璨的光團便漂浮而來,懸在兩人之間,在它出現的那一刻,燦爛的陽光都暗淡了幾分,退居成了不甚鮮明的陪襯。

孟懷澤眼神發直地看著那拳頭大小的金色內丹,他看了許久,然後什麽都沒說,默不作聲地轉過身背對著鄔岳,閉上了眼睛。

鄔岳本還想冷言刺他幾句,見孟懷澤這模樣,不由得奇怪道:“幹什麽呢?”

孟懷澤不吭聲,只是一只手默默地扯過被褥,蓋過了腦袋。鄔岳蹙眉,伸手要將被褥給他拽開,孟懷澤死死抓著不放,最後實在比不過鄔岳的手勁,褥子被鄔岳一把扯開了,孟懷澤的身體暴露在天光之下,空氣中的涼意在上面拂出一層雞皮疙瘩。

孟懷澤差點蹦起來,也不知從何處爆發出極快的反應力與極強的力氣,一把將被褥從鄔岳手中扯過來,迅雷不及掩耳地將自己裹進去,又成了一只背對著鄔岳的鵪鶉。

空中的內丹悠悠飄遠了些,避免了被波及。

鄔岳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竟能被一個人從他手裏搶過什麽東西,眸子有些危險地瞇了瞇。

孟懷澤方才拖著一副殘軀搶過了被褥,情急之下無甚感覺,卷到被褥中之後才覺得渾身疼得宛如散了架,尤其是身後更難受得厲害。

孟懷澤臉上紅紅白白,根本不知該擺如何表情,只覺得還不如死了。他長到二十多歲,連姑娘家的手都沒牽過,最過之事便是鄔岳前些日子親他的那兩下,他還是被迫的,沒想到轉眼間,他就一大步直接跨到了雲雨之事上,對象還是一個公的。

若是知道取出內丹也死不了,昨夜他就是熱死當場,也絕不肯和鄔岳行那荒唐之事。荒唐,荒唐!孟懷澤混沌的腦子想不了其他,全是這兩個字沖撞不休,偏偏昨夜裏,這荒唐之事並非一人為之,還是他最先起了意。

孟懷澤正羞/臊欲死,旁邊的鄔岳突然俯下身來,咬住了他的耳垂,孟懷澤一驚,也不顧疼,晃著腦袋便要逃開鄔岳的牙關,可惜等上面逃過了,鄔岳下面也不肯放過他,一只手從被褥縫隙中伸進去,精準地貼在孟懷澤的腰上。

孟懷澤打了個激靈,拱著往床裏面去,想避開那只手,他往前一寸,那只手跟著往前貼一寸,他藏住下面的被褥縫隙,鄔岳的手便從上面伸進去,孟懷澤左支右絀,一直到抵在床裏面的墻上,孟懷澤再無可逃之地,鄔岳尋著空隙,整個人鉆了進去,長臂一伸將孟懷澤抱進了懷裏。

孟懷澤要炸了,他熱得厲害,甚至比昨夜那中邪了般的熱還要重上幾分。

他閉著眼,絕望道:“你殺了我吧。”

鄔岳的手指故意地輕點著,興味濃重道:“我為什麽要殺了你?”

孟懷澤快拱成了只蝦米,實在逃不得躲不過,紅著臉一腦袋撞墻上,委屈羞臊到極致,竟流了眼淚。

他一邊羞惱萬分,一邊又恨極了他自己沒出息的眼淚,剛想擡手遮一遮,鄔岳的手卻先伸過來,替他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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