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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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地洞監獄的磨練,布魯斯才能在最後一戰中帶領高譚市民徹底打敗米蘭達和貝恩的勢力。

那麽……究竟怎樣才能找到既讓他少受苦、又可以達到同樣效果的恢覆方法?

……可是尼瑪想變強就要吃苦頭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啊!

想輕輕松松就恢覆甚至比以前還強,那簡直就是開玩喜啊!

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轍,只好嘆口氣決定先不想那麽多了,反正距離貝恩封鎖高譚城還有那麽三四天的時間,但願在這段時間裏能出現轉機吧。

反正……不管布魯斯去哪裏,就算是地洞監獄也好,我也總是不跟他分開就對了。

穿過瀑布回到地底基地,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我看到阿爾弗老爺爺面色凝重地看著我們。

我心一沈,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

“韋恩老爺,我通過監控儀和電視轉播觀看了劫持案全過程,”老人嚴肅地開口,“您要知道,這個叫貝恩的傭兵是個很強勁的對手,他的力量和速度,我從中看到了為信仰而戰……”

“我知道他很強,我也知道現在的我還打不過他。”布魯斯有點不耐煩,一邊走來走去換下裝備,一邊應付著說。

我默默站在一旁觀望。

“沒錯,您是知道,維拉小姐也知道,可這又有什麽用?你們兩個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阿爾弗難得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我咽了口唾沫,話說這不是面向布魯斯韋恩召開的批鬥會嗎,怎麽連我也捎帶上了= =

“我這就打電話給福克斯,他那邊應該已經把股票和期貨方面的事情整理好了,”布魯斯顯然沒意識到阿爾弗發怒的嚴重性,還在自顧自地說話,“待會我想和他見一面,如果可以的話,我需要你幫我——”

“韋恩老爺!”阿爾弗猛然提高了聲音,我幾乎被他嚇了一跳,布魯斯也頓住了動作,轉頭看向他。

“我撫養你長大,教給你做人的道理,但我不想親手埋葬你……我已經送走了韋恩家族太多的人了。”老人的話語裏開始帶了點鼻音。

“……你想離開我嗎?”布魯斯楞了一會,慢慢問道。

“您現在擁有財富、名譽、地位,您也已經為高譚市付出了您的所有,我不明白您還在爭什麽。”阿爾弗緊緊盯著布魯斯的眼睛,“您不再是蝙蝠俠了,去過點正常人的生活吧,維拉小姐也已經回來了,美滿的愛情已被您收入囊中,您現在完全可以去過普通人的日子了不是嗎?”

我抿抿嘴唇,垂下眼睛。

阿爾弗老爺爺雖然一手把布魯斯拉扯大,雖然他是真的愛他,但是——他了解的始終只是布魯斯·韋恩這個人,他還並不了解“蝙蝠俠”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如果不能繼續守護高譚,蝙蝠俠將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如果置正義於險地而不顧,蝙蝠俠將不覆存在,也許那個時候布魯斯·韋恩還會在,但他的後半生也將在痛苦和悔恨中度過。

我永遠都不想看到那樣的布魯斯。

“……高譚現在很危險,貝恩那夥人的目的我們還沒有搞清楚,現在還不能……”布魯斯試圖解釋。

“那麽我將辭職!如果永遠地離開您能讓您明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的話,”老人的聲音提高了,“我將毫不猶豫地那樣去做!”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送上(づ ̄ 3 ̄)づ

其實看電影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就覺得……阿爾弗老爺爺真的是不夠了解蝙蝠俠呢【嘆

也許他足夠了解布魯斯·韋恩這個人,但對於蝙蝠俠——他也許只是被慈父對於兒子【or孫子】的關愛所蒙蔽了眼睛吧_(:3」∠)_

他像愛著自己的親骨肉那樣愛著布魯斯,所以當然是從來都不讚同蝙蝠俠為高譚犧牲自己的做法的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布魯斯臉色蒼白,目光驚訝、悲傷,還帶著點不敢置信,阿爾弗老爺爺臉色鐵青,氣得不輕,目光裏帶著不舍和心疼,好像還有那麽點,怒其不爭?

“從現在起,我辭職了,韋恩先生。我這就去收拾行李。”阿爾弗硬邦邦地鞠了一躬,轉身大踏步朝洞口的升降梯走去。

布魯斯楞楞地看著阿爾弗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終究又閉上了,臉色頹敗又難過。

我在旁邊已經快急哭了。

尼瑪!阿爾弗老爺爺絕壁不能走啊!那打擊不能更大啊!

可是這幾天事情太多我一直沒來得及想對策啊!現在該怎麽辦啊!這種情況太緊急老人家一生氣什麽的講大道理肯定是沒用的啊!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之類的先靠邊啊!先想個轍把老爺爺先留住再說啊!

……這種時候,還是只能出奇制勝。

眼看老爺爺已經走到升降梯門口了,我瞟了布魯斯一眼,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啊——嗚嘔嘔嘔——”我誇張地大叫一聲,然後擡手捂住嘴,猛地蹲在地上,發出幾聲痛苦的幹嘔聲。

布魯斯和阿爾弗都被我這一下子給鎮住了。

“維拉!維拉你怎麽了?”布魯斯臉上的表情從悲傷轉為驚恐,三步並作兩步趕過來,一把把我抱在懷裏,手摸上我腦門。

阿爾弗皺著眉躊躇了一下,終於也走了過來,微微彎下腰看著我。雖然依舊板著臉,但我能看出他眼睛裏的關切。

於是我繼續死撐著臉皮把這出戲演下去。

“阿爾弗……別走,”我故作虛弱、有氣無力地說道,“布、布魯斯和我都需要你。”

“不,您二位顯然都已經不再需要我了。”老爺爺傲嬌地回答。

布魯斯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看向老爺爺鐵面無私的臉,深吸口氣,大聲道:“可是我肚裏的孩子也需要你啊!”

說完這話我還想應景地擠出幾滴淚來,可惜擠了好幾次眼睛都沒擠出來,只好裝模作樣地把臉埋在布魯斯的袖子裏抽泣幾下。

可是布魯斯和阿爾弗已經嚇尿了。

阿爾弗還沒說什麽,布魯斯已經先不淡定了,他幾乎是一把就把我橫抱了過來,臉色由剛才的驚恐擔憂悲傷轉而成為極致的驚訝狂喜,滿臉通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說話都結巴了:“孩、孩子?維拉……你、你是說真的……”

我感受到他抱著我的手臂在微微顫抖,我想如果不是他最後一點理智在告誡他要為我的身體著想,他很可能早就把我拋到半空裏去了。

“是的,就在上一周,我月經沒有按時來,所以偷偷去醫院做了檢查,已經……已經懷上三個星期了。”我羞射地沖他笑笑。

阿爾弗的表情也變了,從剛才的滿臉傲嬌悲憤轉變成現在的——一拳打進棉花裏哭笑不得的感覺。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來。

在我不斷擠眼睛的不懈努力之下,我的眼睛總算有了點水汪汪的趕腳,於是我緊緊盯著他,再接再厲:“阿爾弗,我拜托你,我請求你……不要在這種時候離開我們,好嗎?Please~~”

布魯斯摟著我的手一緊,也擡頭看向阿爾弗。

阿爾弗楞了幾秒鐘,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

十分鐘後,我整個人像皇太後一樣裹著華貴的毛毯倚在舒適的大床上。小布子和小阿子兩名大總管服侍得哀家甚是貼心。

阿爾弗老爺爺進進出出步履匆忙,給我端來各種牛奶紅茶蛋糕餡餅,布魯斯在一旁上網,一邊查閱各種育兒知識一邊瀏覽EBAY的母嬰用品專賣店,看了半天才猛然反應過來:“我真是糊塗了!我怎麽能用網購這種不靠譜的玩意給我們的孩子買東西?維拉你等著,我這就去把XX嬰幼兒用品公司去買下來……”

我咽了口唾沫,眼看著阿爾弗又出門了,我趕緊朝布魯斯招手:“你個瓜娃子趕緊過來!”

布魯斯像一只大型金毛尋獵犬一樣屁顛屁顛跑了過來,一臉幸福地坐在床邊的地毯上,還把腦袋往我胳膊上蹭了蹭,就差發出舒服的嗚嗚聲了。

我看著他幸福得冒泡的小臉,一時有點不忍心讓他面對殘酷的真相,但轉念又想真正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人生,於是清了清嗓子,嚴肅道:“布魯斯,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親愛的。”布魯斯微笑地望著我。

我又咽了口唾沫,猶豫了一把,終於還是艱難地開口:“我……其實我沒懷孕。”

“……”布魯斯臉上還維持著剛才那種笑容。

“那個……我剛才只是為了留住阿爾弗,”我沖他呵呵地笑,“權宜之計你懂的。”

“……”布魯斯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被主人遺棄了的大型金毛尋獵犬。

“麽麽噠!”我在他腦門上響亮地啵了一個大啵,“以後總會有的!”

“……我、我……維拉你……真是……”布魯斯楞了三秒鐘,面部表情才漸漸恢覆正常,露出一絲苦笑,“你真是——讓我……天啊……”

我看著他的臉龐,心裏很能深刻體會到那種從狂喜的巔峰瞬間被一把擼下來的慘痛絕望心情,然後心裏就越發的愧疚不安,“那個……我……對不起,但當時我想不到別的辦法……”我小聲說。

“沒關系……我理解你。換做是我,那種時候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布魯斯深吸了口氣,站起身,彎下腰在我頭頂印了一吻,“不過我剛才是真的……很高興。”

我拉過他的手在嘴邊啃了一下,想再說幾句寬慰+道歉的話,卻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於是趕緊小聲說:“阿爾弗回來了,別露出馬腳,等我們把他勸好了再說!”

布魯斯點了點頭,輕咳了一聲,而後迅速坐到床沿,把腦袋貼到我小腹上,一臉幸福道:“哎,維拉,我好像聽到他動了!感到他在踢我!上帝!”

我滿臉溫柔地一巴掌拍在他腦瓜子上:“你個傻瓜說什麽呢,這還不到一個月,你能聽見什麽啊。”

阿爾弗推著餐車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夫妻恩愛的一幕。

我看到老人家的嘴角也柔和地翹了起來。

布魯斯看到阿爾弗進來,也坐直了身子,臉也板了起來,顯然還是想到了之前的不愉快。

阿爾弗也沒說話,只是默然地把餐車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到桌子上,屋裏陷入尷尬的沈默。

我咳了一聲,“那個,阿爾弗,我可以單獨和你談談嗎?”

阿爾弗轉過頭,有點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而後微微欠身,“當然,小姐。”

我和布魯斯對視一眼,他輕輕握了握我的手,起身走出了房間,還把門帶上了。

我看到阿爾弗還恭謹地站在那裏,頓時在床上坐不住了,趕緊跳下來搬椅子,唬得老爺爺趕緊表示他自己來就好。

終於兩個人面對面都坐下了。

我斟酌了一下詞句,終於還是決定開門見山:“阿爾弗,我可以向您保證,布魯斯絕對不會有事。”

阿爾弗挑挑眉毛,看似柔和實則強硬地說道:“哦是嗎?那麽您如何保證?”

我咬咬牙,還是打算先撒個謊:“以一個母親的名義。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失去父親。”

阿爾弗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

我看有戲,趕緊再接再厲道:“您是撫養布魯斯長大的人,我們中國有種說法,叫‘生恩不及養恩重’,您就相當於布魯斯的父親,我們的孩子也會把您當成自己的祖父看待。”

阿爾弗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呆楞,眼睛濕潤潤的,似乎在想象一堆小正太小蘿莉圍在他膝下叫爺爺的畫面。

我看他不說話,只好又嘿嘿笑著加了一句:“那啥,如果您想被叫‘曾祖父’,也是完全可以的啊哈哈!”

阿爾弗又出神了幾秒鐘,終於長嘆一聲:“維拉小姐,既然您這麽說了……那麽您也該清楚,我是多麽不願意讓老爺去涉險。”

我點點頭,伸過手去握住他蒼老的手,“我懂,阿爾弗,但我得說,您這是關心則亂,您對他深切的愛蒙住了您的眼睛,以至於讓您看不清他真實的實力和底線。”

阿爾弗擡頭看著我。

“我也同樣愛他,並且我有自信我這份愛並不比您的少分毫,”我認真地說,“但我愛他,所以我更了解他。我跟貝恩交過手,他雖然很強,但那只是身體上的強悍,誠然他也擁有自己的信仰,但那種信仰是狹隘的、是偏頗的、是黑暗的、是非正義的。布魯斯雖然現在體能有所退步,但他的心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貝恩的目的是毀滅,而布魯斯追求的卻是新生。蝙蝠俠的背後站著的是高譚市1200萬平民,甚至整個美國!暗影聯盟如何與他抗衡?暗影聯盟又怎麽可能會贏?”

“可是……”阿爾弗有點激動,“到現在高譚還蒙在鼓裏!他們一直認為老爺是兇手!現在的一切和平和正義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

“謊言終究只是謊言,絕對不可能永恒地流傳下去。”我裝X地微笑道,“我相信,再過不久,真相就會大白於天下。”

阿爾弗看起來是被觸動了,但他望著我的眼神裏還有不解和一點失望:“維拉小姐,我不明白的是——您也愛著老爺,難道您就忍心看著他去涉險、去送死?”

“我說過,貝恩不可能贏的,他如果要毀滅高譚,那是在向全美國、全世界乃至全人類宣戰——”

“貝恩不可能贏,但老爺也不一定就能活下來!難道一定要用這孩子的死去換這場戰鬥的勝利?讓高譚踩著他的屍體繼續幸福生活下去?”阿爾弗老爺爺有點激動了。

“為什麽您一定非得認為布魯斯會死呢?在您心中他就那麽弱、那麽讓人放心不下嗎?”我也有點按捺不住情緒,“我曾和布魯斯一起流浪世界七年,也曾一起從不丹監獄、暗影僧院活著逃出來,雖然我和他呆在一起的事件沒有您長,但是我和他出生入死,我自認和他經歷過的事情一點也不比您少!”

“所以,我對他有絕對的信心,他可以好好地活著、漂漂亮亮地打贏這場仗!”我昂起下巴,大聲說。

阿爾弗楞楞地看著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更何況……”我仔細觀察老爺爺的面部表情,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趕緊給他補上最後一刀,“如果這次事件不讓他去解決的話,他的後半生都會在痛苦悔恨中度過。更何況當初老韋恩先生和夫人去世的時候,您不是也說過那句話,永遠不會放棄布魯斯嗎?”

阿爾弗老爺爺怔了三秒鐘,終於長嘆口氣,敗下陣來。

我暗暗比了個V的手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碼字有點晚了,正在加班加點努力中!!

不過至少雙更還是能保證的,第二更將在21:00前送上【因為第二更還沒碼好所以暫時無法精確更新時間,怕大家等得急所以先把第一更放上來了_(:3」∠)_

第三更不承諾會有,但我會努力爭取!!也希望大家都不要熬夜等在電腦前刷新,差不多了就去睡吧,明天再來看也許就有第三更了哦(づ ̄ 3 ̄)づ

PS:這周榜單是頻道主題榜,額定字數是1W字。但我絕對不會僅僅滿足於這個最低字數的!【握拳】以往的經驗來看大家也都知道的,每個星期我都是超額完成任務呢麽麽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話說老美對於孕婦保養的觀念的確是和東方不同,阿爾弗老爺爺雖然比以往更加關照我了,但並沒有限制我的活動,還表示多運動有助於胎兒健康。

我和布魯斯只有相視苦笑,覺得這個誤會鬧大發了,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解開。

於是我們渡過了痛並快樂的一夜,期間布魯斯還和福克斯打了一通電話,一直在商量股票期貨金融方面的問題。

貝恩和達格特他們的效率還是很高的,按理說期貨交易所搶劫案的第二天,應該就是布魯斯破產的那一天。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福克斯就親自上門把一份報紙擺到了我們的早餐桌上。

假借送情報之名來蹭飯說的就是這貨。

巨大的“億萬富翁淪為乞丐,高譚之子跌落泥潭”的鉛字標題彰顯了該家報紙對韋恩集團破產一事的重視,後面三個巨大的嘆號表明了該位主編對於此事興奮的心情,我看就差在後面加上一句“喜、大、普、奔!”的評語了。

“看來韋恩先生在這些公務員裏的人緣不怎麽樣啊。”福克斯幸災樂禍。

布魯斯絲毫不以為忤,還微笑著在咖啡杯裏加了許多糖,而後遞給福克斯,“總之這件事辛苦你了,盧修斯,財產轉移確定妥當嗎?應該不會出岔子吧,損失一點沒什麽關系,重要的是別讓對方看出破綻。”

“我辦事,你放——噗!”福克斯剛抿了一口咖啡就噗的一口全噴了出來,直接荼毒對象就是站在他對面的阿爾弗老爺爺,“你……holy shit!韋恩先生你怎麽想的會在咖啡裏加鹽啊!”

我和布魯斯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阿爾弗老爺爺慢條斯理地取下沾滿咖啡漬的白色餐巾,而後把不幸被噴上咖啡的幾個小面包放到福克斯的盤子裏,“福克斯先生,這些面包是您的了。”

福克斯盯著面前的早餐,一張黑臉變得更黑了。

早飯後,四個人坐在一起商議接下來該怎麽辦。

“最遲今天下午,就要召開董事會交割會議了,還有法庭公證什麽的,韋恩先生,你的打算是……”福克斯慎重地提問。

“其他都不重要,更何況這不過是逢場作戲,”布魯斯單手撐著下巴,“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那臺清潔能源機器。”

“泰特小姐在這個項目中擁有很大一部分比重的股份,所以我並不能完全把它轉移出去。”福克斯無奈地說。

“寧肯毀掉,也不能交給她。”布魯斯緊緊皺起了眉,“那個俄籍科學家死得很蹊蹺,說不定現在人就在他們手上,他們甚至可能已經研究出了怎樣制造核反應堆的方法。”

福克斯和阿爾弗面色憂慮,深以為然。

我輕咳了一聲,深沈臉地說出心中的想法:“其實……我覺得……倒是可以把那個機器暫時交給泰特小姐。”

三個男人一起轉頭看我,布魯斯的表情尤其驚訝:“維拉,你說什麽?”

好吧,我知道我是有點精分了,明明之前還親手揭露過米蘭達的真實身份,也說過“不能把清潔能源機交給她”這種話,現在突然改口的確挺讓人驚訝的。

“但是米蘭達和貝恩很可能是一夥的,”我慢慢說出自己的想法,“他們的目的八成就是那臺機器,如果扣著不給他們,難保他們不會鬧出什麽更大的亂子。還記得我們說過的將計就計嗎,布魯斯?”

房間裏一陣沈默,半晌,布魯斯才撐著下巴,沈吟著說:“你是說……用這臺機器把他們釣出來,然後粉碎他們的陰謀?”

“嗯嗯嗯!”我猛點頭。

“不行。”布魯斯斷然搖頭。

“維拉小姐,那臺機器太過危險,與其說那是清潔能源,倒不如直接說那就是一枚核彈頭。”阿爾弗也說道,“代價太大,劃不來的。”

“是。如果反應堆落到他們手上,他們隨時都可以引爆整個高譚市,”布魯斯說,“我不能拿高譚1200萬民眾的生命做賭註。”

我默默地閉嘴了,心裏卻在抓狂。

啊啊啊到底該怎樣才能讓他們知道這樣做其實是沒有危險性的啊!

難道又拿什麽做夢預知未來之類的神棍事情去說事?次數多了我自己都不相信了好嗎!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我有點煩躁,“難道直接沖到下水道裏把貝恩和泰特小姐一起抓起來嗎?用什麽理由?人家要是說我就喜歡住在下水道裏冬暖夏涼礙你事了嗎怎麽辦!”

另外三人一時沈默。

“難道就這麽被動地等下去?什麽也不做?等他們自己搶了反應堆然後才能有足夠的罪名去申請逮捕令?那樣的結果不一樣還是讓核彈落到他們手裏嗎?”

“如果無論如何核彈都會被他們拿到,倒不如我們先動一番手腳然後主動給他們!這樣也可以暫時消除米蘭達對我們的戒心!”

我在這邊著急上火地說了一堆,仨男人沈默了一會,阿爾弗和福克斯都把目光投向了布魯斯。

布魯斯雙眉之間皺起了深刻的紋路,過了好一會才擡頭問福克斯:“怎麽樣,有辦法在儀器的啟動程式上動手腳嗎?”

“所有的後門和隱藏BUG都被封死了,”福克斯無奈地搖頭,“泰特小姐手中也掌握了一部分具有最高權限的口令和密鑰,不拿到她的那一份,我就無法更改代碼。”

“那麽就不可能。”布魯斯深吸口氣,站了起來,有點抱歉地看向我,“對不起維拉,這一次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親手把足以夷平整個高譚的兇器送到可疑的人手中。”

他說完這句話,就大步走向房門,一邊說:“阿爾弗,我們的車還可以用嗎?準備一下,聽證會馬上就要召開了,我必須出庭。福克斯也要去,維拉乖乖在家裏等我,這座房子是韋恩家族的祖產,應該不會被拿走。”

“好的,老爺。”阿爾弗連忙起身跟過去。

福克斯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也出了房間。

不一會,就聽到外面汽車引擎的聲音響起,阿爾弗開著那輛勞斯萊斯載著布魯斯和福克斯走了。

窗外淅淅瀝瀝漸漸開始下雨,天色陰沈得可怕,濃雲密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我打開落地窗,聞著外面傳來的潮濕的水氣和泥土的氣味,心情簡直比浸滿雨水的烏雲還要低沈。

其實在做出那個提議之前,我就已經有了布魯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心理準備,但還是想試試。

現在的高譚,已經走入了一個誤區。我之所以想將計就計把反應堆交到米蘭達他們手中,並不單單只是為了引蛇出洞給他們定罪名,更是因為——現在的高譚,有些正在瘋狂滋長的醜惡東西,必須借助貝恩的手才能除去。

布魯斯作為蝙蝠俠的整個前半生,都獻給了所謂的公理和法理正義,法律至高無上,只有基於法律出發的正義才是真的正義,黑暗正義什麽的,那都只是醜陋的私刑者。

可我記得小學還是初中的課本上就曾講過,法律是國家暴力機器的一部分,其實就是統治階級壓迫被統治階級的工具。法律的存在固然能維護社會治安、帶給絕大多數民眾安定的生活,但如果這種工具被統治者過度地濫用了呢?

法律應該是用來維護公民們生命財產安全的,但只有真正做到任何人都無法淩駕於法律之上的時候,法理正義才會有其合理性和正當性。

可如果立法之人出了問題呢?就好像維持著高譚八年和諧的所謂的《哈維·登特法案》一樣?

那麽又何談法理“正義”?

高譚市這八年來犯罪大量減少,表面上非常和諧安定,但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基於一個謊言的基礎上才建立的,如果民眾得知他們八年來所唾棄的殺人兇手實際上正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又會作何感想?

“正義”如果需要用謊言來維護,那麽它就已經不再是正義的了。

它從根上就已經變質了。

換句話來說,這樣的一種所謂的“正義”,還有去維護去堅持的必要嗎?

八年前的高譚,還是一個充斥著各種黑社會集團、犯罪團夥的黑暗城市,但是……那個時候的高譚,至少某種層面上的矛盾還沒有現在這麽嚴重而明顯。

可以說,八年前的高譚人群是分為四個層面的,一層是政府、警署等等國家機器,一層是包括布魯斯在內的金融資本家,一層是犯罪集團和黑社會團夥,還有一層就是廣大的普通民眾。

應該說,布魯斯作為高譚之子,世界富豪榜都位居前列的人物,他雖然經過了七年流浪,但最深的體會也不過就是對於犯罪的揣摩而已,他從不曾真切體會到底層民眾的辛酸和痛苦。

包括他在內,還有瑞秋、哈維、戈登警長、福克斯阿爾弗,所有這些人,其實都犯了一個當局者迷的錯誤。他們都不屬於平民階層,所以他們單純地認為,只要鏟除了高譚市的黑暗犯罪團夥勢力,高譚就可以迎來真正的安定和平。

所以八年前,布魯斯和哈維他們利用那個謊言,幾乎徹底鏟除了高譚的犯罪勢力。但這也將資本家和普通民眾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赤|裸裸地撕開了。

這兩層階級之間的矛盾直接碰撞到了一起。

而貝恩……與其說他是恐怖分子、是犯罪者,倒不如說他是……唔,某種意義上自下而上的革命者?雖然這種“革命”的目的並不是讓高譚變得更好,而是毀滅她。

但不得不說,經過貝恩那五個月的封城,各種清洗審判大清算,高譚市潛藏的一些醜惡的毒瘤和隱患,也被徹底拔除幹凈了。

而這些毒瘤和隱患,是來自於高譚市上層建築和金融資本家集團內部的,僅靠蝙蝠俠和其他正義人士的力量——他們本身就來自於這個階級,又怎麽能指望他們去主動發現這些隱患並一一清除呢。

所以……需要的也僅僅是貝恩的這種類似於暴力革命的手段罷了。

借他的刀切除壞疽,而後再把這把刀徹底銷毀。

如此,高譚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贖和新生。

所謂的法理正義,才能在最大限度上發揮作用。

當天下午,布魯斯和阿爾弗就搭了羅賓的警車回到了韋恩大宅,福克斯則留在了韋恩大廈。

韋恩大宅的電暖水都被掐斷了,天氣陰冷,我們不得不在火爐裏生火禦寒。好在我和布魯斯都過過苦日子,生火這種小事還是難不住我們的。阿爾弗老爺爺年輕時也當過兵,現在雖然年紀大了倒也算硬朗矍鑠,並沒有生什麽病。

只是他一臉溫柔憐惜地望著我,慨嘆我肚子裏的小韋恩小姐or少爺要受委屈了。

第二天一大早,羅賓直接驅車來到了韋恩莊園,帶給了我們一個壞消息。

貝恩帶人劫持了原韋恩董事會,和米蘭達一起掌控了清潔能源機。

作者有話要說:嘛……這章可能有點沈悶,但是卻是行文必不可少的_(:3」∠)_

就我個人來說,我覺得TDKR也就是《黑暗騎士崛起》這部作品裏,肯定掩藏了諾蘭導演某種更深層的含義。即使諾蘭曾經公開宣稱這部片子絕對不涉及政治,但我仍然寧願相信,那不過是他為了降低影片的敏感程度而做的托詞。

不論如何,在反反覆覆看了許多遍的TDKR之後,我更願意相信,這部片子的確具有非常實際的政治傾向和階級含義。

我們知道,《俠影之謎》和《黑暗騎士》中,蝙蝠俠和高譚市的正義人士盡力維護的正是資本主義國家所崇尚的【法理正義】,雖然犯罪分子窮兇極惡,但是一切正義的行為必須要建立在法律的基礎之上,蝙蝠俠絕不殺人而且還要背負所有罪名也正是為了維護這種法理正義。可是在TDKR中,所謂的最高正義——法理正義著實被狠狠地調侃了一番。

如果立法的基礎不再正義,那麽法律本身當然也就喪失了其正義性。

而貝恩的作用,正是利用暴力手段革除這種不正義,從而使高譚市煥發新生,得到救贖。

即使貝恩的手段不光彩、目的不正義,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從他的行為中找到積極性和合理性,至少,他利用那種“死刑or流放”的審判方式,結果了很大一批高譚市原有的貪官汙吏和邪惡資本家,剔除了這些毒瘤,相信高譚市肯定能夠擁有更加光明的未來。

而布魯斯·韋恩,蝙蝠俠,這個角色在TDKR中也有了質的蛻變,他已經從前兩部的僅僅作為一個資本家階級出發的超級英雄,蛻變為了如今的——真正的救贖者。

而在片子末尾,蝙蝠俠從地底監獄回歸,大樓上重新燃燒起了蝙蝠標志,這就具有了更為偉大的含義:金融資本家會為了自身利益拋棄高譚民眾,美國政府會標榜“不與恐怖分子談判”也拋棄高譚民眾,然而自始至終永遠對高譚百姓不離不棄的,只有蝙蝠俠一人。

所以……個人認為,不論是在處事方式還是思想境界上,第三部的布魯斯都比前兩部的布魯斯要高出一籌,他在這一部影片裏真正完成了自我突破和自我救贖,突破了他與生俱來固有的階級性,最終完成了對高譚的拯救。

可以說,在TDKR結尾時的蝙蝠俠,已經不僅僅是一個超級英雄了,他成為了真正意義上——正義的象征。

他真正做到了那一點——蝙蝠俠不再只是一個超級英雄,他已經成為了高譚乃至美國人心中的精神圖騰。

也許在許多影迷心中,無論是拍攝手法、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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