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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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時間結束，白安易慷慨地帶新員工體驗一下桃花源裏特有的員工福利，也就是那個溫泉。
溫泉這種地貌雖然出現得少，但是作為向家小少爺，向陽澤當然體驗過。照理說應該沒什麽稀奇的地方。但是這可是桃花源小行星上的溫泉耶！一定有什麽出眾的特點！！
在溫泉周邊被清理幹凈，形成了一片白色沙灘後，白安易看起來就像是放下了那些過去，開始讓於康寧訓練完後來這裏泡一泡，恢覆一**力。畢竟比起瀑布那邊的和靈泉水，這邊被金烏礦加熱過的溫泉，能夠更好地促進靈力的吸收。
泡溫泉自然是要褪去衣服的。白安易本人並不在意，奈何小奶貓每次到這種時候反應都特別大，就像是要守住主人的貞操那般不斷阻止他們的動作，最後白安易與於康寧都選擇了妥協，泡溫泉的時候都留了條短Ku。
其實如果是在修真界，白安易泡溫泉的時候是直接穿一層中衣的。修真界裏的溫泉大多出現在野外，因為靈氣充沛，覬覦它的生物基本不會少。如果覺得泡溫泉的時候就可以放松，那就大錯特錯了。
穿一層中衣，在不妨礙吸收溫泉靈氣的情況下，還能以防萬一——但凡來個不長眼的家夥前來打擾，他也能及時出手攻擊或者反擊，不用顧及衣衫不整的問題。
——作為一個很有“招人恨”自覺的修真界卷王，白安易將“卷”貫徹到了生活裏的每處細節，包括泡溫泉放松的時候，他都要一邊修煉，一邊防備可能出現的偷襲。
來到星際世界後，白安易雖然在桃花源相關的事情上還會卷一卷，努力一把。但是其他的事情他都有點半擺爛的心態。比方說這泡溫泉。目前的小行星上幾乎沒有能威脅到他的玩意，所以如果不是天球執著地幹擾，他還真的會一絲丨不掛直接泡。
於康寧？都訂了主仆契約了，你洗澡沖涼的時候會防備自家的掃地機器人嗎？
天球？那就更離譜了，你洗澡沖涼的時候，會防備自家的貓貓嗎？估計就算是女生，也能與自家貓貓坦誠相待吧。
哦對，修真界不行，因為貓可能變人。
總之，還能留條Ku子讓初來乍到的向陽澤松了口氣——他還以為以桃花源這邊這麽原始的風格，他們得“坦誠相見”呢。雖然是他主動來投靠重建桃花源的，但是畢竟才剛剛認識不到一天。
白安易來這邊，是要給小貓洗個澡。因為訓練的緣故，天球比尋常的貓貓臟得快很多，白安易在清理出溫泉後，每隔幾天就會在溫泉這邊給小貓洗澡。
靈泉自帶凈化臟汙的能力，哪怕只是用這溫水搓一搓，都能瞬間幹凈，因此白安易每次都是直接在溫泉邊給天球按摩而已。
一開始他給小貓洗澡的時候，它非常抗拒，就像是害羞了那般不斷躲藏。但是到了現在，白安易給它洗澡的時候，它已經學會了不反抗不抵抗。
因為經驗告訴它，它越是排斥，白安易的興趣就越大，於是會更加頻繁地折騰它。這大概就是某種意義上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老老實實被白安易洗幹凈，那反而不會橫生枝節。
不如說，想要應對白安易時不時冒頭的惡趣味，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反抗。
這個男人就像是有什麽怪癖，總愛逗弄它，想看到它反抗的模樣。大概是因為自己哪怕反抗，也不會奏效，反而能給他變本加厲超級加倍的理由吧。
桀驁不馴的小貓貓，到了大佬手上就乖得不像貓，向陽澤感覺今天震撼的事情不比他在醫院那邊碰到的多。
他是不是最近命不好，天天碰上這種刷新他認知，或者讓他震撼半天的場景。
不過，不得不說，桃花源的溫泉，真的和別處的溫泉都不一樣。若說尋常的溫泉讓人感覺像是泡在加了料的溫水裏，桃花源裏的溫泉，下水之後，他瞬間感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有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溫泉並不是平靜的死水，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但是真的下水之後，就能感覺到水流在身邊的湧動。它們像是在圍繞著溫泉的中心跑圈，撞到了他們身上後，沒有混亂沒有散，而是順著他們這些“阻礙”流過去，恍惚間向陽澤都感覺到那流水似乎穿過了自己的身體，帶走了什麽東西。
一路而來的緊張，疲憊，混亂，在此時就像是被打包丟掉了一般，向陽澤感覺渾身都有些輕飄飄的感覺，身體迅速放松下來。
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因為身上的肌肉放松到了極致，似乎再給它們施加半分壓力，都是一種罪過。不知不覺，他沈入了水中，那種輕松愉快的感覺，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溫暖，舒適，讓人分不出半分心力去反抗。很奇怪，明明被水淹沒後，他應該會感覺到窒息的痛苦，但是他不僅沒有半分痛苦，還想要沈得更深……更深……
然後，他就被提了起來——提頭發不合適，提身體太滑溜，白安易直接扒住扒住他屁股上的Ku帶，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出來。
“果然醉了。”白安易將他放回到岸邊，“看到了沒，體質沒過關的話，來泡這個溫泉，就會因為太過舒服，出現這種失控的狀態。不過放心，這並沒有成癮性，只是舒服到像回到了娘胎裏，所以呈現出一副全身脫力的樣子。”
這是凡人泡靈泉的時候有概率出現的情況。那種原先在靈氣匱乏之地的凡人，突然進入了一些靈氣充沛的寶地，就會因為周圍的靈氣過多而招架不住。處在靈氣充沛的地方，即便沒有特地去修煉，凡人也能天然擁有比常人更好的體魄。但是如果短時間內吸收了大量靈力，就會出現小向這樣宛如喝醉了的狀態。
這本質是因為他體內能承載的靈力已經超標了。倒也不是什麽壞事，只是白安易不太清楚星際時代的人會不會被這溫泉淹死——反正修真界的靈泉雖然會讓凡人因為太過舒服腦子宕機沈入水底，但因為靈氣能供給生命能量，所以並不會淹死人。
只要身體適應了，凡人就能重新清醒過來。但要是這期間出現了什麽食肉動物，那就一口一個嘎嘣脆了他們還毫無所覺。
面對於康寧不解的眼神，白安易為其解釋道，“別害怕，就是太過舒服，所以跟醉了一樣。凡……他這樣沒怎麽訓練過的普通人，是有概率出現這種情況的。至於你的話，因為泡溫泉的時候我已經對你進行了初步訓練，所以你的承載能力要強一些。”
看起來星際人的身體，也是能被靈氣改造的。因為沒有功法，所以白安易只能讓於康寧用最土的辦法，也就是過量訓練，來讓他被動吸收靈氣。
因為自己太強了，所以白安易也把握不好於康寧的進步幅度是不是正常的。因此他提出了一口氣打十條獠牙魚的考核，來對於康寧的身體強度進行一個量化。
於康寧第一次泡溫泉的時候，並沒有出現向陽澤這樣的情況。但因為樣本就一個，還是被自己訓練過的，所以白安易一直沒能有個對比的“沒有主仆契約的普通人”。
於是向陽澤來的第一天，就被白安易當做“參考”，請來了這邊泡溫泉。
結果讓白安易還算滿意。因為會出現“靈醉”，就意味著普通人的身體還是在被動吸收著靈氣的，只是他們生存的環境沒有靈氣。
這點白安易是非常確定的。畢竟身為一個高階修士，沒有人比他對靈氣更敏感，但是白安易之前做任務，扮演白家大少的時候，不管是在科技發達的首都星，還是一些被開發出來的帶著原始風貌的旅游星球，再茂盛的山林，再壯觀的景色，都沒有靈氣的參與。
靈氣是修真界的構成基礎，靈泉能治墨輝是因為墨輝本質是修真界產物，星際世界的科技樹對付不了它。在寄出陽華果之後，很多人反饋吃了之後感覺身體舒服了很多，他也不確定是陽華果本身的效果還是靈氣的效果。
於康寧能夠被動吸收靈氣，但是在那之前他已經被自己簽訂了主仆契約，難說他的情況有沒有被自己改造了這個原因在。
現在，向陽澤的到來，終於為白安易的猜想蓋棺定論。
——星際時代的人，也是有被動吸收靈氣的能力的。
所以他們吃陽華果會感覺到舒適，除了陽華果本身的作用外，還因為陽華果攜帶的那微量靈氣——白安易不敢確定就是因為，陽華果在修真界完全是雜草水平，那點靈氣甚至連彩果藤木凝聚出來的誘餌都打不過。但是星際世界的人們反響熱烈。
現在他可以確定原因了，這些人，約等於生活在一個靈氣含量為0的地方。於是哪怕接觸到的是陽華果裏邊的那一點點靈氣，都會有很大的反應。而向陽澤泡靈泉的話，會直接出現身體承載不住過量靈氣而放空的“靈醉”癥狀。
白安易把他撈上來後，離開了源源不斷輸入靈力的溫泉，向陽澤瞬間清醒過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渾身Shi漉漉，然後眼神非常不友好的天球。
因為他現在是側躺著的姿勢，所以他們的視線是齊平的。
“……”
“……”
向陽澤驚恐地叫了一聲，手忙腳亂爬起來，但是還沒爬出一步，就跌倒在地。
“靈醉”過後，凡人會因為之前的放空，而控制不好肢體，這一點也對上了。
完全就是凡人啊！
“別慌張，你沒出事，就是舒服過頭，暈過去了而已。”白安易道，“要不我把你放回去泡著？”
“不……不用了！”
向陽澤感覺自己好像沒之前那麽慌張了，他從地上坐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不僅渾身輕松，先前的疲憊與難受一掃而空！
在他重新掌控身體之後，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比之前稍微強大了一些？
“怎麽樣，我這桃花源還不賴吧。”
“當……當然！”向陽澤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第一次知道泡溫泉還能這麽舒服！”
“行，那趁你現在狀態好，你看看這湖邊，如果按照你之前的設計風格來，在這裏如果要做一個竹屋，你會做出怎樣的設計？”
“啊……？竹屋？”
“你就把這邊當做是一個畫板。”白安易指了指旁邊一片白茫茫的“沙灘”，“如果按照你的風格，想要豐富這邊景觀，能整出怎樣的設計？原材料最好全部在桃花源的範圍內找。”
向陽澤明白了，這是趁著他現在狀態好，給他發布的第一個任務——聽起來甚至比大佬的個人定制還要重要。
話說回來他只說過自己會設計小眾服飾“長衣”，沒說過自己會設計建築物吧？雖然他因為對覆古風有興趣，確實畫了不少覆古風景就是了。
“好的，我明白了。大佬，我想問問，是關於您個人形象的定制比較急，還是這個溫泉旁邊的原始竹屋比較急？”
“不能一起嗎？”白安易反而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
溫室小少爺向陽澤，從來都是順風順水，沒人敢對他提無理要求的。即便是服裝設計這個副業，也大多是商家自行找上他要授權，他負責給出授權，和小幅度修改設計就行。
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不可理喻的甲方”是個怎樣的形象了。
然而關鍵是，他給得太多了！
“可以！”
向陽澤說完後，淚流滿面——說不上是感動大佬真的對自己有期待，還是痛苦於大佬“兩邊一起來”的要求。
一旁的於康寧聽到這個安排，神色沒有什麽波動。
在桃花源這邊，這點工作量是正常的吧？不如說老大到現在才安排這麽點任務給他，已經非常開恩了。
泡溫泉結束，白安易帶小貓去烘幹房烤幹毛發。
小貓身上的毛已經半幹不幹了，再待一會兒，就會恢覆清爽蓬松的模樣。白安易盯著它看了半天，忽然道，“怎麽，吃醋啦？”
小貓的動作定住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跟當初大於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跟防賊一樣。不過我可事先說好，這個新來的弱多了，不像大於那樣能抗揍，你得小心對待。出人命的話很麻煩的，這人對我有用。”
“……”
什麽叫吃醋，只是警惕陌生人罷了！
“你會吃醋我很高興，這代表你很重視我。”白安易溫柔地撫摸著小貓，“放心啦，不管後面來多少人，招多少員工，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小貓貓。”
盛天成覺得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它不斷亂飄的視線已經暴露了他的心虛。他沒想到白安易會突然和他“談心”。更尷尬的是，白安易並不知道他重視的小貓，內裏偶爾會變成人。
可以說，盛天成是在聽到那個“小貓貓”的時候瞬間冷靜下來的。
怎麽說呢，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騎虎難下了。
之前不想暴露身份，是因為對白安易還不熟，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他想暗中觀察，所以順勢裝成了小貓。但是隨著事情不斷發展，他本人和白安易的往來都變得頻繁起來，小貓的身份依舊沒有暴露，反而讓白安易這邊的人都習慣了天球白天黑夜是兩個性格。
有時候他也沖動過，想著要不要直接跟白安易公開。可是那樣的話，他要如何解釋自己的動機？
為什麽要隱瞞身份，為什麽要裝成貓？為什麽之前白安易見了自己那麽多次，自己都不肯說出真相——他要怎麽面對這些疑問？
幾乎是下意識的，盛天成選擇逃避面對，以“觀察”為借口，持續待在白安易身邊。反正這個男人目前也沒對他起疑。
可是隨著白安易對天球投入的感情越來越深，盛天成又陷入了糾結。
讓他知道這是一場騙局真的好嗎？白安易知道真相，會不會直接把小貓送走？
又或者，白安易會不會知道他是盛天成之後，主動在他們之間構築起一個壁壘。
白安易在天球面前，是放肆的，從不收斂的。他不會控制在貓貓面前的言行，有什麽說什麽，有什麽想法都付諸實踐，雖然沒少折騰貓貓，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把天球當成了親密無間的夥伴。
但他面對自己，雖然好，雖然熱情，但終究是隔了一層屏障。他會表現得彬彬有禮，因為“盛天成”是個外人。
盛天成此時才驚覺，他貪戀的，是白安易的“親近”，一旦意識到白安易有疏遠他的可能，他竟覺得有幾分渾身發麻。
那又能怎麽辦呢？
盛天成帶著幾分自暴自棄。
演到藏不住為止吧！
白安易發現，自己寬慰貓貓的話似乎起了反效果，本該應該振作起來的小貓貓，此時更加蔫了吧唧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然後又不敢說。
白安易有點搞不明白。不過天球會做出點他搞不明白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總之看樣子……問題不大？
“別垂頭喪腦啦，是不是肚子餓了？大於已經抓魚回來了，我們今晚吃夜宵，來點烤獠牙魚！”
於康寧一次撈了七條獠牙魚上來，這也是他現在能做到的極限。如果條件寬松點，或者時間給多一點，他其實已經能抓十條獠牙魚了。但是白安易表示標準就是標準，不能放松，只有等到他在符合標準的情況下還能抓十條獠牙魚，他的身體素質才算是過了那個檻。
親眼看白安易殺魚和直播間裏看白安易殺魚，是兩種不同的觀感。向陽澤抱膝在旁邊坐著，看著動作行雲流水的白安易，有些出神。
真奇怪，明明按照星際的審美來說，大佬只是長得端正清秀，好看，但離那種“驚艷”的等級還是有點距離的。然而，親眼見到他殺魚的時候。明明是這麽一件血腥的事情，他卻能做得像是在藝術創作。那行雲流水，毫無多餘細節的動作，一時之間把他都看呆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為他而折服的感覺。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職場前輩，“那個……前輩啊，大佬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我是說，當他在做殺魚這件事的時候，好像換了個人……”
於康寧瞥了他一眼，一副“就這？”的姿態，“老大穿上長衣的時候，給人感覺更加不一樣，所以你在給老大設計個人形象的時候，要用心一些。有時候我甚至有種錯覺，長衣這種風格，是為老大量身定做的。”
“啊？”向陽澤一聽，頓時感覺自己責任重大，“也就是說，老大其實非常適合這種小眾風格，只是沒去展現嗎？”
“那套衣服是別人送他的，老大本人對此興趣不大。因此，這方面的事情是完全交給你的，老大是因為信任你，才會把差事托付給你，你不能讓老大失望，明白嗎？”
“老大需要一個獨特的形象作為個人標識，老大非常適合長衣這種風格，桃花源也正好是原始風的……這不是趕巧了嘛！”
向陽澤似乎悟到了什麽，一副越想越激動的模樣，“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而且我忽然意識到，我似乎也能通過老大，去推廣我的個人美學——老大應該不介意我穴手桃花源裏的景觀吧？”
於康寧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應該不會。”
就是要讓你幹這事才會出手相助。沒想到他反過來認為這是他自己發掘出來的使命。
如果這樣能讓他有更多動力的話，順著他的話頭說也不賴。
如今片刻的相處，於康寧感覺之後的職場生涯應該會輕松一點——這小子單純好騙，太好使喚了。老大說得沒錯，要是放他自己到處跑，指不定就被什麽人給拐走了。
“太好了……唉，我終於能有派上用場的地方了。”他抱膝垂下頭，似乎是有些沮喪，“在學習上，我完全不能滿足父母的期待，不管投入再多資源，也成績平平，和康原根本沒法比。我喜歡的原始覆古風和長衣，在網上是無人涉足，小眾裏的小眾。在星際大戰後，有關這種長衣，還有那些覆古風的資料，幾乎全部失傳了，每次我想認真畫點東西，考據一下，就得花好幾天查資料。”
“我又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在搞這麽沒出息的東西，每次都只能偷偷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幹，所以效率很低。但說到底，那麽認真那麽執著，不也沒有什麽後果嗎。我現在對很多覆古建築，以及長衣的設計理念都能如數家珍，那也只是在小眾群體裏稱王稱霸。他們的數量對於普通星際居民而言，就如同大海和一滴水那樣的差別。”
聽著向陽澤的自述，於康寧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為了查資料，而且是在正常上課和補習以外的時間偷偷摸摸查資料。鉆研小眾領域，鉆研到成為小眾領域裏的知識權威，這個人成績為什麽差他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還是說壓根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於康寧默默在心中給這小少爺的評價加了一筆。
天真單純，且腦子缺根弦。
在職場前後輩進行交流的時候，白安易已經熟門熟路做好了烤魚。
大佬親自做的，自己饞了很久的烤獠牙魚！
向陽澤滿懷期待地一口咬下去，被燙得嘴唇發紅但還是連連叫著好吃，根本停不下來。
白安易……
缺根弦的小子。
不過，也就是要這樣才有趣嘛。要是他是便宜弟弟那個寒磣性子，他還不樂意收人呢！
看著慢條斯理吃獠牙魚的天球，白安易又給它放了條魚上去。
“天球盡管吃，魚是管夠的。”
雖然簡單粗暴，但確實是想要安撫他。如果再表現出不高興的模樣，那就是給他添麻煩了。
腦海中蹦出這樣的想法，盛天成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然後聲音洪亮地“喵”了一聲。
白安易都瞬間楞住了，要知道晚上的天球那一般是不會喵喵叫的。
“……”
賣萌示好好像失敗了。效果有點不倫不類。
然後他面前放的魚又多了一條。
“再來一聲，魚管夠。”白安易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喵。”
白安易繼續加魚。
“再來一聲。”
“喵。”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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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這種地貌雖然出現得少，但是作為向家小少爺，向陽澤當然體驗過。照理說應該沒什麽稀奇的地方。但是這可是桃花源小行星上的溫泉耶！一定有什麽出眾的特點！！
在溫泉周邊被清理幹凈，形成了一片白色沙灘後，白安易看起來就像是放下了那些過去，開始讓於康寧訓練完後來這裏泡一泡，恢覆一**力。畢竟比起瀑布那邊的和靈泉水，這邊被金烏礦加熱過的溫泉，能夠更好地促進靈力的吸收。
泡溫泉自然是要褪去衣服的。白安易本人並不在意，奈何小奶貓每次到這種時候反應都特別大，就像是要守住主人的貞操那般不斷阻止他們的動作，最後白安易與於康寧都選擇了妥協，泡溫泉的時候都留了條短Ku。
其實如果是在修真界，白安易泡溫泉的時候是直接穿一層中衣的。修真界裏的溫泉大多出現在野外，因為靈氣充沛，覬覦它的生物基本不會少。如果覺得泡溫泉的時候就可以放松，那就大錯特錯了。
穿一層中衣，在不妨礙吸收溫泉靈氣的情況下，還能以防萬一——但凡來個不長眼的家夥前來打擾，他也能及時出手攻擊或者反擊，不用顧及衣衫不整的問題。
——作為一個很有“招人恨”自覺的修真界卷王，白安易將“卷”貫徹到了生活裏的每處細節，包括泡溫泉放松的時候，他都要一邊修煉，一邊防備可能出現的偷襲。
來到星際世界後，白安易雖然在桃花源相關的事情上還會卷一卷，努力一把。但是其他的事情他都有點半擺爛的心態。比方說這泡溫泉。目前的小行星上幾乎沒有能威脅到他的玩意，所以如果不是天球執著地幹擾，他還真的會一絲丨不掛直接泡。
於康寧？都訂了主仆契約了，你洗澡沖涼的時候會防備自家的掃地機器人嗎？
天球？那就更離譜了，你洗澡沖涼的時候，會防備自家的貓貓嗎？估計就算是女生，也能與自家貓貓坦誠相待吧。
哦對，修真界不行，因為貓可能變人。
總之，還能留條Ku子讓初來乍到的向陽澤松了口氣——他還以為以桃花源這邊這麽原始的風格，他們得“坦誠相見”呢。雖然是他主動來投靠重建桃花源的，但是畢竟才剛剛認識不到一天。
白安易來這邊，是要給小貓洗個澡。因為訓練的緣故，天球比尋常的貓貓臟得快很多，白安易在清理出溫泉後，每隔幾天就會在溫泉這邊給小貓洗澡。
靈泉自帶凈化臟汙的能力，哪怕只是用這溫水搓一搓，都能瞬間幹凈，因此白安易每次都是直接在溫泉邊給天球按摩而已。
一開始他給小貓洗澡的時候，它非常抗拒，就像是害羞了那般不斷躲藏。但是到了現在，白安易給它洗澡的時候，它已經學會了不反抗不抵抗。
因為經驗告訴它，它越是排斥，白安易的興趣就越大，於是會更加頻繁地折騰它。這大概就是某種意義上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老老實實被白安易洗幹凈，那反而不會橫生枝節。
不如說，想要應對白安易時不時冒頭的惡趣味，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反抗。
這個男人就像是有什麽怪癖，總愛逗弄它，想看到它反抗的模樣。大概是因為自己哪怕反抗，也不會奏效，反而能給他變本加厲超級加倍的理由吧。
桀驁不馴的小貓貓，到了大佬手上就乖得不像貓，向陽澤感覺今天震撼的事情不比他在醫院那邊碰到的多。
他是不是最近命不好，天天碰上這種刷新他認知，或者讓他震撼半天的場景。
不過，不得不說，桃花源的溫泉，真的和別處的溫泉都不一樣。若說尋常的溫泉讓人感覺像是泡在加了料的溫水裏，桃花源裏的溫泉，下水之後，他瞬間感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有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溫泉並不是平靜的死水，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但是真的下水之後，就能感覺到水流在身邊的湧動。它們像是在圍繞著溫泉的中心跑圈，撞到了他們身上後，沒有混亂沒有散，而是順著他們這些“阻礙”流過去，恍惚間向陽澤都感覺到那流水似乎穿過了自己的身體，帶走了什麽東西。
一路而來的緊張，疲憊，混亂，在此時就像是被打包丟掉了一般，向陽澤感覺渾身都有些輕飄飄的感覺，身體迅速放松下來。
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因為身上的肌肉放松到了極致，似乎再給它們施加半分壓力，都是一種罪過。不知不覺，他沈入了水中，那種輕松愉快的感覺，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溫暖，舒適，讓人分不出半分心力去反抗。很奇怪，明明被水淹沒後，他應該會感覺到窒息的痛苦，但是他不僅沒有半分痛苦，還想要沈得更深……更深……
然後，他就被提了起來——提頭發不合適，提身體太滑溜，白安易直接扒住扒住他屁股上的Ku帶，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出來。
“果然醉了。”白安易將他放回到岸邊，“看到了沒，體質沒過關的話，來泡這個溫泉，就會因為太過舒服，出現這種失控的狀態。不過放心，這並沒有成癮性，只是舒服到像回到了娘胎裏，所以呈現出一副全身脫力的樣子。”
這是凡人泡靈泉的時候有概率出現的情況。那種原先在靈氣匱乏之地的凡人，突然進入了一些靈氣充沛的寶地，就會因為周圍的靈氣過多而招架不住。處在靈氣充沛的地方，即便沒有特地去修煉，凡人也能天然擁有比常人更好的體魄。但是如果短時間內吸收了大量靈力，就會出現小向這樣宛如喝醉了的狀態。
這本質是因為他體內能承載的靈力已經超標了。倒也不是什麽壞事，只是白安易不太清楚星際時代的人會不會被這溫泉淹死——反正修真界的靈泉雖然會讓凡人因為太過舒服腦子宕機沈入水底，但因為靈氣能供給生命能量，所以並不會淹死人。
只要身體適應了，凡人就能重新清醒過來。但要是這期間出現了什麽食肉動物，那就一口一個嘎嘣脆了他們還毫無所覺。
面對於康寧不解的眼神，白安易為其解釋道，“別害怕，就是太過舒服，所以跟醉了一樣。凡……他這樣沒怎麽訓練過的普通人，是有概率出現這種情況的。至於你的話，因為泡溫泉的時候我已經對你進行了初步訓練，所以你的承載能力要強一些。”
看起來星際人的身體，也是能被靈氣改造的。因為沒有功法，所以白安易只能讓於康寧用最土的辦法，也就是過量訓練，來讓他被動吸收靈氣。
因為自己太強了，所以白安易也把握不好於康寧的進步幅度是不是正常的。因此他提出了一口氣打十條獠牙魚的考核，來對於康寧的身體強度進行一個量化。
於康寧第一次泡溫泉的時候，並沒有出現向陽澤這樣的情況。但因為樣本就一個，還是被自己訓練過的，所以白安易一直沒能有個對比的“沒有主仆契約的普通人”。
於是向陽澤來的第一天，就被白安易當做“參考”，請來了這邊泡溫泉。
結果讓白安易還算滿意。因為會出現“靈醉”，就意味著普通人的身體還是在被動吸收著靈氣的，只是他們生存的環境沒有靈氣。
這點白安易是非常確定的。畢竟身為一個高階修士，沒有人比他對靈氣更敏感，但是白安易之前做任務，扮演白家大少的時候，不管是在科技發達的首都星，還是一些被開發出來的帶著原始風貌的旅游星球，再茂盛的山林，再壯觀的景色，都沒有靈氣的參與。
靈氣是修真界的構成基礎，靈泉能治墨輝是因為墨輝本質是修真界產物，星際世界的科技樹對付不了它。在寄出陽華果之後，很多人反饋吃了之後感覺身體舒服了很多，他也不確定是陽華果本身的效果還是靈氣的效果。
於康寧能夠被動吸收靈氣，但是在那之前他已經被自己簽訂了主仆契約，難說他的情況有沒有被自己改造了這個原因在。
現在，向陽澤的到來，終於為白安易的猜想蓋棺定論。
——星際時代的人，也是有被動吸收靈氣的能力的。
所以他們吃陽華果會感覺到舒適，除了陽華果本身的作用外，還因為陽華果攜帶的那微量靈氣——白安易不敢確定就是因為，陽華果在修真界完全是雜草水平，那點靈氣甚至連彩果藤木凝聚出來的誘餌都打不過。但是星際世界的人們反響熱烈。
現在他可以確定原因了，這些人，約等於生活在一個靈氣含量為0的地方。於是哪怕接觸到的是陽華果裏邊的那一點點靈氣，都會有很大的反應。而向陽澤泡靈泉的話，會直接出現身體承載不住過量靈氣而放空的“靈醉”癥狀。
白安易把他撈上來後，離開了源源不斷輸入靈力的溫泉，向陽澤瞬間清醒過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渾身Shi漉漉，然後眼神非常不友好的天球。
因為他現在是側躺著的姿勢，所以他們的視線是齊平的。
“……”
“……”
向陽澤驚恐地叫了一聲，手忙腳亂爬起來，但是還沒爬出一步，就跌倒在地。
“靈醉”過後，凡人會因為之前的放空，而控制不好肢體，這一點也對上了。
完全就是凡人啊！
“別慌張，你沒出事，就是舒服過頭，暈過去了而已。”白安易道，“要不我把你放回去泡著？”
“不……不用了！”
向陽澤感覺自己好像沒之前那麽慌張了，他從地上坐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不僅渾身輕松，先前的疲憊與難受一掃而空！
在他重新掌控身體之後，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比之前稍微強大了一些？
“怎麽樣，我這桃花源還不賴吧。”
“當……當然！”向陽澤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第一次知道泡溫泉還能這麽舒服！”
“行，那趁你現在狀態好，你看看這湖邊，如果按照你之前的設計風格來，在這裏如果要做一個竹屋，你會做出怎樣的設計？”
“啊……？竹屋？”
“你就把這邊當做是一個畫板。”白安易指了指旁邊一片白茫茫的“沙灘”，“如果按照你的風格，想要豐富這邊景觀，能整出怎樣的設計？原材料最好全部在桃花源的範圍內找。”
向陽澤明白了，這是趁著他現在狀態好，給他發布的第一個任務——聽起來甚至比大佬的個人定制還要重要。
話說回來他只說過自己會設計小眾服飾“長衣”，沒說過自己會設計建築物吧？雖然他因為對覆古風有興趣，確實畫了不少覆古風景就是了。
“好的，我明白了。大佬，我想問問，是關於您個人形象的定制比較急，還是這個溫泉旁邊的原始竹屋比較急？”
“不能一起嗎？”白安易反而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
溫室小少爺向陽澤，從來都是順風順水，沒人敢對他提無理要求的。即便是服裝設計這個副業，也大多是商家自行找上他要授權，他負責給出授權，和小幅度修改設計就行。
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不可理喻的甲方”是個怎樣的形象了。
然而關鍵是，他給得太多了！
“可以！”
向陽澤說完後，淚流滿面——說不上是感動大佬真的對自己有期待，還是痛苦於大佬“兩邊一起來”的要求。
一旁的於康寧聽到這個安排，神色沒有什麽波動。
在桃花源這邊，這點工作量是正常的吧？不如說老大到現在才安排這麽點任務給他，已經非常開恩了。
泡溫泉結束，白安易帶小貓去烘幹房烤幹毛發。
小貓身上的毛已經半幹不幹了，再待一會兒，就會恢覆清爽蓬松的模樣。白安易盯著它看了半天，忽然道，“怎麽，吃醋啦？”
小貓的動作定住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跟當初大於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跟防賊一樣。不過我可事先說好，這個新來的弱多了，不像大於那樣能抗揍，你得小心對待。出人命的話很麻煩的，這人對我有用。”
“……”
什麽叫吃醋，只是警惕陌生人罷了！
“你會吃醋我很高興，這代表你很重視我。”白安易溫柔地撫摸著小貓，“放心啦，不管後面來多少人，招多少員工，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小貓貓。”
盛天成覺得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它不斷亂飄的視線已經暴露了他的心虛。他沒想到白安易會突然和他“談心”。更尷尬的是，白安易並不知道他重視的小貓，內裏偶爾會變成人。
可以說，盛天成是在聽到那個“小貓貓”的時候瞬間冷靜下來的。
怎麽說呢，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騎虎難下了。
之前不想暴露身份，是因為對白安易還不熟，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他想暗中觀察，所以順勢裝成了小貓。但是隨著事情不斷發展，他本人和白安易的往來都變得頻繁起來，小貓的身份依舊沒有暴露，反而讓白安易這邊的人都習慣了天球白天黑夜是兩個性格。
有時候他也沖動過，想著要不要直接跟白安易公開。可是那樣的話，他要如何解釋自己的動機？
為什麽要隱瞞身份，為什麽要裝成貓？為什麽之前白安易見了自己那麽多次，自己都不肯說出真相——他要怎麽面對這些疑問？
幾乎是下意識的，盛天成選擇逃避面對，以“觀察”為借口，持續待在白安易身邊。反正這個男人目前也沒對他起疑。
可是隨著白安易對天球投入的感情越來越深，盛天成又陷入了糾結。
讓他知道這是一場騙局真的好嗎？白安易知道真相，會不會直接把小貓送走？
又或者，白安易會不會知道他是盛天成之後，主動在他們之間構築起一個壁壘。
白安易在天球面前，是放肆的，從不收斂的。他不會控制在貓貓面前的言行，有什麽說什麽，有什麽想法都付諸實踐，雖然沒少折騰貓貓，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把天球當成了親密無間的夥伴。
但他面對自己，雖然好，雖然熱情，但終究是隔了一層屏障。他會表現得彬彬有禮，因為“盛天成”是個外人。
盛天成此時才驚覺，他貪戀的，是白安易的“親近”，一旦意識到白安易有疏遠他的可能，他竟覺得有幾分渾身發麻。
那又能怎麽辦呢？
盛天成帶著幾分自暴自棄。
演到藏不住為止吧！
白安易發現，自己寬慰貓貓的話似乎起了反效果，本該應該振作起來的小貓貓，此時更加蔫了吧唧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然後又不敢說。
白安易有點搞不明白。不過天球會做出點他搞不明白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總之看樣子……問題不大？
“別垂頭喪腦啦，是不是肚子餓了？大於已經抓魚回來了，我們今晚吃夜宵，來點烤獠牙魚！”
於康寧一次撈了七條獠牙魚上來，這也是他現在能做到的極限。如果條件寬松點，或者時間給多一點，他其實已經能抓十條獠牙魚了。但是白安易表示標準就是標準，不能放松，只有等到他在符合標準的情況下還能抓十條獠牙魚，他的身體素質才算是過了那個檻。
親眼看白安易殺魚和直播間裏看白安易殺魚，是兩種不同的觀感。向陽澤抱膝在旁邊坐著，看著動作行雲流水的白安易，有些出神。
真奇怪，明明按照星際的審美來說，大佬只是長得端正清秀，好看，但離那種“驚艷”的等級還是有點距離的。然而，親眼見到他殺魚的時候。明明是這麽一件血腥的事情，他卻能做得像是在藝術創作。那行雲流水，毫無多餘細節的動作，一時之間把他都看呆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為他而折服的感覺。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職場前輩，“那個……前輩啊，大佬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我是說，當他在做殺魚這件事的時候，好像換了個人……”
於康寧瞥了他一眼，一副“就這？”的姿態，“老大穿上長衣的時候，給人感覺更加不一樣，所以你在給老大設計個人形象的時候，要用心一些。有時候我甚至有種錯覺，長衣這種風格，是為老大量身定做的。”
“啊？”向陽澤一聽，頓時感覺自己責任重大，“也就是說，老大其實非常適合這種小眾風格，只是沒去展現嗎？”
“那套衣服是別人送他的，老大本人對此興趣不大。因此，這方面的事情是完全交給你的，老大是因為信任你，才會把差事托付給你，你不能讓老大失望，明白嗎？”
“老大需要一個獨特的形象作為個人標識，老大非常適合長衣這種風格，桃花源也正好是原始風的……這不是趕巧了嘛！”
向陽澤似乎悟到了什麽，一副越想越激動的模樣，“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而且我忽然意識到，我似乎也能通過老大，去推廣我的個人美學——老大應該不介意我穴手桃花源裏的景觀吧？”
於康寧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應該不會。”
就是要讓你幹這事才會出手相助。沒想到他反過來認為這是他自己發掘出來的使命。
如果這樣能讓他有更多動力的話，順著他的話頭說也不賴。
如今片刻的相處，於康寧感覺之後的職場生涯應該會輕松一點——這小子單純好騙，太好使喚了。老大說得沒錯，要是放他自己到處跑，指不定就被什麽人給拐走了。
“太好了……唉，我終於能有派上用場的地方了。”他抱膝垂下頭，似乎是有些沮喪，“在學習上，我完全不能滿足父母的期待，不管投入再多資源，也成績平平，和康原根本沒法比。我喜歡的原始覆古風和長衣，在網上是無人涉足，小眾裏的小眾。在星際大戰後，有關這種長衣，還有那些覆古風的資料，幾乎全部失傳了，每次我想認真畫點東西，考據一下，就得花好幾天查資料。”
“我又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在搞這麽沒出息的東西，每次都只能偷偷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幹，所以效率很低。但說到底，那麽認真那麽執著，不也沒有什麽後果嗎。我現在對很多覆古建築，以及長衣的設計理念都能如數家珍，那也只是在小眾群體裏稱王稱霸。他們的數量對於普通星際居民而言，就如同大海和一滴水那樣的差別。”
聽著向陽澤的自述，於康寧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為了查資料，而且是在正常上課和補習以外的時間偷偷摸摸查資料。鉆研小眾領域，鉆研到成為小眾領域裏的知識權威，這個人成績為什麽差他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還是說壓根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於康寧默默在心中給這小少爺的評價加了一筆。
天真單純，且腦子缺根弦。
在職場前後輩進行交流的時候，白安易已經熟門熟路做好了烤魚。
大佬親自做的，自己饞了很久的烤獠牙魚！
向陽澤滿懷期待地一口咬下去，被燙得嘴唇發紅但還是連連叫著好吃，根本停不下來。
白安易……
缺根弦的小子。
不過，也就是要這樣才有趣嘛。要是他是便宜弟弟那個寒磣性子，他還不樂意收人呢！
看著慢條斯理吃獠牙魚的天球，白安易又給它放了條魚上去。
“天球盡管吃，魚是管夠的。”
雖然簡單粗暴，但確實是想要安撫他。如果再表現出不高興的模樣，那就是給他添麻煩了。
腦海中蹦出這樣的想法，盛天成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然後聲音洪亮地“喵”了一聲。
白安易都瞬間楞住了，要知道晚上的天球那一般是不會喵喵叫的。
“……”
賣萌示好好像失敗了。效果有點不倫不類。
然後他面前放的魚又多了一條。
“再來一聲，魚管夠。”白安易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喵。”
白安易繼續加魚。
“再來一聲。”
“喵。”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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