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見程絮閉著眼睛睡過去，輕笑了聲，發動車子，沖出停車場，雨刮器不停地掃著，雨幕中的馬路上，模糊又清晰。

車子一路開到程家，程母見女兒渾身濕透被林既明扶回來，心驚，“既明，這是怎麽回事啊？”

“喝醉了，阿姨你快給她換身衣服吧。”

“好好好。”

林既明與程母一塊兒把程絮扶進屋子，“既明，真是謝謝你啊，你衣服也濕了，你坐下來，我給你拿件你叔叔的衣服換一下吧。”

“不用阿姨，我還有事就先一步，程絮情緒不太好，還喝了點酒，你照顧好她 。”

程母連連應下來，“真的不換件衣服啊，你這感冒了怎麽辦？”

“沒事。”說著林既明已經走到門口。

出了程家，林既明開著車一路往家中走去，路過嘉禾園之時，無意往車窗外一看，撲捉到某個人的身影，車子緩緩停下來。

趙曉晨是真的沒想到這次的牙疼來的氣勢洶洶，吃完一版止痛藥都沒用，無奈她只好冒著大雨去買止痛藥。

詢問藥店老板止痛藥在哪兒，老板問她哪兒疼，她說牙疼。

彼時，趙曉晨的臉頰微微發腫，老板瞧著她的模樣，“姑娘你這可不行啊，牙疼吃止痛藥只是治標不住本。”

“可細...我現在只能...治標。”她說話都已經吐不清楚，嘴唇都不敢有大幅度的顫動。

藥店老板無奈只能給她拿了之前的止痛藥，“三十二。”

趙曉晨正要低頭掏錢，一個泛著寒意的聲音響起，“不用這個藥。”

她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幻聽，繼續掏錢，直到這個聲音再次響起，“拿一盒甲硝唑片。”

“咦？嘶——”她捂著嘴裏，因為自己太驚訝又扯動了臉皮，牙神經又開始一寸寸吞噬她的神志。

從藥店買完藥出來，“你腫麽...知道吃這個藥有用，我次了一版止痛藥，晚上還是疼得睡不著。”

林既明跟她說，“這個要比你之前的藥要好，

“你又沒次過，你腫麽知道。”她小聲嘀咕。

他盡量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我就是知道，你別說話了，口齒不清，你看你的臉都腫成什麽樣子了。”

趙曉晨若有所思，隨即像發現什麽奧秘一樣，“你也牙疼過？”

她還真想不到，她以為牙疼的人一般都是她們這種貪戀甜食的人。

“沒有，我母親牙疼很嚴重。”

她哦了一聲，捂著臉打算呢跟他告別。

“走吧，下這麽大的雨，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成。”雖然心裏有點小雀躍，趙曉晨面上還是裝著矜持。

林既明盯著她的臉瞧，“行，那你註意安全。”

趙曉晨低落點點頭，又聽他說，“你的牙這麽吃止痛藥不會管什麽用處的，有時間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

“哦。”她繼續應著。

“你跟別人說話都這麽愛走神麽？”林既明睨著她，低頭問。

她擡起頭來，“沒...沒有啊。”

“算了，你上課就愛走神。”說完這話，他頭也不回往雨幕中走去。

模模糊糊中，她就見他修長的身影似一道光，在黑暗與雨中發著熱。

這幾天，季嘉樹季嘉葉兩兄弟都住在家中，享受著季母如陽光般的母愛，衣來張口飯來伸手，季嘉葉倒還好因為要準時上班，每天起得比較早，而季嘉樹能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大部分都是季母下班回來他才起床。

今早，季嘉葉坐在餐桌前吃早飯，見從臥室出來的某人，驚訝不已特意看了看手表，認為是他看錯時間。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笑道。

季嘉樹坐在他對面拿了一塊面包叼在嘴裏，“媽呢？”

“廚房。”季嘉葉往廚房努了努嘴。

他往廚房看了一眼，確信季母聽不到他們說話，這才壓低聲音問，“你跟沈曄怎麽回事？”

“分了。”

“這就分了...媽知道麽？”

季嘉葉嘆氣，“我正準備跟她說。”

“你們兩不是一直好好的麽，怎麽就分了，難道是...因為顧棋？”季嘉樹倒了一杯牛奶，擰著眉頭。

“跟顧棋沒關系。”季嘉葉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喝完牛奶從椅子上站起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季嘉樹瞪著他，轉頭便見季母從廚房出來，問他，“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沒什麽。”

季母笑笑，“我怎麽覺得你心裏有鬼呢。”

“什麽鬼？秦女士，我崇尚科學不信鬼神謝謝。”

知子莫若母，季母哪還能相信他的鬼話，又想起這人這幾天安安穩穩待在家中很可疑，“這幾天不回你的嘉禾園了？”

季嘉樹不滿，“我不回來你又不高興，我回來你又懷疑，我是你親生的麽。”

“我還真希望不是。”季母坐下來吃早飯。

“我爸呢？”吃完早飯，季嘉樹又問。

季母真的想像小時候一樣揪著他的耳朵教訓，“昨天下午你爸收拾行李跟你打招呼的時候你是壓根就沒看見吧！”

季嘉樹恍然大悟，他爸出差去了。

吃飽喝足，季大公子又要回到臥室睡覺，季母喊住他，“去換身衣服，待會兒有事。”

季嘉樹沒興致，“什麽事兒啊。”

“別廢話，趕緊去換身衣服，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沒有辦法季嘉樹只能乖乖去換了身衣服，走到客廳打開電視，叫喚還在臥室的季母，“媽，我換好衣服了，到底什麽事兒啊。”

他換了一件黑色V領薄款毛衣，身材有型，寬肩窄腰，身姿與氣質完美融合。

季母也換了一身衣服，見季嘉樹的模樣還算滿意，隨即又去廚房燒水泡茶。

季嘉樹這才察覺出來，“媽，待會兒有客人要來啊？”

季母隨意嗯了一聲，低著頭又從冰箱裏拿出水果。

客廳時鐘轉到十點，門鈴準時響起，季母示意季嘉樹去開門。

季嘉樹狐疑的走到門口，門一打開見到站在門口的人，眉間的神色立刻淡了下去。

“嘉樹。”程絮手裏拎了補品，笑道。

季母也走過來，“來啦，快進來，你這孩子還帶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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