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關燈
沒有去過的地方沒法用瞬移。

所以史昂一鼓作氣的跑出很遠後,在山崖邊的時候猶豫了好久,最後只得一點一點通過瞬移到可以看得見的平坦巖塊的方式爬下懸崖,這個動作持續了不知道多久,史昂發現懸崖的巖壁上有自己從未見過的植物長著。

嘉米爾宗族的人從童話時代起就一直住在傳說中被稱為穆大陸的土地上,那裏是海拔幾千米的高原,由於氣候決定植物的種類也是非常有限的,史昂沒見過那種樹,看得出奇,突然腳下一空就直接掉了下去。

底下是厚厚的雲層,史昂的聲音連同他整個身體沒進縹緲的雲霧裏。

在天空中不停地努力變換著姿勢,史昂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智商不低,下落的同時眼神不停地關註著四周,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將自己瞬移到了唯一能看見的一個看起來似乎比較安全的色塊上。

但是強大的沖擊力還是讓史昂在到達那裏時腦子狠狠的一暈,氣喘籲籲地躺了一會兒,落地的時候太猛眼睛直冒金星,史昂翻了個身,卻沒想到旁邊是空的,一個不小心又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

只不過這一次運氣比較好,底下是一條河,隨著水流的沖擊,史昂很艱難的在河裏沈沈浮浮,但至少清醒了。

費勁氣力爬上岸,慶幸自己沒有掉到水太深的地方,但是……這裏是哪裏?

巨大的樹木參天而上,遮蔽了大部分陽光,樹木參天而上,遮蔽了大部分陽光,面前的湖水潺潺的盡頭是一個擡頭望不到邊的大瀑布。

這裏好美,這真的是自己所居住的高原下的場景嗎,這就是,龍潭仙境?史昂想到自己家那個連綿黃土終年看得到雪山的高原,實在不能把兩者結合起來(所謂垂直地帶分異規律)。

河邊的野草長得及膝高,長長的葉子柔軟其富有彈性,卻有著鋒利的邊緣,史昂向前跨一步,先前摔在地上擦破的傷口就又被劃細細的血痕。

倒吸著涼氣一步步走到河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查看傷口。

由於被侵泡在水裏,傷口不再滲血,而是有點微微的泛白,上面有沾了很多水下的細沙,稍稍一碰史昂整個人就是一抖。

風流過樹葉帶來沙沙的響聲,帶的湖水也泛起均勻的波浪,潭水倒影著史昂因為到處摔跤而滿臉泥沙的樣子。

史昂終於能好好地喘口氣了,捧起一湖水,小心地清理傷口,然後隨意的抹抹臉蛋,陽光從樹間漏下來,點綴在他的臉上像是在一塊璞玉上撒上了好看的寶石。

身後的草叢中傳來奇怪的悉簌,史昂雖然小但是警覺度很高,機靈的就像是高原的藏羚羊,猛地轉過頭:“誰在那裏!?”

沒有人回答,史昂從石頭上爬下來,踩進水裏以便隨時藏在水下,涼涼的湖水刺激著傷口又是一陣生疼。

史昂躲在大石頭後面,探出一只眼睛仔細觀察著,草叢後的東西又不安分的動了動,最後終於現了身。

那不是什麽人,那是一只野獸,一直還處於幼年時期的野獸。

光滑的金色皮毛像是上好的綢緞,在陽光下反射著金絲一樣的色彩,褐色的斑紋有條理的分布在皮毛之上,明明還小,卻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氣場,那只小野獸舔舔爪子,左顧右盼這似乎也在找些什麽。

史昂住在高原上,年齡尚小的他不知道這只野獸該怎麽稱呼,但它剛剛張嘴打哈欠時史昂看見了他嘴裏鋒利的尖牙,同樣的尖牙史昂在自己家鄉的熊和狼那裏見過,他還記得有一次放羊的時候遇到狼群攻擊,自己的綿羊們整整損失了三分之一。

這一定也是某種很兇狠的野獸吧,第一個跳進自己腦袋的名稱就是大人們一直強調的“山鬼”。

也許他就是一只山鬼,史昂看著那只“山鬼”在空氣中嗅著什麽,似乎在尋找食物,也許自己還是趕緊逃比較好。

史昂盡量壓低身子,剛想從另一邊逃走,一陣風吹來,史昂金綠色的長發被吹起,露出石頭的遮蔽之外,那樣高貴的顏色與周圍的自然環境格格不入,很快,史昂就聽見一聲稚嫩的“嗷嗚”。

沒辦法了,逃不掉了,史昂心想著幹脆就拼了吧,直接從石頭後面站出來擺出打架的姿勢,輸人不輸陣,史昂捏著的拳頭都是抖著的,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動物。

不過令史昂感到奇怪的是,那只野獸貌似並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褐色的眼珠在自己的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番,慢慢地走過來,史昂不知道它是什麽意思,但實在是沒有膽量挪動一步。

野獸走到自己跟前,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子,楞了一會兒,居然說話了:“你是河神嗎?”

河神?是什麽?

史昂不明白他的意思,也就站著不說話,野獸接著說,語氣非常友好:“他們都說這個瀑布之下住著河神,你是河神嗎?”

“我叫史昂。”史昂覺得不回答對方的問題會顯得很不禮貌,但還是膽戰心驚的問:“你是山鬼嗎?”

“我不叫山鬼。”面前的小野獸蹲了下來,褐色環紋的尾巴隨意地在地上掃了掃,“我叫童虎。”

不是山鬼……史昂有些放心了,膝蓋上的傷口由於註意力的分散又一次疼起來,史昂跌坐在地上。

“你受傷了。”童虎這才意識到原來空氣中的血腥味是從這兒來的,起身走過來,“會疼嗎?”

“疼……”史昂不知為何心裏已經沒有了害怕的感覺,即使自己從未見過動物會說話。

童虎不再出聲,但下一秒居然伸出了舌頭,開始舔舐史昂膝蓋上的傷口,史昂沒反應過來,膝蓋就是一暖,帶著微微黏膩的觸感:“你在幹什麽!”

嘴上這樣喊著,但並沒有把腿收回來。

“白龍大人說,唾液有助於消毒。”童虎一本正經,史昂無言以對,但是雙膝在童虎的舔舐下的確不像之前疼了,“謝謝。”史昂用手摸摸童虎的頭,蓬松的觸感讓史昂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比綿羊摸起來更舒服的皮毛。

很多年以後童虎經常會拿這件事來說事:“我可是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舔了你了。”換來的往往是史昂的一個白眼,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