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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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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節

樣頂尖繡藝的織娘,為避災禍,便轉讓給恒盛成衣店,你知道恒盛成衣店是誰開的?是我夫人阿鶯!商人重利多奸,想著我們皆為常府血親,日後東窗事發,也屬同門內鬥,與他們無關!”

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不認一家人。

“你膽敢偷制宮中私物,實非無意,乃蓄謀已久!你要構陷害誰?”常燕熹神情凜冽:“我思來想去,你大抵是要置我於死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常元敬抵死不認:“你是我的堂弟,我怎下的去手!”

“是啊,你怎下的去手!”常燕熹冷冷道:“你前世裏偏就下了狠手,自看清秦王暴虐無道的真面目,我不再聽任擺布,你殺機頓現,聯合那被你迷惑的婦人,汙我謀反大罪,捕入詔獄,買通獄吏,每日打三十棍、拶敲一百,夾杠五十,棍斷杠劈,骨碎筋連,我以生生血肉硬抵,你見我打不死,又在飯菜茶水中埋毒,欲毒殺我,幸得曹瑛等幾搭救,龔如清面聖求情,才將我發配了事,僥得一命,卻是腿瘸手殘,永無從前英勇。如今重活,我豈會再被你構陷!”

常元敬聽得糊塗,什麽前世重活,古古怪怪的,他沒興趣聽,更不承認所為。

常燕熹又道:“你滿口子嗣興旺!卻在七年前使計買通福安,在我茶水裏下藥,只為斷我子嗣。年時替換藥包,那藥性之烈,更想一勞永逸。你毋庸抵賴,福安及福貴經受不起刑,已全盤招供,供藥的藥局掌櫃及夥計也供認不諱。我百思不得解,你為何要這樣做?”

常元敬辯駁不能,事以至此,再否認也無用,遂道:“你以為我不知潘鶯就是那潘家長女!族譜有載,為免兩府爭權奪利,被祖爺撕去下半,我卻無意找出,原來那上寫著,你但得娶她,必將一府獨大,權貴延展,盛昌百年,而他府日漸雕零,子嗣衰敗,不得好處。平國府和安國府,不是東風壓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總要決個死活!”

“只因族譜一條真假不辨的遺訓,你便罔顧親情,對我痛下殺手,居心實在可惡!”常燕熹沈聲問:“七年前潘家老小一夜消失無蹤,可是你幹的?”

常元敬道:“若是我幹的,又何必給你下藥,多此一舉反弄巧成拙!”

倒在情理之中!常燕熹思忖著問:“那究竟是誰幹的?黑袍道人?你必定知道內情!”

常元敬默了默,道:“你若想知全貌,把我救出去為上則!”

常燕熹緊盯他半晌,忽然哧笑一聲:“不說也無妨,我總會查出真相,早晚而已!”不與多廢話,站起往外走,出了昭獄,正是午後,陽光明媚,有些刺目,他走進不遠處五軍都督府內,聽得笑聲鼎沸,十數將士,在踏垛上或站或蹲或立,指指點點,交頭指耳,原來是院央有兩人正比試劍法。眾人見他來作揖見禮,他擺擺手,也往踏垛上一坐,覷眼看向前,比試劍法的原來是將軍曹勵和潘衍。

皆是他的手下敗將!常燕熹接過曹瑛遞來的西瓜,邊看邊吃邊吐籽,誇道:“難得如此甜的好瓜!京城難覓。”

曹瑛道:“外官送來兩筐,晚時讓役吏挑去府上。”常燕熹道:“無需一筐,給三兩個就好,我夫人最近嘴刁,總嫌京城的瓜不甜,甩臉子給我看,哄都哄不住!”

曹瑛笑道:“那更要送一筐去了!”

潘衍眼角餘光脧到常燕熹坐在踏垛上悠閑的吃瓜,心底有事,劍鋒一偏,露出破綻,被曹勵鉆了空檔,手腕一轉,劍身迅雷不及掩耳地滑擦過劍鋒,直點他的衣襟,潘衍敗下陣來。

眾人鼓掌喝彩,有兵士端來一銅盆涼水來,潘衍洗把臉,也坐到踏垛上。

人漸散盡,曹瑛指一事走了,潘衍啃掉兩塊瓜,才朝常燕熹問:“你和阿姐洞房花燭夜.....” 一顆瓜籽好像卡喉嚨了,他咳了兩聲,說道:“可順暢麽?”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第貳壹玖章???? 常燕熹借春書諷門外漢?? 潘娘子聽真意拒有情人

潘鶯有孕後,鮮少往繡樓去,也是為避人眼目,倒是麗娘不愛在後院待,三天兩回的往前頭跑。

她坐在卷棚裏,吃了兩片西瓜,不遠處春柳扇著蒲扇、蹲在小風爐前燉藥,巧姐兒沒甚精神頭,也無燒熱之癥,就是嗜睡,常嬤嬤日夜陪守。

忽聽敲擊門鈸聲,夏荷去抽閂拉開,卻是老爺和舅爺一前一後邁進檻來,走近廊前,常燕熹朝潘衍道:“你等著,我拿給你!”仰天大笑而去。

潘衍額上青筋直跳,沈著臉給潘鶯作揖請安,在往欄桿榻板上撩袍而坐,潘鶯笑問:“你怎有空來?和你姐夫又鬧什麽別扭?”

潘衍道:“我才懶和這粗人計較!”一股子湯藥苦味兒直往鼻底竄,他皺起眉問:“巧姐兒又病了?”

潘鶯搖搖頭:“自那次重傷後,雖每日裏服用精黃靈芝等藥材,卻不見大好!”說著難過起來,潘衍安慰她:“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得慢慢調養,所幸來日方長,總會有見好的時候!”

潘鶯沒答話,想了想道:“我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盡管說就是!”

她壓低聲音:“你幫我打點,我要往詔獄去見常元敬。”

潘衍有些吃驚:“你和他素無交情,此時去見他作甚?”

潘鶯不想多提,只抿唇道:“這是我和他的事!見一面而已。”

潘衍還待要問,簾子簇簇作響,常燕熹從裏走出,手裏握著一卷書冊,大搖大擺過來,聽得他響亮道:“有了這個,保你夜夜如打翻了香油罐......”

這個人嘴真賤,就差昭告全天下了,潘衍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又窘又怒,倏得跳將起來,三步並兩步奔迎上前,一把攬住常燕熹的肩膀,推推搡搡就往院央方向去。

“阿弟!”潘鶯沒聽清常燕熹嚷嚷什麽,倒吃驚他倆何時這樣要好,勾肩搭背的,春柳只覺眼前人影一晃,他倆就走遠了。

潘衍待到院門前,才火燒般收回胳臂,狠瞪他,粗聲道:“你是不是要讓這府裏人盡皆知!”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卷冊,本能的翻開看了看,一頁一頁.....嘖嘖,還挺刺激的......

常燕熹背著手,笑容滿面,覷眼瞟瞄頁畫,好心好意提醒:“別往後看了,你能把前兩頁搞懂,就已屬天賦異稟,折頁這張.....是我和你阿姐.....你不行,還得練兩年,臂力不強玩不轉.....”潘衍一擡眼唬一跳,這廝何時湊近來的,迅速闔起卷冊收進袖籠裏,順嘴諷他:“說什麽大話,你可是東廠督主,那玩意早廢了。”

常燕熹道:“你以為我是你這大太監,廢不廢我說了算!”

潘衍陰沈沈地:“無賴!”轉身就走,聽到背後又是大笑聲。

常燕熹回到卷棚內,往矮榻一坐,摟住潘鶯笑道:“你這阿弟過河拆橋,最擅翻臉不認人!”

她問怎地這樣說?他便湊近她耳畔嘀嘀咕咕一陣。

潘鶯聽得又笑又咬牙,連耳帶腮的一片紅,伸手用力捶他:“你真這麽說?我要臊死了!日後還怎麽見他!”

“怕甚!我實話實說,他羨慕不來......”常燕熹皮糙肉厚,被她敲打的還挺舒服,抓住她的手:“再使點勁!”

巧姐兒揉著眼睛進來:“阿姐,姐夫!”春柳捧著一碗濃濃的藥湯跟在後:“姐兒不肯吃!”

“我來!”常燕熹接過,叫巧姐兒到跟前,再抱到腿上:“東院那棵樟樹上有顆如蹴鞠大小的蜂窩,想吃蜜的話,把這藥吃完。”

巧姐兒想吃蜜,乖乖道:“姐夫餵我!”常燕熹便拿調羹舀了,一勺一勺餵她嘴裏,潘鶯在旁看著,眼眶莫名發紅。

常燕熹領著巧姐兒去搗蜂窩,丫頭婆子為看稀奇也跟去了,一時院內空蕩蕩四處無人,一縷熱風吹得潘鶯打個呵欠,不免泛起夏困,起身回房裏打算歇息時,聽到麗娘隔著簾子問:“夫人在麽?”

潘鶯讓她進來,一面往桌前椅子坐了,卻看到麗娘身後還跟著太平,其實也見怪不怪,表面並不顯:“你倆尋我可有事兒!”

麗娘和太平雙雙在她腳前跪下。

“這是做什麽?”潘鶯不動聲色。

麗娘開口道:“夫人已曉得,太平原是謝將軍府中少爺,名喚謝煜,我是姜家女兒,兩府世交,自幼我倆便訂了親,情投意合,只待及笄談婚論嫁,哪想得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福旦夕,兩府陡然遭了大難,煜郎被賊人捉去,生死不明;我被發往教坊司,受盡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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