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節

關燈
著他笑問:“堂哥這話怎講?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常元敬臉一沈:“我諒你酒吃醉了,不予計較!她是你堂嫂的娘家人,整日思你念你夜不能寐,形影消瘦,好歹念在早年服侍你一場,也不該絕情至斯,連宿一夜都不肯。”

常燕熹道:“再多說幾句,就要暴露了。”

“孺子不可教!隨你的便!”常元敬甩袖輒身就走,待穿過月洞門,聽不見那大笑聲,忽然頓住步,那裏早立一個人,正候著他!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第壹陸零章肖姨娘耍心機平禍   潘娘子失落心氣堵

常燕熹從個管事手中接過燈籠,自提著往平國府這邊來,一路有涼風,吹的枝梢嘩喇喇作響,落得滿地殘影,很快到了兩府相通的門處,兩個婆子縮著袖正說話,見是他,連忙把門閂抽了,他邁檻走進去,穿過一條松竹夾道,來到肖姨娘的院子。

隔著院墻,有琵琶混著歌聲傳過來,甚是纏綿悱惻,他在墻根略站會兒,才上前拍打門鈸。很快有個婆子來開半扇,連忙接過燈籠,笑著道:“二爺來啦!”

他嗯了一聲,進到院中,見肖姨娘抱著琵琶立在廊下,松挽著一把纏髻,幾縷散發垂在肩頭,元色衫裙,外罩銀紅鑲鼠毛邊比甲,看去甚是單薄,常燕熹想起潘鶯畏冷,早早就穿起薄襖,微蹙眉問她:“你不覺寒涼麽?”肖姨娘很會說話,眼波瀲灩的低回:“看到二爺心就暖了,哪還覺得寒涼呢!”

常燕熹不置可否,丫鬟打起簾子,他走進去,肖姨娘把琵琶遞給婆子,用手摸他的衣裳,道:“寒氣颼颼的,換一身最好。”

命丫鬟打熱水來伺候他洗漱。

常燕熹酒吃的沈,洗漱後清醒了些許,肖姨娘拿來衣服,他擺手道不用,徑往矮榻上坐,沒會兒,婆子送來小火盆擺在榻邊。

肖姨娘給他斟濃濃的熱茶,一面笑道:“聽聞安國府大爺在花廳筵請,我就猜二爺一準會來。”

常燕熹邊吃茶邊打量四圍,竟是比他和潘鶯的房中裝飾更為奢侈,說道:“看來堂哥嫂待你極好!”

肖姨娘微怔,不曉他這話有何含意,只順應附和:“確實不曾有半點虧待。”

說著,婆子送食盒子來,常燕熹看著窗外天色:“這樣深晚了,還未曾用過飯?”肖姨娘道:“早時沒甚胃口,特意讓晚些送來。”

丫鬟把盒蓋揭開,一一端出來擱擺榻桌上,一碗小蔥拌豆腐,一碗炒面筋,一碗白菜粉條湯,一小碗米飯。常燕熹看了道:“怎如此素淡?”肖姨娘笑道:“我前些時和大夫人去廟裏燒香祈福,為表心誠,自願吃半月素齋。”使喚丫鬟:“去開一壇金華酒,篩熱了再拿來。”想想又吩咐取些腌魚熏腸糟蛋來,備給二爺下酒。

常燕熹有些醉意,讓她自吃飯,拿過軟墊倚著,半闔目養神,聽著風吹簾聲、雨滴階聲、鳥啼夢聲,燈起花聲,只是沈默不語。

肖姨娘也無心於吃,隨便應付幾口,就讓婆子撤掉,這時丫鬟送來酒菜重新擺上,便讓她們退出房去,親自給常燕熹斟酒:“二爺吃這一盞驅涼氣。”

常燕熹不接,懶懶道:“醉的很,再不能吃。”肖姨娘笑道:“二爺難得來一趟,總要吃一盞賞我薄面。”

常燕熹接過酒一飲而盡。肖姨娘又斟滿:“成雙成對才好,爺再吃一盞。”他沒多話也吃盡了。

肖姨娘持筷挾腌魚,那股鹹腥味兒催得臉色生變,強掩喉中催生的嘔意,剔掉其間骨刺,遞到常燕熹嘴前:“爺再吃一口。”

溫情小意,他沒拒絕,吃了。

肖姨娘接著勸酒:“爺再飲過這幾盞,醉了就宿這裏,命福安明早送官服來,不耽擱上朝的事兒。”

常燕熹三五盞下肚,醉眼餳澀,歪在枕上熟睡過去,肖姨娘等有半晌,方才挨捱過去,搖晃他的胳臂:“二爺去床上睡罷!這裏不安逸。”卻是叫不動,湊近細聽,鼻息綿沈。她神情覆雜的看他會兒,一咬牙,動手脫他衣裳,卻也不易,他人高體健難翻動,脫下外袍,都氣喘籲籲半天。欲叫人幫忙,近身丫鬟翠綺急匆匆進來,到她耳畔嘀咕著,肖姨娘聽聞,慌忙趿鞋下地,披上鬥篷就往外走,翠綺後面跟著。

院門口站個人,道是誰,竟是常元敬的長隨福貴,福貴半身被雨淋濕了,他並不在意,給肖姨娘拱手作揖,低問:“二爺來了?”

肖姨娘點頭,讓翠綺在外門守著,才答:“二爺吃醉酒,現在榻上剛睡熟。”

福貴笑道:“這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姨娘平日裏總發愁,老爺這不幫你解決了麽!”他從袖籠裏掏出個紙包,遞給她道:“你混在茶水裏餵給二爺。”

肖姨娘接過:“這是什麽?”

“軟骨生香散!”稍懂的都曉這是閨房之樂助性的。

她面色一冷:“給二爺服下這個,我哪裏受得住!大爺想害死我麽!”

福貴仍舊笑道:“姨娘錯怪!大爺對你如何疼愛,你怎會不曉呢?他哪裏舍得害你!這藥裏還添有迷藥,二爺縱然起性,也撐不過半刻時辰,還望姨娘多擔待,皆是為了你腹中的骨肉。”

這便十分明了了,瓜田李下,寂寞難耐,肖氏和常元敬終是勾搭成奸,繼而腹中結胎,想出醉迷常燕熹的法子,要嫁禍與他。

她手裏攥緊藥包,默默地流淚,福貴勸道:“大爺還讓我帶一句話,母憑子貴,你好日子在後頭呢!”又安慰幾句,用袖兜頭冒雨離去。

肖姨娘怔怔盯著屋檐沿瓦片落下的雨水滴嗒,她心如明鏡,自己是沒有回頭路了。

且說潘鶯這邊,白日裏還晴好,哪想黃昏時始變天,陰雲密布,冷雨淅瀝,她在窗前邊做針黹邊憂心前樓,正是砌墻搭頂之時,最忌這樣的天氣。巧姐兒等常燕熹等得困著了,潘鶯抱她回房漱洗歇息後,又回轉來繼續做手中的繡活。一直到亥時,也未見常燕熹回府,也沒捎個話來,他一般不會如此,倒有些擔起了心,楞神時聽到呯呯聲兒響,問簾外的春柳可是二爺拍門回來了,春柳答道:“不是呢,是風雨把柿子打落枝頭。”

又過些時辰,她問聽到足靴走動響,是二爺麽?春柳答道:“不是呢,是兩只貓兒在你追我趕。”

燈昏燭暗,潘鶯拿了剪子欲剪,想想夜深人靜合該睡下了,遂收拾起笸籮,恰這時,春柳隔簾稟福安來了,忙叫他進來,笑問:“二爺怎還沒回呢?”福安作揖:“二爺被大爺叫去安國府吃筵,飲醉了酒,往肖姨娘處宿了,夫人不必再繼續等著。”

潘鶯腦裏嗡嗡的,表面並不顯,語氣清冷的說曉得,打發他退下,讓春柳也寢去。

火燭虛晃一下熄滅了,裊起一線殘煙,她一個兒冷清清坐著,不曉過去多久,屋檐掛著燈籠的亮光透進窗紙,染在針線笸籮上。

她搓搓冰涼發麻的手指,拿起給常燕熹縫的新鞋,看了看,又去取來剪子,咯吱咯吱,一剪剪,剪成幾段,再丟向桌面。

躺回床上,撩下簾子,自睡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第壹陸壹章 肖姨娘奸情敗露常燕熹前塵如夢

肖姨娘才掀簾進房,不期然對上一雙冷厲的眼眸,剎那唬得魂蕩魄消,常燕嘉就站在簾後,未等她有所反應,已抓住手腕毫不留情的一捏,麻筋酸痛,她難捺的驚呼出聲,掌心松開,紙包掉落,他趁勢接住,再將她一把甩開,覆回椅前,大馬金刀地坐著,面色沈肅,威勢凜凜。

肖姨娘差點撞上墻面,用手撐住,平覆著心跳,不曉他聽去多少,或知詳了什麽,總要拼死抵賴才是。有了破釜沈舟之志,便催生出天大的勇氣,

她擡手整理發鬢,淡笑問:“老爺怎地醒了?倒也好,省了我的力將您往床上扶!”常燕熹冷聲問:“方才在廊上和誰說話?”她坦然回道:“不敢瞞,是大老爺的近身福貴。”

“如此深晚,他來作甚?”

“說是福安遍尋不到您,去問大老爺,大老爺便打發他來這裏問呢。”

“他不曉自己來,倒去問大老爺?”

肖姨娘依舊面不改色:“我哪裏知道!福安是老爺的長隨,您還得問他!”

常燕熹把藥包往桌面一擱:“這又是什麽?”

“福貴說筵上老爺醉的厲害,明早還得上朝,防著酒醒頭疼,用這個混茶吃就會好了。”

常燕熹緊盯她的神色,稍默,忽然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倒是我想錯了你。”

肖姨娘眼眶泛紅,頗為感傷:“只聞新人笑,哪聽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