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沒有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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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怎麽會?”她很無辜,對上司牧沛危險的眼,不由弱弱解釋著:“我這不是想著夫君這幾日如此體貼楠兒,想著報答下夫君,只是好像夫君並不喜歡。”

“不喜歡?”如一火般的目光下一移,再難維持冷漠的面孔,露出一絲瘋狂:“不,喜歡極了。”

不意外的再次被狠狠折一騰了一頓,像是為了證明他喜歡極了她的討好,他再瘋狂,那件蕾絲裙依舊好好的在她身上,而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他俯身在她耳邊說道。

“這樣的衣服多做幾件,資金,我出。”

日子慢慢的過去,柳楠兒的生意越做越紅火,整個合雙市已經被她掀起了高跟鞋絲襪旗袍風潮,隨後又朝著其他領域擴展,耿青玥已經不再花海歌舞廳了,現在的她是工廠主管人,和牧程之間的情愫也是越加明顯,郎有情妾有意的,看樣子已經離好事不遠了。

所以當柳楠兒聽到牧程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時,她是震驚的,她急忙趕過去的時候,耿青玥正站在窗口,一臉平靜的看著外面,渾身卻充斥一股低沈的氣息,看的她心中一疼。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著外面。

“知道嗎?前天晚上,牧程已經和我求婚了。”她聲音很輕,嘴角也輕輕的勾動,柳楠兒雖說不知,也知道那時,耿青玥是多麽高興。

“和他睡得是他家裏一直看好的好人家的姑娘,當初他們家就不同意牧程和我往來,是牧程一直在堅持,只是沒有想到,還是沒有堅持到最後。”

“你,怎麽發現的?”柳楠兒雖不忍心揭她的傷疤,但還是開了口。

“是他母親帶我過去的,想要讓我看看她兒子和未來兒媳多麽相愛,也想讓我看看,我有多麽不夠格吧。”她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略微停頓的哽咽,可以知道,她心中多麽難過了。

“也是,我就算從那個地方走出來了,但也不再是什麽清白姑娘了,更何況我還有一家子的拖油瓶呢,怎麽比得上那個姑娘。”她停頓一下,又開口:“那個姑娘看起來稚嫩而小家碧玉,溫溫柔柔的小鳥依人,確實,是我做不到的。”

而耿青玥確實爽直外向的,就算在牧程身邊偶爾的羞澀含蓄,但卻依舊有強勢的一面,做起事來也是風風火火的,但曾經的她,也是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那種小姑娘,但她卻是年少早熟,畢竟,她可是要扛起一家子生計的人啊!要還是當初那樣的性子,不早就被生吞活剝了。

“可是,我可以努力啊。”她眼底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輕易的就否定我?為什麽最後連他都拋棄我了?”

她一聲聲控訴,蒼白的臉上很是崩潰,她低頭靠在柳楠兒的肩膀上,哭得很是傷心。

柳楠兒見她如此,手只能一下一下的在她背上拍著,心裏也很是沈重,這樣的事,她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

那時候她是怎麽做的?去酒吧買醉三日,再出來,就已經能正常在實驗室裏做事了,所有人都以為她恢覆正常了,但沒人不知,她心中依舊如同被螞蟻啃噬一般,一片鮮血淋漓。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提愛情二字。

要不是之前損失了八年的記憶,恐怕……

耿青玥哭了許久才恢覆平靜,她找來手帕幫她擦眼淚。

“青玥姐,若是堅持不下去,我們就不堅持了。”

“嗯,你放心,你還不知道你青玥姐,是最能抗的,什麽事情過不去。”耿青玥朝她笑道,好似真的看開了一般。

只是就算再能抗,也有累的那天啊。

隨後耿青玥就開口趕人,說她想休息一下,也沒有問,她是如何知道這事的。

“她怎麽樣了?”門口的牧程趕緊迎了上來,視線不由看著再次被緊閉的門,滿是心急,此刻的他一身狼狽滿臉焦慮,已經沒有了平時的穩重從容。

柳楠兒臉色頓時冷淡:“她很好,只是現在你最好不要打擾她,給她一點私人空間吧。”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現在的她,也不想看到牧程。

雖說她知道這錯不主要在牧程,是他家裏人將他和那個女生關在了一起,還給他喝了有問題的一酒,才導致錯誤的發生,但她還是忍不住責怪,為何就不能堅持下呢。

“其實,就算沒有這一事情的發生,他們也不會在一起。”時空老人的聲音傳來。

原來的世界裏,因為沒有上官柳,耿青玥一直在歌舞廳做事,後來被一個富家少爺看上了強行包養,那富家少爺是個玩的開的,後來叫了狐朋狗友一起玩耿青玥,那時她不過十九,就死在了床上。

“那這世呢?”

“這世,因為拿了司牧沛十年的壽命,你們身邊人的命運都會有所改變,但卻不會太大,她依舊會死,最後,她還是選擇委屈做小嫁給了牧程,但你也知道,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很多,最終,她還是難產死了。”

“不可以改變嗎?”柳楠兒有些不能接受,為何有些人註定她的人生就是悲劇,耿青玥那麽好的一個女孩,為何就不能被生活善待?

“丫頭,這世上的人都有自己註定的命運,而你能夠被選中也是註定,是在時空秩序之中,這世上有一生卓越幸福的人,也有淒慘悲苦的人,有陰暗不行的,也有奮力湧進的,這是平衡之道,要是時空之內只有一類人,那這時空只會一直停步不前,你可明白?”

作為時空的管理者,若非有超出時空秩序的事他會插手之外,他們更多的時候都是旁觀者,看著生生死死冬去春來。

“丫頭,你可別忘記了,後面還有好幾個時空呢,老朽知道你是個嘴硬心軟的,但若你每次都付出太多感情,到最後,恐怕會超出負荷。”

柳楠兒沈默了,她沒有再說什麽,但看到等到外面的司牧沛時,她不由大步走了過去,直接撲進了他的懷中。

“怎麽了?”司牧沛意外她的熱情,隨而就順手將她擁在了懷中,低聲詢問,溫柔的模樣絲毫不顧這是人來人往的地方。

而徐副官已經目不斜視,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習慣少帥和夫人時不時的秀恩愛了。

秀恩愛還好,上次他不經意看到少帥對夫人撒嬌時才意外,兩人的夫妻生活每天過的都是蜜裏調油般融洽,他們這些做屬下每天都覺得牙疼。

“阿牧,你不會喜歡上別的女人吧?”她埋首在他懷裏悶聲道。

“怎麽?對你自己不自信?”司牧沛心中湧動,知道她是為什麽而問,這是有危機感了?

“嗯,你不是總嫌棄我幹煸嗎?其他女人可不幹煸。”柳楠兒現在還記得他之前說過的話。

“你不是說你還有發展的餘地,其他女人可沒有。”他嘴角翹了翹,卻是安慰了她:“我有你一個就夠了,再找一個,不是折騰嗎?”

“你只是為了不折騰?”她仰起頭瞪著他。

“怎麽會,最主要的,是她們都不是你。”司牧沛面色不變的繼續哄著老婆,在性福面前,面子什麽的,都已經被司牧沛拋在身後了。

柳楠兒聽滿意了,當即含著笑意湊到他的耳邊低語了一句,頓時司牧沛雙手繃緊了些,提著柳楠兒就朝車裏而去,吩咐開車。

“這麽早回去?我還要去買點東西呢。”

“要買什麽交代下去,我們早點回去做準備。”

“……”這事情,需要怎麽準備。

看著一臉正經實則精蟲上腦的司牧沛,柳楠兒不想說話。

兩年後,司家小少爺出生,司少帥火急火急從外面趕來,直接掠過抱著孩子的護士,朝著屋內走去,看著床上累的昏過去的柳楠兒,他握住她的手,顫抖的嘴唇不斷親吻她的手背,滿是激動。

柳楠兒因為花費太大的精力,在床上修養了三日,而司牧沛除了解決必要的生理問題,就沒有離開過她的床邊。

以至於柳楠兒問他孩子時,他姿勢奇特抱著孩子湊到柳楠兒面前嘴裏直道:“看,我們的女兒多像你。”

柳楠兒看著孩子還沒有張開皺巴巴的臉,再看了看孩子那明顯的小雞雞,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難不成是抱錯了?

老太爺看待自己的小曾孫後,一個月後含笑的躺在床上去世,下半年司牧晨和司牧市聯合幹肅市的劉家企圖拉司牧沛下馬,卻沒想到反中了司牧沛的計中計,通通殞命,司雄霸見大勢已去,爭不過司牧沛,就自己讓位,司牧沛坐上了元帥之位,他吞並了劉家,而季家也靠攏,正式統一了陜北五省。

五年後,倭國侵華戰爭全面爆發,四處都是硝煙彌漫,全國上下聯合一心,革命軍和軍閥合作,共同抗外。

司牧沛作為核心軍隊首領,自然也奔赴戰場,柳楠兒和孩子也從原來的公館搬到管轄戒備區,但她並沒因此閑著,而是與許太太一起不斷為前方戰事提供物資輸出。

與此同時,柳楠兒將花費巨資親自研制的武器給送到戰場,算是發揮了她作為科學研究所裏的科員作用,她一直記得,司牧沛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國家統一,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同時,一些革命思想家到各地做研究,動員工農力量,不分你我拿起武器共同對抗外敵,而為首的組織者,正是那次從合雙市離開的季勳霖。

因為有了柳楠兒的新式武器,使得他們的戰役輕松許多,但寇軍卻是喪心病狂,在戰場上使用了化學武器,放毒煙用活人做炸彈容器,對手無寸鐵的百姓肆無忌憚的屠殺,而這樣的一場戰役,發生在豐田市,也就是司牧沛所在的戰場。

司牧沛也被毒氣所傷,而白葦舒何副官都戰死。

下面的人都想著隱瞞柳楠兒,但柳楠兒有時空老人在,他們又如何能隱瞞的了。

在他們發現柳楠兒不在了的時候,柳楠兒已經被時空老人送了過去。

當看到躺在破舊的房屋中的木板床上的人時,柳楠兒幾乎不敢認他,因為被毒氣所傷,他的身上多個部位已經腐爛,一張冷酷俊冷的臉上如今變得坑坑窪窪,那一向筆挺的軍服如今已經破爛的看不出原樣,他的右腿和肩胛上都纏著溢血的紗布,應該是中了槍,現在已經沒有了意識。

從時空老人得知,他們當時是為了轉移一區的居民,由於之前被寇軍轟炸過,許多人都行動不便,轉移一部分人之後,外面又有日軍趕來一陣機關槍掃射,他身上的槍傷是為一老人所擋,後來又有轟炸機運來毒氣彈,司牧沛才會成為現在這樣。

雖說註射過抑制藥物,但司牧沛這樣的情況,是不可能還能活下來的,但他卻靠著他的意念撐住了。

她走到床邊,探出手想要撫摸他,但她發現他身上根本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她眼中的淚水忍不住落下。

“我知道,你答應過我的,要活著見我,你向來是個守信的,果然沒有違約。”她深吸了一口氣,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她應該高興不是嗎?一切,都還來得及。

“老頭,可以走了。”她是避開人直接進來的,為了不讓人懷疑,所以得轉移地方。

再出現,他們就已經到了一個村子的土屋中,她將司牧沛扶著放在床上,隨後,淡淡的光芒出現,時空老人的分神出現,畢竟要施法救只剩一口氣的司牧沛,他無法隔空施展。

時空老人就是時空老人,施法之後,司牧沛除了蒼白的臉色和破爛的軍裝,身上已經恢覆完好,看著他勻稱的呼吸,柳楠兒緊繃的心才不由放下。

她舍不得,真舍不得司牧沛死,就算她以後還要到幾個時空,但她很珍惜也很享受和司牧沛在一起的時光,他霸道,他殘忍,他冷血,但他對她只有好。

司牧沛醒來的時候,就對上一雙水汪汪的臉,隨後綻放了一個很大的笑容。

“你終於醒了。”

“嗯,我沒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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