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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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饒思誠被這三道各異的目光盯得卡了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白洛真的服了這個二貨隊友,不得不站出來給他圓場:“思誠的意思是,江哥和織織姐的氣質都很出挑,日常的衣服穿起來也格外地好看。”

陸苓織對這兩個人也有點無奈,白洛找補的話一說完,她也就沒了再問的心思,搖了搖頭就回身往渡口走,餘光卻瞥見了江聿風看著她的模樣。

眼神裏是難掩的愛慕,以及小心翼翼。

她回身的動作下意識地便停了停,又想起昨夜看見的那幾個網友編出來的小故事,心裏忽然生出了一些賭氣的情緒來。

陸苓織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看著江聿風的眼神裏就帶上了些埋怨。

莫名其妙就被白了一眼的江聿風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什麽也沒幹呀?看著心上人的背影,他猜測是饒思誠的話讓她覺得不快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江聿風提高了自己的聲音,試圖讓前面的陸苓織也能聽見他的態度,心裏想著對不住了,過了這茬一定讓他哥給出補償:“這麽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以後就不要說了,有損陸小姐的清譽。”

白洛和饒思誠看著變臉如同翻書的江聿風,雖然礙於這人也算是他們的上司,不能明著吐槽,但還是要感嘆一句:這人未免太狗了一些吧?!

【郁年只來了一期,但他的精神卻被傳承了下來。】

【賣人的速度不可謂不快,猶記得他上一秒還是笑著的。】

【白洛:枉我一片赤誠,盡付諸東流。】

【不懂就問,戀愛腦都是這麽善變的嗎?】

很顯然,彈幕跟兩位嘉賓的想法也差不多。

陸苓織也聽見了遠處江聿風的話語,也是無言以對,她明明看見了饒思誠剛說完那話時江聿風臉上的笑。

她對如今事態的發展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在意,正巧遠處的船也來了,她頭也不回地就上了船,速度稍快一些的黎言和婁無秋也跟著一起上了這一艘,順帶著還有綴在幾人身後默不作聲的陸念霜。

江聿風緊趕慢趕也沒趕上跟心上人上一艘船,只能看著船遙遙往江中去,恨恨地上了後面那艘。

不過船靠岸的速度也差不太多,陸苓織剛提著糕點盒子往前走了沒幾步,江聿風就從身後趕上來了。

他在陸苓織身前站定,向她伸手:“我來拿吧。”

陸苓織聽了,卻沒什麽動作,甚至饒過他就想往前繼續走。

江聿風這下急了,還當是她十分介意先前那些話,急忙道:“你,你別生氣,我向你保證他們不會再這麽說了,這都怪我,聽他說那話心裏一高興,沒能顧及你的感受。”

“跟他們沒有關系。”

陸苓織垂眸,江聿風看不清她的情緒,只聽著她清清冷冷的嗓音,沒來由的心慌。

“那是什麽讓你不高興了,你說,我現在就改。”他的聲音裏還帶上了些哄人的意味。

“傻站在那幹嘛呢?”佟宛秋打斷了兩人之間有些冷凝的氣氛,上前就拉上了陸苓織的手:“走,太陽那麽大,小心曬壞了。”

說完就帶著陸苓織走到了前面,一手還接過了陸苓織手裏的糕點盒子遞給了跟來的葉老板,對著江聿風視而不見。

在佟宛秋的認知裏,寶貝徒弟必然是沒有錯的,要是有錯,那也一定是江聿風的問題。

被遺落在一旁的江聿風也沒生氣,一心只在意心上人如今的態度,又擔心是他們昨夜的交流導致了如今的局面,一時五味陳雜,默默跟在了他們身後,一路進了茶樓。

一進去,便有眼尖的茶客見到了葉老板手裏那個大食盒。

“葉老板,你手裏那食盒是昨日那種糕點嗎?我昨日沒來,想不到今天還有機會嘗嘗。”

店老板揭開了食盒最頂上那蓋子,將食盒放在了前臺:“想要的,自己來拿吧,只有一點,糕點形色皆不能選,接受的來。”

這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沒看昨天六十份賣空也沒人說一聲不好嗎?

食客們大多都是家底殷實的,會顧忌自身的形象,也沒出現哄搶的場面,沒多久六十份便很是和諧地賣空了。

【昨天還能說是靠著佟宛秋完成的任務,今天可就是靠著陸苓織的手藝和口碑賣光的了。】

【我也好想吃qwq】

【還有女鵝不會的嗎?感覺自己已經不配當媽粉了。】

【+1,感覺自己是個掛件粉絲,什麽也不會,發彈幕第一名。】

因為今天沒有附加的條件,陸苓織也不用急著上二樓撫琴,她就將佟宛秋請到了一邊。

佟宛秋看著徒弟的動作,就知道了她要做什麽,但依舊忍不住有些激動。

“老師,這是那份琴譜,跟上回一樣,怎麽用它依舊隨您的心意。”

陸苓織說著,便遞出去了一份用心地用文件夾收著的琴譜,佟宛秋接的飛快,抱著它半天沒出聲。

“瞧我,有些失態了。”

她對著陸苓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收到的最順心意的一份禮物,也是最重的一份禮。

她將陸苓織引到了一旁空閑的茶座上坐下:“你就在這歇一會兒,今天也不必上去撫琴了。”

佟宛秋拿著文件夾就往後屋走,經過前臺時還不忘喊自己的丈夫:“老葉,記得給織織泡壺茶,茶葉用好的。”

其實這茶樓裏也沒什麽差的茶葉,價格最低的茶都要三四百一壺,因此也沒茶客抱怨十六一份的糕點貴了。

但葉老板聽得懂佟宛秋的意思,這是要他拿自己珍藏的茶葉來招待陸苓織了,他也沒什麽不滿的情緒,畢竟自己夫人今日的情緒早就擺在臉上了,從前他送那麽多東西,也沒見夫人有這麽開心。

葉以誠也開心的很,看著陸苓織就更和藹了些,甚至還拿出了他最珍視的那盒茶葉。

“織織啊,猜猜這是什麽茶。”

他也沒打算陸苓織能猜出來,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寶貝,葉老板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茶葉盒,裏面放著個看起來只有核桃大的紙包。

沒想到陸苓織只是輕輕揭開了紙包的一角,便道出了這茶葉的來歷:“武夷山那幾株母樹上產的大紅袍吧。”

【????】

【真的假的啊?不是05年就不讓采摘了嗎?】

【不懂裝懂吧?丟人。】

【我知道葉老板有錢,但我不知道他這麽有錢。】

武夷山母樹產的大紅袍,每年也就那麽幾兩,更別說早在05年就停止采摘被保護起來了,要買到它光有錢還不夠。

葉老板見她還懂這個也有些驚訝:“你竟然知道?”

還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這份眼力見就不一般。

他像是找到了個知音:“我可是藏了好久了,一年也就喝上那麽兩回,今天宛秋高興,那這個招待你也不算失禮。”

說著,就準備去泡茶。

那幾位與葉老板交好的老先生都有點眼紅,說的話都冒酸味。

“喲,貔貅轉性啦?”

“唉,也不知道我們幾個這輩子能不能喝上一口。”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下輩子投個好胎,有門路買上一些嘗個夠。”

葉老板笑罵他們:“眼紅啊?你們也給宛秋寫上幾張曲譜,這一盒子送你們都成。”

那幾位老先生也就是這麽一說,大家心裏也清楚,這都是陸苓織憑自己的能力掙來的東西。

陸苓織適時出聲:“師公,有茶具嗎?我來吧。”

總不能讓長輩又送又為她泡茶,不合禮數,要說這大紅袍,她私庫裏還有不少呢,只可惜,沒那個命享受。

【還真是啊?】

【這下明白了吧,不是織織見識少,是你們這群黑粉眼界窄。】

【不懂就問,一眼能認出來是什麽水平?】

【沒見過實物的人已經不配回答這個問題了。】

彈幕還在為這個答案震驚,陸苓織就開始展示起了她的泡茶手藝,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優雅,一道道工序過去,離得近的茶客都看得入了神,更別說她面前的江聿風了。

陸苓織這會兒的神態動作跟他記憶裏那個女孩奇異地重合在了一起,卻又有明顯的不同。

從前的瑞安面色常年是虛弱的白,眉眼裏也總帶著愁緒;陸苓織卻是鮮活的,神色也沒了愁態,只餘平靜。

因著這一點不同,江聿風卻陷得更深了一些。

等到陸苓織為面前的人都斟了茶,他們才從她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裏回身。

“好手藝!”

葉以誠讚道,他夫人看人的眼神果然極好,這姑娘既能在琴藝上跟他夫人為同好,還能在茶道上跟他說上兩句,真是難得。

“呵,也不知道你們夫妻是什麽運氣,能遇上這麽有靈氣的姑娘。”

既是茶客,便都跟葉老板有著差不多的愛好,他們看著陸苓織露的這一手,心裏酸味更重。

怎麽他們就沒有這樣合心意的小輩呢?好事盡讓這兩人占了。

陸苓織此時也看出來這幾人跟葉老板的關系非同一般了,她提著茶壺起身往他們那桌去:“老先生謬讚。”

那幾位也看出來她的意思了,忙又拿了幾個未用過的茶盞放到面前,動作整齊劃一地令人驚嘆:“姑娘鐘靈毓秀,當得,當得。”

能喝上那大紅袍,只誇這幾句都顯得他們小氣。

一時間,幾位誇得陸苓織天上有地上無,不說是神仙轉世,也得是仙女下凡了。

“行了,一口茶罷了,”葉老板都聽得有些驚愕,對那幾人恨鐵不成鋼:“我難道還虧待你們幾個了?”

“這茶喝一口便少一口,誇上幾句又怎麽了?”

“就是,我們誇得也不是你,你還怪上我們了。”

“姑娘,你要是覺得這人刻薄,不如換我們來當你的師父,雖然比不上佟夫人琴藝高超,也能教你些別的。”

那幾位先生竟還當場搶起了人,氣的葉以誠恨不得將他們面前的茶盞都收起來,將人轟出去。

“就你們的棋藝?”他嗤笑道:“也就平常罷了。”

【槽,就說這幾位有些眼熟!】

【我也,原來都是圍棋國手!這位葉老板到底是什麽人?】

【不全是啊!邊上那位留著長須的老先生,像是那位書法家?】

【救,現在認陸苓織當姐姐還來得及嗎?】

【你來不來得及不知道,反正陸念霜是來不及了。】

“不服?”穿黑衣的老先生先開口了:“來一局?”

葉以誠為了面子依舊在強撐:“來便來!織織,看師公如何將他殺個片甲不留!”

作者有話說:

師公是註定要失敗的,織織是註定要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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