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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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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楚玉顏幾人遵守規矩,仿佛在擔心她們幾人言而無信一般。

“本姑娘是那樣的人嗎?”僧人離去之後,楚玉顏不滿的與貼身丫鬟吐槽。

她對拜佛其實沒多大興趣,這次上山主要是為了陪伴雲婳,順便去玉寒寺後山賞一賞那杏花林中的美景。

等了沒一會兒,她就被院中翻飛的蝴蝶吸引住,賞花去了。

紅玉一直守在門口,關註著自家縣主的情況,只在楚玉顏往庭院中走時,多看了幾眼,誰知一轉頭,佛堂蒲團之上就不見了自家縣主的身影,站在縣主身旁的青玉也不見了。

她心下一慌,往門口走了兩步探頭入內朝偏堂望去,透過黃色佛簾能看到裏面影影綽綽有人影,這才松了一口氣,繼續站在原地。

只是看著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按理說,到偏堂只需要正常燒香便可,很快就能結束,可是縣主怎麽這麽久都還不出來?而且佛簾後的影子怎麽不動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紅玉心頭,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大人昨晚特意交待她們的話。

“縣主,縣主。”

紅玉試探性地輕喚兩聲,未見裏面有回應,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趕忙又喚了兩句:“青玉,青玉,你們拜完了嗎?”

話音傳進去,如同石子入了海,無半點回響。

這下紅玉也坐不住了,擡步就往裏面沖,越過佛簾,往裏面一瞧,印入眼簾的是一個紙制人形牌,哪裏還有縣主跟青玉。

“唉,糟了。”

紅玉急匆匆往外面跑,事關重大,她不敢對外宣揚,擔心影響縣主清譽,只能將此事告知楚玉顏楚姑娘,再讓人回城通知大人前來做主。

楚玉顏聽完紅玉的話心下一沈,當即就命人守住這個佛堂院落的兩處門口,不讓外人進來,又親自帶護衛進入佛堂之內,將能藏人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仍然一無所獲。

“楚姑娘,這可怎麽辦?”紅玉一臉焦急,坐立不安,腦子裏已經開始考慮多種可能性了。

楚玉顏站在整個佛堂的中心位置,逼著自己淡定下來,目光不停地在佛堂之中巡梭,隨後對護衛長道:“讓人仔細查找,看看這個佛堂有沒有密道?”

她們的人都在外面,紅玉也幾乎在門口盯著裏面的情況,只疏忽一下,婳婳和青玉兩個大活人就從裏面消失了,除了有密道,楚玉顏實在想不出來到底還有什麽方式能讓兩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而且立在黃色佛簾後的人型紙人,誰家佛堂會放這種東西?必然是綁走婳婳她們的人提前準備,有意為之。

“紅玉,你再去玉寒寺門口等著謝大人,他若是趕到,你便帶他來此處。”楚玉顏想了想,謝謙這麽寵愛婳婳,同意她與自己出門,定然做了兩手準備,“另外,你看看能不能聯系上暗衛。”

“暗……暗衛?”紅玉先是一楞,隨即很快點點頭,拔腿就往外跑。

“別跑那麽快,太顯眼。”楚玉顏見狀,趕忙出聲提醒。

紅玉到玉寒寺門口時,極目遠眺,正好看到三匹馬疾馳在山道之上,那身影,是謝謙無疑了。

“如何?”

謝謙剛處理完手頭事情,就收到小姑娘在寺中失蹤的消息,沒有猶豫,當即便帶著謝八謝九趕過來,看到紅玉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情況。

紅玉雙眸盈滿了淚水,內心著急又擔憂,趕忙回答,道:“我們不敢聲張,楚姑娘如今正帶著人搜尋,奴婢先帶您去縣主失蹤的佛堂。”

謝謙臉色黑沈,眼眸中是紅玉未曾見過的冰冷與狠厲,讓紅玉心驚。

“謝八,帶人守著所有下山之路,一個可疑人都不準放出去。”

“是,屬下遵命。”

“謝九,排查寺中可疑僧人。”謝謙冷笑,眼神陰狠地盯著玉寒寺三個大字,周身氣質瞬間又低了幾個度。

“屬下領命。”

“紅玉,帶路。”

分工安排下去,謝謙就大步走在前面,心中焦躁不安,總回想起上一世他離京前見到雲婳的最後一面,憂郁、蒼白,帶著肉眼可見的死氣。

老天爺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不就是讓他扭轉局面,讓他留住小姑娘的嗎?

那是他的妻,已經是他的妻了,他們明明很幸福,為何還會出現變故?

謝謙他們到時,楚玉顏的人正好找到密道路口。

“謝大人,婳婳就是在這裏被人帶走的,還未知曉密道通往何處?你讓人封鎖下山路口了嗎?”楚玉顏看到密道的瞬間,又想到了其他可能性,趕忙問道。

“嗯,多謝,餘下的就交給本官了。”謝謙作為合格的夫婿,自是知道楚玉顏是雲婳為數不多的手帕交。

不過,現在情況不明,而且雲婳會來玉寒寺也是因為楚玉顏的提及。

關心則亂,謝謙看誰都覺得有問題,他不敢松懈,怕自己大意會將雲婳置入更加險峻的境地。

楚玉顏也很懊悔,便把自己的人手交給謝謙調配,祈禱雲婳主仆兩安全才好。

……

雲婳醒來時,腦袋暈沈沈的,入目是灰色的床帳頂和交織相錯的床架子。

“青玉,青玉。”

她下意識揉了揉額頭,眼睛環顧四周,發現屋子裏的布局與擺設都很陌生,看上去像是寺廟的某個寮房。

“青玉,紅玉,紅玉。”雲婳又喊了兩聲,也不見人進來,腦子瞬間就清醒過來。

她記得自己與青玉進了佛堂,正認認真真拜佛祈願,隨後到偏堂上香,然後……

“糟了。”雲婳杏眼圓瞪,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她……她這是被擄走了?

那青玉呢?

內心交戰,一片混亂。良久,雲婳才平靜下來,小心翼翼地下床榻,誰知腳剛碰地,便是一陣發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雲婳:……

“呸,壞東西,心眼還挺多。”雲婳明白,自己這是被下藥了,怪不得那人不綁著她,原來是料定了自己跑不掉。

無奈之餘,雲婳只能獨自呢喃,在心中將擄走她的人罵了一百遍。

根據自己以前看話本子的經驗,這種讓人渾身使不上勁藥通常有兩種下藥方式,一種是直接內服,另一種是煙霧。

雲婳的目光在整個寮房巡視一周,果然在角落處發現了一個香爐,餘香裊裊,那氣味還正好是她喜歡的。

“果然,原來看話本子還是有點用的。”雲婳喃喃自語,雙手抓著床沿,一點點站起來,又借住外力,半爬著到了香爐旁邊,將香滅掉,隨後,她又堅定不移地往門口爬去。

這番動作下來,雲婳的後背已經慢慢滲出薄汗,華麗精致的裙衫變得臟兮兮,還都是褶皺,發簪也掉了一路,發絲散亂下來,整個人狼狽極了。

雲婳長這麽大,一向受寵,平時會懶散些,但也幹凈整潔,還是頭一次這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即便沒有鏡子,她也大概能想象出來自己什麽模樣,不由苦笑。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一名男子溫潤清朗的聲音響起,問道:“裏面的人可醒了?”

聽到這聲音,雲婳的心突然一咯噔,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而且這個聲音為何如此耳熟?

她腦海中立馬浮現一個人影,隨後又自己搖搖頭,否定了。

寮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強烈的光線趁機照進來,刺得雲婳下意識擡手臟兮兮的手擋在眼前。

隨即,房門被關上,屋裏又恢覆了熟悉的光度。

“表妹,你怎麽下來了?”一雙錦靴出現在雲婳低垂的視線之中。

江宣朗配合地蹲下來,明亮的雙眸緊盯著雲婳臟兮兮的小臉,依舊笑道:“真不乖。”

話音一落,江宣朗就動起手來,將雲婳抱起,任憑她虛弱地掙紮,也不松手,直到放置床榻上。

“你不用害怕,我又怎麽會忍心傷害你?”

江宣朗仿佛看不到雲婳的戒備,自顧自說著話,擡手想要替她撩頭發,被雲婳躲過去了。

“表哥怎麽會在此處?”雲婳的內心已經有了答案,可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問出口。

“怎麽會在這裏?”江宣朗自嘲一笑,淡淡道:“自然是來接表妹回家了,回咱們的家。”

“那裏不會有人知道,往後只會有咱們兩人,誰也不能拆散我們了。”

江宣朗自顧自說著那些幻想,似乎還沈浸其中,面龐慢慢染上笑容。

可是,那些話聽在雲婳耳中卻是一陣惡寒,只覺得眼前的表哥陌生無比,陌生到不僅讓她害怕,還讓她接觸了人性的卑劣,道德的淪喪。

“表哥,你清醒一點,我……我嫁人了,你也即將要與李家姑娘喜結連理,成一段佳話,我……我……我一直將你當親人,當哥哥……”

到底是一起長大,曾經處處照顧自己的表哥,雲婳不希望他走上歪路,試圖與他理論,讓他認清現實,讓他重回正路。

她正說著,卻發現坐在她面前的江宣朗面色越發不對勁,眼神中的陰沈仿佛要將她吞噬,頓時就閉了嘴,生怕自己再說下去,江宣朗會沖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乖,這些話,表哥不愛聽,你往後也不準再說了。至於謝謙……呵!”江宣朗故意頓了頓,隨即冷笑一聲,雲婳的心也隨之更緊繃起來。

交流至此,雲婳已經明白,他們二人是不可能再平靜溝通下去了。

氣氛僵持了半刻鐘,雲婳調整好心緒,勉強讓自己擠出一個笑容,放柔了聲音,仿佛兩人還想從前那般親近,對江宣朗說道:“表哥,我餓了。”

話音一落,肚子也很配合地唱了兩句,江宣朗的表情肉眼可見柔和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要去朋友家吃飯,不懂能不能趕回家寫,不能的話,明天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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