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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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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婳,婳婳。”謝謙本想趁雲婳睡著親親偷個香,卻發現雲婳很抗拒,哼哼唧唧的,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

看她的模樣,似乎被夢魘著了,趕忙松開她,輕聲呼喚,想將她喚醒。

“婳婳,醒一醒,是我,謝謙,快醒醒。”謝謙抓住雲婳的肩膀,一邊呼喚,一邊輕輕搖晃。

好一會兒,雲婳才悠悠轉醒,一臉茫然無措,即便對上謝謙關切地目光,也沒有反應過來。

“謝……謝大人,你……你變回來了?”

突然的一句問話,讓謝謙摸不著頭腦,什麽變回來了?他眉頭蹙起,雖然很不理解,心中猶疑,但還是試探性地點了點頭。

“怎麽了?可是做噩夢了?”謝謙擡手替雲婳理了理微亂的秀發,關切問道。

“啊?哦!”

雲婳先是一楞,看了看謝謙,又看了看紅通通的床帳,腦袋一側,還能看到兩根手臂粗的紅燭在盡情地燃燒。

杏眼瞬間睜大,恍然大悟記起今日是自己與謝謙的大婚,又想到方才自己做的夢,不由懊惱。

“嗯,現在沒事了。”

雖然那個夢不算噩夢,可她能說自己能到新婚夫婿變成狗了嗎?肯定不能啊!那就只能心虛地承認自己做噩夢。

“莫怕,有我在。”

謝謙其實有些好奇雲婳的夢境,還有她夢中呢喃的話,只是又擔心問了反而加深雲婳對夢境的恐懼印象,讓她擔驚受怕。

“嗯。”

兩句話交談結束,兩人面面相覷,有些尷尬,雲婳更是手都不知該往哪裏收?

“那,那我先去沐浴洗簌,你若還覺得困,就再睡一會兒。”謝謙話說得分外體貼,但心裏想的卻是另外的事。

雲婳不知他心中所想,對於謝謙的體貼還挺受用的,乖乖地點頭,誠實地道:“快去吧!一身酒味,怪難聞的。”

謝謙沒想到雲婳嫌棄得如此直接,忍不住輕笑出聲,劍眉上挑,無奈又寵溺地道:“好好好,我這就去,免得將我家縣主熏壞咯!”

目送謝謙挺拔的身影走出房門,雲婳才松了一口氣,白眼一翻,整個身體自然垂落倒入厚實被子之中。

啊啊啊啊…

她的內心在吶喊,雙腿使勁蹬了幾下,有些琢磨不透自己此刻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緊張?尷尬?還是花癡?

“不想了,順其自然吧!”哀嚎過後,她選擇躺平,不掙紮了。

謝謙的動作很快,幾乎在雲婳做好心理準備的同時,他也帶著一身水汽再次進入屋子裏,莫發虛挽著,不急不緩走到床邊,離得近了,雲婳還能聞到一股獨特的皂角香氣。

雲婳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謝謙,一時間竟呆住,忘記了反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的生長皆很優越,配上紅衣,似乎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怎麽,看傻了?”謝謙嘴角上揚,只覺得雲婳現下看他的眼神讓他很受用,內心的愉悅怎麽也壓不下來。

“啊?”雲婳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將那不太矜持的目光收回來,訕訕地道:“我才沒有。”

“嗯,你沒有。”借著燭光,又離得近,謝謙能清晰地看到雲婳的不自在,頓時起了壞心思,就想逗她。

“就是沒有。”雲婳嘟囔了一句,幹脆不再理會謝謙,身體往床榻裏側挪,給謝謙讓位置,隨後蓋上被子,直接裹到脖子處,側身背對著謝謙。

沒一會兒,她感覺到床榻明顯下陷,就知道是謝謙也躺下了。又過了一會兒,她被子開始被扯動,隨即一個火熱的身軀貼到了她的後背上,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婳婳,我們好像還有件事沒做呢!”

謝謙的聲音低沈沙啞,不停地再雲婳耳邊縈繞,說話時帶出來的熱氣,引得雲婳的耳根也跟著發熱起來。

再後來,雲婳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腦子也很懵,畫冊上的內容她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有的只是謝謙一聲又一聲“婳婳”,還有自己難以抑制的抽泣聲。

真是人在屋檐下,半點不由己啊!

翌日,雲婳醒來時,已經是巳時正刻了。睜開眼看到一片紅,她還楞了一下,緩了好一會兒,才記起自己昨日成親,想著想著就想起昨夜被折騰了半宿。

她嘆了一口氣,覺得平躺累了,想翻個身,一動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手腳也是虛軟無力,忍不住嘟囔罵道:“騙子。”

這回,她是徹底相信謝謙跟定北侯世子只是好友了。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謝謙就在桌子旁看書,聽到響動趕忙放下書,走過來關切問道。

雲婳沒回答,一看到謝謙,她就忍不住想生氣。

“餓不餓,我讓人準備了肉粥,還有你愛吃的餃子,可要起來了?”謝謙假裝沒看到小姑娘故意板起的臭臉,柔聲繼續詢問。

雲婳剛要賭氣拒絕,話還未說出口,肚子就咕咕地叫起來,想說的話瞬間噎在喉嚨中,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謝謙輕笑,又怕雲婳生氣,趕忙憋住,溫聲替雲婳解圍,說道:“我現在就讓青玉紅玉進來伺候,再去看看廚房的進度。”

“嗯。”雲婳心裏別扭,但肚子確實是很餓,她即便心裏有氣,也不能跟自己過不去啊!

想著有肉粥有餃子,也算這家夥有良心了,就別別扭扭的由著謝謙去安排。

這一日,謝謙幾乎都在正院陪伴雲婳,沒有外出辦公,也沒有去書房。

看到雲婳蔫蔫的,沒什麽精神,就想著法子逗她開心,甚至給她搜羅了一堆話本子,讓她消遣。

只是雲婳太累了,壓根提不起興致,就連愛吃的食物也似乎沒有多大胃口。

傍晚的時候,雲婳看到謝謙與謝九站在院外長廊下嘀嘀咕咕不懂交談什麽,面色嚴肅,便猜測他們在談論公事,也沒多想。

直到晚飯前,雲婳才知道兩人談論的根本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送給我的嗎?”雲婳看著眼前毛茸茸的白色松獅幼犬,驚喜之餘,看向謝謙的眼神,也帶著一絲古怪。

她突然想起了那個短暫的夢,也是這樣一條松獅犬,只覺得事情發展巧合到有些好笑,心裏暗自嘀咕:“松獅幼犬有了,謝大人應該不至於像夢中那樣變臉吧?”

謝大人的熱情,她還真是有些承受不住呢!

“嗯,昨日是你的生辰,被婚禮占用了,生辰禮給你補上。如果覺得自己在家太無聊了,也可以在回門後給你的好姐妹們下帖子,請她們到府上來熱鬧熱鬧。”

謝謙平日裏公務繁忙,也沒有太多時間在家陪伴雲婳,自是希望她嫁給自己之後,依舊能如出閣前一樣自在。

“總之,往後這裏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裏,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需要用到的東西,直接吩咐林叔命人準備就可。”

雲婳倒是沒有想到謝謙會跟她說這些話,心下動容,雙眸亮晶晶的,滿目崇敬之色,高興地回答道:“嗯,我知道了,多謝謝大人,你真好。”

“你叫我什麽?”謝謙喜歡看到小姑娘全身心信任自己的模樣,但還不至於被這點糖衣炮彈轟炸的失去理智,“我們昨日成親了,這稱呼是不是該改了,嗯?”

話音一落,謝謙的俊臉突然在雲婳的面前放大,近在咫尺,眼眸低垂,那纖長的睫羽微微發顫,在臥蠶處投下陰影。

雲婳心頭一揪,整個人僵住,雙拳也在視線不及之處緊緊攥著衣擺,心跳亂了,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

“那你應該怎麽稱呼?”謝謙乘勝追擊,打算就此機會讓雲婳徹底改口,讓她開始適應謝夫人的身份。

“夫……夫君?”

答覆出口的瞬間,雲婳才反應過來,不禁有些懊惱,發現自己很沒有出息,竟然被謝謙的美色所迷惑。

“嗯,夫人。”謝謙的眉眼徹底彎下來,大大方方地回應了雲婳小心翼翼的試探,“夫人要記住了,往後莫要再喚錯了。”

夫妻倆剛探討完稱呼這件事,就聽門外青玉通傳,道:“大人,謝八在外求見,說有正事要與您商議。”

聞言,謝謙瞥了雲婳一眼,才高聲回答道:“讓他先去書房等著,我一會兒便過去。”

隨後又柔聲交待雲婳道:“也不知道謝八找我什麽事兒,兩刻鐘後我若是還不回來,你便自己先用晚膳,不必等我。”

“嗯嗯。”雲婳乖乖點點頭,起身將謝謙送出屋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處,才轉身回屋,嘴裏碎碎念,道:“不得了,都開始懂得用美男計了,詭計多端的老狐貍……”

一刻鐘後,謝謙派了個小廝過來傳話,告訴雲婳有緊急公務需要臨時處理,便不陪她用飯了。

雲婳也不在意有沒有人陪伴吃飯,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命人將謝謙那份送去書房,打算做一個賢內助。

還特意交代了廚房那邊,連謝八那份也送了過去。這做好妻子還不行,還得爭取做個好主母。

謝謙對待公事謹慎嚴苛,忙碌起來一向沒有時間觀念,等他與謝八商議完事情,已經到了子時初,正院寢屋只餘一盞不太明亮的燭燈在默默散發著光輝。

他知道,這是雲婳特意為他留的。

命人給他送晚膳,又給他留燈,這是不是能說明小姑娘已經開始適應謝夫人的身份了呢?

謝謙默默地想,眼中滿是笑意,簡單洗簌過後,他坐到炭盆邊上,將身體烘暖,才上床榻,將雲婳摟入懷中,沈沈睡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婳婳:看招,詭計多端的“老男人”!

老謝:我……我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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