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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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森鷗外詳細解釋了該如何恢覆詛咒後，如月戀只要了兩件東西：一只匕首，以及一碗海水。
“所愛人的血應該怎麽辦，你打算向誰去要？”
在他臨走之時，森鷗外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就連太宰治也立刻豎起耳朵傾聽起來。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有想法了。”如月戀只自信滿滿的打了個啞謎，“等到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
等到離開首領辦公室後，太宰治依舊十分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抑制住急切、煩躁、不安的心情多次下意識扭頭看向如月戀的身影，欲言又止，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倒是如月戀先一步的停下來，轉過身看向他：“太宰，明天等我的短信，就來我房間找我。”
“呃……”太宰治微微一怔，心臟倏地躍起，“你的意思是？”
如月戀平靜的點了點頭，“解開詛咒，需要你的一滴血，你來幫助我吧。”
“呃……”這一瞬間，太宰治所有的感官都在消失，只剩下砰砰躍動的心跳，以及從心底湧出的喜悅。
他呆滯的望著就這麽突然說出疑似表白話語的如月戀，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因為猝不及防，而無法回應。
而當他錯過了最佳的時間時，如月戀已經扭頭離去，不打算再說。
“等等！”太宰治下意識叫住了他。
如月戀停下步伐，面露疑惑。
這樣坦率看著他的目光讓太宰治心跳越發加速，心中一片混亂。
在他心中，如月戀是什麽地位呢？
太宰治一直沒有思索過這件事，也不會去思索這件事。
可是當如月戀突然變成女性還擁有了魅惑的能力，所有人都在向他表達好感時，他卻開始迷茫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明明擁有人間失格的自己也突兀的成為了其中的一員。而且其他人會隨著時間逐漸消散對如月戀的迷戀，可他卻不會。
他會關註如月戀的舉動，會不爽如月戀身邊有他人陪伴，會見不得如月戀受到委屈。
這樣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太宰？”見他良久不說話，只是目光閃爍站在原地，如月戀忍不住詢問道。
“我……想說……”太宰治心中一緊，支支吾吾的開口，“織田作，對織田作！我跟他談過了，他也想要做出改變寫出屬於自己的小說。所以我主動勸他加入偵探社，因為只有在那裏，織田作才不需要殺人……”
“好。”如月戀頷首，“我也會祝福他，等到異能解除後，他就可以去偵探社了。”
見他又要離去，太宰治一嗓子喊了過去：“等等，還有一件事！”
可本來想要表達的心情，卻在看向如月戀清澈紫眸的那一刻，再次失去了勇氣，“呃……對安吾，安吾也表示會祝福織田作，而且他最近已經整理好心情，可以來見你了。”
“那就好。”如月戀眨了眨眼睛，三番兩次被叫住讓他這次沒有扭頭就走，而是耐心地詢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
太宰治沈默地垂下了眉眼。
胸口劇烈起伏了下，每一個神經都在緊張地繃緊。
他努力做了個深呼吸，良久，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我還沒有整理好思緒，所以……等到解除詛咒後，我在告訴你吧。”
如果詛咒真的能夠解除，等理清這種感情，他在正式的向如月戀傳達出自己的心意。
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翌日，太宰治一個人在辦公室內呆到晚上六點，反覆多次查看手機後，才終於收到了一條新的短信。
【來件人：如月戀】
內容只有短短四個字：【來我房間】
但太宰治卻仍舊心跳加速，甚至必須要起身冷靜片刻，這才整理好衣襟，往如月戀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如果他的血真的能夠解開詛咒，那他到底要對如月戀說些什麽。
是慶祝對方恢覆輕描淡寫的略過去，還是當時就闡述自己的心意。
帶著糾結的心情，一直走到房間門口，太宰治仍舊沒有答案。
他站在房間前，怔怔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想要伸出手去推開又一瞬間失去了勇氣。
就這樣反覆嘗試了多次後，他依舊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眼看時間一分一分流逝，如月戀估計都快等著急了，他才終於咬牙握住了門把手。
爾後——
“太宰？”
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倏地在他身後響起。
他詫異的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一臉懵逼的某個戴帽子的小矮子。
而且對方手機裏，還恰巧捏著手機。
太宰治傻了：“中也？你怎麽在這裏？難道是……”
疑惑的精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而不需要中原中也回答，在走廊的拐角處，一臉覆雜的阪口安吾也同時露出了身形，拿著手機往這邊走來。
直到快要靠近太宰治兩人，他才註意到對面的情況，剎那間震驚地停在了原地。
三人面面相覷，彼此的眼眸中都包含著深深的疑惑。
阪口安吾咽了咽唾沫：“你們難道也是……被如月叫過來的？”
中原中也：“確實是這樣沒錯。”
太宰治：“……”
……
這一刻，三個人的臉色同時一黑：
原來如月戀叫來的人並不是只有自己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抱著郁悶疑惑的心情，三人一起推開如月戀的房門，於是就看見了——
正排成一排隊伍，往裝著海水的碗裏擠出一滴血的……港口黑手黨眾人。
最前方站著的是拿著針管的織田作之助，一個個穿著西服戴著墨鏡的黑手黨成員走到他面前，在手指上用針紮一下，爾後往碗裏擠一滴血，一次類推。
無數滴血融進海水中，將清澈的海水逐漸變得通紅。
而在旁邊監督著的如月戀呢，則是負責排隊的順序，並且等到壓榨完人血後毫不留情就開始趕人：“好了下一個！”
“不要堵在這裏，後面還有很多人呢，快點往前走往前走！”
註視著這一切的太宰治三人：“……”
他們黑著臉走到如月戀身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質問什麽情況。
偏偏如月戀卻得意的解釋：“既然不知道誰是所愛之人的話，那就把所有可能性都攬過來不就行了！又沒說只能要一個人的血，這麽多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肯定能夠成功，怎麽樣，我機不機智？”
“呃……”太宰治無話可說。
不得不說，這是如月戀做過的最機智的一件事。
雖然……這並不是太宰治想要的。
他深深的意識到自己竟然只是工具人的悲哀！
心中的落差太大以至於有些恍惚，太宰治隱約聽到旁邊有人低喃：“可惡，原來那不是告白嗎！”
等他猛地擡頭搜索說話人的身影，卻怎麽也沒能找到，險些以為是自己的心聲出了幻覺。
這下好了，人家根本沒有表白那個意思，他卻自己糾結的一宿沒有睡著覺！
啊這？？
果然如月戀什麽的還是給他去死吧！
但是縱使內心再想揍死如月戀也有什麽辦法呢，還不是得乖乖的交出血。
太宰治面容冷漠，任由織田作之助捏著他的中指，往海水裏滴上一滴血。
到最後，甚至連森鷗外的血都要過來了，幾乎所有認識如月戀的人，都貢獻出了自己的血。
如月戀滿意的看著那碗已經完全變成深紅顏色的血，將剛買的匕首放入其中浸泡了一會兒。
隨後，他在所有人的緊張註視下拿出匕首，撩開自己的半截手臂。
沾滿血跡的刀尖對準細嫩的皮膚，就這樣一刀劃了下去。
剎那間，身體又內而外綻放出明亮的光芒——
……
一個月後。
在一個春光燦爛的日子裏，港口黑手黨上層要召開久違的下午茶聚會。
參加聚會的有四位優秀的幹部，以及首領森鷗外。
然而等所有人落座後，最後一把椅子卻始終空蕩蕩，不見其人影。
眾人見怪不怪安心喝茶閑聊，只有穿著華麗和服的女性微笑著，率先問道：“戀去哪裏了？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到。”
“不用管他。”森鷗外將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含笑的嘴角隱隱冒出些許黑氣，“這純屬他自討苦吃。”
“哦？”這麽一提，尾崎紅葉就更感興趣了，“他做了什麽？”
森鷗外咬牙切齒：“昨天晚上他竟然開著賽車撞碎了一樓的墻壁，造成了很大的災害，我罰他今天去搬磚了。”
“確實是自作自受。”中原中也抱著肩膀，也無奈地嘆氣道，“誰讓他昨晚非要拉著我喝酒，還酒量不行一杯就倒。醉了後就開始蹦迪然後偷偷去開賽車，攔都攔不住。”
森鷗外：“原來是這樣嗎，醉酒後駕駛罪加一等！看來還得罰的狠一點。”
中原中也：“讓他長長教訓，不要在跟人拼酒了，一點都沒有自覺！”
“呵呵。”尾崎紅葉被他們的形容逗笑了，“那場景一定很有趣。”
“正如紅葉姐所說。”
這時，一直聆聽著的黑發少年慢慢放下茶杯。
微卷的發絲下方，唇角挑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這不是很可愛的一件事嗎，森先生倒也不必罰的這麽重。”
太宰治表情柔和地擡起頭，鳶色的眼底噙著淺淺的暖意，讓人聯想到四月的初陽：“而且，昨天他是開心於白天見到織田作發現對方現在過的很好，所以才想要喝酒的，完全可以原諒。”
“大家也不要對他太苛刻了。”
話一說出口，在場的三人齊齊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表情各異。
中原中也：“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的？”
森鷗外：“發酒瘋將墻壁給撞塌了，還可愛……你真的這麽覺得？”
尾崎紅葉：“哦？最近你似乎很喜歡向著戀說話，是我的錯覺嗎？”
太宰治只給他們一個迷之微笑，並不回答。
“你們說到底是誰的血才讓戀恢覆了原狀呢？”
這時，森鷗外卻突然提到了這個話題。
眾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這個答案，這已經是一個謎團，永遠都無法解開。
“算了。”視線無意間掃過太宰治的臉，森鷗外聳了聳肩膀，“誰給戀打個電話，讓他快點過來，一會兒茶水都要涼了。”
太宰治下意識將要點頭拿出手機，但卻在聽見門外腳步聲的一瞬間，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看來不用久等了，他已經來了。”
隨著這句話，眾人便統一露出輕松笑容，準備迎接那推門而入的身影。
少年穿著寬大的牛仔外套、精致的皮鞋走了進來。
最先註意到的，是那漂亮璀璨的耳飾和項鏈，將他整個人都襯的閃閃發光，十分俊美。
那頭柔軟的銀色短發隨著風動而微微掃過飽滿的前額。
一雙紫色狹長的眼眸眼尾上揚天生帶著幾分傲氣。
他的視線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嘴角悄然上揚。
爾後走到屬於自己的空蕩位置，坐下，將雙腿交疊在一起，低聲笑了起來：“我回來了。”
所有人在此時，心底只浮現出同一句臺詞：“歡迎回來！”
溫暖和煦的四月，帶著淺淺的情愫，終於回歸了春天。
屬於少年們的故事仍在前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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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臨走之時，森鷗外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就連太宰治也立刻豎起耳朵傾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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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離開首領辦公室後，太宰治依舊十分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抑制住急切、煩躁、不安的心情多次下意識扭頭看向如月戀的身影，欲言又止，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倒是如月戀先一步的停下來，轉過身看向他：“太宰，明天等我的短信，就來我房間找我。”
“呃……”太宰治微微一怔，心臟倏地躍起，“你的意思是？”
如月戀平靜的點了點頭，“解開詛咒，需要你的一滴血，你來幫助我吧。”
“呃……”這一瞬間，太宰治所有的感官都在消失，只剩下砰砰躍動的心跳，以及從心底湧出的喜悅。
他呆滯的望著就這麽突然說出疑似表白話語的如月戀，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因為猝不及防，而無法回應。
而當他錯過了最佳的時間時，如月戀已經扭頭離去，不打算再說。
“等等！”太宰治下意識叫住了他。
如月戀停下步伐，面露疑惑。
這樣坦率看著他的目光讓太宰治心跳越發加速，心中一片混亂。
在他心中，如月戀是什麽地位呢？
太宰治一直沒有思索過這件事，也不會去思索這件事。
可是當如月戀突然變成女性還擁有了魅惑的能力，所有人都在向他表達好感時，他卻開始迷茫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明明擁有人間失格的自己也突兀的成為了其中的一員。而且其他人會隨著時間逐漸消散對如月戀的迷戀，可他卻不會。
他會關註如月戀的舉動，會不爽如月戀身邊有他人陪伴，會見不得如月戀受到委屈。
這樣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太宰？”見他良久不說話，只是目光閃爍站在原地，如月戀忍不住詢問道。
“我……想說……”太宰治心中一緊，支支吾吾的開口，“織田作，對織田作！我跟他談過了，他也想要做出改變寫出屬於自己的小說。所以我主動勸他加入偵探社，因為只有在那裏，織田作才不需要殺人……”
“好。”如月戀頷首，“我也會祝福他，等到異能解除後，他就可以去偵探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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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本來想要表達的心情，卻在看向如月戀清澈紫眸的那一刻，再次失去了勇氣，“呃……對安吾，安吾也表示會祝福織田作，而且他最近已經整理好心情，可以來見你了。”
“那就好。”如月戀眨了眨眼睛，三番兩次被叫住讓他這次沒有扭頭就走，而是耐心地詢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
太宰治沈默地垂下了眉眼。
胸口劇烈起伏了下，每一個神經都在緊張地繃緊。
他努力做了個深呼吸，良久，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我還沒有整理好思緒，所以……等到解除詛咒後，我在告訴你吧。”
如果詛咒真的能夠解除，等理清這種感情，他在正式的向如月戀傳達出自己的心意。
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翌日，太宰治一個人在辦公室內呆到晚上六點，反覆多次查看手機後，才終於收到了一條新的短信。
【來件人：如月戀】
內容只有短短四個字：【來我房間】
但太宰治卻仍舊心跳加速，甚至必須要起身冷靜片刻，這才整理好衣襟，往如月戀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如果他的血真的能夠解開詛咒，那他到底要對如月戀說些什麽。
是慶祝對方恢覆輕描淡寫的略過去，還是當時就闡述自己的心意。
帶著糾結的心情，一直走到房間門口，太宰治仍舊沒有答案。
他站在房間前，怔怔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想要伸出手去推開又一瞬間失去了勇氣。
就這樣反覆嘗試了多次後，他依舊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眼看時間一分一分流逝，如月戀估計都快等著急了，他才終於咬牙握住了門把手。
爾後——
“太宰？”
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倏地在他身後響起。
他詫異的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一臉懵逼的某個戴帽子的小矮子。
而且對方手機裏，還恰巧捏著手機。
太宰治傻了：“中也？你怎麽在這裏？難道是……”
疑惑的精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而不需要中原中也回答，在走廊的拐角處，一臉覆雜的阪口安吾也同時露出了身形，拿著手機往這邊走來。
直到快要靠近太宰治兩人，他才註意到對面的情況，剎那間震驚地停在了原地。
三人面面相覷，彼此的眼眸中都包含著深深的疑惑。
阪口安吾咽了咽唾沫：“你們難道也是……被如月叫過來的？”
中原中也：“確實是這樣沒錯。”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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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三個人的臉色同時一黑：
原來如月戀叫來的人並不是只有自己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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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方站著的是拿著針管的織田作之助，一個個穿著西服戴著墨鏡的黑手黨成員走到他面前，在手指上用針紮一下，爾後往碗裏擠一滴血，一次類推。
無數滴血融進海水中，將清澈的海水逐漸變得通紅。
而在旁邊監督著的如月戀呢，則是負責排隊的順序，並且等到壓榨完人血後毫不留情就開始趕人：“好了下一個！”
“不要堵在這裏，後面還有很多人呢，快點往前走往前走！”
註視著這一切的太宰治三人：“……”
他們黑著臉走到如月戀身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質問什麽情況。
偏偏如月戀卻得意的解釋：“既然不知道誰是所愛之人的話，那就把所有可能性都攬過來不就行了！又沒說只能要一個人的血，這麽多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肯定能夠成功，怎麽樣，我機不機智？”
“呃……”太宰治無話可說。
不得不說，這是如月戀做過的最機智的一件事。
雖然……這並不是太宰治想要的。
他深深的意識到自己竟然只是工具人的悲哀！
心中的落差太大以至於有些恍惚，太宰治隱約聽到旁邊有人低喃：“可惡，原來那不是告白嗎！”
等他猛地擡頭搜索說話人的身影，卻怎麽也沒能找到，險些以為是自己的心聲出了幻覺。
這下好了，人家根本沒有表白那個意思，他卻自己糾結的一宿沒有睡著覺！
啊這？？
果然如月戀什麽的還是給他去死吧！
但是縱使內心再想揍死如月戀也有什麽辦法呢，還不是得乖乖的交出血。
太宰治面容冷漠，任由織田作之助捏著他的中指，往海水裏滴上一滴血。
到最後，甚至連森鷗外的血都要過來了，幾乎所有認識如月戀的人，都貢獻出了自己的血。
如月戀滿意的看著那碗已經完全變成深紅顏色的血，將剛買的匕首放入其中浸泡了一會兒。
隨後，他在所有人的緊張註視下拿出匕首，撩開自己的半截手臂。
沾滿血跡的刀尖對準細嫩的皮膚，就這樣一刀劃了下去。
剎那間，身體又內而外綻放出明亮的光芒——
……
一個月後。
在一個春光燦爛的日子裏，港口黑手黨上層要召開久違的下午茶聚會。
參加聚會的有四位優秀的幹部，以及首領森鷗外。
然而等所有人落座後，最後一把椅子卻始終空蕩蕩，不見其人影。
眾人見怪不怪安心喝茶閑聊，只有穿著華麗和服的女性微笑著，率先問道：“戀去哪裏了？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到。”
“不用管他。”森鷗外將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含笑的嘴角隱隱冒出些許黑氣，“這純屬他自討苦吃。”
“哦？”這麽一提，尾崎紅葉就更感興趣了，“他做了什麽？”
森鷗外咬牙切齒：“昨天晚上他竟然開著賽車撞碎了一樓的墻壁，造成了很大的災害，我罰他今天去搬磚了。”
“確實是自作自受。”中原中也抱著肩膀，也無奈地嘆氣道，“誰讓他昨晚非要拉著我喝酒，還酒量不行一杯就倒。醉了後就開始蹦迪然後偷偷去開賽車，攔都攔不住。”
森鷗外：“原來是這樣嗎，醉酒後駕駛罪加一等！看來還得罰的狠一點。”
中原中也：“讓他長長教訓，不要在跟人拼酒了，一點都沒有自覺！”
“呵呵。”尾崎紅葉被他們的形容逗笑了，“那場景一定很有趣。”
“正如紅葉姐所說。”
這時，一直聆聽著的黑發少年慢慢放下茶杯。
微卷的發絲下方，唇角挑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這不是很可愛的一件事嗎，森先生倒也不必罰的這麽重。”
太宰治表情柔和地擡起頭，鳶色的眼底噙著淺淺的暖意，讓人聯想到四月的初陽：“而且，昨天他是開心於白天見到織田作發現對方現在過的很好，所以才想要喝酒的，完全可以原諒。”
“大家也不要對他太苛刻了。”
話一說出口，在場的三人齊齊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表情各異。
中原中也：“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的？”
森鷗外：“發酒瘋將墻壁給撞塌了，還可愛……你真的這麽覺得？”
尾崎紅葉：“哦？最近你似乎很喜歡向著戀說話，是我的錯覺嗎？”
太宰治只給他們一個迷之微笑，並不回答。
“你們說到底是誰的血才讓戀恢覆了原狀呢？”
這時，森鷗外卻突然提到了這個話題。
眾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這個答案，這已經是一個謎團，永遠都無法解開。
“算了。”視線無意間掃過太宰治的臉，森鷗外聳了聳肩膀，“誰給戀打個電話，讓他快點過來，一會兒茶水都要涼了。”
太宰治下意識將要點頭拿出手機，但卻在聽見門外腳步聲的一瞬間，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看來不用久等了，他已經來了。”
隨著這句話，眾人便統一露出輕松笑容，準備迎接那推門而入的身影。
少年穿著寬大的牛仔外套、精致的皮鞋走了進來。
最先註意到的，是那漂亮璀璨的耳飾和項鏈，將他整個人都襯的閃閃發光，十分俊美。
那頭柔軟的銀色短發隨著風動而微微掃過飽滿的前額。
一雙紫色狹長的眼眸眼尾上揚天生帶著幾分傲氣。
他的視線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嘴角悄然上揚。
爾後走到屬於自己的空蕩位置，坐下，將雙腿交疊在一起，低聲笑了起來：“我回來了。”
所有人在此時，心底只浮現出同一句臺詞：“歡迎回來！”
溫暖和煦的四月，帶著淺淺的情愫，終於回歸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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