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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席傾與祁言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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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傾快步走進房間,就看到安安一個人紅著眼睛站在那裏,她的心瞬間就慌了,連忙走到安安面前,蹲下身替他擦了擦眼淚。

安安什麽話也沒說,直接就撲進了席傾懷裏。

席傾緊緊地抱著孩子。

她知道這個時候該讓孩子自己去消化,她無權過問孩子的很多想法,有些東西並不是父母幹涉了才會好的,安安如果想告訴她,自然會告訴她的。

而現在席傾需要做的,就是給孩子足夠的安全感。

讓安安知道,她一直都在他身後。

安安在她懷裏小聲地說:“媽媽,我想你。”

席傾拍了拍安安的後背,輕聲哄著:“寶貝,媽媽一直在。”

席傾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能體會到孩子此時的心情。

一個成年人尚且不能在面對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時保持鎮靜,更何況是一個孩子呢。

所以安安的反應也很正常,有一種應激性的逃避,這種情緒需要慢慢的去適應,並不能急於一時。

在祁言進去之後,席傾的心就一直懸著,她害怕祁言的某些話再刺激到安安,可是席傾也明白,這並不是她能去插手的時候,只能去等待。

所以在祁言一出來之後,席傾顧不上其他的,直接就沖進了房間,迫切地想要見到安安。

因為在這個時候,席傾的作用就像是一個鎮定劑。

永遠能夠撫平孩子不安的心。

席傾安撫好安安的情緒,和他說了許多話,讓孩子逐漸明白他的這種反應是正常的,並不是另類的,慢慢引導著他情緒的平穩,直到安安睡著了,席傾才走出了門。

她現在需要去見祁言。

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說清楚的,一直這樣牽扯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態度問題要明確。

只不過現在的兩個人,不像是之前那樣能夠心平氣和的聊天了。

之前的時候是席傾心懷愧疚,又意識著兩個人之間彼此都有愛意,所以並不懼怕去說一些事情,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席傾的顧慮更多,所以在她還沒有見到祁言的時候,她就已經意識到了兩個人談話時的那種火藥味。

而事實也正如她想的那樣。

在事關孩子的問題上,席傾不會有絲毫的退讓。

席傾找到祁言的時候,他還在祁臨的臨時辦公室。

當時她是想先去找祁臨確定一下安安的病情,結果直接就碰到了祁言,那倒不用再去費盡心思找祁言了。

祁臨和席傾說過安安的病情之後,非常有眼色地替他們關上門,臨走的時候說:“我看你們應該有話要說,那我先出去了。”

門被關上之後,房間裏只剩下了席傾和祁言兩人。

兩人站在相對面,彼此都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席傾開口說:“那個,我有話和你說。”

這樣的開頭也讓祁言一時間楞在了那裏。

他不知表情該如何安放,倒是帶了些尷尬。

“我知道。”

兩個人湊在一起反倒沒話說了,席傾來之前準備的一肚子的話,甚至包括了威脅,此時都像是變鈍了的武器,毫無用武之地。

但是席傾也明白,如果不把話說明白,那麽心裏的疙瘩就一直在,所以有些事一定要挑明了,要不然都是心裏的芥蒂。

“祁言,咱們把話說明白了吧。”

席傾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盯著祁言,看到祁言點了點頭,她就接著說: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那邊的人,或許你並不知道,那麽我現在再和你說一遍。

“祁言,我不可能會原諒你,於情於理都不可能,你我之間的事情,我們姑且不說,因為無論是報覆,還是說身不由己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我看到的就是你的那些不管不顧以及毀約,這些事情我可以當成是我之前的錯,但我現在認為我們兩個已經兩不虧欠了,無論你是否認可我的這種看法,我都想告訴你,無論是恨或者是說不甘心,報覆,我都沒有這個力氣了,所以我們兩個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

“但是事關安安的事情,我不可能去退讓。”

“我不管你之前在祁家對安安做了什麽,而現在又想去彌補什麽,我都想告訴你,這些彌補是你應該做的,那些傷害已經造成了,你現在沒有任何的資格可以要求我的孩子做任何的事情,你沒有參與過他的成長,甚至沒有付出過一點做父親的責任,那麽你也沒有這個資格要求孩子去回報什麽。”

說到這裏,席傾頓了一下,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

“所以我來到這裏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永遠打消讓安安回到祁家的想法。”

席傾說了這麽久的話,祁言一直在旁邊聽著,沒有一絲的打斷,只不過在席傾說話的過程中,席傾看到祁言的眼神越來越暗,眼神中的神色也越來越覆雜。

席傾承認自己說的話非常咄咄逼人,她這種性子其實很少說出這種話,但目前的情形已經涉及到她的底線了。

祁言看著席傾,眸子裏閃過痛色。

席傾扭過頭不願看他。

“把話說清楚了,等安安的病好之後,我會帶他去別的地方,永遠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所以也希望以後不要有聯系了,沒有這個必要了,你覺得無論是我還是孩子,還可能再原諒你嗎?”

“我知道。”

祁言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了,他知道現在自己完全沒有資格去要求孩子的原諒,甚至沒有資格來見席傾和安安。

這一次見面幾乎都是他“偷”來的。

從祁言認識席傾到現在八年的時間,祁言都知道席傾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這種溫柔表現在內裏的一種涵養,她向來會站在別人的立場上去考慮很多問題,甚至會因為這些而委屈自己。

所以祁言也明白席傾今天說出來這些話,也一定是完全不去在乎了,所以不會去想會對對方造成什麽傷害,因為她在這個時候,是完全站在自己孩子的立場上。

作為一個母親,對於孩子的事情,都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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