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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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蔭涼下,身上散發著火鍋特有的味道,來往的行人都神色匆匆,沒有人會在意兩個西裝男人的對峙,盡管其中的一個正單手抱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

夏日的蟬鳴被拉到無限長,張起靈微微偏開視線,從吳邪含著薄怒的雙眸移到冒出晶瑩汗珠的鼻尖,沈吟片刻道:“回去吧。”

吳邪對他故意岔開話題很是不滿,沒好氣道:“回哪兒去?我可不在你手下上班。”

張起靈不再解釋,直接轉身沿來時的路往回走,吳邪既生氣又郁悶,面對這麽個悶油瓶子還真是只有他被牽著鼻子走的份,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氣勢被這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一轉身給徹底打散了。毒辣的日頭毫不客氣的揮灑著熱氣,每個人腦袋上都像頂了個火爐,身體裏的火氣被抽到頭頂,劈裏啪啦點燃了。

“餵,你等等我!”

吳邪叫著,邁開腿跑著追了上去。

火鍋店裏公司不遠,兩人一路無話,張起靈抱著玫瑰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自在,倒是吳邪略顯局促地跟在他身邊,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這兩人一進大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認識張起靈的職員都一臉震驚,半張的嘴來不及收回去,只有眼睛死死黏在花束上,而零零散散坐著的一些來咨詢的人竟有幾個迫不及待的站起,差點直沖他們而來。吳邪連忙低頭看路,跟著張起靈穿過層層疊疊的視線,直至電梯門緊緊合上。

他長舒一口氣,側頭問道:“為什麽我也要過來?”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不做聲。

吳邪扭過頭翻了個白眼,卻忘了這電梯內壁被人擦得鋥亮,跟鑲了一面鏡子差不到哪裏去。他的小動作被身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張起靈抿了抿嘴角掩住外溢的笑意,放松身體靠在了電梯墻上。

依舊是張起靈的辦公室,上一次站在這裏時還是海選一般的挑對象,現在卻變成了被相親對象嫌棄後的避風港。

吳邪不得不為這樣戲劇的變化掬一把淚。

繞過辦公桌,吳邪見他在一面書架前停下,心說這是要讓自己看幾本書精心麽,一晃神的工夫就見那書架已經向一側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後面一道暗藏的房門。

臥槽!密道!

張起靈擰開屋門,示意吳邪跟他一起進來。吳邪見這情景,腦內不停滾動播放著“青年小夥密室被囚經受巨大身心創傷”這樣的勁爆新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門後別有洞天,一個普通的休息室被弄成了和住宅一樣的格局,廚房浴室一應俱全,床上鋪著松軟的被子,窗簾只拉了一半,還是有日光落進來灑在床上。

張起靈將另一半窗簾也拉上,徹底隔絕了夏日烈陽,房間的冷氣很足,吳邪聽著出風口的細微聲響,覺得莫名安心。

“你在這裏睡一會,房間的隔音很好,不用擔心。”

“啊?”

張起靈投來一個詢問的目光,吳邪皺了皺眉,道:“那你怎麽辦?”

他見張起靈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繼續道:“這床挺大的,要不你也一起睡會,都是男人有什麽可害羞的。”

張起靈搖搖頭,只是道:“到時間我會叫你。”

吳邪“哎”了兩聲,那人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奔過去拉開屋門,門外已經是書架的背面,這下想出也出不去了。

這種類似被囚禁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手機信號顯示滿格,他嘗試著給吳羽發了個短信,後者很快回了過來,他這才徹底放心。

身上黏糊糊的,吳邪琢磨著既然有浴室,那麽衣櫃裏也許會有……

面對一整排熨燙平整的西裝襯衣,他不得不懷疑張起靈是真把辦公室當家了。

抽出一套看起來沒有穿過的睡衣,吳邪踮著腳挪進浴室,連試水的聲音都讓他有些心驚膽跳,生怕被張起靈發現——畢竟自己這樣做也實在太膽大。

水聲淌了一陣,見外頭沒有動靜,他想到張起靈說過的隔音,看來是效果不錯,便放開了心舒舒服服沖了個澡,而後裹上睡衣鉆進被子裏去了。

房間確實是隔音的,張起靈並不知道吳邪在屋裏做了什麽,他只是照常在辦公桌前坐下,處理日常公務,助理對他的認真見怪不怪,泡好咖啡便很自覺的消失,留給張起靈獨處的空間。

還遠不到上班的時間,抱回來的玫瑰花被放到了沙發上,張起靈在擡頭的瞬間瞥見了它,心裏還是有些疑惑。他只是湊巧聽到了小張和吳邪的對話,從而推測吳邪的第一次相親以失敗告終,而罪魁禍首很有可能是自己——或者他讓小陳送去的玫瑰花。

玫瑰花是從公司簽的花店訂的,含苞待放鮮艷欲滴,包裝也沒有任何問題,張起靈實在沒明白這束花的問題出在哪裏,雖然他還是在吳邪發火的瞬間下意識道歉了。

吳邪與吳羽很像,性格卻是南轅北轍。吳羽從他認識起就很冷靜,與他的漠然不同,吳羽更有人情味一點。而吳邪,盡管他已經工作了有段時間,他還是像一個未畢業的大學生,身上散發著陽光般的活力,也許是工作也在大學裏的緣故。

吳邪不像吳羽那樣善於掩藏自己的想法,他的每一個念頭都反映在他的眼睛裏,直白而可愛。

吳邪和吳羽,終究是不同的。

他看一眼發蔫的玫瑰,決定等到了上班時間將司機小陳叫過來問問。

吳邪這一覺睡得香甜,其實睜眼後發現時間並沒有過去太多,難怪張起靈也沒有進來叫醒他。

他摸索著想要拉開床頭櫃上的小燈,找了半天終於摸到一個突起,手指用力便按了下去。

面對的墻面發出了沈悶的聲響,吳邪直接被嚇呆了,忙扭頭看自己到底按下了什麽,沒等他找到,耳朵裏突然聽到非常清晰的對話。

“張總,您找我什麽事?”

這聲音聽著陌生,接下來,便是一個簡單的“坐”,吳邪認出來了,那是張起靈的聲音。

臥槽?這是什麽發展?說好的完全隔音呢,明明睡覺前還不是這樣的!

手指又摸到了剛才的位置,吳邪咬著牙將按下的開關又按一遍,轟隆聲又響,等一切平靜下來,他再怎麽凝神也聽不到之前的聲音了。

原來隔音是可控的!

好奇心驅使他再次打開開關,懷著隱秘的小心思繼續偷聽張起靈和別人的對話,同時努力屏住呼吸——他可不知道這面墻壁的傳音是不是雙向的。

聲音再次響起,就像在耳邊一樣清晰,只聽那個陌生的男人道:“花還是從那家店訂的,不過我簽了您的署名。”

張起靈的回應遲遲沒有響起,男人試探著問道:“……是不是不應該簽名?”

張起靈終於肯說話了,他問道:“你買了13朵?”

“對。”男人道,“張總不是讓我交給A組的小張嗎,店家說代表友誼的玫瑰花是黃玫瑰,如果送紅玫瑰的話最好是13朵。”

吳邪聽到這裏恍然大悟,原來花真是張起靈安排的,看來他的本意是想幫自己相親,只是他本性沈默少言,過於簡略的安排讓下面辦事的人會錯了意,以為花是送給小張哥的,這才鬧出一個大烏龍。

下一秒,他痛苦地扯住了自己的頭發。

又誤會了啊!!!

11)

等等,這下他要怎麽面對張起靈?

吳邪驚恐的捧著臉做名畫吶喊狀,深刻感覺自己真是蠢爆了。又不是第一次談戀愛的小女孩,怎麽大腦就是不會轉圈了呢,這麽淺顯的事情還能讓自己糾結——單說張起靈這個人,怎麽會故意給別人使絆子呢。

嘆氣嘆到一半,吳邪又從墻的另一邊聽到有人推門進屋的聲音,這次是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的“嗒嗒”聲。

“張總,您叫我?”

吳邪猜測著張起靈應該是點了頭,在一秒鐘的空白後才聽他說道:“時間表拿來。”

正想著是什麽時間表,他聽到輕微的紙張翻動的聲音,而後張起靈道:“這一周時間有什麽安排?”

大概是在讓秘書交代工作日程,吳邪覺得沒意思,想把傳音關掉,卻發現怎麽也按不動了。

該死,不會是卡住了吧?

這一邊是吳邪急得滿頭大汗想要讓按鈕彈起,另一邊是助理不疾不徐的陳述,包括小型的股東見面會,總部的邀請和一些私人邀約。按鈕卡得非常嚴實,吳邪也不敢大動,生怕徹底弄壞惹張起靈生氣。雖然他很想看看生氣的張起靈到底是什麽樣子,但若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那可比殺了他還要恐怖。

像是已經匯報完了工作,只聽得兩聲敲擊桌面的聲音,張起靈緩緩道:“私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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