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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計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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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也深了”胡庭鈞回頭看了看裏間的桃木大床,又深情款款的凝視著正斜睨著他的女人,把臉慢慢的湊近……

“是啊,夜深了,我走了,三爺也早點歇著吧。”張金衣點點頭,接過他的話,邊說邊起身。

他趕緊拉住她,雙手環住她的小蠻腰,在她的耳畔用略帶沙啞的聲音魅惑道:“就在這裏歇吧”說完又往小臉上吻去。

“不要鬧了,我走了。”她掙開他的手,像小鹿般倉皇逃出了房間。

他在她身後不由自主的咧開嘴。

待張金衣走後,胡庭鈞立馬找來了譚龍李榮。

他把計劃告訴了他們,讓他們簡單的整理一下,將行李和蒙老爺的行李混在一起,要開船的時候他再跳上去。

“爺,你可要想好啊。爺就這麽篤定老爺不會在一怒之下將爺趕出胡家嗎?”李榮蹙著眉搖搖頭,他覺著爺這次好像判斷錯誤了。

“我不知道爹會不會將我趕出去,但我很清楚,我不能讓爹去傷害她,不能冒險。”胡庭鈞果斷的回答道,神情相當堅決。

“但是爺舍得放棄窯廠嗎,爺有信心放下那些泥胎嗎?”李榮又道。

“不舍得又能怎樣,現在哪裏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胡庭鈞放下手中的筆,嘆了口氣。他看了看李榮,又看了看正在整理行禮的譚龍歉然道:“爹頂多是將我趕出去,但卻有可能遷怒於你們,你們要更小心才是……很對不住你們啊”

“爺怎麽對我們說這種話,真是太見外了!你們也不必太擔心了,說不定過段日子老爺的氣就會消了,那時候就能原諒爺和三奶奶了,誰叫爺是老爺最喜歡的兒子呢。”

“是啊,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再想這些了。不過明日你們一定要先把三奶奶帶上船,千萬要避開爹的人。”

“嗯,爺放心。不過三奶奶若是不肯跟我們走怎麽辦?”

“我會先把她捆住再交給你們的。”胡庭鈞垂下頭繼續寫著給窯上管事的信,裏面是要交待的事。

“什麽?”譚龍和李榮頓時驚愕的張大了嘴,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什麽都不知道,當然不想走。”胡庭鈞不以為然的答道。

天還未亮張金衣就被丫頭們弄醒了,說是三爺找她,讓她一起去送蒙老爺。

張金衣揉著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窗外,發現仍是漆黑一片,而北風將窗戶紙吹得簌簌直響……“幾更天了?怎麽這麽早……”她嘟囔了幾句又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被子裏這麽暖和,她哪裏想起來。

“快五更天了,小姐。”月芽兒見她縮在被子裏,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遂又道:“那我去回了三爺吧,就說小姐不適,讓爺自個兒去吧。”

“不用”張金衣猛然翻身坐起,蒙老爺這次還幫了他,是該去送送。

待她梳洗妥當,便來到胡庭鈞的房裏。

“金衣,我們和蒙老爺一起去漢口吧。”胡庭鈞捉住她的手最後一次懇求道。

“我不去,去了漢口難道就安全了?!都沒有將此事查清楚就走,又怎麽知道是不是脫離危險了?你真是奇怪啊。難不成你知道對方是誰?是強大到需要我們躲避的人嗎?那我們是不是要躲一輩子。”張金衣狐疑的看著他。

“我哪裏知道他們是誰,我只是擔心你罷了。”胡庭鈞忙掩飾道。

“我不會有事的。”想到他這麽緊張她,她的心頓覺融融暖暖的。她輕輕的依進他的懷裏,柔軟的手臂環在了他的腰上,想讓他安心。

感受著她的溫柔,他更是下定了決心,他擁住她,在心裏默念:你對我而言,實在太過珍貴了,勝過這世上最美的瓷器,我不能讓你冒險……

“你不想去就算了,時辰要到了,喝杯熱茶我們就走吧。”稍傾,胡庭鈞放開了她,端起了桌上的茶盞。

張金衣輕輕嗯了一聲,便將茶水慢慢喝完“這是大麥茶吧。真香!以前我就很喜歡喝,在這裏我還是第一次喝到,這裏的味道有點不同,不過還是很香很好喝。”

“你喜歡喝這個茶?這是蒙老爺從京城帶來的,他那裏還有很多,待會兒我去找他都討來。”胡庭鈞攬住她,但並沒有急於出門。

“不用都要來,他肯定也喜歡,要一點就好了……嗯,頭好暈……你……你在茶裏……”她的話未說完,便倒在了他的臂彎裏……

胡庭鈞抱起張金衣下了樓,譚龍和李榮已經套好馬車在等著了。

“這是在哪裏弄的馬車?”他見這馬車和馬夫都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看過。

“這是找那樸少爺借的。”見胡庭鈞立馬沈下了臉,李榮忙低聲解釋道“我的爺,這大半夜的要去哪裏弄馬車,本來我們是想直接借來用的,但怕那馬不聽使喚,所以還是去問了問樸少爺,沒想到他一口答應了,也不問我們要借來做什麽。爺就不要挑剔了,趕緊把三奶奶抱上去吧。”

胡庭鈞雖是不悅,但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候,遂趕緊將張金衣抱上了馬車,小心翼翼放在椅子上。

“現在就把三奶奶帶上船……一定要小心!”雖然他知道李榮一貫謹慎,辦事幾無失手,但還是忍不住又叮囑了一番。之後又不放心的看了看馬夫壯碩的後背,單看那後背還真有點像那樸少爺。不過,雖然一旁的燈火昏暗,他還是可以看到這馬夫坑坑窪窪的黑臉膛和握著韁繩的那雙粗糙手,與那樸少爺的細皮嫩肉可是有天差地別……

“嗯,爺放心。那我們先走了。”李榮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和譚龍一起跳上了馬車。

胡庭鈞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裏,心裏突然覺著空空落落的,一股不祥的預感隴上心頭。他甩甩頭,盡力不去想那些可能發生的意外。

待蒙老爺起床後,他們便收拾好行李坐著胡庭鈞的馬車一起往碼頭駛去。

“三爺在看什麽?”見胡庭鈞不時探出車窗往後看,蒙老爺奇道,他也向窗外看了看。

冬天天亮的很晚,現在還只是有點朦朦的亮光。空蕩蕩的街市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路邊商戶的旗幟被風吹得翩躚起舞嘩啦啦直響。

“沒什麽,我好像聽到後面有馬蹄聲。”

“哦,那許是和我們一樣的趕路人,有何不妥的嗎?三爺在擔心什麽”蒙老爺覺著從方才開始,胡庭鈞就好像有些心神不寧。

“不是,沒有什麽不妥。我只是隨便說說。”胡庭鈞回身坐好,勉強對蒙老爺笑了笑,又把問了問他準備在漢口待幾日,把話題岔開了。

馬車一路疾駛,沒過多久就到了碼頭。

天只是微明,但碼頭上卻很是熱鬧。

許多苦力來來往往穿梭在倉庫和碼頭之間,背上大都背著小山一樣的麻草包。當然也有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商人和朋友在道別。

他們下了馬車,和蒙老爺帶來的管事和夥計早就找來了一群苦力,正將倉庫裏的貨物陸續搬上租好的大船。蒙老爺則在船邊看著夥計清點貨物。

“我去船上瞧瞧”胡庭鈞向身後看了看,和蒙老爺招呼了一聲,便上了船。

按計劃,現在譚龍李榮應該和張金衣一起都在這艘大船上。

他踩著厚實的踏板上了大船,趕緊往船艙跑去。

他惶惶不安的推開漆色斑駁的木門,這是供老爺休憩的套間。然他裏裏外外都尋了個遍,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他的心迅速沈了下去,趕緊沖出房間,又往旁邊的兩個小間找去,裏面也都是空無一人。

船上像樣的就只是這三間房了,最後就剩下船尾堆雜物的一個小間和船底的倉庫沒有去看了。而現在來來往往的人正在往底下的船艙裏搬著貨物,他們不可能藏在裏面,他決定還是先往船尾的雜物間去瞧瞧。

一路找過來,他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心裏不停的默念著他們一定不要在路上出事,一定要順利上船來啊……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雜物間的門前,卻並沒有像之前那直接把門推開,而是貼著破舊的木門仔細聽了聽,雖然難聞的黴味立時湧入了鼻腔,讓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但他聽到裏面傳來明顯的呼吸聲,而且不止一人,不禁欣喜若狂。

“譚龍——”他在門前小聲的喚了喚,門立馬就被拉開了。

“爺——”

小屋裏陰暗不明,但胡庭鈞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斜靠在一卷粗麻繩上的張金衣,他瞬時松了一口氣。

但一看坐在她旁邊的李榮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李榮的模樣很是狼狽,一看就是經過了一場惡戰,他的袍子被撕破了大塊,袍子的下端看似還有大片的血漬。他勉強叫了一聲爺,捂著胸口就要站起來。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胡庭鈞能明顯感覺到他好像呼吸都很費力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又轉身看了看門邊的譚龍,這才發現譚龍看起來比李榮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他散亂著發辮,胳膊也受了很重的傷,整個袖子都被血染紅了……

“爺,這個待會兒再告訴你,還是趕緊去讓蒙老爺開船吧,再遲了怕就來不及了。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衡伯,現在老爺只怕正帶著人往這邊趕來了”譚龍急急說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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