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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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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衣赫然清醒,騰地坐起,又被吹進來的冷風凍得打了個激靈。

她趕緊在被子上摸索她的衣裳,卻又被胡庭鈞拖進了被子,緊緊的抱住。

這時門外的敲門聲更大了,還傳來譚龍的聲音:

“爺,蒙老爺說明日一早就要去漢口了,今夜要和爺一醉方休……爺看要怎麽回話?”

“快起來!”張金衣想推開胡庭鈞,卻又被他翻身壓上。

“知道了,告訴蒙老爺,我馬上就去。”胡庭鈞回應了一聲,卻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又俯下頭開始親吻身下的女人,當然手也沒有閑著。

“誒,你有完沒完啊,蒙老爺等著呢,你到底去不去?!”張金衣側過頭避開他。

“你若不想讓我去我就不去,嗯”胡庭鈞又銜住了她的耳垂輕快的呢喃道,他的心窩裏此時就像溢滿了蜜汁,感覺連吹進來的北風都透著香甜的味道……

“切——你最好趕緊去。”

“去還是要去的,不過要餵飽了我的夫人再去……”說完他便付之於行動……

春水激蕩,嬌吟聲聲。過了一會兒,屋裏終於安靜下來。

“你再睡一會兒吧,最好就在這裏等我,我一會兒就回。嗯?”胡庭鈞穿好衣袍,又俯身吻著張金衣的臉頰,在她耳畔柔聲說道。

張金衣羞澀的將臉埋入被子裏,她覺著很是丟臉,方才竟然不管不顧的大聲歡吟起來……比丟臉更甚的是擔心,她擔心胡庭鈞會不會誤會自己是個淫—蕩的女人,畢竟這是在古代。

看到張金衣害羞的模樣,胡庭鈞更是笑的嘴都咧到了耳邊,他輕輕的拉下被頭,望著嬌羞的女人,眼眸中溢滿了無盡的幸福“謝謝你,親愛的夫人。謝謝你能原諒我,上天真是厚待我,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謝謝老天……對了,幹脆我們明日和蒙老爺一起去漢口玩吧,鳳翔早就讓我去了,哦,就是秦家那小子。那裏的寺院很有名氣,也很靈驗,我要去祈福,也要求菩薩保佑你平安快樂,保佑我們生生世世都不分開!”

“你是說歸元寺吧,嗯,真是挺靈驗的,這麽一說我倒記起了,上次我去求了求,沒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順昌泰……對了,我還未去還願了,正好去了可以還願,免得菩薩怪罪。”張金衣也點點頭。

“是嗎?那你準備一下,我們明日一早就和蒙老爺一起動身吧。”胡庭鈞興奮的拉住張金衣的手,吻在了她的額頭上。心道,若是他們一起逃去漢口,躲一陣子,只要等張金衣有了身孕,他爹就算再狠心,總不能殺死胡家的血脈,他的親孫子吧。

“明早怎麽能去,你忘記了,如夫人還住在這裏了,要等如夫人走了之後我們再去。”張金衣搖搖頭,又推開他“你快去吧,蒙老爺該等急了”

“嗯,那我走了。我讓他們送晚膳來。”

“不要……你走吧,,不用管我。”張金衣忙擺手。

“有什麽害羞的,你忘了,你可是我明媒正娶進門的三奶奶。”胡庭鈞笑著捉住她的手。

“才不是……”張金衣低下頭小聲的嘟囔道。

“什麽……那我就再和你成次親吧?嗯,這樣也挺不錯啊……真的要走了,等我回來再說”胡庭鈞輕輕的吻著她的手,目光仍是不舍得移開:“……幹脆你和我一起去吧”

“算了,你們好好的喝個痛快,替我謝謝蒙老爺,祝他一路順風。”張金衣笑著抽回手,讓他趕緊去。

胡庭鈞這次戀戀不舍的出了房門。

“爺,恭喜你了”剛出房門就聽到譚龍和李榮的恭喜聲“恭喜爺終於心想事成,抱得美人歸。”

譚龍湊近了他,小聲說道:“爺真是好功力,三奶奶的叫聲連我們都聽到了。嘻嘻”

“你們這兩小子……”胡庭鈞咬牙呵斥道,他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譚龍的額頭上,臉上卻是難掩的得意“快去給三奶奶送些吃的進去……啊,不行,還是讓月香送去的好,你們不許進去!”

“是,爺。”看到胡庭鈞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李榮笑著搖搖頭,又揶揄道“爺,擔心蒼蠅飛到嘴裏去了……”

胡庭鈞走後,張金衣也趕緊穿好衣裙,回到了自己房裏。

月芽兒看到她回來,忙迎了上去“小姐怎麽回來了,月香已經去廚房給小姐端晚膳了。譚龍讓我們送到三爺房裏去,說小姐在那裏。”

“待會兒讓她拿過來便是,你去打水來,我想先洗洗。”張金衣覺著全身都酸酸痛痛的,又黏黏的,想到方才纏綿的畫面,臉上陣陣的發熱。

“小姐怎麽啦?是出了什麽事嗎?是什麽重要的事啊,怎麽三爺和小姐說了好幾個時辰?”

“哦……就是……就是這次玉鐲的事,三爺說那寶儀姑娘定然和我以前有什麽過節,讓我防著她一些……你快去打水吧”張金衣支吾了半天,總算解釋清楚了。

月芽兒狐疑的看看了張金衣,覺著小姐今兒怎麽怪怪的。她應了聲,便出去打水了。

張金衣泡在大浴桶裏,閉上眼睛又忍不住想起了胡庭鈞的溫柔,想起了來到這裏發生的事,那些美好的和不好的……雖然有些害怕會受傷,但她仍想試著再相信他一次,不是說愛情本來就是冒險的游戲嗎,也許她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彌補上輩子沒有真正愛過的遺憾呢……這樣想過之後,她覺著輕松了不少,這段日子倍受折磨的心也感覺到久違的幸福……

“小姐,如夫人的丫鬟綠水來了,她說如夫人想請小姐過去用晚膳。”月香進來稟報道。

“嗯,你讓她先回去,我馬上就過去。”張金衣趕緊把自己弄幹凈,穿好衣裳,讓丫頭們為她梳好發髻。

“月香就留下整理屋子,有芽兒去就好了。”張金衣囑咐完就帶著月芽兒往觀雪樓去了。

“三奶奶要去哪裏?”她們剛出大廳,便遇到了正打算去巡查的古瑯琊。

“哦,我們要去觀雪樓和如夫人用膳。”

“外面很黑,我來給三奶奶照路吧”古瑯琊舉了舉手裏的蓮花夜燈。

“嗯,那好。”張金衣笑著點了點頭。

“三奶奶,這次多虧了三爺他們,不過,小的看那寶儀姑娘定然不會甘心的,三奶奶還是要當心才好啊。”古瑯琊不無擔憂的提醒道。

“是啊,那什麽姑娘的一看就討厭,也不知小姐哪裏得罪她,無來由的這麽害小姐。”芽兒也恨恨的咬著小牙口。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不知道以往有沒有得罪過她,我會小心的。”張金衣搖搖頭,她也覺著從一開始那寶儀就在針對她,好像和她有什麽愁怨似的。

“聽說她是最近才來鎮上的,三奶奶又是如何惹到她的啊?”古瑯琊不解的搖搖頭。

“哦,是啊,我也聽說她才來不到半月。這半月我並未惹到她啊……”張金衣也很是不解,她低頭思忖了半響,仍是毫無頭緒。

“啊——小姐……”只聽芽兒驚叫一聲,古瑯琊回頭一看,一道寒光正迎面而來,他立時蹲下躲過了這一劍,並大聲喊道:“快來人啊,捉強盜……”

借著燈火,他發現一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已經將月芽兒踹暈在地,並且把一把泛著寒光的利刃架在了三奶奶的脖頸上。

“不許喊,不然要了你們掌櫃的命!”蒙面人低聲呵斥道。

而讓他徹底暈倒的卻是他敬愛的三奶奶居然和蒙面人的意見完全一致“不要喊,免得讓客人聽到!”

“三奶奶——”

“你閉嘴!快滾!”張金衣沖著古瑯琊擠眉弄眼的呵斥完,又對身後的蒙面人諂媚的笑道:“這位大哥,有事好商量。請問你是為何事而來,若是需要銀兩請只管開口,幾百一千兩的,我現在就可以回去拿給你。若是想要更多,請給我幾日,我也能為大哥準備好。”

“廢話少說,只要你乖乖的跟我走就好。”見張金衣還算識相,蒙面人挪開劍,抓緊了她的後脖頸,就要將她擰走。

古瑯琊卻突然啟動,猛然撲向了蒙面人,將手上的蓮花夜燈也砸了出去,嘴裏還大聲喊道:“三奶奶快走!”他緊緊抱住了蒙面人,張金衣趁機脫身,趕緊往大堂跑去,沒跑幾步就碰到了聽到喊聲前來的朱憶宗和兩個夥計。

“快去救古瑯琊”

蒙面人一見有人來了,趕緊拔出刺進古瑯琊身體裏的劍,又往張金衣的方向奔過去。然而,和朱憶宗過了兩招之後,他立時改變了想法,他先將手上的粉末對著敵人撒了過去,而後調頭逃走。

朱憶宗覺察出異樣,閃身避開了帶著刺鼻味道的粉末,只不過這稍稍的停頓,蒙面人已經消失在暗處了。

他不甘心的追出了幾步,四處都看不到蒙面人,因為記掛著張金衣,不敢再繼續追,怕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計。

“小古——小古——”張金衣扶起倒在地上的古瑯琊,即發現手上粘上了黏黏的溫熱液體。她暗道不好,趕緊讓夥計把地上的燈點燃。

“我……沒事,三奶奶……不必擔心。”聽到古瑯琊還能說出話來,她松了一口氣,但隨著燈火燃起,她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只見古瑯琊的衣襟已經被血染紅了大片……

“把他抱進屋裏去,這事先不要聲張。”朱憶宗趕緊從素袍上撕下兩條綢布接在了一起,做成了繃帶緊緊的系在了古瑯琊的腰腹上用來止血,而後讓夥計將他送回房去。

這時月芽兒也醒了,她捂著肚子掙紮著站了起來。

“你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張金衣又將她上下打量個遍。

“我還好,就是肚子還有些痛……”沒有看到她身上有血漬,張金衣松了一口氣,又囑咐她切不可將此事聲張出去。

“我去請焦郎中。”張金衣看著不遠處被夥計擡著的古瑯琊,對朱憶宗說道。

她擔憂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古瑯琊是為了救她才受了這麽重的傷……她一遍遍的默念,希望他千萬不要有事。

“不用,治這種外傷我有更好的郎中。你不用擔心,還好這一劍沒有刺在胸膛上。”朱憶宗安慰了她一句,又問道:“那蒙面人是沖著你來的吧?”

“嗯,他想讓我跟他走。”張金衣低下頭想著方才蒙面人的話。

“從現在開始你哪裏也不要去,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朱憶宗略一思忖,便拉住張金衣的手,神色嚴峻的對她說道。

“那個……那個——嗯。對了,如夫人還等著我呢,怎麽辦?”張金衣記起如夫人還等著她用膳。

“讓芽兒去跟夫人說一聲,就說你突然身子不適,去不了了。”朱憶宗蹙著眉頭果斷的回道。

“嗯,我也沒心思去了。”張金衣遂讓月芽兒去告訴如夫人,請夫人不要等她。臨走時她又千叮萬囑,千萬不要讓如夫人知道這事,不能讓這事傳了出去,若是讓大家知道順昌泰裏有劫匪有傷人事件,會帶來極其惡劣的影響。

在古瑯琊的房裏,夥計很快帶進來了一個郎中。

張金衣一看,正是她之前在朱憶宗養傷的宅子裏見到的那個‘瘦竹竿’。

原來他是郎中啊,朱憶宗當初那麽重的傷都被治好了,想必就是他的功勞。一想到這,她的心裏頓時安穩多了。

“你放心,袁叔的醫術很了得,小古不會有事的。”朱憶宗扶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他們在古瑯琊的房裏留到了三更鼓響過,直到聽到月芽兒稟報,三爺在四處找小姐,她方才起身,張金衣趕緊洗去了手上和身上的血漬,和朱憶宗一起出了房門。

“你和三爺發生了什麽事嗎?”朱憶宗狐疑的望著面如桃花的張金衣。方才一聽說三爺四處找她,她就立馬小臉緋紅,很是奇怪。

“沒發生什麽啊?我們能發生什麽事。對了,這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張金衣不想讓胡庭鈞為她擔心,不想給他帶來負擔。

“為何?!你怕他擔心啊?”朱憶宗見她躲閃的眼神,更加懷疑了。“若是讓他們知道,也許能想到些線索啊。”

“應該就是那個寶儀幹的吧,她的奸計沒有得逞,自是不甘心,想把我綁去讓我吃些苦頭吧。不過,她為何屢次加害於我啊,我到底哪裏得罪她了。”張金衣忿忿的念道。

“這事怕沒有那麽簡單,我會盡快查出她的底細……好了,不要想了,看你眉頭都起皺了。醜死了。”朱憶宗偏過頭,笑著湊到張金衣的面前,用手輕輕的戳了戳她的眉頭,又調侃道:“說不定人家是想綁了胡家三奶奶好跟三爺和胡老爺要些銀子花,誰叫你嫁了個大財主。”

“死開——”張金衣沒好氣的扒開他,她正全神貫註的思忖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沒想到眼前突然出現了朱憶宗的大笑臉,把她嚇了一跳。

但更讓她驚嚇的還在後面——把朱憶宗的腦袋扒開,她的視線裏立馬又出現了一個英俊的男人,只不過這男人正對她,確切的說是對著她和朱憶宗怒目而視,那眼中簡直要噴出火來了。

“你們在做什麽?!”

胡庭鈞找了張金衣好一會兒,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她,並且還讓他瞧見她居然正在和別的男人親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暫的驚愕之後就剩下滿腔的憤怒了,望著朱憶宗,他捏緊了拳頭,打算將他生吞活剝。

“三爺誤會了,不是你想得那樣。”朱憶宗趕緊搖著雙手解釋,他突然意識到從胡庭鈞的角度來看,他方才就好像是在和張金衣親熱,難怪這胡三爺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他,那眼神若是一把把利刃,他此刻怕是已經被淩遲成千萬個肉條了!

“你們方才去了哪裏?!”胡庭鈞沈著臉對張金衣質問道,那模樣就像是捉奸在床的憤怒丈夫。

這樣的感覺非常不好,張金衣的眉頭越發糾結在了一起,沒想到這樣他都會誤會,對自己居然沒有一點信任,遂沒好氣的回道:“你說我們能做什麽?!真是無語。”她走過去忿忿的推開了擋在路上的胡庭鈞,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你站住!”

胡庭鈞氣急敗壞的沖著張金衣的背影喊道,她卻是根本沒有理會他,徑直往大堂走去。

“三爺,三爺聽我說。”朱憶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胡庭鈞心裏的憤怒原本就像要噴發的火山裏的巖漿,洶湧沸騰著找不到出口……

他轉過頭就是一拳,狠狠的往朱憶宗的臉上砸去。

朱憶宗見拳頭砸向自己的臉,趕緊避讓。心道,若是臉上易容的豬皮被打下來可就糟了。哪知往他臉上打的一拳只是胡庭鈞的虛招,對準他肚子的那一拳才是真把式。

朱憶宗的肚子生生挨了一記重拳,但他並沒有打算還手,而是一面躲閃著一面繼續向胡庭鈞解釋:“方才我只是為了逗金衣,想讓她分心……我只是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眉頭,並沒有親她啊……”

胡庭鈞此刻就像個憤怒的獅子,哪裏聽得進去這些,朱憶宗越是不還手,他就越覺著他是心裏有愧,手下更是一點不留情面……

不小心被胡庭鈞踹了一腳的朱憶宗也火了,他一拳將胡庭鈞打到回廊旁的花壇上,憤怒的指著他大聲說道:“虧得金衣還這麽歡喜你,你竟然一點都不信任她,你真是不配得到她的那番厚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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