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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誤會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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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醒醒,金衣——”

張金衣終於被搖醒了,她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面孔竟然是朱憶宗那張可以禍國殃民的笑臉。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揭開被單頭往裏查看,發現她雖然未有像冬晴那樣春光盡顯,但也只穿著菲薄的單衣褻褲,關鍵的問題是這分明不是她昨天穿在身上的衣裳!

而且,這是在哪裏?看窗外的天色好似清晨……

張金衣強作鎮定,拉好被單,瞪著眼望著朱憶宗,眼眸裏滿是疑惑。她只記得在青花樓和月芽兒喝了不少酒,後來月芽兒喝醉了,再後來就完全不記得了。不過那應該是昨天的事了吧……

朱憶宗卻只是望著她一個勁地壞笑,也不解釋,好像很享受這種暧昧不清的場面。

“我昨晚是一個人睡的吧?我,我們——之間……”

見張金衣面目猙獰地瞪著他,朱憶宗的笑容頓時僵住,他下意識的捂住下身猛點頭而後又使勁搖頭“我一直睡在隔壁的房間,我們很清白,清白”

張金衣松了一口氣。

“我要走了,你是在這裏繼續睡還是打算起身回去?這裏是‘順昌泰’的‘聽風樓’,啊,聽夥計說你之前在前面的‘觀雪樓’住過,要不要在這裏再多住幾日?”

見張金衣搖頭,朱憶宗直起了身子,把她的昨兒穿的衣裙都放到了床邊“你那丫頭好像還未醒,自己能穿衣吧?”他說完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看到洗得幹幹凈凈的衣裙,而她自己的身上也沒有一絲酒味和汗臭味,張金衣心道,難道是芽兒幫我洗了澡還洗了裙子。不對不對,記得芽兒昨晚比她還先醉趴下,而且若是芽兒還清醒的,怎麽也會讓人將她們送回去。那麽又會是誰……算了,管他呢,管他是誰。總不會是男人,古代人對這些講究著,不會讓男人碰她的……

張金衣穿好衣裙,朱憶宗也進來,說已經備好了馬車,他把她們送回去再走。

“青花樓和這裏的管事裏是不是有你們天地會的人?昨兒是你把我們帶到這裏的吧?”張金衣突然問道。不然他怎麽敢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兩處地方。

“你還是不要問了,若是知道的太多,我又不能殺了恩人,那就只能把你變成我的人了,啊,是我們的人。”

“那算了。我不問了,我去把芽兒叫醒,不過不用你送了,你還是少這樣四處晃蕩的好,一萬兩啊,一萬兩……”張金衣望著朱憶宗咂著舌直搖頭。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還有不要用那種好像看著一萬兩銀票的目光看著我……我會——心慌意亂把持不住的……”朱憶宗說著就瞇起了眼睛故意往張金衣這邊蹭……

“這兒沒有剪刀嗎?”張金衣環顧四周。

“沒有,我們這裏沒有剪刀。”朱憶宗立馬站直了身子,堅定地回道。

“我們這裏?難道——”

“是啊,順昌泰還有青花樓都是我們家的產業,也是屬於天地會的,我們還做些別的買賣。不然我們幾百號人吃什麽,總不能像山賊那樣打家劫舍吧。”

那也差不離吧。張金衣暗自嘀咕道。

“金衣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做買賣,聽說你會西洋文,我們正缺這樣的人。我不會虧待你的,怎麽說也是我的恩人”朱憶宗收住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

張金衣聽了又是擺手又是搖頭“……還是算啦。我怕賺了銀子沒有命花,你們是跟西洋人做買賣嗎?那好像是官府禁止的”她立馬發現說了句廢話,天地會做買賣難道還要管官府準不準?!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會西洋文的?難道你去調查過我,或許還——跟蹤我?”

“哪有跟蹤?!只是打聽了一下而已……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又不能像那兩位公子那樣可以在你身邊慢慢地了解。”朱憶宗委屈地看著張金衣,眼眸有一瞬變得深邃,但那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他又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摸樣:“要不我也告訴金衣小姐我的事,算是扯平吧。小生姓朱名憶宗,虛度了二十四載,至今尚未娶妻……”

“不用了,我還是少知道一些的好。我去叫芽兒。”張金衣淡淡地說道,說完就往外走,就聽到背後傳來朱憶宗有些低沈的聲音:“金衣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算了,過些日子再說……”

她們回到宅子,還沒進屋,胡庭鈞就快步走了過來,他的面上有些憔悴,而且烏雲滿布,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你們去了哪裏?”看到她安然無恙的回來了,胡庭鈞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但立馬又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夜不歸宿,口氣自然沒法溫和。

“三爺不是說我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何必多問?!”張金衣淡淡地回道,她對胡庭鈞福了福即往屋裏走。

“我有話要說。”胡庭鈞在她身後沈聲說道。何必多問?想著他一宿沒睡找了她整夜,她居然說何必多問?!

“以後再說吧,我累了。”張金衣仍是頭也不回的進了屋子。

她淡漠的態度讓胡庭鈞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但他還是忍耐著跟隨她進了屋子,退下了丫頭們。

“昨兒早上……”

胡庭鈞剛一開口,想解釋昨兒早上的事,就被張金衣不耐煩地打斷“我告訴三爺了,我累了,三爺請出去吧”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那也不能一夜不歸吧……讓他們都擔心”胡庭鈞深吸一口氣,緩了緩語氣。

“是啊,我就是一夜不歸,三爺憑什麽管我,還是管好你的通房丫頭去吧。”張金衣再也忍不住,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胡庭鈞一楞,張金衣那句‘三爺憑什麽管我’就像一把鐵錘敲到了他的腦門上,更一把利刃狠狠地紮在了他的胸口。

他狠狠地瞪了張金衣一眼,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房……

張金衣話已出口,即收不回來,也不想後悔,心煩意亂地躺倒到床上,直到林媽進來。

“昨兒三爺他們找了小姐整整一宿,三爺像發瘋了似的……”林媽小心翼翼地說道。

“還有冬晴,小姐要怎麽發落?三爺本來已經叫來了人牙子,準備將她賣了。後來李榮說這是內府的事,說該由小姐發落才是……”

“什麽?才把人睡了就要賣掉,這還是人做的事的嗎?!”張金衣一聽火又上來了,雖說這裏都不把丫頭當人看,雖說她對冬晴也是無比厭惡,但怎麽能這樣?!

“哦,小姐還不知道吧,三爺沒告訴小姐嗎?三爺和冬晴一點事都沒有,冬晴還是個雛兒,是我和土狗他娘給她驗的身。她已經都交代了,是大太太讓她這麽做的。她起先在鹿兒的飯裏下了瀉藥……後來又在三爺的茶盞裏下了蒙汗藥……”

“啊?!”張金衣錯愕的睜大了眼,但心裏已是百花齊放,面上也由陰轉晴,橫在心裏的那塊石頭也落下了……

一直只顧著生氣了,沒想到還有這一出,這不是書裏電視裏常出現的情節嗎。

怎麽就不能相信胡庭鈞呢,不過當時那情景任哪個女人也會誤會吧……

不過,剛才真該聽他解釋的,還對他說了那麽過分的話,張金衣的腸子都悔青了。

“不過,三爺真的打算把她賣了嗎,她不是從大太太的人嗎?”張金衣隱隱覺著胡庭鈞已經為她做到極致了……

“這老奴就不清楚了,反正三爺的意思是由小姐處置。”

張金衣點點頭,她大概明白了胡庭鈞的良苦用心,這是幫她在下人面前立威,也是讓她唱白臉做好人呢……

她愈發覺著愧疚了。

冬晴倒是好打發,張金衣也沒有將她賣了,只是將她攆出去了事,想著把她出去了自會去找大太太,這也算給大太太一個警示。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讓胡庭鈞消氣。

張金衣又聽譚龍說了胡庭鈞是如何瘋狂地滿世界找她的,因為擔心她出了意外,他們找遍了所有的客棧驛館,就差去挨家挨戶地敲門了,還去了附近山上的林子裏……

“三奶奶昨晚到底去了哪裏?”

“我在青花樓喝醉了,就和芽兒住進了順昌泰。”張金衣現在覺著很對不起他們,讓他們這麽擔心。對胡庭鈞更是無比的愧疚和後悔。

“青花樓和順昌泰我們都找過了啊,他們都說沒有見到你們。”譚龍奇道。

“說沒有見到我們嗎?哦,他們那麽多客人,哪能每個都記得住。你歇著吧,都累了一宿了,我去熬點湯給三爺送去。”

張金衣想著肯定是朱憶宗讓他們不要說的,趕緊掩飾過去。不過他為何如此,難道……她立馬又覺著現在去想這個問題好像很沒有良心……

反正她和那個朱憶宗應該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讓胡庭鈞知道了還不知會怎麽想,她決定還是繼續瞞著他。

她昨天看到市場上有新鮮的蓮藕賣,正好可以合著排骨煨藕湯……

為了表達誠意,她讓林媽做指導,汗流浹背的在爐子旁守了一個多時辰熬好了湯,然後親自送去了窯廠。當然,去窯廠要扮成男人才行,女人是不能去窯上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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