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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刺向‘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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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胡庭鈞臨要走時又蹙起眉對張金衣說道“我昨兒做了一個夢,起先夢到了很多官兵和一群反賊打得很慘烈,但是很快又看到一個男人牽著你的手走了,我想要拉住你,卻突然驚醒了……”

“做夢有什麽稀奇的,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兒反賊的事鬧得那麽兇,所以你夜裏會夢到也正常啊。至於看到男人牽著我的手,許是你看到郎公子來了,所以總疑著吧。”

想到胡庭鈞現在開始緊張她了,張金衣心中不由竊喜。雖然嘴上說不稀奇,但一想到胡庭鈞的夢做得還真是湊巧,難道自己最終會和那個憶宗公子離開……

“我幾乎不做夢,而且偶爾做了夢到了早上也記不起來,這次卻是記得清清楚楚!雖然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但可以肯定不是那小子。而且你似乎很高興跟著他走,還一個勁的笑,就像方才那樣……”胡庭鈞說到這裏已是一臉的沮喪。

“所以你要對我好點,當心哪天我拿著三爺的銀票跟著人跑了。”張金衣捂著嘴笑起來,眉眼笑成彎月,完全不理會胡庭鈞的不安。

“好了,不會跑的,小女子死了做鬼也要纏住三爺。”見胡庭鈞不再出聲,只是臉快要垮到地上了,張金衣才又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道。

張金衣的這句話就好比給胡庭鈞打了一針激素,他的臉色立馬就多雲轉晴了……

胡庭鈞走後不久,就開始下雨,又接連下了三日。

這天終於晴了。

一大早,官差又來了,不過他們既不是來捉反賊,也不是來還張金衣銀子的。而是因為知縣大人在青花樓擺下了酒桌,宴請巡撫大人。巡撫大人點名要這次的功臣張金衣和焦郎中一同出席。官差是來下帖子的。

張金衣忙塞了一吊錢到差頭手裏,嘴上是說這麽熱的天還勞煩官爺,實在過意不去,這點小意思就請官爺們去吃茶。

差頭心道,果然是女中豪傑,人也剔透。忙也說了些恭維的話,也就卻之不恭的將小意思笑納了。

“小女子看到墻上的告示,不知那反賊有何能耐,朝廷竟然將賞金出到了一萬兩?”張金衣看似隨意的問道。

差頭受了人的好處,也不好漠視人的問題,他湊攏了些,小聲回道:“這反賊可是大有來頭,他是前朝的皇孫,在天地會坐第三把交椅。這次朝廷將他誘到這裏,好不容易將他射傷,差點就將他逮住了,可他憑空的又不見了。現在都傳因為他是皇族,所以有老天庇佑,讓他能夠飛天遁地化險為夷……噓——我這也就是告訴了小姐,千萬不可外傳啊。唉,這種事小姐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嗯嗯,謝謝差爺,小女子也就是覺著新奇。”張金衣心道,他姓朱,又名憶宗,果然和她想的一樣,是明朝遺下的皇孫,難怪身上總有股貴氣,不像普通的幫會人士。

聽差頭的意思,那就是還未抓到他。唉,希望他能平安,不要被捉到。

到了晌午,郎天行備好了轎子來接她們去青花樓赴宴。

張金衣也未刻意打扮,只是換了套隆重一點的衣裙,梳好發髻,就上了轎。

到了青花樓,知縣和焦郎中已經到了,只等著巡撫大人來。

看到郎天行,知縣少不了又說了些恭維的話,還特地談起了張金衣那次的買賣。一談起那次買賣,就談起了現在木材的價錢,聽說張金衣之前已經將木材賣了,他直道可惜。不過知縣望著張金衣的眼神裏還是充滿了羨慕和欽佩,直說李小姐若是男子那可真了不得……

張金衣這才想起賺了銀子沒來得及感謝郎天行,不免有些尷尬。

郎天行倒是一點不介意,只假意埋怨道,這樣好賺的買賣也不肯捎上他……

這時,巡撫郎大人也到了。

張金衣的第一印象,就覺著這父子還真像,不但長得像,看起來性子也是同樣的親切隨和,完全沒有武將的威嚴。

因為巡撫大人的隨和親民,酒席上的氣氛也很融洽,郎廷極說話也很幽默,不時將大家逗得笑起來。

這位郎大人還特地給張金衣敬了兩杯酒,也表示了對她的敬仰,說會盡快上報朝廷,給她嘉獎。還說之前就聽天行談起過她,說她不但美貌而且聰慧過人,一直想見見她……

張金衣聽著郎大人話裏有話,像是讚成郎天行和她來往的意思。不過她也只能裝糊塗,心道這郎大人定然是還不知道她是個議決的下堂婦……

見郎大人給張金衣敬了酒,知縣當然也不能落後了,趕緊也敬了張金衣和焦郎中兩杯……很快張金衣的面上就被染上了紅霞。

幸而大人們都有公務在身,都是百忙中抽出的空閑,這種酒宴通常不會很長時間,通常很快就結束了,不然張金衣又會喝得酩酊大醉……

雖然沒有喝醉,張金衣的腦袋卻還是暈暈乎乎的,出青花樓的時候,她竟然恍惚看到憶宗公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青花樓裏用膳……

不過她心裏還是清楚的,定然是她眼花了,他怎麽敢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裏,這鎮上最熱鬧的地方之一……是她這幾日太擔心他了才會眼花。

她被郎天行送回到院子,回屋就躺下了,帶著愉快的心情甜甜地睡去。

待她一覺醒來,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也不知是什麽時辰了。

她喊了月芽兒兩聲,卻沒聽到回應。心想現在怕是已經很晚了,月芽兒已經睡下了。

遂摸著黑起來將蠟燭點燃,屋裏終於亮堂點了。

她轉過身卻不由驚叫起來。

胡家大爺庭信赫然出現在她的房裏,正笑嘻嘻色迷迷地上下打量著她“金衣真是越長越俊了,三弟可真是沒有眼光啊。”他邊說邊咂舌,一張嘴,就噴出一股酒氣,看來也喝了不少。

“這麽晚了,大爺來這裏作甚?!快出去!”張金衣快速的拔下了頭上的大金簪,緊緊地握在手中……

“金衣真的了不起,救了那麽多人,也來救救我吧。我都要想死你了……”說話間他就張開雙臂像老鷹抓小雞般朝張金衣撲了過來。

張金衣忙彎腰從他腋下穿過,不料頭發卻被他一把抓住,他順勢一帶,就將她抱了個滿懷……

張金衣又急又怒,舉起金簪用力往前戳,手腕卻被胡庭信緊緊地桎梏住,很快就被他壓倒在床上……

她奮力的掙紮,大聲的喊叫……

胡庭信卻是獰笑道“你叫破喉嚨也沒用,外面都是我的人,小美人還是歇一會兒,待會兒再叫吧……”

“你這禽獸,我怎麽說也曾是你的弟婦,你怎麽能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張金衣越來越絕望,胡庭信死死地將她壓在身下,兩只手腕都被他的一只大手按在了頭頂,她根本動彈不得。

“禽獸?哈哈哈,我今夜就要變成個禽獸,小美人可要當心了……你伺候了三爺二爺,怎麽也該輪到我這個大爺了吧……”

胡庭信腆著臉湊近了張金衣的脖頸,他的手也已經扯開了她的單衣,正淫笑著想著美事卻被張金衣劈頭蓋臉的一大口唾沫掃了興。

他怒氣沖沖地抹了一把臉上,揚起大巴掌就朝張金衣的臉上掄了過去……

張金衣只能閉上眼睛,等著挨這一大巴掌……

過了幾秒,巴掌沒有挨到,耳邊卻聽到一聲悶哼,接著胸口被好像被胡庭信的腦袋重重地砸到……

她一睜眼就看到她一直在擔心的朱憶宗站在床邊,正蹙著眉將已經失去意識癱軟在她身上的胡庭信擰起來扔到了地上……

“你——”朱憶宗本想說‘你沒事吧。’但看到張金衣衣衫不整驚恐不安的模樣,實在不像是沒事,又打住了。

張金衣很快鎮定下來,她掩住胸口,起身就沖到梳妝臺前,從小抽屜裏摸出一把剪刀,緊咬銀牙對準了躺在地上的胡庭信那身下的‘老二’就狠狠地刺了過去……

朱憶宗看得是目瞪口呆,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他沒想到張金衣竟有如此兇悍的一面,竟然沒一點猶豫,就這麽真的刺下去了……

就聽到胡庭信慘叫一聲,接著如鬼哭狼嚎般捂著身下弓著腰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看得朱憶宗也呲著牙不自覺地摸了摸身下……

為了不被胡庭信發現,朱憶宗又一腳踢過去將他踢暈了……

“哼!真是便宜他了,就應該讓他多痛一會兒。”張金衣拿起一張紙將剪刀上沾的血漬擦幹凈,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胡庭信,似乎還有餘怒未消。

“金衣——小姐,要怎麽處置他?還有外面那些人?要不要幹脆把他一刀……”朱憶宗擡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了,把他們都扔到臭水溝或是豬圈之類的地方就好!”張金衣咬著牙說道。但她也不想要了胡庭信的性命,畢竟他是胡老爺的兒子,是胡庭鈞的兄長。

“不過,你的身子可恢覆了?你晌午的時候是不是去了青花樓?!”

“嗯,肚子餓了所以去吃了些酒菜。我看到金衣——小姐了,旁邊的年輕公子就是那位郎公子吧?”

朱憶宗輕描淡寫地帶過,說的就好像是普通人肚子餓,理所當然地找個飯館吃飯一樣。而且比起談他頂著一萬兩的身價在大庭廣眾之下堂而皇之地用膳,他更願意談論出現在張金衣身邊的男人……

“你還是少得瑟,當心被人逮到。一萬兩足以讓人把親爹給賣了!算了,還是隨便把他們扔到街上去吧,不要讓人看到你。”

張金衣白了朱憶宗一眼,又咬著牙看著地上的胡庭信……不知道他那命根子還管不管用,不過這會子跟大太太的冤仇可是結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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