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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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不知從哪個角落響起的嘆息，屋裏的人面面相覷，他們覺著耳膜乃至脊背都爬上了一股寒意，屋子裏也變得冷颼颼的……
突然一記驚雷好似就在帳篷頂炸響，胡庭鈞也陡然一驚松開了張金衣的唇，他直起身茫然的看著四周，見大家都捂著耳朵，他也忙用雙手將張金衣的耳朵捂住。這種季節的雷聲通常會一串串地炸響。但是等了好一會兒，天上卻沒了動靜……
“金衣——”胡庭鈞輕輕地呼喊了一聲。
他發現張金衣的唇在輕輕的抖動，好似在用力的呼吸，漸漸地她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胡庭鈞將耳朵帖到她胸口，聽到了她心跳的節奏雖然仍是有些快速，但變得有力了，完全不似方才那種氣若游絲的狀態……
焦郎中也覺察到胡庭鈞的異狀，他走上前，也發現了張金衣的變化。他將手指搭在她的脈上……
胡庭鈞緊張地一會兒看看張金衣，一會兒又看看焦郎中。
焦郎中一直蹙著眉搖頭，胡庭鈞見了心裏分外沮喪，他原本以為張金衣有了回轉的跡象。
“奇了，真是奇了，方才金衣的小姐的脈象已是燈枯油盡，現在怎麽變得和好人差不離”焦郎中一面搖頭一面蹙眉，很是不解。
“真的？是真的吧？！我也覺著她的心跳變得有力了，你看看她的呼吸是不是也平穩了？！”胡庭鈞欣喜若狂，他捏著焦郎中的胳膊像個孩子一樣興奮。
“快放開，痛！是的，看把你高興的。”焦郎中拂開他的手也裂開了嘴笑道。
屋裏的人一聽，俱都圍了上來，看到張金衣面色雖然仍是很蒼白，但已經有了些許生氣，他們也都樂呵起來。
“但是她怎麽還沒醒？”張金衣一直閉著眼睛，對大家的說話聲毫無反應，胡庭鈞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剛從閻王那裏走了一遭，當然很累了，這會子應當是睡著了，放心吧。”焦郎中笑著打了個哈欠“累了一宿，都歇著去吧。你也歇會兒吧。”他拍了拍胡庭鈞的肩膀，走出了帳篷……
張金衣睜開眼睛，頓覺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輕松，好像之前美美地睡了一覺，而且睡了很長時間……
她想支起身子，卻覺著身子軟軟的，仍是無力，只有輕輕地喊道：“有人在嗎？”
睡在一旁木板上的胡庭鈞猛然驚醒，他跳下床快步走到張金衣的床邊，果然看到她已經睜開了眼睛，他自覺眼眶一熱，淚水也跟著不自覺地滑落下來。他一把握住張金衣的手，嘴唇抖了好一陣子也沒有發出聲音來……
“我想喝點水。”
“是，是，我來拿給你。”胡庭鈞起身走到一旁的木案上，手忙腳亂地到了一碗水，走了一半，他又好似想起了什麽，蹙著眉將碗裏的水潑到帳篷外“你稍等會兒，等我去拿個幹凈的碗來。”
待胡庭鈞重新倒了一碗溫水來，張金衣靠在胡庭鈞的懷裏，一口氣將水喝得精精光光“我餓了。”張金衣舔著唇又道。
“嗯，嗯，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去拿粥來。”胡庭鈞興奮地應道，張金衣現在說的話在他的耳中就是世上最動聽的仙樂。
“粥來了。”李榮已經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粥進來，他方才聽到胡庭鈞說張金衣醒了要喝水，就試著端了粥進來，看她能不能吃一點。
“正好，金衣正餓了。”胡庭鈞將褥子墊到張金衣的背後，好讓她可以舒服地靠著。然後一勺一勺地開始餵她吃粥。
他舀起一小勺粥就放到嘴邊吹一會兒，再慢慢地送到張金衣的嘴裏，還不放心地問一句“燙不燙？”……
張金衣吃著吃著眼淚就下來了，嚇得胡庭鈞一陣慌亂，連聲直問“為何要哭，是哪裏不舒服……”
張金衣卻不回答，哭了好一陣子才停。她擦幹眼淚，又像沒事似的張開了嘴，讓胡庭鈞往她嘴裏餵粥。
胡庭鈞似乎也明白了她此刻的心情，他溫柔地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張金衣才喃喃地說“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沒事了，沒事了。謝謝你，謝謝你能活過來……”胡庭鈞已是泣不成聲將頭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
張金衣恢覆得很好，除了身子沒什麽力氣之外，其他的都很好。胡庭鈞每時每刻都陪在她身邊，細心地照顧她……
天氣也難得的接連晴了好幾日，這對防治瘟病是再好不過的。不過八月的天氣一旦晴起來就非常的炎熱，胡庭鈞就從李榮那裏拿來紙扇，一宿接著一宿地幫張金衣扇風趕蚊蟲……
看得焦郎中不禁搖頭感嘆，二十四孝裏該再添一個孝順前夫才對……
好消息和壞消息接踵而來。
好消息是村裏已經有兩日沒有死人了，而且活下來的病患都大有好轉。這就說明現一階段瘟疫已經基本得到了控制。
壞消息是糧食和藥品都快用完了，村裏幸存下來的人加上他們一共還有七十多口人，剩下的糧食就算是煮粥也只能應付到明日了。
胡庭鈞趕緊寫了封信，將這裏的情況大致地介紹了一番，又讓焦郎中將需要的藥品都記下來，他準備讓秦坤江將藥品和糧食送進來。
他將信和一錠銀子都放入錦囊裏，扔給了守衛的官兵。
官兵收了銀子，將信先交給了長官，然後才送到了胡府。
胡老爺打開信，一看上面說張金衣患了病，已經有了些好轉，但仍需要藥品和糧食……他立馬發動府裏的人張羅起來，不到一個時辰就將所有的物品都制備好，還添不少，有個大木桶裏裝著一些活魚，還有個木桶裏裝了些大大小小的冰塊，裏面放了些雞蛋青菜甚至還有些肉，外面還用棉絮裹得嚴嚴實實的，他甚至還裝了些人參和燕窩進去……
但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因為秦坤江早就被他二哥押回去了，府裏沒有一個人願意送進去，那些馬夫更是只同意將物品送到戒嚴線，哪怕胡老爺已經出到了一百兩賞銀。
銀子固然可貴，但性命更寶貴，下人們都不願冒險賺這一百兩銀子。
胡老爺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郎天行一路快馬加鞭，剛巧帶著兩個隨從趕到……
原來郎天行好不容易說服了他爹，特地趕來支援張金衣他們。
而且洪水經過的村莊以及附近的村莊都爆發了瘟病，那裏的村民很快就幾乎死光了，到現在只有少量的幸存者，數以萬計的人都已經死在這次瘟疫中……
獨獨張金衣他們待的村子裏，據守衛的官兵稟報，他們看到村裏炊煙繚繞，似乎還有不少人活著。他們又將胡庭鈞他們遞出的第一封信呈了上去。
是以皇帝和禦醫們聽到這個消息都興奮不已，因為還有很多地方正在遭災，之後的瘟疫定然也無法避免，若是真的有人找到了防治的辦法，那真是天大的喜訊，必然也是萬千人的福音！於是禦醫院的總管帶著禦醫們和江西巡撫郎大人都正往景德鎮這邊趕來……
郎天行不過是先行了一步……
村子裏，胡庭鈞和焦郎中他們正翹首企盼，不時站在村口，等著秦坤江駕著馬車來。
沒想到等到快天黑了，秦坤江沒來，來的竟然是郎天行和他的隨從。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二人雖談不上殺父奪妻之恨，但也算是情敵。
胡庭鈞一見是郎天行來了，看到馬車的欣喜之情立馬遁形無蹤。
他和張金衣最近好不容易氣氛融洽，大有回暖之勢，偏偏這時候，郎天行跑來了……
郎天行也懶得理會他，跳下馬車首先問前來搬糧食物品的村民，張金衣現在在哪裏。
張金衣見到郎天行自是高興，又有些擔憂，畢竟這裏的疫情還沒有完全過去。
郎天行拉著張金衣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眼眸裏是毫不掩飾地情意和關懷……
“咳咳，郎公子一路奔波，也該累了，先去帳篷裏歇一會兒吧。”李榮眼看著胡庭鈞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忙將郎天行勸到另外的帳篷裏歇息去。
郎天行一直在趕路，也確實累了，他又柔聲地問了問張金衣夜裏是不是還需要人照顧，他待會兒可以再過來。
“不必了，有我在，不必麻煩郎公子。”胡庭鈞冷冷地替張金衣答道，末了又放大音量加了一句：“金衣每晚都要握著我的手才能睡著。”
郎天行的臉立馬拉的老長，他狐疑地望著張金衣。
張金衣心道，我何時要握著你的手才能睡。但一想到這些日子胡庭鈞全心全意的照顧，怎麽也不能潑他的面子。是以她只能訕訕地沖著郎天行笑了笑“郎公子一路勞頓，早點去歇著吧。”
既然張金衣也這麽說了，不需要他來陪著，他只能忿忿地離開。直後悔當初不該走的……
待朗天行走了，張金衣才白了胡庭鈞一眼，道：“我何時要握著你的手才能睡著的。”
胡庭鈞也不作答，只是瞪了她一眼，也走出了帳篷。想到她方才對郎天行笑得燦如山花，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和她待在一起這麽多天，也沒見她對他這麽笑過……
“餵——餵——你這家夥，又犯病了！”張金衣在他身後叫嚷道。
“什麽事？”胡庭鈞總算回了頭。
“你，三爺不會是吃醋了吧？哈哈哈”張金衣沒心沒肺地笑道“那你以後可要對我好點，當心我一腳踹了你。”
“是啊，看到你又能那麽笑了，我很高興，但是那笑容是對著別的男人又讓我不悅。”胡庭鈞轉過身緩緩地說道，他一臉的平靜，就像是在冷靜地陳述和分析“希望你能一直這麽笑，但是偶有要落淚的時候，只可以在我的面前。”
胡庭鈞就像靜靜流淌的溪水，將張金衣的氣焰化在了無形。
張金衣斂住了笑容，垂下了頭輕聲應道“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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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記驚雷好似就在帳篷頂炸響，胡庭鈞也陡然一驚松開了張金衣的唇，他直起身茫然的看著四周，見大家都捂著耳朵，他也忙用雙手將張金衣的耳朵捂住。這種季節的雷聲通常會一串串地炸響。但是等了好一會兒，天上卻沒了動靜……
“金衣——”胡庭鈞輕輕地呼喊了一聲。
他發現張金衣的唇在輕輕的抖動，好似在用力的呼吸，漸漸地她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胡庭鈞將耳朵帖到她胸口，聽到了她心跳的節奏雖然仍是有些快速，但變得有力了，完全不似方才那種氣若游絲的狀態……
焦郎中也覺察到胡庭鈞的異狀，他走上前，也發現了張金衣的變化。他將手指搭在她的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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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郎中一直蹙著眉搖頭，胡庭鈞見了心裏分外沮喪，他原本以為張金衣有了回轉的跡象。
“奇了，真是奇了，方才金衣的小姐的脈象已是燈枯油盡，現在怎麽變得和好人差不離”焦郎中一面搖頭一面蹙眉，很是不解。
“真的？是真的吧？！我也覺著她的心跳變得有力了，你看看她的呼吸是不是也平穩了？！”胡庭鈞欣喜若狂，他捏著焦郎中的胳膊像個孩子一樣興奮。
“快放開，痛！是的，看把你高興的。”焦郎中拂開他的手也裂開了嘴笑道。
屋裏的人一聽，俱都圍了上來，看到張金衣面色雖然仍是很蒼白，但已經有了些許生氣，他們也都樂呵起來。
“但是她怎麽還沒醒？”張金衣一直閉著眼睛，對大家的說話聲毫無反應，胡庭鈞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剛從閻王那裏走了一遭，當然很累了，這會子應當是睡著了，放心吧。”焦郎中笑著打了個哈欠“累了一宿，都歇著去吧。你也歇會兒吧。”他拍了拍胡庭鈞的肩膀，走出了帳篷……
張金衣睜開眼睛，頓覺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輕松，好像之前美美地睡了一覺，而且睡了很長時間……
她想支起身子，卻覺著身子軟軟的，仍是無力，只有輕輕地喊道：“有人在嗎？”
睡在一旁木板上的胡庭鈞猛然驚醒，他跳下床快步走到張金衣的床邊，果然看到她已經睜開了眼睛，他自覺眼眶一熱，淚水也跟著不自覺地滑落下來。他一把握住張金衣的手，嘴唇抖了好一陣子也沒有發出聲音來……
“我想喝點水。”
“是，是，我來拿給你。”胡庭鈞起身走到一旁的木案上，手忙腳亂地到了一碗水，走了一半，他又好似想起了什麽，蹙著眉將碗裏的水潑到帳篷外“你稍等會兒，等我去拿個幹凈的碗來。”
待胡庭鈞重新倒了一碗溫水來，張金衣靠在胡庭鈞的懷裏，一口氣將水喝得精精光光“我餓了。”張金衣舔著唇又道。
“嗯，嗯，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去拿粥來。”胡庭鈞興奮地應道，張金衣現在說的話在他的耳中就是世上最動聽的仙樂。
“粥來了。”李榮已經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粥進來，他方才聽到胡庭鈞說張金衣醒了要喝水，就試著端了粥進來，看她能不能吃一點。
“正好，金衣正餓了。”胡庭鈞將褥子墊到張金衣的背後，好讓她可以舒服地靠著。然後一勺一勺地開始餵她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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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衣吃著吃著眼淚就下來了，嚇得胡庭鈞一陣慌亂，連聲直問“為何要哭，是哪裏不舒服……”
張金衣卻不回答，哭了好一陣子才停。她擦幹眼淚，又像沒事似的張開了嘴，讓胡庭鈞往她嘴裏餵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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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沒事了。謝謝你，謝謝你能活過來……”胡庭鈞已是泣不成聲將頭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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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村裏已經有兩日沒有死人了，而且活下來的病患都大有好轉。這就說明現一階段瘟疫已經基本得到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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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收了銀子，將信先交給了長官，然後才送到了胡府。
胡老爺打開信，一看上面說張金衣患了病，已經有了些好轉，但仍需要藥品和糧食……他立馬發動府裏的人張羅起來，不到一個時辰就將所有的物品都制備好，還添不少，有個大木桶裏裝著一些活魚，還有個木桶裏裝了些大大小小的冰塊，裏面放了些雞蛋青菜甚至還有些肉，外面還用棉絮裹得嚴嚴實實的，他甚至還裝了些人參和燕窩進去……
但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因為秦坤江早就被他二哥押回去了，府裏沒有一個人願意送進去，那些馬夫更是只同意將物品送到戒嚴線，哪怕胡老爺已經出到了一百兩賞銀。
銀子固然可貴，但性命更寶貴，下人們都不願冒險賺這一百兩銀子。
胡老爺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郎天行一路快馬加鞭，剛巧帶著兩個隨從趕到……
原來郎天行好不容易說服了他爹，特地趕來支援張金衣他們。
而且洪水經過的村莊以及附近的村莊都爆發了瘟病，那裏的村民很快就幾乎死光了，到現在只有少量的幸存者，數以萬計的人都已經死在這次瘟疫中……
獨獨張金衣他們待的村子裏，據守衛的官兵稟報，他們看到村裏炊煙繚繞，似乎還有不少人活著。他們又將胡庭鈞他們遞出的第一封信呈了上去。
是以皇帝和禦醫們聽到這個消息都興奮不已，因為還有很多地方正在遭災，之後的瘟疫定然也無法避免，若是真的有人找到了防治的辦法，那真是天大的喜訊，必然也是萬千人的福音！於是禦醫院的總管帶著禦醫們和江西巡撫郎大人都正往景德鎮這邊趕來……
郎天行不過是先行了一步……
村子裏，胡庭鈞和焦郎中他們正翹首企盼，不時站在村口，等著秦坤江駕著馬車來。
沒想到等到快天黑了，秦坤江沒來，來的竟然是郎天行和他的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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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庭鈞一見是郎天行來了，看到馬車的欣喜之情立馬遁形無蹤。
他和張金衣最近好不容易氣氛融洽，大有回暖之勢，偏偏這時候，郎天行跑來了……
郎天行也懶得理會他，跳下馬車首先問前來搬糧食物品的村民，張金衣現在在哪裏。
張金衣見到郎天行自是高興，又有些擔憂，畢竟這裏的疫情還沒有完全過去。
郎天行拉著張金衣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眼眸裏是毫不掩飾地情意和關懷……
“咳咳，郎公子一路奔波，也該累了，先去帳篷裏歇一會兒吧。”李榮眼看著胡庭鈞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忙將郎天行勸到另外的帳篷裏歇息去。
郎天行一直在趕路，也確實累了，他又柔聲地問了問張金衣夜裏是不是還需要人照顧，他待會兒可以再過來。
“不必了，有我在，不必麻煩郎公子。”胡庭鈞冷冷地替張金衣答道，末了又放大音量加了一句：“金衣每晚都要握著我的手才能睡著。”
郎天行的臉立馬拉的老長，他狐疑地望著張金衣。
張金衣心道，我何時要握著你的手才能睡。但一想到這些日子胡庭鈞全心全意的照顧，怎麽也不能潑他的面子。是以她只能訕訕地沖著郎天行笑了笑“郎公子一路勞頓，早點去歇著吧。”
既然張金衣也這麽說了，不需要他來陪著，他只能忿忿地離開。直後悔當初不該走的……
待朗天行走了，張金衣才白了胡庭鈞一眼，道：“我何時要握著你的手才能睡著的。”
胡庭鈞也不作答，只是瞪了她一眼，也走出了帳篷。想到她方才對郎天行笑得燦如山花，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和她待在一起這麽多天，也沒見她對他這麽笑過……
“餵——餵——你這家夥，又犯病了！”張金衣在他身後叫嚷道。
“什麽事？”胡庭鈞總算回了頭。
“你，三爺不會是吃醋了吧？哈哈哈”張金衣沒心沒肺地笑道“那你以後可要對我好點，當心我一腳踹了你。”
“是啊，看到你又能那麽笑了，我很高興，但是那笑容是對著別的男人又讓我不悅。”胡庭鈞轉過身緩緩地說道，他一臉的平靜，就像是在冷靜地陳述和分析“希望你能一直這麽笑，但是偶有要落淚的時候，只可以在我的面前。”
胡庭鈞就像靜靜流淌的溪水，將張金衣的氣焰化在了無形。
張金衣斂住了笑容，垂下了頭輕聲應道“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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