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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期待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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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你才喝多了吧。”短暫的沈寂之後,胡庭鈞羞惱地在秦少爺的後腦勺猛拍了一巴掌。

秦少爺吃痛後誇張地驚叫一聲,捂住後腦勺委屈地說:“唉咦——我不過開個玩笑,怎麽反應都這麽大?!還是——你們真有啥?!”

“秦少爺這個玩笑的確是有些過了,當著我們金衣的面怎麽能這麽說呢?難怪要挨打啦。”梅氏假意嗔道。

“是嗎?很過分嗎?”秦少爺一把摟住胡庭鈞的脖子又對張金衣呵呵地笑道:“大哥是我最佩服的人,我們是老朋友,在一起說笑慣了,金衣小姐不要介意啊。”

“把手拿開!誰和你是老朋友了,你這沒大沒小的……”胡庭鈞慌忙將秦少爺的手甩開,轉頭示警地瞪著嬉皮笑臉的家夥。

“哈哈哈,說錯話了就該罰酒,就只罰你一盞算了吧。”張金衣用她那芊芊玉指指著秦少爺,笑得格外燦爛,讓一旁的某人直覺著眼暈……

“好,好,我認罰,哈哈哈,不過,金衣小姐還真是可愛啊,是不是,大哥?”秦少爺舉起酒盞突然又往屋子裏扔下這個重磅炸彈。

屋裏又安靜下來,除了無知的肇事者沒心沒肺地仰脖又灌下一盞酒,大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等待著胡庭鈞的回答……

當然,張金衣也表現得就像個局外人,悠閑地喝著小酒……只是她的心臟好似要跳出來了,就像在等著法庭的宣判一樣。也有些莫名的期待……

遲遲沒有聽到某人的回答,張金衣的臉更加地發燙了,她扭過頭望著窗外,克制著想要跳下去的沖動。

“怎麽啦大哥,你不覺著金衣小姐可愛嗎?”不知死活地可愛少爺有些不依不饒,張金衣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實在忍無可忍了,猛地回過頭準備讓這小子閉嘴……

“走吧,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去芊衣坊吧。”在張金衣發作之前,胡庭鈞突然起身,說完自顧走出了房間。

是啊,他連禮貌的敷衍都不願,是擔心我會當真吧……在一瞬間,張金衣的心好似被千軍萬馬碾過,那些深埋心裏的憧憬和期待瞬時被踏得支離破碎……

梅氏望著張金衣,柔聲安慰道:“三爺的脾氣一貫死倔,不知變通,不會給人留餘地。其實應一聲又沒有誰會當真,他就是這性子,妹妹不要難過。”

“與其說是難過還不如說是尷尬。”張金衣風輕雲淡地笑了笑“不過,三爺若是應一聲說我可愛那才奇怪了,不是嗎?……走吧。”她說完雙手撐著桌子站起身,這才覺著有點頭重腳輕,地上好似鋪著棉花,踩著軟軟的……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著,盡量保持身體的平衡。

“小姐還好吧?”月香趕緊上前扶住了張金衣“等等小姐,要把鬥笠戴上。”

“嗯嗯,差點忘記了,還是我們月香好,等回去了小姐我要重重地賞你。”張金衣笑著捏了捏月香的臉頰,乖乖地讓她幫自己戴好鬥笠和面紗。

這會子戴上鬥笠和面紗,張金衣也不覺著不習慣,反而自在多了。

現在正是用午膳的時間,青花樓的廳堂裏已經差不多坐滿了。

“看,小姐,那邊不是郎公子嗎?”月香附在張金衣的耳邊小聲說道。

張金衣從樓梯上往下望去,果然看到了郎天行正和兩個男人在廳堂裏喝酒。

總是這麽巧,到哪裏都看得到他。張金衣暗暗稱奇,雖然步態不穩,但她的腦子還是清楚得很,巧合多了就不能算巧合了,以後還是不要理會他了,現在已經夠亂的了……

“是有認識的人嗎?”身後梅氏湊上前問道,她見月香和張金衣有些奇怪。

“不是,月香說這裏生意很好,我們以後能開個這樣的酒樓就好了。”張金衣隨口答道。

“什麽?開酒樓?”

“她的話大奶奶就不必當真了。這丫頭現在是餓暈了,待會兒我們去芊衣坊,讓她們在街上買幾個包子充充饑吧。”

“嗯,原就是這樣打算的。”梅氏現在已經習慣張金衣的變化了,第一次和她來鎮上的時候,張金衣居然要讓丫頭們和她們坐在一起用膳……

等她們走進芊衣坊的時候,胡庭鈞和秦少爺已經坐在樓下開始挑衣料了,掌櫃正在親自接待他們。

“大奶奶,金衣小姐,快來幫我挑挑。”秦少爺忙起身騰出一把椅子給她們坐。

胡庭鈞卻仍四平八穩地坐著,沒有謙讓的意思。

樓下一共也只有這一把椅子空著,梅氏年長些,張金衣自然讓她坐了。她手裏拎著包袱走到櫃臺前,撩起了面紗,問夥計可不可以幫她把袍子改小一點。說完她從包袱裏拿出了那套男子穿的長袍和馬褂遞給了夥計。

夥計一面笑著回答當然可以,一面接過衣袍,衣袍剛拿到手上卻被秦少爺一把搶了過去。

“改了作甚,重新再做便是,我送你幾件吧,權當是見面禮啦。”秦少爺說話間已經把袍子攤開“怎麽是男人的袍子?這是誰的?”

“要你管,快還給我。”張金衣又從多事的少爺那兒把衣裳搶了回來遞給了夥計“比著我的身子改就行了,他和我差不多。”

“是弟弟要穿嗎?那這件原先是誰的?”秦少爺絕對是那種從不看人眼色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

張金衣扭過頭,將鬥笠沿往上擡了擡,鄭重其事地瞪了他一眼“你可不可以不要有這麽重的好奇心?!”

“怎麽會不好奇呢,看到金衣小姐拿著男人的袍子。難道大奶奶和大哥不想知道是誰的嗎?”

“我不想知道啊。”梅氏笑著搖搖頭,她當然知道這是誰的。

“不想知道?難道大奶奶不覺著奇怪嗎?那大哥呢?”

胡庭鈞終於瞥了張金衣和夥計手上的袍子一眼,臉色越來越陰沈:“是她自己的,她自己要穿,她一向有這種特殊的嗜好,這倒是沒有忘記……”

他們還未成親的時候,張金衣就這樣裝扮成男人到窯上糾纏過他好幾次。現在她多半是扮成這樣和那個巡撫公子幽會了……

胡庭鈞想著想著就覺著心煩意亂如坐針氈。他突地起身對秦少爺說:“我先走了,你弄完了到窯上找我。”不待秦少爺回答,他已經大步走出了芊衣坊。

“唉——大哥——大哥這是怎麽啦?方才還好好的”秦少爺覺著一頭霧水,他看了看門外胡庭鈞的背影,很快又回過頭來問張金衣:“這袍子是金衣小姐的?金衣小姐喜歡扮成男人?不過大哥是怎麽知道的,他難道見過金衣小姐扮成男人?我也很想看啊……”

張金衣把越來越湊近的少爺的漂亮臉龐扒到一邊,自言自語:“是啊,他是怎麽知道?以前瞧見過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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