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明顯作戲

關燈
張金衣今兒午睡的時間很長,柳媽和秋棠回來的時候她才醒。

雨已經停了。

梅氏也帶著燕兒隨柳媽一起來的,她來看望張金衣。

她陪著楊氏和眾位太太奶奶吃完酒後,又陪著楊氏去鎮上逛了逛綢緞鋪子,挑了幾匹換季的衣料,直待楊氏回了府,她才趕過來看張金衣。

顯然張金衣事件對大太太楊氏而言只是個小插曲,並沒有多影響到她的興致,計劃要做的事她一項也沒落下。

梅氏拿起楊木梳子,親手為張金衣梳起了頭發。她也沒說啥安慰的話,只是邊梳頭邊看著鏡子裏的張金衣打趣說笑,就像沒有閬苑那會子事。

張金衣由著她說,一直都是配合著梅氏的話微微揚起嘴角,但也僅限於此,她還沒有心情回應梅氏的話。所幸月香和燕兒偶爾附和著,倒也不至於冷場。

“唉!算了,我不說了,妹妹也別這麽辛苦,哭也好罵也好都甩出來。都怨我一時糊塗,也沒細想這是個啥日子,悔不該拉上妹妹一起去的,害妹妹受了委屈。也怨我沒啥能耐,沒能護住妹子,這會兒能讓妹妹發洩一下我心裏也舒坦些。”梅氏為張金衣整理好發髻,就坐在了她的旁邊,滿臉的擔憂,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沒啥,我回來就問過月香了,這怨不得別人。大奶奶對我的好我心裏最明白,只是族裏的那個老爺子會善罷甘休嗎?會不會來找事?拿個籠子來沈塘什麽的”張金衣揚起一邊的嘴角,半真半假地說笑道。

“不會吧?!那可怎麽辦?”月香首先給嚇住了。

“我想不會的,那會子族裏剛巧要重新修祠堂,老爺捐的可不止一百兩百,他們不會這麽快就變臉的,族裏主要還靠老爺這房。再說這不都是過去的事了嗎,二爺這會子也不在這。沒道理單尋妹妹的不是,妹妹就放心好了!只是這段日子不要再去鎮上了,就在屋裏養好身子,等過一陣子我們再走遠些好好出去逛逛。”梅氏又拉住張金衣的手,貼心地安慰道。

“不過,奴婢早上還聽身後的小丫頭們議論,說小姐變得好漂亮,都認不出小姐了。老太爺的眼神倒好,一眼就認出了小姐,還真有些稀倒啊。”燕兒站在梅氏身旁眉頭緊鎖,像是在和張金衣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奴婢若不是三五不時的常隨奶奶來,今兒陡然見著小姐,定然是認不出的……”

“就是,燕兒姐姐說的極是,我們小姐這些日子變了可不是一點兩點,那老太爺以往也沒見過我們小姐幾次,那是如何能一眼就認出小姐來啊?”月香聽了燕兒的話直點頭,又立馬推斷道:“定然是有人故意告訴那老爺子的。”

“那會是誰啊?是誰故意要害小姐出醜啊?”燕兒又接口道。

“還會是誰!”月香捂著先前被二奶奶容氏掌摑的那半邊臉頰,癟著嘴忿忿地說:“她給小姐使袢子,害小姐跌倒,還打奴婢不讓奴婢去扶小姐,除了是她還會是誰?!”

“你說的是二奶奶吧,二奶奶一直對小姐痛恨不已……”燕兒話還未說完即被梅氏厲聲喝住“你們不要在這裏挑事。又沒有誰親眼看到。不許再瞎說,當心撕了你們的嘴!”

燕兒和月香都面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說了。

“是啊,這事就不要再說了,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想問問大奶奶。你們先下去吧。”張金衣退下了丫頭們,即對梅氏問道:“聽月香說,這事還鬧到了族裏和官府,那是誰傳出去的,到底是咋回事?月香說那晚她醉了,不知曉後來的事。大奶奶再說說那晚的事吧?我後來喝醉了嗎?”

“既然妹妹提起了,那我就全說了吧。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妹妹往後的日子還長,就當是聽聽故事,從耳裏就過去了,不要放進心裏。”梅氏嘆了口氣。

“嗯,我沒事了,只是因為都記不起了覺著憋屈。都弄清楚了就會放下的。”張金衣掛上招牌式的微笑。

姑且不論今兒的事是不是二奶奶告訴那族裏老太爺的,就單說明明知道今兒會碰到族裏的人,大奶奶還拉著她去逛園子,連月眉都想到了還準備了面紗,大奶奶又怎麽想不到,這一時糊塗的還真巧!而且大太太也沒阻止她去閬苑。這會子大奶奶又故意和燕兒作戲,把註意力引到二奶奶身上,又挑起她對二奶奶的憤恨……

張金衣心如明鏡,越是這樣她就越覺著大奶奶有問題。咋想起來那晚的事就像大奶奶設的一個局。今兒的事倒不是重點,雖然還不清楚大奶奶何故如此,但只要從事情的最初摸起,總會明白的。

梅氏於是娓娓道來,回答以張金衣的提問為主。

“那晚丫頭們走了以後,我們又飲了一會兒。妹妹趁著酒勁,倒是胡亂說了一通,說三爺為何看不起你,說他不該這麽對待你之類的。後來又說你不甘心,還說起二爺怎麽對你好了,早知如此當初選二爺就好了……我怕妹妹繼續說這些胡話,傳出去了可就出大事了,就散了酒桌,讓冬晴扶妹妹去歇息了。我們也就回去了,不知妹妹是如何去的二爺那裏。

後來我問過冬晴,冬晴說她要伺候妹妹更衣歇息,妹妹卻把她趕走了,說不用她伺候。剛巧那晚丫頭們都吃了酒,又沒人值夜……”後面梅氏省略了N個字,張金衣也聽出來了,梅氏的意思是她心有不甘,很傷心很生氣,於是趁著酒勁夜裏跑到二爺的屋裏……

梅氏又接著說道:“至於鬧到族裏和官府的事,那是二奶奶見老爺一心想壓下此事,一時氣極才做的糊塗事。她本就是這不計後果的性子,為這二爺差點休了她。但這事畢竟是二爺錯在先,後來老爺和太太也讓她禁足了一個月在屋裏反省,今兒又見了妹妹,許是心裏還有些無法釋懷,妹妹也別和她計較。”

梅氏剛說完,就聽燕兒在門外稟報,說已到酉時,寶少爺和靜儀小姐該等急了。寶少爺指的就是梅氏的兒子胡舒歌,小名家寶。

張金衣本想再問問胡二爺平日裏和本尊相處的情景,以及二奶奶是如何知道本尊去了二爺房裏的,但這會子也不好強留下梅氏。

送走了梅氏,張金衣又問了問月香,二爺和她以往關系咋樣,是不是像方才梅氏話中那番一往情深……在大宅子裏,到處都是眼睛盯著,還有那麽個二奶奶在一旁,怎麽又能容他們眉來眼去培養感情?!

她實在無法相信這樣的話。(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