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倒黴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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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跟著隔壁老老實實操-練了四五天, 新生們是一句怨言都說不出來了,他們已經成了廢人,恨不能立即躺地躺屍的廢人。

身上酸痛麻木的就跟不是自己的器官一樣, 腿、臀、臂……沒有一天閑著,乳酸沒了又有,根本消散不及。

都說練習慣了就好, 身體習慣了就不會疼了,但教官們,不對,是隔壁訓練營的長官們根本不給他們身體習慣的機會, 每天都在挑戰每一個人的人體上限, 美名其曰是為了激發潛力,可在新生們看來就是變著法子要他們命, 看他們沒被練死心裏不得勁兒。

雖說改變場地後大家多了諸多怨念,挨了更多苦痛, 但有一件事還是值得大家夥兒激動興奮血脈賁張的。

摸槍。

他們能實際摸到槍!

在場哪個男生看軍旅片的時候沒幻想過自己扛槍時的模樣是怎樣的英姿颯爽俊武不凡魅力無限勇氣爆棚的,他們甚至幻想過自己扛起槍保家衛民時是多麽的英勇無畏熱血悲壯,可惜在場男生中摸過槍的寥寥無幾, 即便現在國家對槍支管控還不算嚴, 這玩意兒也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

沒有人脈途徑, 這玩意兒就只能看看假的。

可現在, 教官們說什麽, 他們能摸到真的,還是帶彈子兒的!

大家夥兒瞬間原地滿血覆活, 身上的酸痛在這一秒裏仿佛根本算不了什麽, 就連女生們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激動新奇, 望向教官們的眼神都帶著亟不可待的催促。

然而, 教官們就跟訓騾的牧民,給胡蘿蔔吃前還要先讓這些騾子狠狠溜一圈,榨幹最後一滴勞動力才肯給飯吃。

就在大家精疲力盡跑回來,稀稀拉拉的又準備原地坐躺下休息時,隔壁突然響起緊急哨令,就隔了一堵墻的距離讓大家能清晰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音。

長官們的聲音充滿了冷肅凝重。

有一隊窮兇極惡的通緝犯從國境線翻過來了,他們目前劫持了至少五個普通人質在手……

“……你們記住,此行目的只有兩個,一,解救人質,二,拿下兇犯,不要做多餘的事,聽明白了嗎?!”

“明白!”

隔壁應聲震天響,隨後便立即解散由各自帶隊的小隊長帶人離開。

盡管隔壁都是一群新兵,但眼下也沒別的辦法,事出突然,長官們也很無奈。

誰能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發生這種事,還就在他們邊上。

作為軍人,責無旁貸。

隔壁的人志氣高昂的散去,卻留下這些前來軍訓的學生一片惶然。

就在之前他們還在激動著自己能夠摸槍放槍,結果轉眼間!

“軍平,怎麽著現在,這些學生放在這裏並不安全。”其他隊伍的教官過來找賀軍平商量起新生們的安置問題。

這邊離國境線很近,幾乎可以說是其中一條必經之路。

新兵訓練營選擇建在這邊也是為了隨時應對這種突發情況。

可新兵再新也都已經訓練過兩三個月了,他們這邊的學生可才剛來幾天,而且他們也就是參加了點體能訓練,心理素質高不到哪去,留在這邊十有八九要出事,這麽一大幫子人著。

賀軍平自然也想到了這點,只是這邊又荒又偏,他們又是幾百號人著,短時間內上哪找容納他們這麽多人的地方。

“實在不行就讓他們先去防空洞裏呆著去。”

這個主意倒是行得通,賀軍平思索了會便同意了,其他教官也沒異議,扭頭就去通知大家。

能有個安全的地方待,大家自然欣然同意,一個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這一趟軍訓也太危險了,先是碰上毒販,現在又是通緝犯……

盡管火車上大家沒怎麽經歷過現場,只聽到了槍聲和混亂,可那些聲音已經足夠在他們心裏埋下陰影。

出事的車廂離他們並不遠,只能說他們運氣好,可這次……

希望運氣大神也能再一次眷顧他們。

大家無一不這麽祈禱著。

結果祈禱錯了方向,把最怕來的事兒給求過來了。

新兵營的兵雖然都是新人,可就因為是新人,那滿腔的熱血無處安放,只能沖著敵人肆意宣洩。

有腦子聽指揮的熱血青年往往能發揮出想象不到的奇效,七名人質全部安全救出,就差將通緝犯一一捕獲。

但這些通緝犯之所以被通緝就是因為他們的狡猾和殘忍,新兵們一路追襲,楞是被他們的無恥絆得束手束腳,結果無意間就把人逼到了訓練營的隔壁,那些過來參加軍訓的學生黨地盤。

這會兒大家又正忙著收拾處理中,去防空洞呆著又不能幹呆,吃的喝的方便用的都得帶上。

於是這一耽擱就出事了。

“啊————”

“放開我,救命啊,放開我————”

有幾個女生被逃犯們慌不擇路地挾持,一看到他們手裏沾血的槍,登時嚇得大喊大叫了起來,眼淚簌簌滾了下來。

林楠聽到聲音第一個沖到門邊,下意識想要探頭出去看情況,結果眼一花就被人揪了過去,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上了下巴。

是槍。

林楠霎時僵在了原地,喉頭因為恐懼半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不由佩服起祝玉,那家夥當時被人用槍指著腦門到底是怎麽做到不害怕的,她怎麽心那麽慌,腳那麽軟,手那麽涼……

“哪裏能出去!”那人惡狠狠地質問,眼神卻在兩旁緊張地來回張望,他在看地形,可惜這處出了門就是一片荒野黃沙。

林楠麻了,哪裏能出去,她哪知道哪裏能出去,來這也才四五天的,天天都在當狗一樣被訓練著,鬼知道怎麽出去。

可林楠不是沒有腦子,這話說出去就是找死,她也有點佩服自己,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想這麽多。

林楠艱難地張了張嘴,咽了口恐懼的幹唾沫,低啞又結巴地說:“往、往東、往東走一段距離,大、大概七百米左右……”

她記得祝玉就在那邊,說是要洗什麽東西,而離得最近的一處洗盥池就在那個位置。

那人半信半疑,先是往那個方向瞅了一眼,好像是有個柵欄門的樣子,再看到林楠一臉嚇傻了的模樣,用鼻子想也知道不敢有膽子騙他,只是生性多疑的他就是相信了也不會表露出來,用槍威脅著林楠帶路。

林楠也如實出演著一個被綁架了的生命時刻在被威脅狀態中的可憐少女,戰戰兢兢地發著抖白著臉,軟著兩條腿被迫在前面帶路。

五米、三米、一米、半米……馬上要見到救世主的林楠忍不住心裏急切和不安,同喜色雜糅在一起袒露在臉上,她不由加快了腳步,一聲祝玉救命即將脫口而出。

然而。

人沒在。

林楠頓時跟只被掐了脖子的大鵝一樣除了一聲驚愕的嘎外,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是想叫的。

她的救星不見了她能不叫嗎?

可是她不敢啊,她甚至不敢回頭看那個隨時能要了她命的男人現在是什麽表情。

但想也知道,絕對是想殺了她的憤怒,被欺騙後的憤怒。

這裏哪有什麽門,就是一圈柵欄,柵欄外的視野很寬闊,就是一片黃土高坡,訓練他們跑步的土丘坡。

“臭□□你敢耍我!”終於認清這裏不可能是出路的男人怒不可遏,他一把揪起了林楠,將她半舉起離地,槍重重抵進她的下巴,扳機扣下,保險一拉,下一秒就能打穿林楠的腦袋要了她的命。

林楠怕瘋了,手腳全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當聽到男人怒喝出給老子去死時,林楠忍不住驚懼地大喊了一聲祝玉。

砰————————

一聲巨響不知道從哪傳來,本就備受驚嚇的眾人這會兒更是雙手抱頭蹲地的掩耳盜鈴式藏了起來。

一張張沒怎麽經歷過事兒的臉上布滿了恐懼的淚痕。

而眼淚流得稀裏嘩啦的無疑就是那幾個被挾持去當了人質的學生,有男有女,一個個被喪心病狂的通緝犯用槍支抵著威脅著教官們給指路逃跑。

他們已經被逼到絕境,臉上不正常的癲狂和眼睛裏的血色都在彰示他們是極度危險的人物,不要妄想跟他們耍心眼,不然他們隨時可能對那些人質下手。

當然,教官們心裏也清楚,即便他們脫險,他們也不會放過這些被挾持去做人質的學生,他們只會用殘忍的方式將他們殺害,給予大家最血腥的震懾。

他們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可教官們、軍人們卻不能。

這是人命,他們還只是學生,他們還有大好的青春和未來……

教官們跟新兵們不敢上前,只能看著這些匪徒逐漸走到一塊兒,挾持著人質一路朝西,朝著他們指的方向跑路。

當他們成功看到界碑時,看到近在咫尺的國界線時,一個個臉上不由露出瘋狂的喜意,猩紅的眸子對上緊跟不放的教官、軍人,唇角勾起邪佞又殘酷的弧度。

哢嚓。

扳機扣響,察覺到死氣即將降臨的幾個學生眼睛登時驚恐地瞪了起來,有人更是大聲哭喊乞求,求他們別殺他們。

他們不想死,他們真的不想死。

哭喊聲,求饒聲,求救聲交織在一塊不絕於耳,可喪心病狂的匪徒們臉上除了享受就只有冰冷麻木的殘忍。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如鞭炮煙火般連珠般轟鳴出聲,血濺三尺的場景殘忍地在眾多人眼前放映。

軍人們眼睛都憤怒成赤紅一片,腮幫緊咬,滿腔憤恨。

可下一秒,這腔憤恨中逐漸穿插進了詭異的錯愕。

怎、怎麽回事?

那些藤條是怎麽出現的,還有那個人是誰,她什麽時候沖到那麽前面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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