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給他買了一把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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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信。”

帳篷前,池信被薛暢叫住。

“柳山南他們走了,你不過去看看嗎?”

“剛見過面。”

不但見了,還被他抱了……池信打水洗臉,渾身都躁得慌……

“沒哭吧?”,薛暢逗她。

池信洗完甩甩手,薛暢躲閃不及,臉上落了幾滴水,有一滴飛到眼角。

他揉眼,“不就是被我猜中了嗎?別不好意思啊!”

“沒哭。”

“那你洗臉幹嘛?”

“熱。”

池信真沒撒謊,確實沒哭。

⑨拾光

分開之前,柳山南說:“我回南京等你,如果你還想見我的話。”

他說話的時候就抱著她,嘴唇在耳邊,充滿磁性的聲音無比清晰,好像遠方山谷裏的河流,那一刻池信心軟成一汪水。

“過往不咎,再甩我,我就殺了你!”

語氣惡狠狠,柳山南卻笑了,這些話根本嚇不到他。

在柳山南面前,池信就像一只被鉗制住四只的貓咪,一身順毛,只有那雙眼睛在極少數情況下才會露出兇光。

走回帳篷,池信看到陳嘉黎的病床空空如也,她也是今天走的,只不過是早上。

這個女人,其實談不上壞,但池信覺得她缺少善良,和對人心向善的敬畏,從她對那些隊友的態度就看得出。

“咱們過幾天也要撤了,你那邊接到人力資源什麽通知了嗎?”

薛暢要離開尼博亞,返回也都。

“嗯,我暫時在尼博亞這邊,和其他志願者繼續救治震區的傷員,還有其他疾病患者,等六月七號從尼博亞直接回國。”

“挺好,可以回家了。”

池信問他,“你呢?”

薛暢已經在MSF服務兩年多,不知道什麽時候到期。

“我啊。”,薛暢收拾桌上亂放的物品,說:“再說吧,孤家寡人一個,到哪都餓不死。”

他坐下來,撣了幾下衣角的灰,“可能回家吧,努力了這些年還得回去繼承家業,做個平平無奇的富二代,唉,沒意思。”

池信特想削他。

見池信眼神不對,薛暢笑呵呵又說:“不管我回香港,還是回成都,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後想見面隨時啊。”

“不想。”

呃,薛暢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

五天後,薛暢離開尼博亞,返回也都,池信日常除了救治病人,有時間也會去寺廟坐坐。

那座在地震中傾斜的佛像被重新豎立起來,只是身上的裂紋時刻提醒著人們經歷過什麽。

災後重建雖然困難重重,好在這個幸福指數極高的國度,人們更懂得如何重拾幸福。

集市恢覆的第一天,池信和Alisa過去買東西,碰到一個亞洲人面孔的店家,池信用英語招呼,問他是不是中國人?

結果店家一口東北腔回應,“必須中國人吶!我哈爾濱的,老妹兒你哪裏啊?”

聽到熟悉的口音,池信一下想起了田野,他家也在東北。

“我家在南京。”

因為田野的緣故,池信回話時特別友好。

“在這碰到就是緣分,想買點什麽隨便看,給你打折。”

池信在攤位上掃了一眼,被一把刀吸引了。

“這個怎麽賣?”

店家把刀拿起來,“老妹兒有眼光,這些軍刀裏就這把工藝最棒,最低一百八,我給你包郵到國內去。”

一聽包郵,池信跟電商平臺那些買家一樣,瞬間動心,“我要了!”

她想把刀送給柳山南,第一眼看見就覺得很適合他,只是不知道切西瓜中不中……

柳山南回國後每天都會發信息過來,有時候說自己在做什麽,有時候是路過某地的隨手拍,偶爾直男視角,糊得無法直視,但他拍的最多的是樹,一顆、兩顆、一排,陰晴雨天,總是不同。

不過這算他的改過吧,讓池信隨時隨地知道他的動態,不再因為工作性質而玩消失。

給他買刀還有一個原因,是王梵昨晚給池信講了件事。

“我把柳山南打了。”

“?”

池信打完問號,趕緊撥語音過去,“怎麽回事兒?”

王梵說:“他突然聯系我,說要看南南,我當時聽了就火大,他離開那麽久,回來第一件事竟然想看貓,怎麽好意思呢?”

在尼博亞發生的一切,池信還沒來得及告訴王梵。

“本來我想拒絕,可一想他甩你,我就把他約出來,想教訓一下,可我沒想到我出手他沒躲呀!”

“打哪了?”

“……臉。”

結結實實扇了一嘴巴,王梵自己手都疼了,何況是柳山南的臉。

王梵講到這,語氣忽然軟下來,“打完他動都沒動,還對我笑,整得我還有點後悔,你別怪我啊,你前男友那張臉你最清楚,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我也招架不住。”

“沒事,他不記仇。”

才怪……

池信接下來把尼博亞發生的事講了一遍,還有柳山南在帕市的經歷,王梵聽完嚎了一聲,“完了!你倆破鏡重圓,惡人讓我做,怎麽天下人都負我?!”

在演戲方面,王梵和田野確實有一拼。

池信安慰她,“等回國我幫你送他件禮物就扯平了,還有,我打算咱們仨去遼寧看看田野父母,你把時間空出來。”

“必須去,沒時間創造時間也要去,到時候我多買點咱們江浙的特產。”

行程敲定後,池信回國的機票也定下來了。

……

六月七號,尼博亞飛上海,再從上海坐高鐵回南京。

本來以為只有王梵來接機,因為她沒告訴家裏人和柳山南自己哪天回去,因為想制造驚喜,可她出機場竟然看見一群人,除了以前醫院的同事,柏曉天、田桃,還有王梵、爸媽、外公,最誇張的是柏曉天他們竟然拉了個橫幅,上面寫著:“歡迎池醫生凱旋歸來。”

人群裏沒有柳山南……

大家前呼後擁噓寒問暖好一陣後才返程,車上,王梵悄悄對池信說:“我把你家鑰匙給柳山南了,他昨天帶著貓搬過去住了。”

“啥?”

池信沖她呲牙,沒等質問王梵又說:“他在家等你呢,我讓他沐浴焚香,等著侍寢。”

“不可能。”

“什麽?”

池信非常篤定地說:“除了在警隊服從命令,他不喜歡聽別人指揮,何況你還扇過他一巴掌。”

王梵撇嘴,“你不說他不記仇嗎?坑我啊?”

“你這麽大了也該學會分辨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

從機場返程,池信沒直接回家,而是和大家一起到飯店吃了個飯,吃完又回爸媽那裏住了一晚。

柳山南沒聯系她,池信知道他總是沈得住氣,所以還是先陪爸媽

、外公要緊,畢竟一年沒見了。

第二天上午,池信帶著兩個行李箱,被他爸開車送回醫科大學的房子,本來以為送到樓下他就回去了,沒想到她爸執意要送上樓,因為兩個行李箱她沒法拿。

池信不確定柳山南在不在,不過按照她的猜想應該不在才對。

開鎖進屋,最先聽到一聲貓叫,池信心一橫,完了……

她爸換完鞋扭頭看她,一臉問號。

“回來啦。”

先是說話聲,隨後是拖鞋趿拉地板的聲音,柳山南裸著上身從臥室走出來,那一頭雞窩像是剛睡醒。

幾個人互相對視,池信沖他擠眼,示意把衣服穿上,可他倒好,直挺挺走過來,和池信她爸打招呼,“叔叔。”

“今天放假呀?”

“嗯,這兩天休息。”

在池信錯愕的神情下,柳山南從她爸手裏接過行李,問:“叔叔你早上吃飯了嗎?”

“吃了,你倆待著吧,我就先回去了。”

池信杵在門口,已經不知道該不該接話,柳山南從沙發拽過短袖,利落套上,說:“我送你,正好給池信買食堂的小籠包。”

“那行,走吧。”

他經過池信身旁時,捏了下她的臉蛋,隨後兩個男人就出去了。

門關上,池信還沒緩過勁,怎麽個意思?柳山南連她早上沒吃飯都知道?這些人是不是都串通好了?連王梵也蒙她!

……

二十分鐘後,柳山南買飯回來,小籠包放到桌上,在臥室找到正收拾行李的池信,小貓咪(小豬)趴在行李箱一側,實打實地壓著她的衣服。

“要幫忙嗎?”

“……”

柳山南站到她身後,俯身,盯著她看。

“怎麽不理我?”

“……”

池信正準備和他杠到底的時候身子一下騰空,被柳山南攔腰抱起扔到床上。

“幹嘛?!”,她想踹,可腿被壓住了,兩手手腕也被柳山南攥得死死的。

他低下來,和池信鼻尖相對,問:“生氣啊?”

扭過去的臉還沒等偽裝出生氣的表情就被柳山南咬住嘴唇,每一下吸/允的力道都在加重,直到哼出聲柳山南才放過她。

“柳山南!”

“到!”

“你耍我。”

“不敢。”

池信掙了兩下沒掙脫開,柳山南看著她笑了聲,再俯身時已經不滿足於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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