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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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蟲員立刻搖頭“沒有辦法,已經死了。你看,他是灰色的,說明沒救了,如果是紅色的,也許可以救,不過應該也不行。

這個大小應該是半個月左右的蛋,嗯……太小了,根本養不活,雌父死了,他是活不下去的。”

雄蟲恢覆了剛來時的模樣“那就火化吧。”工作蟲員覺得這個雄蟲身上處處透露著詭異,但是他不想引火上身,就點了點頭,把方推了進去。

很快,雄蟲就抱住了一個盒子,裏面裝著方和他的蛋。雄蟲回到了家,被各色的眼光打量著,他把盒子放到了自己房間衣櫃的頂上,然後對著其他雌蟲說“做飯吧,我餓了。”

陳君華接到通知說有個雄蟲在軍部門口等他,他第一反應是亞莫安又在折騰什麽事?神神秘秘的。

等他到軍部門口就看到了那天見到的那個雄蟲,他有些納悶,這個家夥找他做什麽?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他,而且語氣要好。

畢竟方在對方手裏,而且已經好幾天沒有來軍部了,那個雄蟲看到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和那天判若兩蟲。

雄蟲率先開口“你好,我叫許秦風,還不知道你是。”他開口“陳君華。”許秦風說“陳君華雄子你好,是這樣的,方死了,我想要收拾他的東西,但是進不去,你可以幫我嘛?”

陳君華錯愕“方死了?怎麽死的?”許秦風偏了偏頭“吵了場架,氣死了。”陳君華……他想懟死眼前這個雄蟲,但是……陳君華想了想自己的身份,馬德……不能動手。

他冷著臉帶許秦風過去了方的工作位置,雄蟲很快收拾好了所有東西,好像他非常熟練這些流程一樣,其他軍雌聽到方死了,表情都不好。

許秦風鎮定地起身,說“麻煩你了,帶我出去吧。”陳君華把他帶到門口,又問了一次“為什麽殺他?你從軍部把他帶走就是為了殺他嗎?”

許秦風沒有說話,徑直離開了。他回到家後,把所有的東西都在花園燒了,這是方的最後的遺物,其他的都已經被他處理了。

等處理完後,許秦風跟其他雌蟲一起吃了飯,然後對著雌君說“待會兒我去你房間。”雌君頓住了“雄主,您……還好嗎?”

許秦風點了點頭“方沒了我很傷心,但是總得朝前看啊,你說對吧?”雌君沈默著沒有說話,許秦風拍了拍他的手“別這樣,搞得我要害你一樣。”雌君吶吶不敢說話。

飯後,許秦風就去了雌君的房間,其他幾個雌侍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雄主……也太薄情了吧?方怎麽都陪了他五六年,結果沒了,雄主都傷心不到兩天。

五分鐘後,雌君的房間傳來一聲許秦風的慘叫聲,雌侍們急忙趕了過去,剛一打開,就看見許秦風的腹部是一道深深的傷口,倒在床上死活不知。

而雌君站在旁邊,伸出的爪子上都是血,翅膀也是展開狀態,臉上是木的。雌侍們急忙擋在了許秦風和雌君身邊,然後叫了雄蟲保護協會和救護車。

很快,許秦風上了救護車,雌君被雄蟲保護協會五花大綁抓了起來,嘴裏還在不停地喊“我沒有,我沒有傷害他。”雄蟲保護協會完全沒聽他說的話。

陳君華再次得到許秦風的消息是在智網上,是頭版頭條,雌君襲擊雄主致使雄主重傷,失去繁衍能力!!!

陳君華……他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但……這關他什麽事呢?他繼續低頭處理文件,他的工作還有很多,沒有必要放到不相幹的蟲身上。

但是很快,許秦風又找到了他,再次見到許秦風的時候,他連看都不想看許秦風一眼。許秦風臉色蒼白,但是精神不錯“陳君華雄子,別這種表情,我有重要的東西給你看。”

陳君華把他帶到了辦公室,然後說“什麽東西?”他想到方說他從雌君變成雌奴,看著雄主喜歡上別的蟲時,眼裏的憤怒絕望。

那讓他從方身上看到了安的影子,難免有點愛屋及烏,看不慣許秦風,而且他實在是覺得有些奇怪。

一個軍雌不可能脆弱到哪裏去的,心理和身體都是這樣,方雖然生氣,但是怎麽會忽然死了呢?他無法釋然。

許秦風說“和方的死有些關系。”說著給陳君華看了一個網站,上面都是雌蟲在留言,陳君華認真看了一會兒,神色不由有些凝重。

裏面的內容本身並沒有問題,都是些雌蟲發表自己的日常生活和觀點,但是參雜了很多莫名其妙就提到所謂的那個雄蟲。

比如說“真羨慕那個雄蟲的雌奴啊,同樣是雌奴差別怎麽能這麽大?”“我的雄主有好多雌蟲,怎麽樣才能成為唯一的那個呢?就像那個雄蟲的雌奴一樣。”……

陳君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蟲族的法律對雌君、雌侍、雌奴的權利義務的劃分相當嚴苛,一個雌奴有什麽好羨慕的呢?而且那個雄蟲是誰?

許秦風見陳君華陷入了沈思,就說“這是我在方的智腦上發現的。”陳君華對許秦風無語了“……所以,你覺得方是這個網站害死的?”

許秦風搖頭“不,根本問題不在這,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方會覺得我會拋棄他。”陳君華“你是不是忘了你把他從雌君變成了雌奴?”

許秦風搖頭“不該是這樣的,我知道你不太理解,但是如果我告訴你,我當初和方一起違背過蟲族憲法,你能理解我為什麽覺得,方不會覺得我會拋棄他嗎?”

陳君華擡眼望去,那個看上去很普通的雄蟲輕飄飄地拋出了一個大雷,違背蟲族憲法,即使是雄蟲都不會太舒服的,至少會留下一個心理陰影。

許秦風見陳君華看向他的目光,帶上了一點吃驚,才開口說道“蟲族憲法規定有生育障礙的雌蟲不能當雌君。方……我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當初的生育報告顯示他完全不能受孕。

我嚇到了,但是……我當時對方……總之,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賄賂了醫生,銷毀了醫院的記錄。

後來我越想越怕,把這件事告訴了方,然後經過了一系列的思想鬥爭,還是沒有去自首,也沒有讓方替我頂罪。

在明知道沒有希望的情況下,我和方拼命地進行繁衍,指望著能出一個奇跡,可是整整過了三年,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時候……臨找上了門,他握有我和方的這個把柄。他告訴我,如果我不娶他當雌君,他就把這件事捅出去……我不能接受這個結局,方一定會被整死的。

我想把這件事告訴方,可是臨好像能猜到我的這個想法一樣,他說,如果我告訴了方,方一定會為了保全我,認下所有罪,然後自殺的,那方連個全屍都不可能留下的。

我太絕望了,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和臨約法三章,我給他雌君的位置,他不準傷害方。然後我告訴方,我堅持不下去了,他的雌君之位得給臨,但是我不會讓他走,我會一直愛他、保護他。

所以……不是我不放他走,是臨根本不允許他走。臨要讓他在這個家當雌奴,我想要除掉臨,保住這個秘密,可是……不行的,雄蟲對上雌蟲根本就一點勝算都沒有。”

說著,許秦風指了指自己的身體“你是雄蟲,應該也懂,只要雌蟲不願意,雄蟲其實根本就無法傷害到他們。”陳君華摸了摸他的手腕,許秦風說的故事,和他想象相差甚遠。

許秦風繼續講述著“我沒有解決辦法,最後還是決定想找個機會跟方好好地說一下,可是那段時間他的心情和狀態都很差,我就想先緩一緩。

可是臨逼得很緊,我只能先照他的意思辦了,我那天剛把方從雌君變成雌奴帶回家,臨就都我做出了威脅的姿勢,我……妥協了,但是也真正地升起了要不惜一切弄死他的想法。

然後等我結束,方就已經跑了,再也沒有回家,信息也不回。我等了快十天,被他和壓力逼得快瘋了,就直接到軍部找他了,可他完全就是一副油鹽不進,拒絕溝通的樣子。”

許秦風拿出了那天打方的鞭子,用力在自己手上打了一下,雄蟲的皮膚微微發紅“這是我那天打他的東西,這種東西根本就傷不到雌蟲,這只是個威脅他我生氣了的道具而已。

後來你就來了,我們離開前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和方當時都有所保留。”許秦風看著陳君華說“我其實知道你在幫他,我在氣頭上,也需要一個臺階,就裝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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