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十一章仙桃制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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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一直是個很平靜的地方,太陽溫吞,微風寒涼,恰到好處而又長久以來沒有變化。現在是一天的正午,成婚的典禮還早著,可是這些神仙卻沒有什麽時間觀念,這會已經坐了個滿席。

於是祁月與伯旸一商量,叫來了妖界幾個清秀的姑娘過來上幾個瓜果小酒。神仙們嘗了嘗妖界小女子們的手藝,有覺得還不錯的,有吃不慣的,於是大家一合計,又添了幾個仙界侍從。

這會不周山上人潮鼎沸,熱鬧非凡,提前到來且超乎尋常的宴席使祁月忙的腳不沾地,她需要準備兩份不同的食物,並且要指揮兩波完全不同的人。

當她面對仙界的小仙時,就顯的尤其難過。

“小哥小哥,你去把你們的金蓮子洗洗裝盤。”祁月盯著自己眼前一大袋金光閃閃能把自己眼睛閃瞎的形狀看起來大概也許是蓮子的東西。

頭頂高冠的小仙官搖搖頭:“金蓮子乃是金蓮吸收九天之上日月精露萬年成長起來的上之上品,遇水即化……”

祁月:“小哥……”

“若是完整的食下去,則可修為大增,延年益壽,若是化成湯水則與飲泥無異……”

祁月:“不是……”

“因而,我須以陶盤盛之,徐徐緩緩送之各路貴人案前。”

祁月深吸一口氣:“那……麻煩了,謝謝。”

帶小仙官慢騰騰的說完離開,祁月差點就哭了。

“仙家說話都這麽詳細且慢的嗎!”

伯旸失笑:“讓我來吧,你去看看姝月。”

祁月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轉頭去了姝月屋裏。

彼時姝月正端坐在妝臺前,妝容發髻已收拾妥善,給她梳洗的是一仙一妖兩個模樣半大的女孩,實際上她們的年齡相差許多。

仙家的那個得有數千歲,妖界的那個則不過百歲。

一個故作老成喜歡端莊發髻金石綠寶,一個卻偏愛偏髻如雲珍珠白玉。二者因為要怎麽做頭發怎麽選擇發飾而僵持不下,最後折騰了半天終於達成了共識。

姝月為了尊重她們其間一動不動,現在脖子累的不行,可是滿頭珠釵,卻又不能動了。祁月進的時候就看見梳妝臺的鏡子裏只映出來一張臉,手撐著下巴廣袖遮住了脖子。

“幹啥呢,無精打采的?”祁月拍了下姝月的後腦勺,兩個女孩“嘶”了一聲仿佛自己挨了一巴掌。

祁月驚恐的收回手。

“阿娘我好餓。”

“餓點好,餓點腰細,穿衣服好看。”

“……你是我親娘嗎?”

祁月差點又一巴掌過去,看著兩女孩的眼神尷尬的收回去,嘴上倒是沒饒過姝月:“老娘懷了那麽久,生出你這麽個驚世駭俗的麻煩玩意兒。”

“阿娘!”姝月嘴巴癟了癟。

“算了,剛剛摸了一個仙桃,說吃了好,你先墊一下。”祁月想拍她頭的手在空中一個急轉彎拍到姝月的肩上,又轉身去忙了。

祁月走後仙家小女孩遞給姝月一張紙,姝月看著那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覺得有點不妙。

“姝月姑娘,因是月老主持昏禮,典禮有許多不同,您得將這上書寫的流程及禮詞背下來。”

“小仙女……你說真的?”

“自然……”

離婚宴還有幾個時辰的時間,姝月忽然捶天喊地。

她鬧騰不止的消息傳到了滄戒耳朵裏,縱然昆珞百般勸他冷靜,滄戒還是撇下大家堅持的規矩,迅速到了姝月所在的房間。

姝月若不是有了什麽很大的問題,她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鬧的,滄戒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他到的時候姝月趴在地上,兩個侍女拉都拉不起來。

“姝月?”滄戒喚她。

姝月沒想到滄戒會來,因這規矩就是他現在不能來見她,姝月也沒抱這個希望,這會看見他簡直感動到哭。

滄戒快步走過去把姝月抱在懷裏,姝月兩只胳膊緊緊抱他的腰,眼淚汪汪的嗚咽。

滄戒叫侍女退了出去,而後吻吻她額頭輕聲問:“發生何事?”

“我突然肚子好疼……”

“你吃了什麽?”

姝月道:“一個仙桃?”

“仙桃?”滄戒失笑:“那種東西妖是不能吃的。”

“啊,我這沒心眼的娘親,疼死我了。”

滄戒摸了摸她的頭發,自己也坐在了地上,姝月像一只撒嬌的小狗一樣貼著他,粘乎乎的。

滄戒捧姝月的臉,纏綿的落在她微顫的唇瓣上,舌有力的撬開其咬緊的牙關,比往常帶些霸道。

姝月難受著,又因此有些呼吸不過來,滄戒緩緩的指引她,糾纏的很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姝月微微的喘著氣,眼睛氤氳,臉頰泛紅。她靠在滄戒肩頭道:“好像不專心著肚子,沒那麽疼了。”

“……並不是,只因你吞了神仙許多唾沫。”

“?”姝月氣不打一處來“你為什麽要把這個事說的這麽惡心。”

“哈哈。”

滄戒難得的笑出了聲。

“頭發亂了,”姝月遺憾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道:“等會兩個小女妖和小仙女又得為梳頭打起來。”

滄戒用手拂過她的青絲,溫聲道:“我來吧,將梳子遞於我。”

姝月懷疑又欣喜的遞了梳子和滄戒一同坐在地上,滄戒因魂魄不再有狐火,手指很是溫溫的,觸到頭皮上很柔軟舒服。

姝月差點睡過去,她又突然想到了什麽。

“糟了,那月老給我的東西還沒背!”

她頭不敢動,去妝臺上摸了那張紙來,開始嘰哩哇啦的念。

滄戒見狀忍不住問:“已背了多少?”

“剛……剛開始。”姝月忽然有點心虛。

背後傳來滄戒無奈的嘆息聲。

她覺得自己好像私塾裏面蠢笨可憐的小家夥,滄戒是那教書先生,背不住詩文的姝月換得了先生的失望,讓姝月愧疚難當。

可是她背東西困難,滄戒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姝月“哼”了一聲繼而道:“怎麽了,背不住不讓成婚嗎?”

“伯母生你的時候莫不是把全部的力氣都用在外貌上,忘記了你的腦子。”

“滄戒!”姝月回身捶他一拳:“你現在是把我套牢了所以連好話都不說了嗎!”

其實他們之間並不像凡人需要用婚約來捆綁或者證明什麽,從滄戒說她的歸途的時候,大約就姻緣既定。

滄戒仍在笑,抓住她揮過來的拳捏在手裏,被禁錮住的姝月毫無還手之力,而後滄戒低頭落下親吻,這就算他的制勝法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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