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月驚覺自己在笑的時候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好似真的在笑，很奇怪，她許久沒有真正的笑過，就因為一個鬼差的名字。

一會後姝月道：“入夜了你職務也繁忙，快去吧。”

玄鄴點頭，剛想走，又被姝月叫住。

“還有一件事……”姝月道：“想問問你。”

“夫人盡管問。”

“為什麽我會看不見糾纏文行的惡鬼？”

“我知道夫人說的是什麽了，這個魂靈我也有註意的，”玄鄴道：“他不是惡鬼，若是惡鬼便是邪祟，夫人作為修為高深的妖不會看不見。”

玄鄴的話讓姝月更加好奇。

“卻有很大的牽掛怨念，所以這個魂靈也有強大的力量，這個力量使他可以在夫人面前隱藏，只有鬼差能把他照出來。”

所以白寒和小白一出現的時候，那魂靈就差點現形。

不是惡鬼，而是良善的魂靈，便跟姝月不是同一類的東西，就好像人間代表正義的道法一般，和姝月是對立的力量。

這就更奇怪了，這般善類，又為何裝神弄鬼。

玄鄴嘆了口氣：“若是有機緣巧合能讓他回心轉意，回到他該去的地方，說不定能成為強大的同行呢。”

這就是說，姝月不能害這魂靈。

她得引導魂靈去地府，就像之前在江城碰見的乞丐那樣，情況不同的是，這魂靈很不聽話。

首先她必須搞明白那魂靈為何獨獨糾纏文行。

方才那顯現出來的模糊影子告訴姝月，這魂靈是個男的，一身青衫，很有書生氣，個子不高也不矮，就比姝月高一拳，是普遍男子的身高。

她決定明天去問一問文行，從他認識的故人裏面尋找答案。

請走了玄鄴姝月便回房去自己思考了。

玄鄴便抖抖衣袖要離開，剛邁出一步，就見角落中有個白色的影子。

玄鄴高興的去打招呼：“小白！你還不休息啊，在這做什麽？”

要說是送了燈出來，這會早該離開了。

玄鄴轉了轉眼珠子：“你不會守在這吧？”

小白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看不清神情，玄鄴卻覺得他說中了，猜測小白此刻的緊張。

玄鄴道：“姝月夫人不會看上你的，守著也沒用。”

“妄自揣測！”

小白的語氣有些不高興。

玄鄴嘻嘻的笑，對和自己同樣地位的鬼差小白，玄鄴沒有對姝月一樣畢恭畢敬，倒多了些親近，他搭到小白的肩上，道：“你看，她一身素衣，沒有穿過其他顏色，姝月夫人是在守孝呢。”

玄鄴感到小白的全身都緊了緊，一種不可遏止的悲傷穿透面具。

玄鄴覺得自己可能把話說重了。姝月在地府失魂落魄了許多天，又行屍走肉了許久，最後秦廣王和崔府君商議著把她送到人間去找點事情做。

這個女人才有些起色。

地府的人很多認識姝月，玄鄴也見過幾面，他總記得姝月是愛穿月白色的輕羅綢紗的，那是一種淺淺的藍色，是月亮皎潔的輪廓。

但現在她再也沒有穿過了。

她只是穿著粗糙的素衣，嘴角的弧度難得揚起時也沒有欣喜。

玄鄴和小白都沒有說話，姝月的心裏被從前的人滿滿的占據著，但這個事玄鄴覺得以後還是不要講出來打擊小白了，他拍拍小白的肩膀道：“回去休息吧，需要你來祭法器的時候我會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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