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踏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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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然後,我帶了數千士卒,包圍胡王大殿,要殺了他。”

……

北胡曾爆發過一場聲勢浩大的王庭內部的戰爭,那個凱旋而歸的王儲戈烈,要鏟除北胡王身邊的男寵。

誰都知道,這個男寵所做過的事對於戈烈來說從來都是百利無一害,戈烈這麽做,沒有人知道原因。自然也沒有戈烈的政敵去攔她,那些人恨不得她和那個男寵早些入土為安才好。

北胡王的親兵難以抵擋身經百戰的戈烈,她的士兵也個個驍勇善戰,很快大殿被攻下。戈烈推開殿門,北胡王怒不可遏。

鏡坐在大殿中央,衣袂在地上散開,形成一個圓形的範圍像盛開的花。他穿著雪青色的廣袖長衫,線條溫柔的大襟是南國獨有的特點,

這身衣服讓戈烈想起第一次見到鏡的時候,他的臉上總是淡淡的,帶著一點高傲和少許驚慌。她想,那個時候她只是把鏡看作和其他美人沒有什麽不同,只是一個物件,卻沒想到這個物件擅作主張的為她做了這麽多。

戈烈提著長矛拔開腿向前方奔跑,長矛在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石板迸出火花。她的步伐氣勢如虹,眼裏的盛光讓人不敢直視。

長矛滑過鏡鋪在地上的衣服,將布帛斷成兩截,戈烈從鏡身邊跑過,在他萬分驚訝的表情中,擡起長矛向北胡王而去。

血水噴湧,北胡王還保持著他方才看著戈烈來刺殺時驚恐的眼神,鼻間卻已經沒了呼吸。

北胡王的屍體從椅子上緩緩的滑下來。

戈烈不看北胡王的屍體一眼,轉過身,眼裏落下鏡的影子。

她喘著粗氣,有什麽東西模糊了她的眼睛,長矛指向鏡的脖子,鏡順從的閉上眼。

預料的殺戮沒有到來,只有戈烈的一聲長長的呼氣。

“就算我要殺了你,你也不反抗。”長矛“嚓”的一下被插入地上石頭所制的地板,鏡再睜開眼的時候,戈烈向他走過來,朝他伸出手。

那只手上滿布風霜,到處都是廝殺後留下的傷痕,粗繭滿布。但她伸過來的時候,鏡沒有任何猶豫,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

“你走吧,”戈烈道:“你做的一切我永遠記著,現在我給你自由,你不再是俘虜了。”

鏡揚起嘴角:“我想要的不是這個,就算是俘虜也好。”

戈烈搖頭:“藏在殿中,等外面安靜下來,便騎上我的馬,回到你該回的地方。”

她沒有再去看鏡的臉,邁開步伐推開殿門,大殿外的風忽然間灌了進來,吹起戈烈耳邊的發絲。鏡看著她的背影,戈烈卻自始自終未曾回頭,她的前路是一條寬闊但崎嶇的路,路很長,有很多人,卻沒有他。

鏡知道,她把他搶回來的時候,他是俘虜,她讓他離開的時候,他是名為鏡的人。這是一個可喜的變化,可惜,也僅此而已,最後,自己也終究不能成為戈烈身邊的人。

戈烈的步伐停在殿門口,殿外已經是千軍萬馬。

她看著那些兵馬,目中無畏無俱,如高空中的鷹。

“在成為天下共主的路上,誰都不能阻攔。”

戈烈一邊說,一邊朝軍馬中走,她似乎一點也不畏懼那些朝向她的兵器,寒光落在她的臉上,只換來她漠視一切的傲然。

屬於北胡王以及戈烈其他兄弟的勢力早已按捺不住,振臂高呼要將戈烈碎屍萬段。

就算是她自己的士兵,此刻也因為戈烈弒王而猶豫不決,他們一時不能接受戈烈突然的所作所為,此時按兵不動,但與歸附其他勢力的軍馬狂躁的狀態不同,他們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戈烈,好像在等著什麽。

戈烈對旁人的叫囂熟視無睹,只面對著自己的士兵緩緩的勾起嘴角,刀刃上沾著北胡王的血,她卻像個勝利者般高傲。

戈烈把長矛插在地面,用手拭去沾在利刃上的鮮血,語氣毫無波瀾的道:“只有這樣,才再沒有人阻止我開拓新的疆土,如果有人不明白!不想要天下,就盡管向我出手!”

戈烈說完,面向另一邊嘈雜的軍隊,嗤笑道:“當初你們一定很期待我從戰場回來成為你們的甕中之鱉吧。”

她的兩個弟弟叫囂著,他們的士兵也只等一聲令下。

戈烈哈哈的笑起來:“你們一定沒有見過在戰場上的我吧。”

在北胡王庭中的軍馬確實沒有見過戈烈在南國戰場上的模樣,他們只曾在北胡的部落之中戰鬥。

其實戈烈在這時還並不能算是北胡的英雄,因為這些在草原上的北胡人一直把南國當做孱弱的羔羊,欺壓與掠奪是北胡的常態,所以征服了這樣的南國人的戈烈,並沒有受到該有的尊重。

他們以為,誰都可以占領下這麽多城池,對南國精密的軍事策略和戰略防禦了解甚少,對遠超北胡的鍛金之術與制造技術一無所知。

所以之前北胡下達的一道道對戈烈不利的命令,沒有任何人意識到他們這樣做將會斷送什麽,他們甚至認為自己也可以代替戈烈。

這天他們就將改變這個想法。

可笑的是,戈烈在北胡的威名不是建立在前線無數的戰功上,而是這天在北胡王庭前與北胡人的廝殺。

沒等敵方先動,戈烈已經狂吼著刺穿了最前方一個士兵的胸口。

戰事立刻開始了。

隨著戈烈毫不退縮的戰鬥,她原先統領的部隊拋棄了猶豫,與她一同來打贏這場意味著掙脫桎梏的戰鬥,這一戰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了。

“戈烈!你看看這是誰?”

王弟站在高處,沖著戈烈大喊,那一刻戈烈頓住了動作,差點被急速掠過的刀刃削掉鼻子,她躲閃此危險時身體後仰,刀從視線裏落下時,王弟武器指向的那個人出現在眼前。

“風剎!”戈烈咬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低,刀劍喑啞中根本聽不見。

風剎看向戈烈,搖了搖頭。

他蠕動嘴唇,戈烈只能從他的口型中猜出他的話,他在說:“去吧。”

去踏平天下,誰也不能阻攔,包括風剎自己。

他上身的衣服被刀刮去,皮肉上滿是傷痕,臂上流血顯出白骨,麻繩裏裹著刀片,緊緊的在他身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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