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驅妖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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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不知道雲姐用了些什麽手段,那鬧騰的客人也沒再提要林鳳兮過去的事,到了晚上倒也沒人去找林鳳兮的麻煩,雲姐就是這麽一個圓滑的人,什麽麻煩事都能被她找到圓滿的解決辦法。

林鳳兮抱著被打濕的琴坐在月色下的院子裏,把琴放在石桌上,拿著一壺酒輕輕的喝。

她看了一眼草叢裏蹲著的人,這個小女孩從白天起就跟著她,她也不知道小兮為什麽要對她這麽有興趣,自從白天那番鬧騰之後,這個女孩就老用餘光看她,被她發現後,又驚慌的收回目光。

她對小兮招手:“你出來。”

語氣配合著靜謐的夜色,有些慵懶,涼涼的,有點沙啞,卻聽起來很舒服,小兮從草叢裏鉆了出來,林鳳兮開門尖山:“你跟著我做什麽?”

小兮搖頭,看了一眼枝頭上的麻雀,她不能說。

林鳳兮對這個搖頭實在是摸不著頭腦,她不能從這個搖頭中體會到這女孩的意思,她畢竟只是一個不怎麽善解人意的孤僻的女人,在這個靠男人為生的地方簡直是格格不入。對於小女孩她更是沒有辦法,對於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她簡直可謂是束手無策。

這個女孩比起她自己來說,顯然還沒有她棱角硬,想當年她從記事到十幾歲,一直堅持不懈地在和那些侍衛雲姐不休不止的做著鬥爭,常常和雲姐頂嘴,把那個女人吵得還不上嘴,她估摸著,雲姐縱橫捭闔的功夫,也是向她學了些。

小兮伸出手,在林鳳兮面前的琴弦上輕輕撥動,看林鳳兮沒有阻攔,便跳動手指繼續往下彈奏,一曲牡丹記被她完整的彈了出來。

林鳳兮看了小兮好一會,這一會她一個字沒有說,面上的神情卻顯示了她的驚訝,這是宮廷裏的名曲,她只聽過,也沒有譜子,會彈這個曲子的人,至少也得是京城裏的人。林鳳兮虛著眼睛看著小兮。小兮也毫不避諱林鳳兮探究的眼神,睜大了她的眼睛緊緊的看著林鳳兮。

她似乎不想讓林鳳兮移開眼睛,迫切的希望林鳳兮從她的這雙眼睛裏看出一點什麽來。

……

一具女屍被發現在一個幾乎無人會經過的小巷裏,要不是屍體腐化傳出的臭味影響到了小巷兩旁墻內的住戶,也不會有人發現。

這個女孩二八年華,是江城某戶外地的親戚,來江城投靠的,失蹤的這幾天,她的親戚都以為她是找到了什麽別的活路,自個兒快活去了。

雲鶴派的四個弟子圍著死者研究了半天沒有下文,江老道也在一旁,他這幾天顯得有些憔悴,姜箜頗為擔心,擔心的連飯都不做了。

這個事情落在了滄戒頭上,在幾個人為江城這幾月接連發生的奇案困惑不解的時候,廚房裏的姝月頭上被“嘭”的砸了一頭蒜。

蒜頭活潑的咕嚕嚕的滾到了地面,姝月知道滄戒的意思是要她剝蒜了,她摸著額頭去撿那顆蒜,撿起來她一邊剝著,一邊擡頭看梁上掛著的臘肉,臘肉還是她作為小狐貍的時候離開的時候那麽多,這麽久過去了,她在這裏寄宿的日子裏,也不見這肉被動過。

姝月雖然對那肉垂涎欲滴,但她不敢造次,畢竟她是一個蒜都不會剝的人。

姝月蹲在竈邊專心致志,她靠的太近,又很安靜,滄戒都不知道她蹲到了哪。隨著鍋裏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來,姝月的後頸一陣劇烈的痛,她捂著脖子跳起來,一邊慘叫一邊不知所措地看著滄戒,在廚房裏跳個不停。

她被油鍋裏濺出來的油燙了脖子。

就在她像個受了驚的兔子一樣跳的時候,滄戒扯住她的胳膊,把她帶到自己的面前,手掌覆在脖子上,運氣到手掌上,姝月只覺得後頸上那只大手上面傳來絲絲的涼氣。

姝月擡頭,滄戒的下巴近在咫尺,感覺到姝月的目光,滄戒垂下眼眸將她看了一眼,只見她立刻躲閃了視線。

虛空進屋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滄戒托著他徒弟的脖子,兩個人面對面的靠的咫尺之距,不分彼此。一個人看另一個人,另一個人回應目光的時候,一個人就避開目光。這幅畫面,怎麽看,怎麽有些親昵。

“咳。”江老道咳了一聲。滄戒松開了姝月。

“師父。”這一聲是姝月和滄戒一起喊的,滄戒喚的是江老道,姝月叫的是在地狼面前見過一面的虛空。她這會兒機智,恍然想起了面前這個老頭確然是昆玉的師父,要是她沒有想起,可能就自己把自己暴露了。

江老道應了一聲,對姝月說:“昆玉,你師父此次來,是來接你的。”

姝月點頭。

昆致坐在院子裏,昆珞看他“嘶”的一聲抓了抓後頸,問他:“師兄,你怎麽了?”

昆致茫無頭緒:“感覺脖子被什麽大蟲子咬了一口,火辣辣的疼。”他默了片刻,對昆珞說:“你去看看,昆玉是不是又受傷了?”

“啊?哪跟哪?”昆珞疑惑,卻還是蹬蹬蹬跑進廚房裏去瞧了一眼,片刻之後又匆匆跑出來,咂舌攢眉地對昆致說:“你和二師兄,怕不是有心靈感應吧?”

昆致沒說話,只是掃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緩緩地說:“江城的茶不錯。”

“什麽啊,真武的茶不就是江城產的麽?”昆珞迷惑不解。

吃了午飯,虛空與江老道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話,就著飯桌上的剩菜談天談地,不肯罷休,姜箜白了一眼,桌子也不收拾了,自己回了屋裏睡午覺,幾個年輕人無所事事,最後昆珞提議去大街上溜達一番。

姝月不想去,她秉持著吃了就睡的良好習慣,要往屋裏走,昆珞在她身後幽怨的說:“師兄你變了,你都不愛和我玩了。”

以為這句話能威脅她嗎?天真。

滄戒作為東道主,無可奈何的被昆珞給拖了出去,這時的江城,官兵無數。

集市上到處是手持長矛的士卒,騎著高頭大馬的將領指揮他們穿梭在大街小巷,滄戒一眼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孔平遠,他騎著他大紅色的駿馬,長鬃飛揚,他在上面,著一身鎧甲。

孔平遠也看到了他,他翻下馬,走到滄戒面前問:“你有沒有看到夕歲?”

滄戒搖頭:“她不見了?”

“不見了兩日,她的侍從前日回來,說她被妖物所擄。”孔平遠狠狠地嘆氣,這口氣卻不能將他滿腹的郁結吐出來。

滄戒說:“幾年前我醫治她體內年獸的妖氣時,種了驅妖符,一般的妖近不了她的身,應當不會有性命之虞。”

孔平遠點頭:“我知道,不然我早就把這江城掀了!”他額頭上都是汗,嘴皮也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幹裂了,上面翻起白色的皮。胡子沒有打理,又長了出來,整個人變成一個絡腮胡子大漢。頭發和胡子一樣,更是雜亂無章。

這個全身都蓬亂的人又騎著大馬走遠了,昆致的聲音幽幽的飄出來:“驅妖符……難道不是真武道館的寶物嗎?”

昆珞聽到驅妖符三個字,首先想到的,也是真武觀七寶閣裏所藏的那個全天下只有一張的驅妖符,是祖師爺留下來的代代相傳的東西,誰也沒有見過。但他不是很相信,這東西會在滄戒那裏。所以他也沒有表示疑問,昆致這樣一言指出來,確然有點欠妥,要是此“驅妖符”非彼“驅妖符”怎麽辦,那不尷尬麽,畢竟驅妖符這個名字,只是惺忪平常,任何符,都有可能叫這個名字的。

滄戒只是冷冷的掃了昆致一眼:“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昆珞打了個冷顫,昆致和滄戒呆在一處,他就像個被壓在兩塊石頭之間的小蒼蠅,可憐的“嗡嗡嗡”。這兩個人的眼神,可以說是一個比一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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