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舊事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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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她的睫毛上,被溫度化成水,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她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

“你說,妖妃有沒有喜歡過妖帝呢?”姝月問。

滄戒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頓了頓,姝月問身後的人。“你知道梧桐苦淚嗎?”

滄戒看著前面的人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突然拋出這兩個問題,將他難的徹底,他說:“不知道。”

“喝了一滴梧桐苦淚,忘卻情愛,你說,喝了梧桐苦淚的妖妃會不會喜歡妖帝?或者她喜歡妖帝,她自己卻不知道。”

“既然妖帝已死,妖妃還是不喜歡,或者不知道自己喜歡的好,畢竟這幾千年,若是如此長久的思念,任誰都無法忍受。”滄戒說。

“老兄,你這見解很是有道理啊,若是妖妃聽了,都不會因為不喜歡妖帝而覺得愧對了,”姝月說著又長長嘆了口氣:“真可憐啊,妖帝,給了妖妃所有的榮華,為她賠了性命,最後妖妃心裏還是沒有他,過了幾千年,也還是不會為他掛念,淚都從沒有流過一滴。”姝月回過頭,風牽起她的裙擺像要把她拽去玉舞池的中央。她的背後是一輪明月,大的觸手可及。

“我不知道她喝沒有喝梧桐淚,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妖帝,左右都是幾千年前的事情,她的過去與我無關。”

姝月聞言,看向門外的光景,許久沒有說話。

“美嗎,這裏的月亮,這裏不但有月,還有海呢。”姝月將腰間別著的那支玉笛放在嘴邊,笛聲輕飄飄的升起,白龍悄無聲息的游動到大殿之中,姝月一躍而上。白龍盤旋著向外飛去,姝月路過滄戒的面前,不由分說的將他一把撈起來。

她知道滄戒現在全身上下都寫著不情願三個字,但她心情好,不顧滄戒的抗拒,將他放在白龍身上就松開了他。此時白龍已經飛到很高了,他們從重明鳥身邊飛過,從行宮的房頂上掠過。

空中顛簸,姝月雙手緊緊的抓著白龍的角,白龍像海蛇游動在水中一樣的翺翔在夜空裏,姝月擡頭望,仿佛手可摘星辰。

“你是什麽人,你為什麽這麽了解海月行宮?”滄戒的聲音突然在耳後響起。

姝月沒有慌亂,很是理所當然的說:“我是昆玉啊,真武觀藏書萬千,這有什麽奇怪,改天請你去真武觀看書啊!”

滄戒沒有答話,許是被糊弄過去了,姝月指指前面:“看!”

滄戒順著姝月的手看過去,遼闊的海面上,海水托著圓月,水天交接,浩浩湯湯。滄戒從來不知道,這裏有如此遼闊的海域。這北方應該是千裏曠野,從沒人聽說過此處有什麽海。

姝月解開了滄戒的疑惑:“它叫做黃泉海,不是真正的海,只是一個幻象,一直向海的深處游,就是妖界了,不過妖界,委實不是個好去處。”

姝月拍拍白龍的頭,大喊:“飛快一點。”

白龍仿佛聽懂了姝月的話,向前俯沖,逆向的風簡直要把滄戒吹翻下去,他一急,俯身抱住姝月的腰。

姝月咯咯的笑起來。

“對了,滄戒你為何會出現在妖林?”

“有人跟我說,我要找的人會出現在這裏。”

“那你找到了嗎?”姝月問。

“沒有,他騙我。”

“誰?”

“秦廣王。”

海風吹了過來,吹走了滄戒語氣中的怨氣,姝月又笑起來,她回過頭看滄戒,擡眼看見滄戒幽怨的表情,覺得有一絲可愛。

滄戒也在此時低頭,觸到姝月眼裏無邊的笑意。

“阿嚏!”秦廣王摸了摸鼻子,又繼續查看著文書。

崔府君來到閻羅殿的時候,著實被這滿地的文書給嚇住了:“你這是……發憤圖強了?”

秦廣王沒有回答他這無聊的問題,而是擡頭問:“滄戒遇上姝月了?”

“遇上了。”

“那我們地府就不欠他了。”

崔府君“嘶”了一聲:“我們地府何時欠了他什麽?”

“他擊退了地狼,此乃功德一件,雖然不能把姝月還給他,但我還是很夠義氣的為他指點了昆玉的位置。”

崔府君點點頭:“嗯……你這麽一說,我覺得……你真的很有沒事找事的能力,不過你找到關於他的文書了嗎。”

“沒有,”秦廣王說:“許是書寫時遺漏了,不說這小子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抓到地狼,此番她在人間,是個禍患。”

崔府君點點頭。

這邊,忘川河邊的小亭子裏,白娘趴在亭子的護欄上,疼的眼淚汪汪。玄郎在為她換藥。白娘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哭哭啼啼。

玄郎一言不發。

換好了藥,白娘抹了一把臉:“你這手,一點都不知道輕重。”

“我有一個問題……”

“不當問,快滾去收魂。”白娘一巴掌把玄郎一本正經的臉揮到一邊。

“你到底為何第一次從地獄放了姝月,第二次又為了救她被地狼咬傷。”

白娘看著玄郎這急切的樣子,也擺出很是嚴肅的表情,目不轉睛的看著玄郎的眼睛:“我怕說了你接受不了。”

“只要你肯說,我沒什麽接受不了的。”

“我喜歡那丫頭啊。”

“……”

白娘拍拍玄郎的肩膀,剛想嘲笑玄郎兩句,白寒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兩位大人,秦廣王大人和崔判官大人叫你們呢。”

“什麽事?”

白寒笑嘻嘻的說:“不知道,但我覺得是好事。”

“能有什麽好事。”白娘撇撇嘴,向閻王殿走去。

確然是好事,從來不網開一面的秦廣王居然說要給她減刑,這可是破天荒的一次。秦廣王告訴白娘,若是她可以抓住那地狼,便為她的地獄受罰的時間砍去一半。

玄郎很是高興,那眼睛裏都滿是透不過的喜氣。

白娘摸著下巴說:“這秦廣王是不是傻,要是我一直抓不住地狼,那我受罰的時間豈不是一直往後推?”

“你這麽一說……”玄郎暗忖:“那……”

白娘一巴掌向玄郎的後腦勺拍去:“想什麽呢?我能為了自己放著地狼為非作歹?”

玄郎摸著腦袋委屈的說:“我什麽也沒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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