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番外1-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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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來應聘?”

此時,一間裝修的特別簡約的辦公室裏,一身西裝革履的經理,看著面前的少年人有些無語。

一頭黃毛的陳喜,點了點頭,蓬松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你們這不是要招催債的嗎,我覺得我可以勝任。”

“你成年了嗎……”

雖說陳喜個子高,四肢修長有力,但是面容還是太過稚嫩,他怕陳喜是未成年,不過下一秒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張身份證。

“成年了,今年正好18歲。”陳喜將自己的身份證,放在了桌子上。

經理並沒有開口答應,也沒有第一時間回絕,就在這時,辦公室外想起了叫喊聲。

“你先等一會兒,我出去處理一下。”經理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聽著外面越來越激烈的吵鬧聲,陳喜有些好奇,站起身也推門走了出去。

辦公區域一處,圍了七八個人,其中有一名穿著短袖條紋的中年男子正在高聲喧嘩著:

“你們這就是高利貸,我告訴你們吧,想讓我還錢不可能!那房子我要留給我自己兒子,你們誰也拿不走!”

旁邊站著的幾個魁梧男子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拳頭也被攥得緊緊的:

“我勸你老實一點,否則的話打擾到你家人就不好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以為我們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男子一時之間也是瑟縮了一下,不過想到什麽,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依然叫囂著:“我管你們什麽,大不了報警,就你們這些小混混,我還怕你們啊!”

“嘿,我這暴脾氣!”

幾名魁梧男子氣得就想上前教訓這名男子,不過立馬被經理攔下了,他們這是貸款公司不是流氓幫派,能不動手最好不要動手。

這時,陳喜來到近前,抓著一個文員打扮的女孩,小聲詢問著。

女孩的註意力全在那中年男子身上,隨口就將事情的說了出來:

“那人在我們公司貸款,抵押了房子,現在錢還不上了,我們想要拿房子,但是這男人卻臨時變卦了。”

陳喜了然,原來那中年男人想賴賬。

看著周圍那不敢上前的幾名大漢,他卻又撇起了嘴,就這麽個老賴,這幫人居然還不敢上前,白長這一身肌肉塊了,要是他的話……

“你們再逼我,我不活了!”中年男子一聲大喊,抄起一旁辦公桌上的剪刀就要往自己身上紮去。

就在這時,在場眾人只覺一道身影劃過,說明中年男人手中的繭子就被人奪了過去,然後幾聲清脆的巴掌聲就招呼了過去。

“哎喲哎喲!”中年男人此時只剩下捂臉喊疼了。

奪走剪刀的陳喜,將剪刀輕松的放在辦公桌上,然後一巴掌又呼了上去:“還喊呢,你還喊呢!打不死你!”

“別打別打!”中年男人直接抱住了自己的頭,蹲了下來。

陳喜放下自己的手,然後看向一旁楞著的眾人,笑了:“這是老賴,就得這麽對付!”

經理緩過神來,上前踹了那中年男子一腳:“好啊你,居然訛到我們頭上來了,你打算自殘不想還錢,不可能!帶走!”經理一聲令下,幾名大漢直接將人拖走了。

經理松了松自己的領帶,看向其他辦公人員:“行了行了,該幹嘛幹嘛去。”

等人群散開,他看向陳喜的眼中再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摟住陳喜的肩膀,決定道:“行了,陳喜是吧,你為公司解決了一次麻煩,公司特別需要你這種人才,恭喜你入職!”

陳喜雙眼發亮,沒想到居然這麽容易。



成功入職貸款公司,陳喜開啟了催債職業生涯。

初入社會的陳喜,滿眼都是新鮮與刺激,他終於遠離了那個一塵不變的日子。

話說他是從家裏逃出來的。

從他記事開始,他父母就不怎麽管他,應該說他是和他爺爺相依為命的。

他爺爺是個說相聲的,老一輩子也沒有什麽文化,但是始終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有一門手藝,走到哪裏都能吃飯。

也因此,他教了陳喜說相聲,即便他以後啥也不是,還能靠一張嘴討口飯吃。

陳喜當然知道自己爺爺的苦心,所以乖乖的學相聲。

但是就在他十八歲那年,性的覺醒,讓陳喜意識到了什麽。

他好像和一般的男生不一樣,他喜歡的是男的。

一開始陳喜真是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不管如何,這玩意兒好像真是天生的,即便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接受是接受,但是完全變得灑脫,在陳喜那個年紀還做不到。

心裏一旦開始變得郁悶,人就想出去散散心。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的叛逆期也來了。

身體上、心理上的雙重煩躁,讓陳喜說什麽也想出去闖一闖,想要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起初,陳老爺子看到自家孫子要外出闖蕩也是有些擔心,擔心他孫子吃了虧。

但是陳喜卻覺得,人生在世,有些虧還就得他自己吃,別人再怎麽告訴他,他也永遠長不了記性。

陳老爺子看到自家孫子鐵了心,只好同意了,不過臨走之時還是語重心長的囑咐了一下:幹什麽都好,就是不能幹那作奸犯科的事兒。

陳喜覺得他爺爺小瞧他了,他內心裏這麽正派,人品這麽好,怎麽可能去做犯法的事。

陳喜去了另一座城市,開始闖蕩。

一開始,他打算找個工作穩定下來,但是沒想到他卻四處碰壁,不是嫌棄他年齡小,就是嫌棄他文化程度太高(高中肄業)。

最後,陳喜去了一家小額貸款公司應聘。

他覺得幫人要債這個工作,還是挺正義的。

要知道陳老爺子可是相聲京劇兩門報,京劇裏的功夫,陳喜也是學了許多,雖說比不上那專業練武術的,但讓人還錢還是可以的,然後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催債這個職業,在陳喜看來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這裏面的學問大了去了。

現在的人都精明著,一些傳統的催債手段已經漸漸的嚇唬不住老賴了,往往還得智取。

就像他剛開始入職碰到的那個中年男子,典型老賴中的老賴,只要不讓他們還錢,連自己的命都能搭進去,就是一個要錢不要命的主。

當年受到學相聲傳統文化的洗禮,三十六計什麽的,雖說陳喜沒全都學過,但是裏面一些為人處事的技巧,他還是懂得一些的。

別看他剛剛上班不久,但是那一套‘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扮紅臉扮白臉’的操作,也是給他玩明白了:潑油漆、堵鎖眼,然後上門賠禮道歉外加買米買面,被折騰一圈下來,老賴也是服了,最終吐口還了錢。

經此一役,讓剛剛上班才三個月的陳喜就給公司拿回來了100多萬的欠款。

這份操作也驚動了大老板蔣文龍,直接親自召見了陳喜,不僅鼓勵一番,並且還當眾發了獎金。

摸著那沈甸甸的信封,陳喜覺得一時之間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之後陳喜更加如魚得水,針對不同的客戶(老賴),也是制定了許多不同的方針。

陳喜慢慢的在這一行幹出名兒來了,蔣文龍這位大老板也挺欣賞陳喜的,覺得陳喜他就是這一行的人才,時不時就跟陳喜談談心,穩住人心,就怕哪天陳喜想不通,跳了槽。

陳喜倒是覺得這位大老板有些想的太多了,這家公司以及老板都挺不錯的。

別看他們是一家小額貸款公司,但是還挺正規的,偶爾他們還會上一上法律培訓,總之他們所有手段都是在不觸犯法律的情況下進行的。

其實這也是陳喜一直留在這家公司的原因,否則真的作奸犯科的話,他早就離開了。



兩年後。

地下停車場內,白色面包車裏,駕駛位置上坐著一名染著一頭綠毛的青年,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地下車場,有些無聊地沖著身旁副駕駛位置上的陳喜道:“喜哥,這次的活兒才20萬,用得著您親自出手嗎?”

陳喜看了看身旁這個剛剛才加入公司的綠毛,語重心長的道:

“這次雖說只有20萬,但是我們的目標並不是債務人,而是保證人,這裏面涉及著擔保,你懂什麽叫擔保嗎?什麽叫做連帶責任保證?一般責任保證?”

陳喜接連幾個法律詞語,讓綠毛眼睛直發楞,他連連搖頭:“不知道,喜哥你都快趕上咱們公司法律顧問了。”

陳喜靠在椅背上,感嘆道:“所以這活兒還就得我來。”

陳喜他們今天要賬的目標,並不是真正的債務人,而是債務人的朋友。

之前債務人從他們公司借了一筆錢,連本帶利總共要還20萬,但是當要還錢的時候,債務人找不到了,好在借錢的時候,這債務人提供了一個保證人,就是這債務人的朋友。

既然他們找不到債務人,那就得從保證人下手。

這保證人並不是真正借錢的債務人,像一般這種催債,他們公司也是慎之又慎,所以也是派出了經驗老道的陳喜。

陳喜今天也不打算做些什麽,他只是想要和這位保證人談一談法律而已,讓他知道,他這個保證人需要做些什麽。

這時,遠處轟鳴聲傳來,一輛亮橘色的瑪莎拉蒂跑車,從遠處向他們駛來。

看到車牌號,綠毛一下精神了:“喜哥喜哥,就是這個車牌號。”說著,他拿出了一沓資料,這些資料都是他們公司審核部,剛開始審核貸款時收集的資料。

“寒天野,今年20歲,留的家庭住址就是這兒,車牌號XXX,喜哥,還有張照片,你看看不?”

陳喜搖了搖頭:“你認人就行,我們下去吧。”

此時,那輛跑車已經在不遠處停好了車,陳喜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綠毛連忙將資料拿好,想了想,又從車裏掏出一個扳手,揣在了兜裏,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一路來到了跑車前,正好趕上跑車車門打開,一條大長腿邁了出來,緊跟著一個人就從車裏鉆了出來。

當看到這人之後,陳喜腦中‘嗡’的一下,炸開了。

身材高挑、體型健碩,穿著恰到好處的休閑服飾,讓這人一看就是身家良好的富二代。

關鍵是這人的長相。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鏡,深邃的眼神在墨鏡顯得神秘,微微抿起的嘴唇,表明主人心情有些不太好,但是卻讓他看起來更加有種不可接近的親冷感。

這副長相,實在是太帥了!

關鍵……太合乎陳喜的口味了!

戴著茶色墨鏡的寒天野,從車裏出來之後,皺著眉頭看著站在他車旁邊的兩人。

“你們誰呀?”

毫不客氣的發問。

由於身高的原因,他看人的時候一直是微微向下,這讓他的眼神非常輕蔑。

綠毛聽到這人語氣不善,滿臉的鄙夷,心中的火也是‘騰’的一下起來了:

“我們是來要賬的,你朋友呂浩向我們公司借了錢,連本帶息一共20萬,現在他還不上錢了,人也跑了,我們現在來管你要錢!”

聽到綠毛的聲音,陳喜終於回過神來,他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沒錯,他當初借款的時候,是你做的保證人,而且還是連帶責任擔保。”

寒天野嗤笑一聲,擡手將墨鏡別在了頭頂,他看著這兩個猶如小混混的青年,眼中全是不屑:“你們確定那簽名是我簽的嗎?”

聽到關鍵問題,綠毛有些慌,他不由得看向陳喜。

陳喜看到寒天野完全露出來的雙眼,內心又是一抖,不過當看到這人眼神當中的滿滿不屑,頓時冷靜了下來,心裏也是湧起了厭惡之感。

果然,他就是討厭這種看不起人的富二代。

“像這種一般做保證人的,在我們公司簽字的時候,都會留存錄像,所以不可能存在脅迫、欺詐等導致協議無效的情形。”陳喜將他們公司一貫的嚴謹操作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寒天野樂了:“沒想到居然做到這種程度行,行了,我認了,我做擔保了。”

聽到寒天野認了,綠毛也是來了精神,連忙開始催促還錢:“那你就快點把錢還了。”

“不還。”

寒天野說出了一個出乎意外的回答。

“嘿!你別給臉不要臉!”

綠毛瞪大了眼睛,就想動手,陳喜卻攔住了他:“我看你這又是開著跑車穿的又不差的,就這20萬還拿不出來啊,有這功夫你都轉完賬了。”

“你們是誰啊,大白天過來,什麽都不拿,就管我要20萬,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子啊!”寒天野抱著肩膀,盯住了陳喜。

剛才他沒仔細看,這滿頭黃毛的小哥還挺好看的,就是說話有些太嚴肅了。

“你不是要合同嗎,在這裏。”陳喜從綠毛手中拿過合同,舉到了寒天野面前。

但是哪裏想到,寒天野直接一揮手,將合同打到了地上:

“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

他看著陳喜還有綠毛,警告道:

“我告訴你們,我最煩這種你們這種要債的,想要錢就去法院起訴我,該多少錢我還多少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個利息定的都已經超過法律範圍了!”

看著寒天野這囂張的做派,陳喜也是有些生氣,不過聽到最後一句,覺得這人也不是個沒有腦子的富二代,對於利息還是挺有了解的。

另一邊兒的綠毛,卻不管什麽利息不利息的,寒天野的語氣神態已經徹底惹怒了他,之前公司說什麽不讓他們打人的告誡,他完全想不起來了,他現在腦子裏剩的,只有要好好的教訓一下眼前人。

他直接從口袋中掏出了扳手,向著寒天野的腦袋就砸了上去。

“我艹你媽!”

“啊!”

扳手直接砸在了寒天野的腦袋上,連帶著敲碎了墨鏡,而墨鏡的碎片直接劃破了寒天野的頭皮,頓時見了紅。

“你他媽的瘋了啊!”陳喜一把推開綠毛,上前查看寒天野的傷勢。

寒天野忍著痛將腦袋上破碎的墨鏡,扔在了地上,捂著腦袋大喊道:“要錢不成還要殺人啊!”

綠毛也是有些傻了,他扔下扳手,轉身逃了。

“我艹!”

陳喜恨的牙都要咬碎了,居然給他留下了個爛攤子,看寒天野要掏手機,連忙將人攔下:“哥,別報警,我們錯了,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寒天野倒是笑了出來:“這會兒知道喊‘哥’了啊。”

陳喜覺得有哪裏不對的樣子,不過他也沒想那麽多,他脫下外套,讓寒天野捂著自己的腦袋,然後帶著人回了面包車上,一路奔向醫院。

半晌。

掛了急診後,寒天野開始在醫護人員的操作下清理縫合傷口,在這期間,陳喜看著寒天野那張帥氣臉龐上沾上的血跡,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脫口問道:“大夫,他那墨鏡的碎片沒劃到臉上吧。”

醫生有些好笑:“沒有,全都在頭上,這俊俏的小臉兒不能毀容,你就放心吧。”

醫生覺得陳喜是在開玩笑,但是聽在陳喜耳中,卻是讓他有些膽戰心驚。

這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

還好,只要沒毀容就行,這麽帥氣的臉,可不能因為他給毀了。

寒天野表面上沒什麽反應,只不過瞥陳喜一眼。

這家夥……

話說綠毛下手不是很重,不過也是造成了寒天野輕微腦震蕩,而且由於墨鏡碎片鋒利,還是讓他的腦袋破了幾個小口子。

陳喜主動付了醫藥費,然後帶著已經裹上紗布的寒天野,離開了醫院,按照寒天野給的地址,一路開回了寒天野的家。

進入家門的寒天野,看著站在門口的陳喜,冷冷道:“我現在也回家了,這件事怎麽解決?”

陳喜二話沒說,直接給寒天野鞠了個躬,這個時候不認慫可不行:“實在抱歉,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是我們有錯在先,您這邊大可提要求,我們這邊盡量補償您,多少錢,您說個數吧。”

寒天野這時突然註意到陳喜那白皙的脖頸,他的眼睛瞇了起來,想了想,他笑了:“這樣吧,錢就算了,你看我都已經成傷員了,不如你就留下照顧我幾天吧。”

“啥?”

陳喜仿佛沒聽清,不過反應過後就是有些生氣,這富二代拿他找樂子呢!

“開什麽玩笑,你不還錢,現在還讓我來照顧你,你想什麽美事呢,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什麽要求都敢提!”

這兩年,陳喜在小額貸款公司工作接觸的人也是形形色色,落魄的大老板、偷雞摸狗的地痞流氓他見識的太多太多,像寒天野這種富二代根本不算什麽。

寒天野聽到這話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向陳喜的目光,饒有興趣:“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啊。”

“!”

陳喜瞪大了眼睛,內心有些慌張。

完了,今天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居然第二次把實話說出來了。

“你有事你去我公司談吧,我走了。”說著,陳喜就打算離開。

哪裏想到他剛一轉身,感覺胳膊被人抓住了,下一秒他直接被人按在了墻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寒天野,陳喜眼神有些閃爍,心跳得更加快了。

寒天野一邊壓著陳喜,一邊還記得擡手將門關上。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陳喜的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你……你這還非法拘禁啊……”陳喜吞了吞口水。

寒天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說你一天腦子都在想什麽呢,我什麽時候拘禁你了,你想走的話隨時就可以走啊。”說著他,湊近了陳喜,盯著他的雙眼,“關鍵是你想不想走?”

“我……”

陳喜覺得平時他這麽一個能說會道的人,在面對寒天野的時候卻什麽話也講不出來。

現在他的腦中只有寒天野,這張帥臉。

近距離看,這家夥實在是太帥了。

陳喜內心居然有種沖動,他想抱住寒天野親一親。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面對今天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居然會讓他一直以來的克制,變得那麽情不自禁。

看著陳喜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寒天野眼神暗了暗,快速的親了陳喜一下。

“你還挺可愛的。”

感受唇與唇的碰撞,陳喜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哆嗦著嘴唇,顫抖著說道:“啥、啥、啥玩意兒?”

“你說啥玩意兒?”寒天野覺得眼前的人怎麽突然之間變傻了,好笑的同時,看到這人不打算反抗,那他也就不用客氣了。

只見寒天野低下頭猛地吻向了陳喜的唇,同時雙手也摟住了陳喜的脖子以及腰。

陳喜只感覺全身都顫栗起來了,他大腦一片空空白,一時之間只能跟著感覺走,他伸出雙手,也緊緊的摟著寒天野。

下一秒,玄關處就響起來兩個男人的喘息聲。

話說這是陳喜的第一次,一直以來他是有賊心沒賊膽,別看他在外人面前是風風光光的催債喜哥,但是內地裏他確實慫的可怕,去什麽gay吧找對象之類的,他是完全不敢的。

有一次他大著膽子去了一回,但看到全場那些歪瓜裂棗,他頓時心都涼了。

陳喜自認不是顏值主義,但是也覺得不管怎麽樣也得找個帥氣的好看的。

可能也是長久以來對於另一半的渴求,今天的寒天野看起來格外的帥氣,一時之間也是讓求而不得的陳喜把持不住。

寒天野也沒想到陳喜居然會這麽熱情,雖說熱情有餘,但是動作生澀,卻讓他有些好笑,他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陳喜還是個‘雛’,當下,他的動作也輕柔了下來。

……

“那張偉(綠毛)以前就因為故意傷害進去過,沒想到這次他又這麽沖動。”之前面試過陳喜的那個業務經理在電話中,咬牙切齒的說道。

“李哥,客戶的腦袋破了,錢什麽的,過段時間再說吧。”

此時,陳喜裸露著上半身,正坐在床上打電話。

只見他的上半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吻痕,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但是臉卻紅撲撲的,看來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大戰。

他身後寒天野靠在床上,笑瞇瞇的盯著陳喜打電話。

“為了照顧這位客戶,我這邊請一個禮拜的假,安撫安撫,要不然的話這非得整成刑事事件不可。”陳喜半真半假的說道。

“行,沒問題。”

掛上電話,陳喜眼中精光一閃,然後一個回身就撲向寒天野。

“搞定了?”寒天野摸了摸像一只發情的小狗,撲在自己身上的陳喜。

“搞定了,搞定了!”

陳喜不住地親吻著寒天野的身體,剛才的感覺太好了,現在他又來了精神。

“那咱可說好了,七天。”

“沒問題,就七天。”

剛剛陳喜和寒天野完事之後,兩人也是瞬間做了個決定,由於他們配合的實在太過默契,僅僅一次也實在難以讓他們滿足,所以寒天野直接提議他們來一個七天的419,這七天裏,他們盡情的玩一玩。

陳喜當然舉雙手雙腳同意,這麽帥的家夥,床技高超,而且超級符合他的口味,簡直是百年難得一遇,正好可以趁著這七天好好發洩一下他長期空虛寂寞的心和身。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即便是喜歡同性的GAY也不例外,所以兩人很快達成默契,接受了這種只是發洩的床上運動。

在這七天裏,陳喜也是越來越迷戀寒天野。

他發現這個男人雖然看誰都不順眼,有種‘蔑視天下一切生物的清高’,但是總體來說對他還是很好的。

他們在家無時無刻的都在發情,從床上到餐廳,簡直是肆意揮灑著他們青春的熱情。

兩人也是配合的越來越默契。

但是他們也不僅僅是這些。

寒天野還會帶他出去玩兒,帶他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晚上,寒天野還會摟著他說一些貼己的話。

“你為什麽要叫陳喜,你會不會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土啊?”

陳喜有些無語:“土什麽土,我這叫‘喜從天降’!”

“哈哈!”寒天野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他又將陳喜摟了摟,“話說你怎麽跟說相聲的一樣,還要排字兒啊!”

聽到寒天野提到相聲,陳喜心裏一緊,不過他最終沒有說些什麽,只是支支吾吾的回道:“什麽相聲不相聲的?”

寒天野親了親陳喜的腦袋:“你就是我的喜從天降。”

聽到這話,陳喜的心裏甜甜的,像吃了蜜一樣。

夜裏兩人又玩的很瘋,而隔天,寒天野居然戴著陳喜去紋了身,紋身的內容就是那四個字‘喜從天降。’

當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陳喜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當他站在鏡子前,看著他和寒天野的手臂上那同樣的四個大字,他更是眼圈都紅了。

這應該是一種暗示吧。

如果寒天野此時對他說些什麽的話,他肯定會立馬答應。

陳喜覺得他正在做一個美夢,一個只限定七天的美夢。

這個美夢終於有醒過來的一天。

這天一大早上,他醒來沒有見到寒天野,他看了一眼手機,看了一眼日期,才意識到,原來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

想到什麽,陳喜驚得一身冷汗,他立馬下了床。

他勸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始撥打寒天野的手機,不過很可惜,手機響了半天沒有人接。

“不是吧,這就走了?”深深的無助感向他襲來,“但是這是他的家呀……難道……”

寒天野是為了不讓他們太過難看,所以故意離家,然後無聲的讓他離開?

陳喜咬咬牙,穿好衣服,他打算出門去找寒天野。

不管如何,他想聽寒天野當面說。

在這七天裏,他不相信寒天野無動於衷,他們相處那麽開心,他不相信寒天野那麽鐵石心腸。

他想跟寒天野說:我們試一試吧,我覺得你特別好,這次可我們試試別的可不可以?

想到這裏,陳喜已經紅了眼圈。

就在他打算拿著外套想要出門的那一刻,玄關的門被人打了開來。

“你回來……”

陳喜剛想打招呼,但是他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長得特別好看,皮膚也白,清清冷冷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高嶺之花,但是眉眼間卻是一股媚態。

陳喜的心頓時就涼了,不知道為什麽,他腦中居然想到了好多以前看過的那種原配與小三的倫理大劇。

林哲進入家門後,看到陌生的陳喜也是一楞,不過隨即他就揚起了一抹親切的笑容:“你好啊,沒事,我不打擾你,我就是進來辦點事兒。”

陳喜看著這個男人熟門熟路的,進家門拿拖鞋換拖鞋,然後將衣服放到一旁,開始擼胳膊挽袖子。

看著那白皙的手臂,陳喜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好像比自己白。

這時林哲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陳喜呆了呆,深吸了口氣,然後看向林哲問道:“你是……”

林哲反應過來他還沒有自我介紹,然後笑著回道:“我是寒天野的好朋友哦,特別好特別好的那種!”說著他沖著陳喜,眨了眨眼睛。

本來的一番開玩笑,在陳喜心裏卻成為了晴天霹靂。

不是吧……

“那你……”陳喜吞了吞口水,他現在有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哦,我是過來幫他收拾垃圾的,屋子裏垃圾太多了,可能我一個人還真處理不過來,不行我叫點人過來吧。”想了想,林哲居然拿起一旁的手機翻看起來。

垃圾?

這人是在說他是垃圾嗎?

寒天野,你混蛋,你這個孬種!

他們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如果想要讓他離開,大可堂堂正正的說結束,何必找個人假惺惺的上門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

陳喜冷笑了起來。

算了,就當是瞎了眼了。

看到陳喜居然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林哲也是有些被嚇到了:“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我好的很!”

陳喜直接吼了出來,這一聲吼,嚇得林哲一哆嗦,他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喜拿著外套摔門而去。

“這搞什麽呀?”林哲一頭霧水的看著那關上的大門。

陳喜氣沖沖的沖出了寒天野的家門,一路跑到了馬路上。

他大喘著氣,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機,再次撥通了寒天野的號碼,但是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電話裏的盲音擊得粉粉碎碎。

陳喜哭了出來,他的心很痛,他覺得這應該就是失戀的感覺了。

大街上的行人,看著一個陌生的青年,哭得痛徹心扉。

從珠寶店出來的寒天野,看到陳喜好幾個未接來電,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他連忙回撥了回去,但是那頭已經關機了。

看著手中的戒指,寒天野開車回了家。

當看到林哲出現在自己家的時候,寒天野有些莫名。

“你怎麽來了?”

他將手中提著的白色禮品袋,放在了桌子上,脫下外套問道。不見陳喜,讓他有些煩躁。

林哲看到這位大少爺,語氣如往常一般,也不跟他計較,只是聳聳肩:“你不是最近要搬家嗎,我來過來幫你清理一些垃圾啊。”

寒天野這才想起來之前好像是有跟林哲說過,讓他過來幫忙收拾東西。

“陳喜呢?”寒天野挨個屋看了一眼,發現不見陳喜,連忙問向林哲。

“陳喜?你是說那名年輕人嗎?”林哲想到剛才那一幕,“他走了啊。”

寒天野一楞:“走了?”

“可不是走了麽!”說著,林哲好奇地看向寒天野帶回來的禮品袋,“原來是卡地亞的戒指啊,你這家夥是真動心了啊!”

“我問你他去哪兒了?”寒天野心中越發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哲皺起了眉頭:“我怎麽知道,反正他就走了唄,誰知道你是不是傷了人家的心。”

聽到這話,寒天野突然反應了過來,他拿出手機一看,頓時明白了所有,原來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的第八天,之前的那個七天約定,已經失效了。

“呵呵。”寒天野冷笑了出來,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是我傷了人家的心,明顯是我被人家傷害了。”

陳喜那家夥沒有心,居然就這麽拍拍屁股的走了,枉他還想要買戒指,將他們兩人的關系確定下來!

怪不得陳喜在床上表現的那麽熱情,說什麽是第一回 ,估計這家夥也是個留戀花叢的花蝴蝶!

看著那放在桌子上的戒指,寒天野仿佛自己被人扇了好幾個嘴巴子,羞憤之下,他直接將那禮品袋丟進了垃圾桶裏。

“你怎麽這麽敗家,不要給我啊!”說著林哲眼疾手快的撿了起來,然後將戒指從禮品袋中拿了出來。

那是一對設計感十足的男戒。

“真好看,這麽扔了多可惜啊,歸我了。”

聽到這話,寒天野卻是快步上前,又搶了回來。

林哲有些無語,看著有些陰郁的寒天野,嘆了口氣:

“天野,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想說,我們這樣的人找個伴不容易,如果你真覺得他不錯的話,那就不要放手。”

聽到這話,寒天野咬咬牙,直接奔出了家門。



此時陳喜坐在街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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