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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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在了前門商業街上,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腳步匆匆趕去上班的打工人。

大部分的店鋪由於還沒到營業時間,都是大門緊閉、門前冷落,但是還有一些做早上生意的店鋪開了門,開始迎來送往。

悠然居算是這一片的老茶樓了,許多胡同裏的老人們都愛來這裏喝早茶、聊閑天兒。

住在悠然居的幾名服務員,早早準備完就打算開門營業。

服務員的宿舍就在悠然居茶樓內,包吃包住,工資、待遇還算不錯。

大堂內部整潔一新,服務員覺得可以營業了,這就來到大門前,將門打開。

剛一開門,他們就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站在他們面前。

這女人臉色煞白,眼底一片黑青。

當場就有一名服務員嚇得喊了出來:“鬼呀!”其他服務員也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到底是人還是鬼?

一大早上,這也太晦氣了!

此時,正在自家樓下晨跑的陳喜,接到了金奶奶的電話。

“小喜小喜,你快來!”金奶奶雖然語氣當中有著濃厚的急迫,但是說話還是有些慢吞吞的。

“奶奶你別著急,怎麽了?”陳喜停下腳步,趕忙問道。

“你快來就是了,有一個女鬼找你。”

“……”

陳喜擡頭看了看明亮的天空,這一大清早上說什麽女鬼。

居然還找他?

他長得也不像書生啊。

“總之你快來吧。”金奶奶的聲音帶上了祈求。

“沒問題,奶奶你等著,我現在馬上過去。”

說著,陳喜掛上了電話,也不晨跑了,快步回了自己的家,匆匆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幹爽的衣服,騎上電動車往悠然居而去。

這個點還是不要開車了,否則他會穩穩的堵在路上。

上回金奶奶這麽著急,還是因為粉絲給他們送來了豬小喜、鵝小野,難道又有粉絲給他們送活物了?

等等,女鬼?

好像不是活物,

難道是紙人?

想到這裏,陳喜渾身一激靈。

管它是什麽,還是趕過去看一眼比較好。

一路吹著風,陳喜來到了悠然居後門。

這個時間點的小胡同裏,幾乎沒有人,往常在這邊蹲點的粉絲和黃牛也不見蹤影。

鎖好車,陳喜將後門的鎖打開,推門而入。

當進入院中,看到那坐在石桌旁邊的女人,他立馬被嚇得腳步踉蹌,身子一歪,最終坐在了地上。

還真有女鬼!

那女鬼一身白色連衣裙,頭發長長的,臉色煞白,眼底黑青。

此時這女鬼,正撫摸著趴在桌子上的豬小喜。

豬小喜嚇得渾身發抖,耳朵也一顫一顫的。

“女鬼?”

陳喜又仔細看了看,這好像並不是什麽女鬼。

這時,聽到響動,幾名服務員簇擁著金奶奶,從裏屋走了出來。

看到陳喜癱在地上,幾名服務員有連忙過來扶他。

“剛才忘了跟你說了,這女鬼……客人來到後院了。”

一名服務員有些抱歉的說道。他們都忘了,陳喜一般是走後門的。

陳喜被拉起來後,也不用人扶,徑直來到了那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面前。

近距離觀察,陳喜發現這還是一個年輕女孩,長得挺好看的,雖說有些頹廢,但並不是什麽女鬼。

“姑娘,聽說你找我?”陳喜居高臨下的打量著眼前女孩。

這女孩一動不動,只是自顧自的撫摸著石桌上的豬小喜。

豬小喜感覺到陳喜出現,連忙側過腦袋,向他求救。

“哼哼!”

鵝小野從一旁跑到陳喜的腳邊,用嘴扯了扯他的褲子,仿佛在催促他解救豬小喜。

陳喜:“……”

怎麽他現在都能懂得動物語言了?

陳喜有些無語,不過他還是從這名女孩手中搶過豬小喜,放在了地上。

下一秒,鵝小野跳在了豬小喜的身上,豬小喜緊倒著自己四條短腿兒,跑沒了影。

看到豬小喜被搶,女孩也不生氣,只是收回手,依然呆呆的坐在那裏。

“姑娘,你到底找我有什麽事情,這一大清早,犯不著這麽嚇人吧。”

陳喜的話,終於讓這女孩有了動容。

只見這女孩擡起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陳喜,然後慢慢站起了身。

陳喜皺眉,不知道這女孩究竟要幹什麽,下一秒,這女孩居然伸出雙手,向前一撲,直接掐向他的脖子,同時表情變得猙獰,高喊了起來:“陳喜,我要殺了你!”

陳喜的反應力還是比較快的,他迅速抓住了女孩的雙手,而旁邊的服務員看到這一幕,也是立馬上前將女孩拉開了。

“放開我,放開我,陳喜你個王八蛋,你們演出隊沒一個好人!”女孩一邊掙紮著,一邊開始歇斯底裏的哭了起來。

陳喜摸著自己被驚嚇的心臟:“你腦子沒問題吧,我怎麽你了,我們整個演出隊又怎麽招惹你了?”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女兒哭的傷心,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流著。

金奶奶看到這種情形,也不由得紅了眼圈,然後看向陳喜:“造孽呀,小喜,你究竟幹了什麽事啊?”

陳喜有些無語:“……奶奶,你是哪一邊兒的呀,我做什麽了我!”

女孩還在歇斯底裏的喊叫著,陳喜皺著眉頭:“不行叫警察來吧,讓警察帶她走。”

聽到這話,這女孩居然膝蓋一軟,坐在了地上:“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陳喜,你們演出隊今天一定得給我一個公道!”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

陳喜被這名女孩的叫喊吵得頭疼,他不由得拿出了電話。

他打算將他的隊員全都叫過來。

這女孩不是說演出隊嗎,那麽就不應該是他一個人的事兒!

半晌。

當其他人紛紛趕來悠然居的時候,這名女孩已經重新安靜了下來,呆呆的坐在後院當中。

“這女孩好像精神受刺激了,一會兒你們不要沖動。”陳喜將寒天野幾人拉到一旁小聲叮囑。

“這種事情你自己處理就好,叫我們幹什麽,再說了,他不是要找你嗎。”徐鳳來有些不滿。他覺得估計這就是陳喜惹來的風流債。

趙龍啟、白瑞寧、池瑞澤都跟著點了點頭。這大好的白天,他們可不想浪費在精神病身上。

今天方左、方右依然上學,再說了即便沒有上學,陳喜也不打算叫這兩個皮猴子過來,否則越鬧越亂。

聽到這話,陳喜頓時就怒了,壓低聲音吼了出來: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我萬一要是被精神病傷了可怎麽辦,你們可就失去了一位平易近人、完美無瑕的隊長了!再說了,是我一個人的事嗎?她說是演出隊辜負了她,那肯定是跟所有人有關!”

這幫沒良心的,還有沒有人性了!

這時,寒天野突然開口了:“你確定和這個女孩沒什麽嗎?”他看向陳喜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冷意。

明明陳喜是什麽樣的人,他是最清楚的,但是保不齊這人這幾年有了什麽變化,如果這人敢騙他的話……

陳喜噎了一口氣,瞪向寒天野,跳腳罵道:“你跟著添什麽亂!你難道還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嗎!”

“真的?”寒天野確認道。

“行行,都滾,都給我滾,還是我自己解決吧,你們這幫家夥完全靠不住!”陳喜都有些後悔通知這幫人了,不僅不幫忙,反而把他氣得夠嗆。

他推開眾人,打算直接將那女孩趕走。

甭管這女孩是不是精神病,他都不能讓這個女孩繼續待在這裏了。

“跟著我幹嘛呀,你們該幹嘛幹嘛去!”陳喜回頭瞪了眾人一眼。原來,寒天野幾人跟在了他身後。

“小喜,剛才我們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師父,您讓我們幹什麽就幹什麽。”

“您是最好的師父,我們當然關心你了。”

終於想起來師兄弟情長、師徒情誼的徐鳳來、趙龍啟、白瑞寧、池瑞澤連忙陪著笑臉說道。

“我們剛才不是著急嗎!”寒天野也有些訕訕。

他是挺著急的,著急陳喜可能和別的女人有染。

陳喜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這時坐在石桌旁的女孩卻是嗤笑了一聲:“別在我面前演戲了,你們太惡心了。”

陳喜幾人一楞,反應過後就是有些生氣。

這人怎麽平白無故罵人?

“你到底過來幹什麽的,陳喜究竟怎麽你了,還有我們招你惹你了,居然罵我們,小姑娘,你長得挺好看,但這嘴夠損的呀!”徐鳳來上前一步,盯著面前的女孩兒,開啟了戰鬥模式。

陳喜立馬將他拽到身後,剛才這些人沒看到這名女孩歇斯底裏的模樣,他怕徐鳳來一刺激,這女孩再發瘋。

“別說的那麽狠,我來說吧。”

陳喜覺得還是應該由他出面。

只見,他一本正經的開口了:

“姑娘,我也不知道你什麽來頭,也不知道你有什麽病,也不知道你來我們這裏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一大早上把那服務員都嚇進醫院了,你要是再不說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可叫警察來了。”

徐鳳來瞥了瞥嘴,小聲嘀咕了一句:“你說的是不狠,但是直接威脅了。”

陳喜權當沒聽見,只是盯著女孩。

女孩低下了頭,雙手狠狠抓著裙子,將裙子攥出道道褶皺,想到網絡上的謾罵、朋友的嘲笑,她咬了咬牙,然後擡起頭、瞪著眼睛,看向面前幾人,終於將事情說了出來:

“我是被孫博華那個渣男騙了的三個女孩中的一個,我被他睡了,你們滿意了吧,你們是什麽狗屁組織,你們就這樣招的人嗎,難道你們不應該對我負責嗎!難道我不應該找你們的嗎!”

女孩的聲音逐漸拔高,最終喊了出來。

她眼圈發紅,嘴唇抖動,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陳喜幾人都楞在原地。

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居然是被孫博華欺騙的女孩之一。

陳喜率先反應了過來:“孫博華已經退出了,我已經對他做出了處罰……”

“狗屁!”

女孩大喊著站了起來,指著陳喜,

“你以為把他踢出去,就能彌補他對我的傷害了嗎!你可是隊長啊,當初你規定隊員不能私聯粉絲的,你有沒有監管到位!你應不應該對我負責!”

女孩的這一段話,居然說得陳喜楞在當場。

一旁的寒天野,卻是皺眉開口了:

“我覺得你混淆了兩個概念,首先陳喜是隊長不假,他也規定了隊員不得私聯粉絲,但是他不可能每天24小時監視自己的隊員,如果隊員在看不到的地方和粉絲聯系,他根本無法得知;其次你和孫博華都是成年人,說不好聽的,這種事情都是你情我願的,即便你被他騙了,你也應該去找當事人,而不是來找我們!”

他這話說的也很是不客氣。

女孩沒有生氣,只是呆了呆,然後哭了出來:

“我也想找他啊,但是我找不到啊,所以我只能來找你們了,反正不管怎麽樣,你們今天一定要給我個說法,要不然我就不走了!”說著,她吸了吸鼻子,居然賭氣般的又坐了回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最後不得已,陳喜緩和了一下語氣,試圖再次勸道:

“妹子,我看你挺年輕的,雖然被渣男騙了,但是咱還有大好青春啊,跌個跟頭無所謂,人得向前看,如果你要想找孫博華的話,我這邊有他家地址……”

說實話,他挺同情這個妹子的,也希望這個妹子可以想開,但是冤有頭債有主,應該去找孫博華才對。

哪裏知道,女孩直接怒了:“滾!你們也是渣男!不負責任的渣男!”

她站了起來,直接抄起石桌上面擺放著的茶壺、蓋碗就向陳喜幾人砸去。

陳喜他們眼疾手快,居然接住了茶壺、蓋碗。

這是他們最近特意拿出來在戶外喝茶用的,可千萬不能給卒瓦(cei)了。

沒有聽到預想當中的脆聲,女孩又抓起地上的花盆,扔向幾人。

‘砰!’

‘嚓!’

幾個花盆砸在地上,這後院就熱鬧了。

半晌,後院一片狼藉,女孩坐在桌子上捂著臉大哭了起來,陳喜幾人抱著茶壺、茶碗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最終,陳喜認命了。

“姑娘我服了你了,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這事兒還真有我一部分的責任,我作為隊長難辭其咎,跟演出隊沒關系,就是我一個人的錯。”

他剛才也想了,如果當初他像管教其他人一樣,嚴厲管教孫博華和劉勝,一開始就讓這兩人在他的雷霆手段之下夫夫貼貼,估計這兩個人會收斂很多,根本不會出現如今的事情。

還有他之前為了讓孫博華和劉勝犯更大的錯誤,也沒有及時制止,可能也是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緣由。

當然了,陳喜也不會自大到他就是聖人之師,教導別人、別人一定會聽他的,不過不管怎麽說,他這邊管理不到位,始終都有一份失職。

白瑞寧和池瑞澤站在陳喜的身後,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們師父不要認下來,不過卻被陳喜甩了開來。

“姑娘,我現在沒想好該怎麽賠你,你這樣,你今天先回去,等我想好了,我自然會給你個答覆。”

陳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陳喜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是有點子江湖義氣的,你這點大可放心。”

一旁的寒天野看到陳喜這模樣,眼神中居然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看到了幾年前初遇時的青年,那個有著江湖豪氣、行事作風義氣不得了的青年、那個讓他無比在意的青年……

女孩停止了哭聲,擡起頭,頂著兩顆腫得發紅的眼睛看向陳喜:“你說的都是真的?”

陳喜:“當然是真的,今天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們還有演出。”不管怎麽樣,先把這位瘟神勸走。

“我不走,我就在這裏,什麽時候你答覆我我再走。”女孩說著,又趴在了桌子上。

得,白說一樣。

陳喜:“……行,你願意呆著你就呆著吧,不過你不許再鬧啊。”他無奈地提醒了一句。

女孩沒搭理他,但是也難得沒有反駁,依然趴在桌子上。

眾人齊齊嘆了口氣,然後開始收拾後院。

收拾完,已經到中午了。

金奶奶可能也都知道眾人被嚇到了,打算給眾人壓壓驚,叫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並且還給這名女孩帶了一份。

女孩默默的在院子裏吃東西,陳喜眾人則在後臺休息室,吃邊吃邊商量著。

“師父,本來咱們大老爺們不應該嚼人家女孩舌根的。”

坐在桌子邊,一手捧著飯,一手拿著筷子的白瑞寧,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說出來,

“其實男女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即便是孫博華再怎麽騙,那女孩兒肯定也知道孫博華是有老婆的,說什麽婚內出軌,那女孩兒也有一份責任!”

“哎,對!”徐鳳來點頭,“小喜,你怎麽認了下來,這件事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要我說啊,將孫博華找過來,或者是將那個女孩帶去孫博華他家,直接讓他們兩個對峙得了。”

一旁的池瑞澤,提出來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破釜沈舟的註意。

“這個好啊。”白瑞寧讚同,“這到底是兩個人的事兒,非得來找我們,那咱們就得‘城樓上看打架—與我無關’了!”

其他人也覺得這是個辦法,不過他們還是看向陳喜,再怎麽討論,還得陳喜這個隊長來拍板。

陳喜將飯盒裏僅剩的飯菜吃個幹凈,然後將空空如也的飯盒,放在了桌子上,一抹嘴,道:

“行了,剛才我已經跟那女孩說了,孫博華原先是我這邊的演員,我作為隊長肯定有一定責任的,至於說他們兩個到底怎麽回事,與我無關,既然這個女孩找了過來,那我肯定是要找個補償的方法,讓這女孩滿意。”

“小喜,現在不是逞英雄、犯軸的時候,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呢!”徐鳳來不樂意了。勇於承擔是好事,但是不能什麽責任都自己擔著啊!

“就是說啊!”白瑞寧愁眉苦臉。

他這個師父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時候上來那個勁兒,誰也掰不過來,最後,他不得不向寒天野求救,“大爺,你勸一勸啊。”

寒天野雖然也想勸陳喜不要意氣用事,但是他也知道,陳喜就是這樣的人,有時候太死心眼兒,也太富有責任感。

但是,慢慢接觸時間長了,就會覺得,這些看起來有些軸的性格,反而是這人身上的閃光點,而他曾經就因此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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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榜單還差89個字,決定更一章,然後一看居然5000+,捂臉……感謝在2021-12-21 19:57:27~2021-12-22 18:21: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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