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金錢洞(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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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鬥蛐蛐?”喻沐不知道是自己眼睛瞎了,  還是其他人都瘋了:“這盒子裏面的,是人吧?”

那兔子臉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說道:“人怎麽了?你們就是欺負蛐蛐不會說話罷了。我看那些蛐蛐被你們關起來鬥的時候,  也痛苦得不行呢!”

喻沐啞口無言,  也知道在這裏跟這兔子臉爭執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那兔子臉繼續用它那有些惡心的聲音叫囂著:

“玩嗎?如果不會玩別的,  這應該是最適合你的了。畢竟你看起來除了長得俊秀外,就沒別的優點了!”

如果不是喻沐攔著,  恐怕楚清書已經出手一刀砍死這兔子臉了。

“我們別惹事,”喻沐冷靜地說道:“就玩這個吧!”

楚清書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算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這時候他的目光已經被那仿佛蘊藏了諸多秘密的小盒子給吸引了。

他死死地盯著盒子,  清楚地看見了那兩個小人所用的功法,  技巧。

“他們是活人嗎?”楚清書甚至知道他們是哪個門派的修士了,這個發現讓他感到特別的不舒服。

兔子臉嗯了一聲:“算是吧,這些人也是輸光了籌碼和壽元的人。不過我們金錢洞的職位也是有限的,  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像我一樣找到工作。他們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可以選擇去鬥獸場。”

喻沐聽到兔子臉把那個小盒子稱呼為鬥獸場,只覺得荒謬至極。

這金錢洞,簡直是他來到修真界後,  見識過的最讓他惡心和反感的地方。

“那他們還有機會出來嗎?”喻沐冷冷地問道,即便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這時候兔子臉卻挑了挑眉,  故意看了他一眼,  才開口道:“機會麽?當然是有的了。只要連續贏下十個人,  便可以出來了。你看,  我們洞主其實也不是趕盡殺絕,還是給各位留了活路的。”

它這話當然不是對喻沐說的,  而是對整個金錢洞這些賭客們說得。

那些本來已經快要負債累累,  不堪重負的賭客聽到了這句話之後,  他們似乎又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他們又可以放肆地豪賭了,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

不過是贏十次而已,他們當中不乏曾經萬眾矚目的天才修士,他們對自己還有信心。

“什麽都不要想,”楚清書將手放在了喻沐的肩膀上:“他們的遭遇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說得難聽的,都是他們咎由自取。只要我們贏了,所有人都可以自由了。”

“嗯,我知道。”喻沐擠出了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握緊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我們肯定能贏的。”

隨後喻沐走到了兔子臉面前,用著一種十分不屑的語氣跟他交涉:“我們只需要選誰贏就行了,對嗎?”

“當然,”兔子臉嘿嘿一笑:“當然為了方便二位選擇,我們會把對決雙方修為,門派,歷史戰績都告訴你們的。”

聽起來倒是很公平,可這種搏命的游戲,意外是經常發生的。喻沐並不認為所謂的數據就能說明一切,要不然這場邊就不會有這麽多哭泣的人了。

正在進行的比賽他們來不及押註,喻沐只得站在楚清書旁邊忍著不適看了起來。

他一開始以為只要有一方投降就算贏,卻沒想到必須要一方殺死另一方後,對決才算結束。

這的確很符合這場游戲的名字,它就是一場你死我活最原始的鬥獸場。

這些曾經光鮮亮麗的修仙之人,這會兒卻都變成了籠子裏的蛐蛐。

然而當喻沐把對決看進去之後,他也驚訝的發現自己心裏那種不適感立刻消失了。他的情緒竟然真的被調動了起來,他甚至發現自己的心跳都開始加快,然後和場邊那些賭客一樣,為了一場血淋淋的對決結果,而熱血沸騰。

直到一只冰涼的手掌貼在了他發燙的臉頰上,直到他聞到了那個男人身上的熟悉的淡淡的味道。

“你現在這樣子,”楚清書輕笑了一聲:“很容易讓我想到昨晚。”

“你說這些做什麽!”喻沐有些羞恥,不過得虧楚清書這麽說了,他幾乎立刻便清醒了過來。

“這裏的每一個游戲,都好容易讓人沈迷。”去逛了一圈的重煜走了回來,他剛剛去打了一局牌九。

“贏了輸了?”喻沐更關心這個。

重煜笑了笑,有些得意地仰起頭:“當然贏了,贏了10個籌碼。”

這時候玄霖走了過來,他垂下去的頭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他的成績。

於是喻沐提前開口安慰他:“輸了也不要緊的,只要你沒有一次性輸完就行,慢慢來,我們還有時間。”

然而玄霖卻突然大笑起來:“我贏了哈哈哈!我真的賭到了豹子,一下子贏了60個籌碼!”

“60?這麽多?”楚清書都有些驚訝了,沒想到玄霖竟然是他們這裏贏得最多的。

“那你怎麽不繼續啊?”重煜好奇地問道。

玄霖搖了搖頭:“其實在龍宮的時候,我老爹就喜歡玩牌。可他每次贏了一局大的之後就不玩了,他告訴我說如果繼續下去運氣就沒了,貪得無厭只會血本無歸。這時候就應該冷靜下來,換一個游戲。”

喻沐聽了之後覺得很有道理,就跟他以前打游戲一樣只要連勝之後就會連敗,絕對不能頭鐵。

“我先看你們玩吧!”玄霖對盒子裏的兩個小人也很感興趣。

不過他和重煜一樣,因為本身不是人,所以很難像喻沐一樣跟盒子裏的人共情。

這時候兔子臉又轉過臉來:“二位,可以下註了。”

他遞過來了兩塊牌子,分別寫著對決雙方的資料。

“兩個人修為不同啊,”玄霖在旁邊看了一眼,便已經知道這游戲怎麽玩了。“那豈不是直接選修為高的就好了。”

喻沐搖了搖頭:“你看,一個是劍修一個是法修,劍修天然壓制法修吧?而且這盒子這麽小,法修很容易被近身的。”

重煜摸著下巴,等喻沐說完了再開口:“可你們別忘了法修的門派,當年威震四方的馬家漕。他們這群修士前身都是水上高手,身法可不弱。而且他們的功法裏,本身就有一門是專門增強體魄的。”

楚清書點了點頭,看起來是認同了重煜的觀點。而這些消息卻是兔子臉沒給的,全看你走南闖北的江湖知識。

“可看戰績,法修是新手,而那位劍修已經連贏三場了。”玄霖又搖擺了起來。

眼看著下註的時間就要結束,楚清書已經拿出了20枚籌碼,放在了兔子臉的盤子上。

最後喻沐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那位修為更高的法修。

而這時候兔子臉還公布了這場對決雙方的支持率,選擇劍修的人更多。

喻沐甚至聽到一位白衣男子低聲道:“劍修對法修,那不是一擊必殺麽,怎麽還會有人選法修的。”

這時候盒子裏的對決開始了,兩位修士都很謹慎,先抽出符紙試探了一番。

突然,那劍修一個虛影上前,竟然來到了法修的身後。

喻沐這會兒心都提了起來,他仿佛已經預料到法修馬上必死的一幕。

誰知道那法修周圍突然是亮起了一道金光,喻沐眼前一亮。

那劍修也懵了,沒想到自己蓄力一劍竟然都沒打破法修的金光罩。

而這時那法修突然出手,以一個十分詭異的角度,將劍修拉到了自己身前。

隨後他猛地一掌便擊碎了那劍修的頭顱。

喻沐下註了15枚籌碼,返了他30枚。而楚清書也拿到了40枚。

雖然賺了,可喻沐卻感到一陣不適,特別是他耳邊響起的都是些噪音。

“可惡,怎麽就死了?”

“這劍修太弱了,他師傅是怎麽教的?”

“我早就說過了,馬家漕的人近身可不弱!不過這人是少林的吧,一手金鐘罩跟大力神掌很是驚艷!”

贏了的賭客哈哈大笑,輸了的人氣急敗壞,卻沒有人關心那死去的“蛐蛐”。

“死了的人還能活過來嗎?”喻沐問了一個很可笑的問題。

兔子臉搖了搖頭:“都魂飛魄散了,怎麽活。投胎也不能了。”

“還繼續嗎二位貴客?”

喻沐點了點頭,他覺得以重煜和楚清書對修真界的了解,他們肯定能贏不少錢。

就在這個時候,楚清書卻走到了喻沐旁邊:“你過來,我跟你說一件事。”

喻沐雖然奇怪有什麽事是需要單獨跟他說的,不過喻沐卻沒有多問,而是聽楚清書說的,跟著他走到了一個角落。

楚清書他將雙手放在了喻沐的肩膀上,一臉堅定地說道:“你聽著,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都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絕對不是我一時熱血上頭。”

“我覺得我找到了一個可以百分百贏下賭局的辦法。”

喻沐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惶恐,他看著楚清書這表情就覺得不對勁了:“你想做什麽?”

“我去比賽,我去當蛐蛐。你只需要一直賭我贏就好了。”

楚清書自信滿滿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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