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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別害怕,無論如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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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爺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看來之前那些傳言有些言過其實了, 大徴的美食著實令本王感到失望。”

大徴位列四國之首,如今卻被安昭貶低到這種地步,乾泰帝臉上掛不住, 這時吏部尚書胡道行說道:“四王爺,安昭與大徴飲食習慣不同,或許你是吃慣了安昭的食物,不習慣我們大徴的烹飪方式而已。”

四王爺搖頭道:“本王身邊的廚子不僅會做安昭美食,也會做大徴美食,本王在安昭時, 隔三差五要吃上一頓大徴的菜, 絕沒有任何不習慣, 你們若是不相信的話,不如讓本王的廚子和你大徴的庖廚比一比廚藝, 看本王的廚子廚藝是不是比你大徴的差。”

四王爺如此挑釁,若是大徴不答應,豈不是認慫, 何況剛才光祿寺準備的菜被貶的一無是處, 如今怎麽樣也要將臉面給找回來才行。

乾泰帝微微笑道:“既然四王爺有此雅興,朕豈有不應之理,傳光祿寺的庖廚來,就在此地與四王爺的廚子比試廚藝。”

張懷圭應下後,便走出殿中傳旨。

不多時, 光祿寺的廚子便被帶到了正殿,隨同而來的還有廚房的用具和竈臺。

一直沒說話的江嶼寒將目光投到幾個廚子身上, 大概掃了一眼後,便收回目光,在沒吃過顧星瀅做的飯菜前, 江嶼寒倒是覺得光祿寺做的還可,但是吃過之後,光祿寺這些菜吃起來也沒什麽味道了。

也不知對方廚師廚藝如何,且先讓他們比上一局在說。

這時,乾泰帝說道:“今日你們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出來,和安昭國的廚師好好比一比。”

幾個廚師齊齊應下。

這時,江嶼寒放下手中酒盞,不緊不慢的說道:“皇上,比一局體現不出什麽水平,不如三局兩勝,如何?”

景泰帝眸子微微一瞇,隨後點頭道:“可以,就看四王爺的意思。”

那四王爺說道:“本王同意。”

第一局,比試的菜式是寶塔肉,單從刀工火候來看,兩國廚師不相上下,待做好之後,寶塔肉端上來。

經過兩國幾位美食大家的品嘗之後,一致認為安昭國廚師廚藝更勝一籌。

看著四王爺得意的樣子,乾泰帝面色不虞。

那些廚師們圍繞在四王爺身邊,嘴裏嘲諷大徴廚師手藝不行,鴻臚寺的官員們各個都面露憤然之色。

這時,江嶼寒朝著乾泰帝拱手道:“皇上,已經比完一局,不如先歇息一會兒,讓廚師們準備第二局的食材。”

乾泰帝看得出來江嶼寒在暗示他什麽,略思忖後便答應了。

中場休息之時,乾泰帝叫上幾個臣子來到了偏殿,沒有外人在場,乾泰帝的臉色就沈下來,“光祿寺的廚子手藝怎麽一點精進都沒有,如今輸給了安昭國,讓朕的臉面往哪裏擱?”

此番安昭國是來談邦交的,若是在美食上不能征服四王爺,其他事情也很難談的妥,所以這場比試,大徴只能勝不能敗。

這時,成王眸光一轉道:“臣倒是有一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乾泰帝道:“皇叔快說。”

成王道:“上京有一家名叫饌玉樓的酒樓,這家酒樓的老板年紀輕輕還是女子,但在廚藝方面卻極有天賦,雖還只有十六歲,她的做的菜能令臣都嘆為觀止,此人還是江侯的遠親,不信皇上可以問他。”

那女子是顧懷瑜的女兒,是他的仇家,自然留不得,那小姑娘出生市井,想必沒見過什麽世面,不一定應付得了大場面,就算平日裏做菜做的不錯,但這種場合很容易因緊張失了水準,到時她若是輸了,皇帝定然會遷怒於她,他便可以借機除掉她。

若是自己動手,江嶼寒難免怪罪於他,但若是皇上動手,江嶼寒的帳就算不到他頭上來。

乾泰帝的眼睛瞥向江嶼寒,江嶼寒見成王出這種餿主意,冷冷的掃了成王一眼,只得說道:“皇上,她的廚藝的確令人驚艷,只是她從未應付過這種場面,未必能發揮正常水平。”江嶼寒不希望顧星瀅來是想保護她,贏了固然是好,萬一她失敗了,皇上難免會遷怒她,他不願她這樣冒險。

誰知這時,光祿寺卿洛則章道:“臣以為江侯所言不對,上次宣國公府老太君的壽宴還是此人做的呢,當時皇後娘娘還賞賜了她,此女的確廚藝非凡,這場合她絕對能應付。”

若是擱在從前,洛則章絕對不會同意,但這次若是光祿寺的人繼續輸下去,他這頂烏紗帽就保不住了,若是顧氏參加比賽,到時候再輸了,就沒他光祿寺什麽事了。

江嶼寒還想說點什麽,乾泰帝當機立斷道:“既然如此,張懷圭,傳朕旨意,帶顧氏入宮參加比賽。”

江嶼寒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咽下去,既然不能阻止這一切發生,他之前應該在其他方面幫幫她,他道:“皇上,這樣貿然前去,會嚇壞她,不如讓臣去傳旨,臣一定會將她接入宮中來。”

乾泰帝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跟著揚了揚嘴唇,點頭道:“朕答應你。”

江嶼寒不敢耽擱,快馬加鞭,不出兩刻鐘就到了饌玉樓下,他翻身下馬,大步走進去。

饌玉館的客人見是江侯來了,趕緊進去通知東家過來。

顧星瀅聽到小夥計說江侯進來了,還要見她,輕輕蹙眉,到底還是提著裙子出去見客。

顧星瀅出來時,看到男人負手站在櫃臺旁邊,一身大袖圓領官袍,袍子上金線繡著的麒麟紋閃著耀目的光,十來天不見,他似乎比從前更加冷峻嚴肅了,他站在那裏,別人都自動避讓到一旁。

顧星瀅上前行了一禮,臉色平靜的問:“江侯,不知有何貴幹?”

江嶼寒見她對自己存著些戒備的樣子,心中一陣刺痛,他輕扯了扯嘴唇,“不是本侯要找你,是皇上要召見你,你現在跟本侯走吧。”

顧星瀅楞了一下,顯然是不相信他說的話,這時,張懷圭從江嶼寒身後走上前來,他道:“姑娘,咱家是皇上身邊之人,是帶著皇上的口諭來的,斷然不會騙你,你就跟著咱家走吧,宮中還等著姑娘去救疾呢。”

張懷圭說話的時候也打量著顧星瀅,見顧星瀅生的窈窕嬌媚,是個絕色的美人兒,便是宮中的娘娘也比不上,可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廚藝真的爐火純青麽?

張懷圭心中忐忑起來。

他拿出了聖上的金牌。

顧星瀅見兩人不像是說假話,她也不知道宮中有什麽十萬火急之事等著她們,不過既然已經找到她這裏了,抗旨可是殺頭的大罪,她目光一轉道:“兩位稍等,容我去廚房交代幾句。”

交代完之後,顧星瀅帶上廚具,和辛夷,豆蔻,便跟著江嶼寒和張懷圭出去了。

馬車內,江嶼寒同她面對面坐著,顧星瀅垂著眸子,並未發現江嶼寒正在打量她,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令那張瑩瑩如玉的小臉又添了幾分柔和,她垂著眸子,安靜又乖巧,可這個人對他總是無情,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雖然如此,想到她要面臨的事情,江嶼寒還是提醒她道:“等會入宮,皇上可能會讓你跟安昭國的庖廚比試廚藝,你不要害怕,和平常一樣發揮便好。”

顧星瀅愕然,一開始他們急匆匆的讓自己入宮,她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什麽錯,原來是比賽廚藝。

想到要在天子眼皮底下展示廚藝,對手還是別國的庖廚,顧星瀅忽然生出幾分緊張,她攥緊指尖道:“皇上為何知道我?”

江嶼寒便將光祿寺的庖廚與安昭庖廚比輸了,隨後成王在聖上面前舉薦她之事告訴她,顧星瀅聽罷,也無可奈何,她若現在拒絕,那便是違抗聖旨,是要砍頭的。

可若是沒贏比賽,惹得聖上大怒,她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江嶼寒知道她的顧慮,他道:“這件事本侯曾試圖阻止,可皇上已經下令,本侯也無可奈何,你別害怕,無論如何,本侯都會讓你平安回到饌玉樓。”

顧星瀅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內心頓時踏實了許多,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快馬加鞭,終於趕在半個時辰之內,將人送到了含光殿。

當乾泰帝看到顧星瀅的時候,也吃了一驚,著實想到不到這些老臣們誇讚的廚子,竟然是一個如此絕色的女子,她瞧著不像是廚子,倒像是溫婉如水的江南閨秀。

若不是得幾個信任的臣子再三肯定的告訴他顧星瀅乃罕見的廚藝天才,景泰帝都要猶豫起來。

眼下也沒其他辦法,只能將死馬當做活馬醫,乾泰帝道:“朕命你代表光祿寺的庖廚和安昭國的廚子比試,只許勝不許敗,明白嗎?”

兩國邦交,不談政事,卻在比試廚藝,聽起來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顧星瀅內心還是生出幾分忐忑,並沒立馬答應。

乾泰帝見顧星瀅沒說話,他盯著她瑩白的小臉問道:“你可是害怕?”

若是連上場都怕,也沒必要再去參加比試了,免得到時候輸了,又丟了大徴的臉。

她又想起來的路上江嶼寒同她說的話。

仿佛無形中有一股力量在支撐她,讓她心裏生出了幾分勇氣,她用力握了握手指,擡眸道:“民女不害怕,既然皇上相信民女,民女願意試一試,不過民女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贏,若是輸了,請皇上饒了民女性命,如何?”她不知道輸了會面臨什麽,也不知道江嶼寒到時候能否護住她,她必須提前為自己做打算,留著性命回到饌玉樓。

乾泰帝見她還是有些膽色的,知道提前跟他談條件,略思忖後,答應了她。

歇息時間已到,眾人回到含光殿的正殿中。

顧星瀅盈盈走入殿中,她這輩子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能入宮看看,只見含光殿中富麗堂皇,彰顯出天家的威嚴與貴氣,讓她有些眼花繚亂。

當安昭國的廚師得知要和自己比試的竟然是一個女子,臉上帶著幾分譏誚道:“大徴無人了麽,為何派一個女子出場?”

眾人還未說話,顧星瀅卻已經開口,她神色從容道:“莫非安昭國的廚子不敢跟女子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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