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高四十七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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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靖荷向教學樓的二樓走去, 班主任唐老師只讓她下午3點去辦公室找他,可是卻並沒有明確告訴她辦公室的在哪。

況且,她現在懷疑陽光高中可能根本沒有這個人。

姚靖荷伸手攔住了一個匆匆經過的同學, 男生面色顯得有些焦急,突然被阻攔表情一瞬間變得不耐煩, 卻忽然看到攔住他的女生嬌俏地站在他身側, 纖纖素手不經意撩起耳旁一縷發絲,心弦一動,之前那股無名之火變消散了去。

姚靖荷觀察了男生整個微表情變化,適時開口, “同學你好,請問高四年級的唐老師在哪個辦公室呀?”

男生眼珠轉了轉, 語數英地史政物化生,九門課程要說老師都認全簡直天方夜譚,但就是這麽巧, 他剛好知道一位姓唐的老師, 不過他還是嚴謹地問了下:“你好女同學, 教什麽科門的知道麽?”

姚靖荷微皺起秀眉, 樣子立顯三分我見猶憐,似很苦惱到,“我是今天新來的轉校生,老師沒來得及說, 我也忘了問了。”

“我倒是知道一位唐老師,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我先帶你過去看看吧。”

可巧, 男生說的這位唐老師辦公室也在二樓,不過到的時候辦公室裏一個人也沒有, 姚靖荷謝過男生,獨自在辦公室裏等待起來。

很快到了上課時間,之前熱鬧非凡的走廊漸漸安靜下來,期間辦公室竟然沒有一個老師回來過,姚靖荷無處詢問,只能繼續等待。

姚靖荷的手環突然響了起來,是一條信息。發件人是宋振——你任務什麽時候結束,天臺匯合,我陪你回寢室?

姚靖荷撇了撇嘴,哪有之前溫和膽小的模樣,自言自語道:“切,又一個普信男。”

姚靖荷直接鎖了屏幕,並不準備赴約,不過之前聽了那段學校的傳說,她委實被嚇得不輕,現在想起來還忍不住哆嗦一下。

神經緊繃就過後就會出現神經疲憊,姚靖荷趴在桌子上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姚靖荷猛然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她臉上是剛醒來的茫然和被驚嚇到的蒼白,呆楞楞地坐在原地平覆心緒。眼中逐漸凝結清明,黑沈的夜終於經由視網膜傳導腦神經行程反射。

天黑了?

姚靖荷第一反應就是去時間,環顧一周才發現自己仍然坐在教室辦公室的座椅上。

辦公室裏沒有掛鐘,她看了下手環,竟然晚上十點了?她竟然從下午三點左右一直睡到晚上十點鐘?!

而且這期間竟然都沒有人經過這間辦公室麽?

這一切看起來都不太符合常理。

而且就算是十點,對於高中校園來說,是不是也有點太黑了?!

她不自覺地開始回憶起白天男生講的有關陽光高中的傳說。

手環的屏幕在黑暗中被姚靖荷按亮,切入界面正是信息欄,她一眼就看見了宋振之前給她發過的那條短消息,此刻仍然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手環裏。

去天臺匯合?姚靖荷冷笑了一聲。

她的任務是三點,她做為一個新生,就算是任務需要,老師能找她有什麽事?又能耗費多少時間?最多一個小時就結束了,大概就是在下午四點左右。

一起回寢室,看似是正常結伴,但是匯合地點卻讓人深思。她做為一個外貌姿色都還算得上上乘的女性,這種邀請並不少見。

在這種要命的裏世界中,適當地偽裝柔弱不僅可以放低其他人的心理防線,還有可能尋求到強大者的保護,但是並不代表她可以任憑一個普信男予取予求。

這個宋振倒是天真的可以。

讓她去找她,還不如去找那個看起來就不太精明,只有一身孤勇的陶蕓。

最近的一條通訊記錄就是陶蕓,姚靖荷直接重撥了過去,可是對面確實暫時無法接通的機械女音。

怎麽回事?

她又撥通了其他幾個人的,結果也一樣。

姚靖荷開始變得驚慌起來,明明下午測試的時候還是可以的!

她越想越覺得詭異,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攫住了她的咽喉,漸漸收緊。

姚靖荷騰地站起身,慌慌張張地離開辦公室,各種靈異事件在她腦中百轉千回。

門甫一拉開,她呆楞在原地。

整個校園一片死寂!

她必須立刻馬上找到一個隊友,無論是誰都行,只要是個人就行!

她突然想到了宋振給她發的那條短信。

對,在天臺匯合,說不定宋振現在還在天臺等著她呢。

她現在已經無力思考更多,匯合、隊友、人幾個詞已經占據了她全部的思想。

她不敢再思考更多,她怕只要稍稍往別的方向有一點疑慮就會被無盡的恐懼淹沒。

姚靖荷跌跌撞撞來到天臺,一路緊繃的神經激發了她的潛力,憋著一口氣,一刻不停地趕了上來。

天臺門被推開的一剎,她看到遠處天臺邊緣矗立著一摸黑影,霎時心中一跳。

她嘗試著開口:“宋振?”但是出口的聲音卻帶著明顯得顫抖和嚶嚀。

顯然她的聲音並沒有傳遞過去,黑影這時似乎是發現了天臺門被推開,不確定地喊道:“是姚靖荷麽?”

姚靖荷的心臟瞬間歸了位,深喘了幾口氣,在短短幾秒鐘整理好自己,顯然她對此游刃有餘。

她挺直了腰背,慢慢向對面走去,宋振似乎等不及,三輛步便走到她面前,劈頭蓋臉地問道:“你怎麽才來?不是說好任務結束了就來匯合麽?”

姚靖荷對宋振帶著責問的語氣很是不屑,卻瞬間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我太累了,等著等著就在辦公室睡著了,抱歉。”

宋振臉色立馬好了很多,揮揮手,表示不在意。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樣讓人看著心生不忍,再多等幾個小時也沒關系,“我就是擔心你,你看你一個女孩子,這次還是這種模式的裏世界,多少不太安全。”

宋振邊說邊帶著姚靖荷往天臺邊緣走去。

姚靖荷站在天臺的邊緣往下面看了看,空曠的操場上只有幾條模糊的塑膠跑道,噴水池停止噴水,孤零零地靜立在一旁,正下方是一片空地,竟然連綠化帶都沒有。

姚靖荷不明為什麽宋振帶她來這,狐疑地回頭,卻看到宋振此刻瞇著色迷迷的眼睛朝著她猛撲過來。姚靖荷下意識矮身一躲,正準備從側邊鉆出,卻發現撲向她的剛好踩到了地上的鋼管,腳下一滑,控制不住驟然前傾的上身,竟然一下子飛了出去,從天臺的邊緣飛向了樓下!

這可是7樓!!!

姚靖荷條件反射伸手去拉,可是連宋振的衣角都沒碰到。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太突然了!

七樓!從這掉下去,鐵定得摔死了吧?!

姚靖荷大退了一步,簡直不敢相信剛剛就在她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死,死人了?

不是被裏世界各種詭異的怪物殺死的,也不是死於未知的規則懲罰。

姚靖荷顫抖地收回自己的手,眼球上下巨震。

跟我沒關系!我沒推他!我甚至沒碰到他!

都是他自己的錯,是他色欲熏心!

跟我沒關系!!!

姚靖荷驚叫一聲轉身沖下樓,一口氣沖出了教學樓。

突然整個人立在原地,木楞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面。

屍、屍體不見了?!

姚靖荷身體不自覺地往後踉蹌了一步,腦中一片空白。

然而在神經達到空前緊繃的此刻,姚靖荷還是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地下的影子!

是的,即使夜色黑沈,但只要存在微弱的視物光線,就必定存在影子。

此刻,地上的影子成交疊狀,一高一低,一靜一動。

她僵硬地回頭,腦中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

“啊!!!!”姚靖荷驚叫一聲,推門而出,索性衛生間的門沒有關上。可是隨即她就聽見身後“咚咚咚”地腳步聲。

姚靖荷剛剛是從教室中醒過來的,她不知道為什麽天突然黑了,也不記得自己睡了多少,但是手環上的日期卻明確地告訴她,現在是第二天了,而她對兩天發生過的事情竟然一無所知。

她有些忐忑地離開教室,發現整幢教學樓都是黑的,唯有走廊另一頭的衛生間亮著燈——雖然都是空無一人,但是亮著的環境多少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她一直躲在衛生間的隔間裏,可是總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來自哪。

直到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她開始四處尋覓目光的來源。

突然,她看到隔間的木板上有一個小洞,她順著小洞往另外一邊一看,對面正有一顆眼珠看向她!

“眼珠”沒有動,她更不敢動,生怕一旦有所動作就會驚動對面的怪物,她迅速撥了個電話出去,根本沒有看清撥給了誰,只要是她的隊友就行。

就在通訊接通的一瞬,她看到對面的眼珠往後縮了縮,露出了“它”的全貌——那是個長發女鬼,一身白袍與姚靖荷瞬間變化的臉色相得益彰!!!

姚靖荷失控般對著手環驚叫出聲:“救命!!!救命啊!我在教學樓二樓的衛生間裏,有人要殺我,不不不,不是人,是鬼!救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女鬼竟然爬上了隔板,流著口涎垂頭看著她。

姚靖荷在走廊裏狂奔,身側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她下意識看過去,竟然是白天消失了的高四十七班的教室,不知為何此刻竟然重新出現了。

玻璃上有一個巨大的血手印,剛才那聲巨響就是從這處傳來的。

恐懼加快了姚靖荷前進的速度,她更加沒命的往前奔跑。

但是她卻突然頓在了原地,因為此刻,她的正對面站著一個人,一個完好無損的人。

然後姚靖荷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人,腦袋掉在了地上,接著胳膊掉在了地上,然後皮膚血肉簌簌開始掉落,眨眼間,變成了一具白骨站在她的對面。

姚靖荷咬緊牙關,往走廊的欄桿處挪動。

還沒到絕路的時候,我還有機會!

只不過二樓而已,跳下去也不會有什麽事。姚靖荷不再猶豫,翻過欄桿跳了下去。

可是空曠的地面卻在她眼中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遠到她覺得可能比教學樓的樓高還要長的距離,突然猛地降落下去!

——

姚靖荷揉了揉眼睛,她的手環還在響個不停,這麽晚了誰打電話給她啊?

她拿過手環接聽了電話,由於太過迷糊,半天沒有說話,對面的人竟然也沒有說話,等她終於緩過那一陣迷蒙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陶蕓?

“陶蕓?是你麽?怎麽不說話?”姚靖荷問道。

“是我,你剛才給我打電話......”

姚靖荷納罕道:“給你打電話?我並沒有給你打電話啊,我是被你的電話吵醒的,你看現在都幾點了。”

掛了電話,姚靖荷翻了翻通訊記錄,根本沒有她打給陶蕓的電話。

哦,有一通,是白天測試能不能通訊時候的記錄。

陶蕓不會是睡糊塗了,沒看時間以為那通電話是剛才打給她的吧,這人也太奇怪了,大半夜打什麽電話?

姚靖荷再一看時間,竟然半夜1點多了。

姚靖荷又翻了翻手環記錄,確定有給陶蕓打過去的一條測試通訊,和一條宋振約她去天臺的短信。

呵,她怎麽可能去。

竟然還有一條名為胡飛躍的消息,但是這發的什麽胡言亂語?

姚靖荷沒多想,以為是垃圾短信,剛要刪除,又突然反應過來,胡飛躍好像是她的一個隊友名字。

不過她也並未在意,因為她根本沒看懂短信什麽含義。聯想到當時大家在教室裏胡飛躍一直神經兮兮的表現,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似乎也不足為奇。

咦?這日期怎麽是第三天了?

哈,她明白了,這次的裏世界時間一定是扭曲的,類似於可以快進或延長的模式。

她一覺居然睡到了第三天,那麽,七天七夜還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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