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等等…Vegas……"Pete手裏捧著還沒有吃完的雞湯面，身體莫名其妙先一步有了阻止Vegas離開的意識，但是幅度卻不敢也不能太大。他心裏有個大膽的念頭呼之欲出，這感覺太過熟悉，就像，就像不久之前才剛發生過一樣。可他想不起來上一次是發生在什麽時候，只是依稀記得不是什麽好結果。可他到底還是沒有按耐住，叫出了那個有些燙嘴的名字。

Vegas這個名字，此時從他嘴裏叫出來，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或許他該尊稱他為Vegas少爺，此前他一直這樣叫，言辭裏帶著恭敬，如此，該是身為保鏢對少爺的稱呼才對，可是這種時候他已經無暇再去考慮尊不尊稱。

"什麽？"Vegas靠在門框上，面上毫無異色，就好像他剛剛不過是隨意跟Pete聊了聊今天的天氣一樣。可是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裏，他們從來都不是可以尋常閑聊天氣的關系。從前不是，赤身相對的那時候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該是。

"沒，沒什麽……"Pete不確定自己聽到的那些話是暗示還是陷阱，又或許根本就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身為首席保鏢的他，從一些看上去無關緊要的線索中提煉出關鍵信息，幾乎就是他的本能。

甘先生走了，短期不會再來。

港口停泊了可用的船只。

Vegas會去屋前左側的院子埋刺猬。

門沒鎖。

外面沒有別人，只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廚房阿姨會來。

這不就是在明擺著告訴他，你逃跑的機會來了。

Vegas走後沒多久，Pete亦安全離開了屋子。他拖著滿身的傷痕，成功逃離本以為會埋骨的地方。重新呼吸到屋外新鮮空氣的時候，即將奔赴自由的時候，就連天空中的繁星與月亮，都光芒耀眼，不可思議。

即使好不容易回籠了一些思考能力，Pete也無法確定，今夜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蓄意。逃跑的路線在他混沌許久的腦海裏無比清晰。不過就是再走一遍上次逃跑的路徑罷了。

況且這一次，遠比上次容易。

天色已晚，只要成功登上那艘小船，分家牢籠就再也不能困住他。他可以回本家覆命，然後領得犒賞，與外婆團聚。

可是，他真的可以安心離開嗎？

他知道了Vegas的秘密，就如Vegas所說，他不會放過自己。甘先生也不會。於情於理，眼前是陷阱的幾率都會比較大。如果是陷阱，他會被抓回來，可能再次被關進那間失去光明的房間，也可能會直接被埋進土裏，這裏，Vegas說會把自己埋在刺猬身邊，每當月圓之夜，Vegas來看望刺猬的時候，會仁慈地分一些餘光給自己嗎？

Pete想要仔細分辨Vegas說的話，想要確定自己走的這條路，到底是求生之路還是通往死亡的快速通道。

可是大腦一旦開始回想過往，就有各種各樣的Vegas在他面前出現，悲傷的，奸詐的，虔誠的，赤裸著下體的，他們同時開了口，說的每一句話都那樣熟悉，真實，讓Pete的靈魂全都回以戰栗與轟鳴。

是假的吧，Pete擡手狠狠扇了自己兩耳光，腦瓜子被扇地嗡嗡作響。動作的幅度太大，還扯到了胸前的傷口，痛的他齜牙咧嘴。如果是夢的話，早該醒了。

可是，如果現在不是在虛無縹緲的夢裏，那此前的那些迤邐靡靡就該是夢境了。

被抓之後，他在那間暗無天日的屋子裏待的太久，失去意識的時間也太久太頻繁，他根本不知道今夕是幾何。他甚至已經分不清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幻想出來的，他根本就無法分辨他見到的那麽那麽多的Vegas，哪一個才是真的。方才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與他的溫柔，就像一場繾綣的美夢，太美氣氛太好，就像啤酒杯裏不停翻湧著的泡沫，隨著夾雜其中氤氳而出的水汽一個個破碎，只有滿身的傷痕與痛楚在提醒著他，他被俘了，收起你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些都是假的。

只是，那些自己乖巧接受暴虐之下才能被施舍的溫柔，原來竟然也是假的嗎？Pete很難說服自己，那些交融與纏綿都是自己苦中作樂想象出來的假象。

可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擁有兩套器官的雙性人呢？這太超過他的認知了。當他處在密閉又幽暗的環境裏，Vegas所展現出來的一切他都可以接受，他都可以相信，因為在自己的幻想裏，任何不切實際的羅曼蒂克都不會消亡，反而越縹緲，就越迷人。可一旦他跳出了那個絕望境地，智商與理性回籠，他開始審視自己，他開始懷疑起自己。

假的吧。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吧。

從始至終都沒有過那個吻，那瑩潤的觸感，那些香甜豐盈的汁水，分不清晝夜的痛苦與歡愉，都是假的，像Vegas少爺那樣驕傲那樣爭強好勝的天之驕子，也定不會答應那些淫亂的約定。

你太下賤了Pete，想給Vegas少爺舔雞巴就去舔啊，做什麽他底下有個逼的春夢？得不到他，就要去詆毀他，在自己的幻想裏，用不存在的苦難，去折辱他，讓他跌入泥濘，困在你卑鄙又虛偽的欲望裏，帶著可憐的身世，讓眾人踐踏，然後迷失在你的溫柔關愛中。Pete，你怎麽敢的？你只配待在陰暗的角落，用下三濫的玩意兒撫慰自己，用骯臟的性幻想來支撐岌岌可危的生命，你還妄想染指自己幻想出來的小王子。

此時此刻，Pete心心念念的王子就坐在埋葬刺猬的院子裏，背對著Pete逃跑的路徑。Pete出門之後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朝那個方向看，可他就是知道，Vegas就坐在那裏，他一會兒是個執掌生殺大權的殘虐男人，一會兒又成了手足無措的孤獨男孩，他是會因為自己的纏綿輕吻而身體顫栗的純潔少女，是會親手給自己骯臟性器套上痛苦枷鎖的變態……

而在深淵裏高潮疊起的自己，也是個變態吧。

那枚艷紅顏色的跳蛋，一直在自己的洞口處嗡嗡晃動，是自己主動張開口吞下去的。甚至還恬不知恥地咬住Vegas輔助著跳蛋進入自己身體的手指不肯松開。在眾人面前恬不知恥地排洩，尿水四濺，在水漿泥濘裏，在Vegas的腳下，高潮噴水，這些是真的吧？

即使是在幻想中發生，那麽在幻想裏，Vegas沒有捆住自己的雙手，只要自己想要解脫，有想過逃跑，他可以隨時從自己淫賤不堪的屁眼裏，把這下流的東西給摳出來，再解開把自己雞巴榨幹榨爛榨到生痛的飛機杯……現在想來，如果此刻Vegas是在暗示自己可以逃跑，那先前，何嘗不是在給自己機會？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可以逃離這裏，可是他都沒有這樣做，瀕臨高潮的時候，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那個時候自己在想什麽？

Pete在思緒剛剛回籠的時候不肯承認，可在隨時可以逃出生天的此刻，當他回憶那時的情形胯下卻在痛中勃起的時候，他再也無法否認那時他心中的所願。

乖乖填滿那只桶，不要讓Vegas失望。

不要讓Vegas失望，要取悅他。

要讓他開心。

於是在屈辱的裝飾之下，主動又被動地高潮了數次之後，終於失去知覺，重新回到意識的深海。

那深海不覆從前，再也沒有溫暖的洋流，海水的顏色也失去溫度，從深藍色漸變成黑色。他就沈在快要變成黑色的地方，冰冷刺骨。先前費盡全力才掙脫的巨型章魚的觸手，冒著寒氣，重新纏住他的身體。方才他還可以掙紮，而現在，他再也沒有力氣掙開，也沒有了想要掙脫的想法。一條又一條不容拒絕的有力腕足，都快趕上Pete的大腿那麽粗壯。纏在Pete赤裸著的身體上，不停地蠕動，收緊，無數個大小迥異的吸盤就像在拔火罐一樣，在所到之處都拔出了暗紅色淫靡的印記。最粗最長的那根，纏上了Pete的臉，巨大的吸盤蓋住了他的口鼻，強大的吸力抽走了Pete的氣息，他再也無法順暢呼吸。

在窒息之中，Pete眼前泛起了白光，他的頭皮絲絲顫顫開始發麻，卻還有閑心分神去仔細端詳那頭畜生。原來章魚也有嘴，它巨大的頭顱貼近了Pete敏感的小腹，口器大開，撕裂了小腹上的皮膚，咬爛了上面刻著的“忠誠”二字。隨後才滿意地咬上Pete的陰莖，Pete以為自己那根沒用的東西很快就會被咬斷嚼碎。可是沒想到，那血盆大嘴只是含住那裏吮吸，一股又一股此起彼伏的吸力，對準那顆小小的入口發起進攻，很快就吸幹了那只雞巴裏面的最後一滴水，精液、尿液，或許還有眼淚，無論是從眼睛裏冒出來的還是從馬眼裏冒出來的液體，全都被這頭畜生吞吃幹凈。

Pete 身體裏的水分很快就被抽幹，陰莖直挺挺地立在章魚的嘴裏，馬眼大開，整條棒子就像一根中空的吸管，海水、章魚的粘液順著入口侵襲，內壁沾染到粘液之後過敏一樣地發紅發癢，四面八方又開始滲出水珠，還沒能聚成汩汩小溪，就被巨大的吸力瞬間吸幹。直到敏感又脆弱的部位開始麻木，像被針紮一樣發麻，那畜生也沒有撒口。到最後射無可射，無法控制地空彈了好幾下，Pete突然覺得那裏又濕潤了，被一股一股濕熱又粘稠的液體占據，穩定地從尿道管壁上滲出，輸送進深淵巨口之中。

是什麽呢？

章魚身體原本是渾濁的黑色，可是在吸入了那些液體之後，居然開始慢慢泛起了清透的紅光。是血液嗎？Pete的皮膚不知道是被海水浸泡的太久，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身體開始發白，生命力隨著血液的離體開始緩慢流逝。直到他的雙手失去力氣，再也握不緊那枝被岸上人隨意丟棄的玫瑰。花瓣被海水沖散，被洋流帶走，漂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而貪吃的章魚不知飽腹，在從聖潔的入口處吸幹了精液之後，還貪心想要他的全部。他持續吸食著人類身體裏的血液，那是滋養生命的最佳補品。可是吸食過量之後，原本適應深海壓強的幹癟軀體，愈發膨脹，顯然無法再適應這裏，於是軀幹從內部開始爆炸，坍塌，發黑腐壞的體液與身體組織，還有部分來不及消化的猩紅血液，炸成一灘爛泥，汙穢的粘液噴了Pete滿臉滿身。

Pete的世界又歸於虛無。而當他從爆炸中醒來，就看見了滿臉憂慮的Vegas。

Pete從來沒有在那張熟悉的臉上，看到過那樣的表情。憂慮，傷心，害怕，還有些手足無措。

而此刻，那張臉的主人，就坐在那裏。

可以想象得到，他向來挺拔的腰背這會兒一定是佝僂著，甚至連他臉上失落又悲傷的表情，在Pete心裏都清晰可見。

Pete認命地嘆了口氣，扭頭去到他的身邊。

每靠近一步，他心裏的荊棘就會柔軟一些，被章魚纏住停止工作的呼吸系統一點點恢覆連接。他整個人都輕松起來，於是腳步也愈發堅定。

他來到Vegas身邊，席地坐下。而Vegas只是淚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就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臉上的表情很多很豐富，有悲傷，有隱忍，有委屈，有孤獨，卻唯獨沒有意外。過了很久，久到Pete忍不住伸出手搭在了Vegas的腿彎處輕輕捏了捏，以示安慰。而Vegas卻好像對突然的觸碰無動於衷，他只是靜靜地側過臉看著Pete，Pete被盯地背脊發涼，他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他死了。”

是那只刺猬。

在Pete的印象裏，似乎是小小的一只，灰色的，很機靈，很可愛。然而這個時候，Pete沒法子來組織語言安慰Vegas，他自己心裏也很亂，他很想告訴Vegas不要緊，沒關系，你只是失去了一只寵物，以後有我在你身邊陪著你了。可是他又唾棄自己，覺得自己下賤，還有一些不自量力，可能在Vegas心裏，自己並不能與那只刺猬匹敵。於是出聲安慰成了奢望，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坐在他身旁，靜靜地坐著陪他。

但Vegas好像不甘於只是這樣，他急需一些表態。他按住Pete搭在自己腿上的手不讓他抽走，“他死了，你不怕你也死在這裏嗎？你還回來做什麽？”

他知道。

他果然都知道，果然是自己想得那樣，那些零碎的線索，都是他故意而為。這一刻Pete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好像，有了一些開口的勇氣。

“怕，但是你說過，你會親手埋我。”Pete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明明有那麽多那麽多的話想跟Vegas說，可是最後竟然說了這個。他看見Vegas的雙手上沾滿了泥土，連指甲縫裏都是，指尖好像還隱約有染了血的傷口，他回握住了那雙手，拍了拍上面的泥灰，“下一次，記得用鐵鏟，別把手弄傷了。”

他們都知道這個下一次是指什麽。Pete說完，突然很坦然，他太喜歡此刻兩個人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腿挨著腿，手抓著手。他回望了過去，一直盯著他的Vegas，眼睛裏還是有眼淚，可是他的眼神有了變化。Pete想，如果當時，如果在最開始，在高中畢業典禮的那天，他就陪在他的小王子身邊，該多好？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保護他，不讓他受傷害了。

不知道是不是沐浴在同一片燦爛的星空下，他們想象著同一個場景，Vegas也想起了那一天，如果那一天，如果當時，那束白色的玫瑰花是Pete而不是Tawan送的，他會留下來，他會在自己身邊，他會保護自己，Vegas完全相信他會的。當然前提條件是他知道了自己身體畸形之後。或許他還會單槍匹馬深入虎穴來救自己。可是在他看見自己親手殺了人之後，又會如何呢？但是無論如何，如果假想都是真的，此時的他們，還是會不同吧。

埋好了刺猬，Pete亦步亦趨地跟著Vegas回房，在經過廚房的時候，Pete突然拽住Vegas的手，拉著他來到水池邊。擰開了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到Vegas的掌心，又從指縫中流走，抓不住，就像某些不可能的期待最終終會落空一樣，Vegas臉上的慍色在燈光昏暗的廚房，無人發覺，但也很快就消弭。因為Pete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他的手攤開，接住了Vegas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手心裏摩擦，搓洗。每一條指縫都摸遍揉捏了個遍。帶著一些詭異的溫馨，自己好像一個還不會自己洗手的小朋友，乖巧地等著媽媽來幫自己洗。雖然Pete是個男人，他摸過捏過感受過了，他是一個血氣方剛身材魁梧有力的男人，可是一點都不影響他此刻的溫柔與母性。

按照洗手的順序，最後一步，來到指尖，光線不好，Pete只能隱約看見被洗去泥汙的指尖上，有點點血跡。他想都沒想就將染了血的指尖放進了自己的嘴裏，Vegas能摸到外面幹枯的嘴唇，和裏面柔軟的口腔，堅硬的牙齒，與小心翼翼討好自己的滑嫩舌尖。

下一次，記得用鐵鏟，別把手弄傷了。

Vegas想起方才Pete在草地上說的話，這世上可能只有他，可以從淤泥與不堪裏，看見別人的傷口，回之以溫柔舔舐。可是，這就是他的性格，他的…嗜好，無論什麽人處於相似的境地，他都會這樣吧。尤其是他的態度，是在知道自己秘密之後才突然轉變的。不可以再想下去了，再思考下去不僅不會有結果，自己也會變得不像自己。

他抽走了那些手指，捏住Pete的臉頰，兩個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再也無法抑制住他們對彼此的渴望。於是接吻，於是激烈的唇槍舌戰，於是彼此靠近到無法言喻的快樂與動情帶著兩只只剩本能的野獸坐上了旋轉木馬，播放著美妙的歌聲以及旋轉，眩暈也成了歡愉。他們一路擁吻著回到了那間房前，所有攔路的東西都被撞翻、撞爛，最後棄之不顧。唯一值得珍惜的唯有眼前人。

Vegas一手勾著Pete受盡折磨卻依然圓潤的屁股，一只手推開那間無光的房門。外面的燈光月光以及星光即將傾瀉入內的時候，Pete卻突然停下了。他突然掙開了肉身枷鎖，朝著來時的方向逃離，頭也沒有回。

門關上了。為了懲罰Pete而安裝的窗簾，效果不賴。原本就密不透風的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Vegas坐在床上發楞，這算什麽？他好像不該輕易地松手，他應該把Pete抓回來，重新束上鐵鏈，或許和一開始打算的那樣，殺了他，把屍體埋在自己的腳邊。他後悔了，不該松開手，也不該給他逃走的機會。他以為自己是獵人就放松了警惕，下一次就不會了。

沒什麽下一次了，父親會安排他去意大利，等過一陣子風頭過去了自己就要動身。Pete會回到本家繼續當保鏢。他可能會和大多數保鏢的命運一樣，在一個接一個無窮盡的任務裏死去。自己在意大利黑幫裏斡旋的時候可能也不能活。

可能於他們而言，天各一方，兩敗俱傷，才是最後的結局。

Vegas的居所向來不允許保鏢以及雜從們靠近，旁人都只道是Vegas少爺喜僻喜靜。無人知道這背後的秘密，而知道秘密的那個人也已經……

是以當Vegas聽見門外走廊上傳來乒裏乓啷的動靜之時，眼睛裏寫滿了殺意。

不多時，門從外面被拉開了一條縫，接著門又被關上，有人潛進來了，可那人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神出鬼沒地Vegas一把鎖住咽喉，還用一支註射器抵住了頸動脈。

來人也不掙紮，而是盡可能多地用自己的身體去貼上Vegas。可惜Vegas遲遲沒有動作，來人只好自己掰開Vegas擒住自己咽喉的手，“廚房的水龍頭忘了關……”他還想再說點什麽，就被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吻奪走了呼吸。

“水龍頭可以關，可是我的下面也在發大水，你又預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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