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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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乍聽見Pete開黃腔,Vegas的心裏炸起一聲驚雷,他現在的確是有個洞正大張著。

只不過氣勢上可不能輸。

他扯下了Pete的“眼罩”,回頭松了松吊起Pete的那根鐵鏈。隨著鏈條的長度松緩,Pete失去了全身上下唯一的支撐,整個人順勢就跌倒在地板上。

好在剛才朝自己潑水的那個人,一盆水沖走了地上的尿漬,要不然Pete肯定會當場犯惡心。

Vegas一步一步逼近,在離Pete不遠的位置站定,隨後用腳將地上的一個飯盆踢到Pete面前,“想上了我?那你得吃飽東西,養精蓄銳才行。”

Pete只看了一眼,那盆裏一片清湯寡水。若只是單純的湯湯水水也就罷了,這湯水的顏色還白一塊黃一塊,像極了畜生吃的泔水。Pete太知道如何激怒Vegas了,他揚手拍開,湯水沿著飯盆晃蕩,還蕩出了一些灑在地上,濺到了Vegas的褲腿上。

Vegas蹲下身,一把薅起Pete的頭發,逼得他仰頭,“不喜歡?這碗裏可是加了精華進去,從你自己身體裏出來的,怎麽還嫌棄上了?”

自己身體裏出來的……白的一片黃的一片……難道摻了自己失禁時候的尿液……?

縱使Pete再能忍,也受不了這樣的折辱,他正欲開口咒罵,沒想到卻被Vegas按頭按進盆裏,令人作嘔的味道從四面八方灌進去Pete的口中,一些飯粒兒鉆進他的鼻腔,嗆得他咳嗽連連,連帶著肋骨傷處的痛楚一齊上陣,折磨著他。

看見Pete的狼狽模樣,Vegas心裏滿意極了,“這樣才是我的好孩子。”他在放手前還刻意地摸了摸Pete毛茸茸的腦袋。

哪知道Pete找到機會,一把掀了飯盆,Vegas總覺得下一秒Pete臉上又要浮現出那該死的反叛的笑容了。

“讓你稍微舒服一點,你就找不到北了?”Vegas很生氣,這代表著Pete處境愈發危險,但Pete卻不以為意,他心說,我本來就找不到北。

他的地理,學的那可叫一個一塌糊塗,看地圖永遠要先來一遍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更別提實際的方位了,他能知道太陽從東邊出來西邊落下就不錯了,野外求生課要求嚴格,為此他挨了不知道多少頓罰,最後硬生生地把曼谷地圖上的要塞死記硬背了個遍。同樣是受罰,現在想起以前保鏢培訓時候吃過的苦流過的淚,好像都成為了最珍貴的回憶。從前厭倦了這份工作中的不堪,總計劃著想要離開,然而現在,自己的處境才是真的不堪。

Vegas沒有理會自己褲腿上的汙漬,轉身來到鐵鏈的機關前,他拉著鏈子又將Pete吊起,這次他沒有精確計算鐵鏈的長度,Pete不至於進退兩難,可Vegas還沒等他站穩,就抽出了自己的皮帶,照著Pete的胸口抽去。牛皮手工的皮帶抽在人的身體上有多疼,會留下怎樣的傷口效果,Vegas再清楚不過。

要想成為一名合格的調教師,首先得把承受方將要經歷的所有一切放在自己身上經歷一遍,但Vegas不需要。他可能是有這方面的天分,並且他也沒有這個耐心,他不需要做一個調教師,他不需要把對方的欲望與感覺放在眼裏,他在一個又一個傷痕累累的情人身上練習,練習如何用鞭子給與對方痛苦與歡愉,練習如何讓獵物心甘情願走進溫柔陷阱,練的好了,生意就做成了,練的不好,就換一個情人從頭再來。所有人都知道,想從他這裏討得半分溫柔,那必然要付出更大的代價。與虎謀皮,可見一斑。可是總有人會來,前仆後繼,以為自己可以獲得不一樣的疼愛。到最後,疼是疼了,愛呢?見仁見智吧。為了利益,他可以展示片刻的溫柔,這個片刻的時長取決於,有多大的利用價值。

可是Pete不一樣,他對於Pete沒有所求。漂亮軀體而已,這具玩壞了,總能找到下一具。Vegas早已失去了耐心,他現在一心只想看他低頭,看他哭,看他心甘情願在摧殘中沈淪。倘若不心甘情願?從前他可能還會循循善誘,制造一些心動假象,但現在,Vegas自己已然已經是一只落水狗了,落水狗的玩物,沒有必要和從前一樣玩弄什麽名為感情的游戲,無聊的時候直接玩弄他的身體就可以了。

Vegas用皮帶上的金屬扣,挑起Pete的下巴,“浪費糧食,是要受懲罰的。”

話音未落,他就又給了Pete幾鞭子,牛皮制作的腰帶快速與空氣摩擦,發出唰唰的響聲,落在Pete白皙的皮膚上,開出一片被血液染紅的玫瑰。傷口向外滲血的速度很慢,白細胞努力地修補著傷口,可是沒有人能再修補Pete心裏的缺口了。

Vegas揮動著皮帶,思考著在哪裏添上一些殷紅,會讓他的作品愈發趨近於完美,這時,他的電話響了,是意大利那邊的黑幫,鑒於上一次做掉了湯姆,他得好好想想該如何應對這通有可能是質問的追命電話。

有正事要處理,屋子裏的熱切突然就消散了。他接通電話,沒管Pete的死活,將皮帶隨手一扔,就離開了房間。

Pete眼見Vegas拿著手機神色匆匆地離開,落下了皮帶。他知道,他逃出生天的機會來了。他忍住新鮮傷口上的劇痛,努力用腳去勾那條皮帶,不料卻引得肋骨劇痛,像是骨折變形加劇了。可是沒有時間了,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求生的本能催使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努力。先前有多努力去對抗Vegas以求死,現在就有多努力去對抗疼痛以求生,好像他無論朝哪裏走,都只有遍體鱗傷這同一個結局。可是形勢弄人,萬般陰差陽錯之下,逼得他不得不選擇其一。

終於,他好不容易將皮帶勾起來了,可是在朝著自己雙手的方向踢的時候,腳趾因為剛剛突然緊繃用力,竟然抽筋了,肌肉扭曲成詭異的形狀,不受控制地將皮帶踢到了更遠的地方。可是他沒有放棄,他咬了咬牙,擡起雙腳,讓身體上所有的重量都掛在被鐵鏈捆住的手腕上,然後晃蕩起身體去勾遠在天邊的皮帶。手腕已經被勒破了皮,加上Pete這些天受的傷,這些可能是白用功的努力,逼迫著他在超負荷運轉。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勾到了皮帶,並順利踢高,並伸手接住。接下來就容易多了,他用皮帶上的勾針,簡單在鎖眼裏攪動幾下,就輕易解開了鐵鏈上的鎖扣。

盡管他不知道這扇大門外是怎樣的一幅景象,但是他知道,只要他能推開這扇門,他就自由了。

只要從這扇大門出去,他就還是本家最優秀的首席保鏢。或許再幹上幾年存夠錢,他就可以帶外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意大利,去威尼斯,去他最想去的街上,找到那朵玫瑰,再送給自己最心愛的人。

想起自己移民意大利的計劃,Pete士氣大漲,腎上腺素的沖高,即將逃脫的喜悅,麻痹了他身體上的疲憊與疼痛。不過短暫的勝利並沒有沖昏我們首席保鏢的大腦,他在房間的衣櫃裏隨便扒拉出一條褲子,內褲都來不及穿,套上長褲就往外跑。

Pete驚訝於安全屋的安防措施如此松散,門外竟然沒有人,他起初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朝著前方狂奔,他對於自己是如何到這裏來的,毫無印象,醒來他就在那間屋子裏了,不過他看到了一大片湖泊。湖泊的對岸,必定就是出路。最起碼藏在對岸的樹林裏,他也有信心不會被輕易抓回去。

他朝著湖邊奔跑,在岸邊的泊口渡頭停下。腎上腺素水平好死不死,從他停下腳步的時候就開始慢慢回落,他的腳步虛浮,所有的傷口都開始脹痛,尤其是壓根就沒好過的肋骨,他正在猶豫跳湖的可行性時,Vegas突然出現在他身後,Pete當機立斷就要跳進湖中,結果還是稍慢一籌,被Vegas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電麻了腰子,也給電斷了意識。

Pete失去意識前的聽見的最後一句話,好像是一句失落嘆息,又像是憤怒質問,“你為什麽要逃?”他知道那是Vegas,挨電的瞬間,他回頭看見Vegas的臉了,可是聽見聲音之後,他又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Vegas了。他很想努力分辨清那到底是嘆息,還是惡魔低語,可是他自己的意識海隨即吞沒了他。

Vegas接住徑直倒下的Pete,他本該讓Pete直直墜落,或者掉進水裏,等他半死不活了再撈上來。這樣他的身體會更虛弱,失去反抗能力。

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一步,接住了搖搖欲墜的Pete。Vegas一直覺得自己的懷抱,就像是一家廉價的旅館,什麽人都可以進來,所有人也都隨時會走。可是在接住Pete的時候,失而覆得的喜悅與後怕占據了Vegas這一刻可以調控的所有情緒。

他攔腰抱起Pete朝回走,這種程度的體力活,他沒有假手於人,他甚至在腦子裏想象著,一會兒等Pete醒來,自己該如何教他拋棄不切實際的幻想,早些面對現實。

心情愉悅極了。

卻正好迎面撞上了甘先生。

甘先生在看清出Vegas懷裏抱著的人的時候,就開始轉動著手上的戒指,“我不是叫你把他處理掉?怎麽還把他帶來了這裏?”

Vegas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父親的突然到訪,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父親充滿殺機的語氣,讓他不知該如何回應。雖然他面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但實際上他緊張的要死。他搭在Pete背上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掐住了他與Pete的肌膚接觸到的地方,要不是Pete被電的失去知覺,一定會喊痛。

他可以從容應對生意夥伴的質問與威脅,可是甘先生始終是不一樣的。Vegas對自己的父親總是又愛又怕,一直如此。

“你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嗎?就你這個樣子你憑什麽和Kinn比?你拿什麽和本家爭?我告訴你,意大利那邊的事情你處理不好,你就和你的野男人一起去死吧,我會親手送你們下地獄。”

甘先生當著心腹的面,毫不留情地數落著Vegas,從前也有過,可是這一次,他居然把Vegas的秘密也宣之於口,盡管眾人可能不會朝著正確的方向去想,可是這個秘密是梗在Vegas與甘先生之間最大的隔閡。Vegas聽後擡起了頭,對著甘先生怒目而視,甘先生將他的表情收進眼底,手上的戒指也恰好轉動到合適的位置,上前就是幾耳光。這幾下攜著金屬暗器的巴掌,不僅打的Vegas的臉又腫又紅,還打的Vegas沒站穩重心,徑直摔倒在地。於是他懷裏的Pete也順著他跌倒的方向,就地翻了幾個滾。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把這一次的礦石生意給處理好了,我還可以保你,處理的不好,你親自去意大利向那邊賠罪吧。用你那些慣用的伎倆,那邊的人沒見過你這種的,應該會滿意。”

甘先生發完火,出了氣,轉身就走,毫不留念,他一點都不關心他自己的這個兒子還倒在地上,沒能坐起身子。說句實話,他就沒關心過他們兄弟倆。

反而是甘先生的心腹於心不忍,眼見甘先生走遠了,連忙去扶Vegas,還連連道歉,“抱歉,少爺,您的對講機從早上開始似乎就沒有開,您的手機又一直占線,甘先生說今天會過來,但我們沒來得及通知你。”

Vegas擺了擺手,“你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心腹保鏢聽從吩咐離開了。

原地只剩下陷入昏迷渾身是傷的Pete,和雖然清醒,但也同樣受了傷的Vegas。Vegas盯著Pete的臉,隨後視線又落到被泥土染汙了的軀體上,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片刻後,他繼續抱著身上沾了泥土的Pete回到了那間房。

22

Pete再睜開眼,屋子裏已經是一片漆黑。他不確定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的醒過來。因為自己從失去意識的時候開始,身體就被困在了這裏,這間受盡折磨的安全屋。沒有光,也沒有人來,比墜落深海的那個夢境還要讓人窒息,在這個夢境裏,除了黑暗,只有黑暗,所有的色彩都被隱藏在黑暗裏。

“吱呀……”

Pete聽見了木質門板被推動的聲音,從門縫處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線。

有人進來了,逆著光,Pete看不清楚來人是誰,可想也知道是Vegas。

“你醒了?”

Pete始終貪婪地盯著門縫處的光線,是黃色的,還帶著點橙。該是夕陽光,不對,有時太陽升起時,光線也會是這個顏色。

Vegas回頭看了一眼,似乎也發現了這黑暗之中唯一的美妙光線。

“喜歡嗎?”

這一次,Pete不接話,Vegas也沒有惱怒。他只是緩緩踱步,一步一步地回到進門處,“你要知道,這是懲罰,Pete。”

Vegas伸出手,關上了門。隨著門板的移動,光暈的範圍逐漸收緊,直至完全消失。

然後他又聽見了駭人的鞭子聲。

“你為什麽要跑呢?原本我計劃了很多很好的娛樂計劃,而現在,你只能一直待在黑漆漆的屋子裏,失去對時間的認知,不要以為白天這裏就會亮起來,我已經讓人裝了擋光的窗簾,我擔心效果不好,特意讓裝了三層——裏三層還有外三層。而至於你,唯一不變的是,你還是一樣的任人宰割。”

Pete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房間裏沒有光線,他很難看清楚,只有影影綽綽的輪廓。

他不習慣於此時此刻狂風驟雨欲來前的風平浪靜,他很累了,摧殘與傷痛,什麽都好,快些來吧。

他聽見自己說,“你永遠也比不上Kinn少爺。”不能活,那就去死,他知道打蛇要打七寸,於Vegas而言,這句話不僅僅是打了七寸,是一把利刃捅進去了。不至於完全殺死他,卻可以讓他更加狂癲。

Vegas沒有再打他,而是摸上他的傷口。手指頭向外剝著因為鞭打而外翻起的皮肉,他身體裏的暴戾因子驅使著他用指尖感受著未見過世面的血肉,血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手。他突然很想舔一口,不知道Pete血液是不是也是鐵銹腐朽的味道。但是他忍住了,他用手指在Pete的嘴唇上劃著,將血液均勻地塗滿了Pete好看的唇瓣。

“這麽好看的唇,是用來嗦雞巴的,而不是用來惡言相向的。”

他拉下了西裝褲的拉鏈,從拉鏈縫隙裏面露出一根蓄勢待發的性器,抵在Pete的小腹上。

縱使習慣黑暗,可是他也同樣看不清楚Pete的臉,他捏住Pete的下巴,像嗜血的吸血鬼一樣嗅著Pete嘴唇上的血腥味,“放心,現在不會讓你吃的,在你吃之前,我會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敲掉。讓你只能用口腔來含。”

他的唇和Pete的皮膚一直處於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態,Pete的過敏反應似乎也愈發嚴重,渾身爬滿了不知道是疹子還是雞皮疙瘩的東西。

“哦,對了,既然你想逃跑,那我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Vegas很滿意Pete皮膚上的溫度,他像只蟒蛇一樣,一點一點考察著即將要盤踞的領地。“在告訴你這個秘密之前,想讓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囚禁你的決心,這也是我告訴你我秘密的原因。”

Vegas料到Pete不會感興趣,他一邊說著,一邊揉捏起Pete的性器,不得不說,首席保鏢的身體素質就是過硬,在連著遭受了幾天淩虐之後,Pete的那玩意拿捏起來,感覺還是一樣好用。“之前你是不是在想,你跑了,就跑了,是不是以為我不會大動幹戈地去找你?”Vegas時不時地用點力去擼,卻又不擼到底,Pete除了瑟瑟發抖的龜頭,柱身上的其他地方都難耐極了。

“你很聰明,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猜的沒錯。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若你膽敢再逃,那就不是抓你回來吃頓鞭子這麽簡單了。你會……”他手上的速度突然加快,“死的很慘。”

Vegas感覺到手中肉柱的躍動,立馬停下,只差一步了,再有一秒,再有一下,Pete就可以暢快的射出精液,可是他沒有忘記,現在是懲罰時間,Vegas在懲罰他逃跑,所以Vegas在他即將步入高潮時停下,他一點都不意外。

可讓他意外的是,Vegas松開了他,開始自顧自地脫著他的褲子。

本來房間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可是Vegas調出手機裏的手電筒,對著自己脫得光溜的下體照著。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的地方呆的太久,Pete的眼睛有些畏光,他只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就馬上挪開了視線。瞳孔裏寫滿了震驚。

“我父親是因為這個說我比不上kinn,你又憑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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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Vegas過分,現在的Vegas只是想折磨他眼裏那具美好的肉體,他還沒愛上呢!或者說還沒意識到,愛上之後我保證不會再虐待Pete的身體了(因為要開始虐待Pete的精神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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