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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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周子黎帶著喬言去了客棧,安頓好,兩人又隨處游覽了這個小鎮。喬言一直都對周子黎描述的平塘鎮很是好奇,今日一見與她平常所游覽過的名鎮與眾不同。這裏很安靜,商業化氣息薄弱,帶著世外桃源的意味,她到這裏的第一秒,在見到周子黎來接她的那一刻,她就愛上這個地方了。

在街上閑逛,碰到了安生和小飯團這兩個孩子,安生依舊拿著相機,而小飯團依然是零食不離手。安生走近她們,打了一個招呼,“梨子姐!旁邊這個美女姐姐又是誰?介紹一下唄!”

喬言對著這兩個小夥伴確認道:“你就是喜歡攝影的安生吧,那旁邊這個可愛的女生一定就是小飯團了。”

安生正為美女姐姐知道自己是誰而樂呵著,喬言又補充到,“我是喬言,你們梨子姐的朋友。小梨子向我提起過你們,說你們都很可愛很聽話。”

安生心裏更樂呵了,原來梨子姐說他很可愛,這是讚美呢,還是讚美呢,他回道:“原來喬姐姐和梨子姐是朋友,我還以為又是哪個小白讓梨子姐當導游來了。”

喬言疑惑地看向周子黎,“這小白又是誰?”

周子黎解釋道:“就是上個月給你說的那個年輕人,明明自己叫楚白,卻讓別人叫他小白,不過我覺得這綽號不太適合他。”

一旁的小飯團看到安生這嘚瑟的樣子心裏就恨不得沖上去把安生這個花心大蘿蔔咬一口,人家美女姐姐誇你幾句就樂成這樣,至於麽?再說我誇你那麽多遍都沒見你這麽樂呵!

小飯團掐了安生的腰間一把,說道:“安生你相機的鏡頭蓋掉了!”

安生被疼得哎喲一聲一蹦跶,他忙問:“蓋子在哪兒呢,哪兒呢?”在地上找到蓋子撿起來:“小飯團你這個沒良心的又掐我!虧我還把你拍得這麽漂亮,哎喲,真是痛死我了!”

小飯團理直氣壯地說:“誰讓你看美女看得眼睛直都了,不掐你一下你就不知道醒!我這是助人為樂懂嗎?”她又想起了什麽:“等等,安生你說你把我拍得很漂亮?那照片在哪呢?從海邊回來你就說你在修片吧,這都過了這麽久咋還沒修好呢?”

安生說漏了嘴,忙解釋,“那啥,照片有點多,我還沒修完,慢慢等啊,會有結果的,看到了一定會覺得很驚艷!”

此時周子黎已經拉著喬言走到前面,“他倆有時會這樣,吵起來就會沒完,我們還是先走為妙吧。”

“不過我倒覺得這倆孩子很有趣,這種相處模式很有愛。”喬言擡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回憶道:“我以前也是這樣,有個能容忍我大吼大叫的男朋友。他的脾氣真的很好,從來不會對我生氣,做什麽事總是先得詢問我的意見,我以為我們後來會結婚會走到最後,但後來我們還是分手了。”喬言笑笑,“或許那時候我太年輕,真的以為只要有心什麽都可以。”

周子黎聽完後,沒有惋惜只是淡淡地說:“大概是有的人只能是我們生命中的過客吧,無論怎樣挽留他最終還是會走的,命裏沒有就不要強求,這是祖父告訴我的,他信佛,相信那些緣分命理輪回之道,我想這話也有道理。”

喬言豁然一笑:“也對,過去的都過去了,命裏沒有就不要強求,重新開始也不是什麽難事。”旁邊女孩的淡然的態度感染了喬言,她也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始一段新的奔著結婚去的戀愛了。

晚上,王姨招呼大家在客棧前廳吃飯,店裏的人圍坐滿了那張大圓桌,當然安生和小飯團這兩個蹭飯的家夥也在。王姨拿出了梅子酒招待大家,喬言是一個愛品酒之人,無論是西洋紅酒還是國產白酒二鍋頭她都喝過,並對這些的酒的味道還頗有研究。

輕抿一口梅子酒,濃烈且香甜,梅子的青澀還在,但酒味卻很醇厚。好酒,這是喬言的評價,一口氣將一杯酒喝完,因為味道不錯,所以她又將杯子加滿了。

一桌人吃菜喝酒氣氛其樂融融,王姨不斷地招呼著讓大家別客氣,喬言也真不客氣,一杯喝完又加一杯,如此已是第四杯。周子黎雖然在默默吃飯吃菜,但她還是註意到了喬言那個家夥,已經都喝到第四杯酒了,難道就不會醉嗎?

正當喬言要把杯子拿到嘴邊時,被周子黎擋下,她皺眉勸阻:“喬言,少喝一點,這都第四杯了。”

“不會醉,不會醉,我酒量好著呢,只是這酒真的很好喝,所以就想多喝幾杯。”喬言笑嘻嘻地回答道,喬言喝酒不上臉,而且她也確實沒醉,說罷就將那杯酒倒進嘴裏。周子黎放開手,沒再說什麽,她也確實無奈,碰到一個喝不醉的女人。

吃完飯,喬言被周子黎拉到一邊,她正納悶小梨子找自己會是什麽事兒,周子黎就將一個信封遞給她。“喬言,謝謝你寄給我的吉他,這是吉他的錢,請你一定要收下。”

喬言眼裏不解,指著那個信封問:“小梨子,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就是吉他的錢,我現在把它還給你,那天問了袁大叔吉他的價格。應該是這樣的。”她把裝有錢的信封遞到喬言手上。

喬言把東西又塞回去:“你把錢拿回去,我真的沒有想要收你錢的意思,這把吉他是我送你的,就當是作為朋友送給你的禮物不行嗎?”

周子黎拒絕並把信封還回到喬言手上:“不,不,不,我從來就沒有想要無緣無故接受別人東西的意思,而且朋友之間也不能被金錢關系束縛住。”

喬言有點急了,“我說小梨子你怎麽這麽倔呢?我有說咱倆是金錢關系嗎?咱們這朋友當的可比蒸餾水還純吶,所以把錢拿回去。趕緊的。”

周子黎搖頭,她該怎麽對喬言說她的那些家訓那些信條呢?不欠人情不依附於人,君子以自強而不息……雖然她有一萬個理由讓喬言接受她的錢,但最終說出口的卻是,“我在拿到那把吉他的時候就決定付錢給你,而且那時候我們也不是很熟……祖父說凡是自己有能力做到的都不能依賴別人……所以……你還是收下吧!”

喬言無語,為什麽這個女孩會對別人的幫助非要做到“必須償還”的地步?她只是單純地想幫助她而已。所以她很惱怒地推過周子黎遞過來的信封,“我說過不要你還,為什麽你非得還呢?你難道還不清楚自己的家境麽?為什麽非要給自己增加這麽多負擔?!”

周子黎感受到了喬言的這種怒氣,她放低聲音不想再去爭辯什麽:“在很大程度上……我不願接受別人的施舍。”

喬言徹底地生氣了,這個姑娘到底是多會死磕,她大概是酒勁上來了:“餵,你說什麽啊?什麽是施舍?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我喬言對朋友從來都不是施舍!所以這些錢我不會要!”

喬言一生氣,她一巴掌打過那個信封,裏面散落的錢一張一張飛出來,毫不留情地在周子黎眼前拂過。

周子黎驚訝地看著這一切,眼裏不自覺積蓄了淚花。她沒讓淚水落下來,只是覺得抱歉,“對不起,或許我真的不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說完轉身離去。

喬言啞然,她看著那個落寞的背影離去,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周子黎踱著步子回了家。她一言不發地朝閣樓上走去,言姝曼看到自己女兒不對勁,就叫住她,“小黎,到底怎麽了?今天心情不好?”

周子黎強裝高興,她笑了笑,“沒有,別擔心,今天沒什麽不開心的。那我上去睡覺去了,媽媽你也要早點休息,別太勞累了。”

周子黎躺在床上,糾結無眠。或許她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朋友,倔強,固執,只知道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可是她卻忘了,她們是朋友,朋友就該互相幫助的。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喬言,她真的做錯了,她不該沖小梨子發火,更不該傷害了她的自尊心。可是她是真的想幫她啊!

周子黎想哭。她一直都是失敗的,別扭、糾結、死磕、孤僻、冷漠,這些詞用在她身上再適合不過。這麽多年來,原來她的朋友真的很少,連喬言都和她鬧翻了,而自己卻以不善交際為借口。孤獨的人可恥,緣由是他們自命清高,殊不知卻是別人眼裏的可憐蟲。

淚滑落,一滴一滴,悄無聲息。周子黎匆忙地抹了一把淚,把頭埋在被子裏低聲嗚咽。

言姝曼推門進來,坐在床邊,把被子揭開,“小黎,到底出什麽事了?告訴媽媽,好麽?”

周子黎終於找到了依靠,她哭訴著,“媽……我今天惹朋友生氣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媽媽,我這人真的不行嗎,連個朋友都做不好……”

“怎麽會,我家小黎這麽優秀,怎麽會做不好。”言姝曼安慰到,抹去周子黎臉上的淚水,“那就去和你朋友解釋清楚,告訴她你真實的想法,把這個誤會解開,不就好了嗎。”

“可是,媽……我想我誤會她了,她是真的想要幫我的。”周子黎不禁抽抽鼻子,“但我不想要別人的幫助,我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去買那把吉他,所以我把吉他的錢還給她,她不要,我們吵起來了……”

“小黎啊,你像你祖父,都太倔了,有時候別把人情看得那麽重,你要知道,好朋友之間是可以不計人情的。我看得出來,小喬是個好孩子,她耿直得很,對我們家小黎是真的好。”言姝曼抱著她女兒拍拍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輕聲細語。

“嗯,媽媽,我知道了……剛才我想了很多,有時候我不知道該如何和朋友相處,自從亮亮走了之後,我很害怕,害怕他們也會像亮亮一樣,昨天還完完整整的一個人,今天就突然不在了……”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仿佛回到幾年前,她面對的是亮亮冰冷的屍體的時候。

言姝曼替她擦幹眼淚,不停地安慰她,“小黎,別害怕,媽媽還在你身邊,你還有其他朋友,他們不會那麽快就離你而去的,都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那你們誰都不要離開我。”周子黎抱著她媽媽,放肆地哭了一回,她好像很久沒在她媽媽面前哭過了,生活告訴她,不能哭,所以她把所有不開心的事都埋在了心底。但今天是個意外。

“好,我不會走。”言姝曼回應著,又說:“小黎,以後別一個人把事悶在心裏,有什麽事告訴我,也別像今晚這樣一個人躲在被窩裏頭哭了,我是你媽媽,有什麽難過的事告訴我,好嗎?你越長越大,好像不需要我這個媽媽了,可是我也想為你做些什麽吶。”

“嗯!我知道了。媽”周子黎紅著眼眶,點點頭。

“快睡吧,別去想那些不開心的。”言姝曼幫女兒蓋好被子,在一邊陪著她入眠。

作者有話要說:

☆、溺水

早上,客棧裏,小飯團拿著手機在追劇,時不時發出幾聲誇張的大笑。看到精彩之處,她猛地敲敲安生的肩膀,“哈哈哈哈哈哈……安生,你看這人真是一逗比,剛一看是挺高貴冷艷的,但他半閉眼怎麽那麽像寶強,真是笑死我了!”

安生拿過一看,“說誰逗比呢!?我偶像怎麽逗比了?!人家是真的高貴冷艷好麽?逗比,你才逗比,你全家都逗!”

“切!你偶像跟那個doge簡直是超像的好麽,還高貴冷艷,沒神煩就夠了,怎麽比得上梨子姐高冷。”

“別說他像doge成嗎,我一想到這個腦子裏全是那玩意兒……”安生郁悶,“你還別說,梨子姐真挺高冷的,小時候不和我們玩,而且學習好成績好,還懂琴棋書畫,……但這些我偶像都不會,突然覺得我偶像真的有點逗比了……”

“就說啊,你早點承認寶強是逗比不就好了嘛!”

“都說了我偶像不是寶強!”

周子黎一進客棧,就瞧見這倆孩子吵開了,便問:“你倆這次又為什麽吵起來了?看見喬言了嗎?”好吧,她的重點在後半句。

“沒有看見喬姐姐。”雖然還在吵架,但這兩人的回答出奇一致。

周子黎也了然,喬言肯定還在睡懶覺。她打算去找她。剛走向客房,喬言就從房裏出來了。“小梨子,對昨天的事我道歉。”說完拉著周子黎的手往外走,“跟我來,我們出去說。”

等她們一走,小飯團好奇起來,“安生,你說昨天梨子姐和喬姐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我看梨子姐今天臉色不對勁。”

安生不以為意:“問題?能有什麽問題,大概就是倆好閨蜜吵架,你們女生的事你還不知道麽,在瞎猜什麽呢。”

“沒,沒瞎猜,或許是這樣吧,但我又覺得她倆有什麽不對勁。”小飯團自個嘀咕了幾句,又問安生:“你說梨子姐明明比喬姐姐小,她為什麽不像我們那樣叫她姐姐?”

“剛才咱們不是在討論梨子姐是高貴冷艷那型人麽?叫姐姐當然比較難開口咯,小飯團我說你一天問題怎麽這麽多。”

“哦,原來是這樣。”小飯團回應著,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安生,我覺得你偶像真的有點二,特別是他翻白眼的時候。”

……

到了街上,喬言放開她的手,沿著清溪河慢走,她率先開口,“小梨子,對不起,昨天是我太沖動了。”

“你不用說對不起,那是我的問題。你說得很對,我很倔,有的事情喜歡死磕,不為朋友考慮,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朋友,所以我應該向你道歉。”周子黎擡頭看著她,“對不起,不過,不過,我想做你的一個獨立的朋友。”

面對周子黎的認真,喬言笑起來,為什麽小梨子一本正經的樣子卻萌到不行,她揉了揉她的長發說,“小梨子你幹嘛這麽認真,再說昨天我也有錯,我不該沖你發火,該我向你道歉。”

周子黎目光直直地看著喬言,“那我們不談那些不愉快的,從現在開始冰釋前嫌好嗎?”

喬言看向她的眼睛,小梨子的眼明亮帶著熠熠的光,她覺得自己快被這目光吸引進去了。她目光向下,是鼻子,小梨子的鼻子挺挺的,很好看,還有嘴唇,微微上翹,很性感呢,喬言快被迷惑住了,這小梨子怎麽越看越好看!

喬言的臉竟然熱起來了,她連忙裝作看著遠處,點頭,“嗯!當然!小梨子我們還是朋友嘛!”

兩人走在街上邊走邊聊,沒了間隙,聊的話題就多得多。很快,緣溪街就快到了盡頭。而清溪河在這拐了一個彎,拐彎處長了一片水草,河水清澈,可以清晰地看見水草在水下搖曳招搖。

到這就沒了護欄,兩人漫步至此,停步觀望。喬言站在這裏感嘆:“水很清澈,這裏好山好水好人家,怪不得小梨子長得這麽水靈。”

“雖然是水鄉,可我卻不會游泳。”周子黎惋惜著,她向河邊走去,到了石堤,看過去,下面那片水草柔軟得讓她想要靠近,不過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向下張望,還可以看見水裏的游魚,向前輕輕邁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誰知道竟然踩空了!

喬言跟在後面,猛然間聽到的驚叫讓她覺得不對勁,這小梨子竟然掉河裏了!

周子黎不會水,河□□,她落到了那片水草上,水草托著她,她想要呼吸,卻張不開嘴。只知眼前一片黑暗,強烈的求生意識支撐著她,直到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

喬言跳進水裏救人,在水草上將周子黎托起,此時周子黎閉著眼,沒有掙紮寧靜安詳。喬言迅速把她拉上岸,然後大呼救命,把臨近的船夫召喚了過來。喬言心裏焦急得要命,這小梨子千萬不能出事!

喬言趕緊對她緊急施救,先按壓胸腔,還好吸入的水不多,很快全被吐了出來,然後喬言又進行人工呼吸,如此反覆幾次,直到她聽見周子黎的呼吸聲和有序的心跳聲,喬言才松了一口氣,這小梨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周圍有人圍了過來,說趕緊送醫院吧,有好心人開來了車,熱心的大媽遞給了喬言幾件衣物。喬言沒想著自己的衣服也是濕的,就把那幾件衣服全裹在了周子黎身上。

喬言對著這些好心人說了謝謝,然後抱著虛弱的小梨子往車上走去,坐上面包車,前面的年輕司機踩著油門加速往縣醫院開。

坐在後排,喬言把周子黎抱在懷裏,感受到她的體溫,喬言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趁著周子黎昏睡的時候喬言仔細將她打量了個遍,目光移到那張柔和美麗的臉龐上,然後是性感的唇,她想到了那種柔軟的觸感,這讓她想再試一次。

中間座椅的遮擋,讓前面的司機看不到後面的情況。喬言沒有遲疑,輕輕覆上小梨子的唇,舌尖輕舔,親吻,她是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親吻一個女孩,這柔軟和女孩的馨香讓她留戀。突然感受到被親吻的人的微微動靜,喬言猛地別開臉,她心裏很慌亂,被發現了怎麽辦?她會不會被小梨子當成變態?但她本意並不想這樣,她只是情不自禁。不過她該怎麽解釋呢?

喬言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把這當做一個意外,就是一個意外,就是她們初次見面時的那種意外。

周子黎是被顛醒的,司機估計是個新手,開起車來還不太平穩,於是昏睡中的周子黎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了。所以剛才喬言對她做的那些她全然不知情。她緩緩睜開眼,問:“咱們這是去哪兒?”

喬言輕松地說到:“當然是去醫院了,還好你終於醒了,剛才嚇死我了。”

“謝謝你,喬言,不過我不想去醫院。”周子黎搖搖頭,因為剛醒過來的原因,說話聲顯得有氣無力,

“乖啊,一定要去醫院看看,萬一感染了怎麽辦?”喬言替周子黎掖好衣服,依然把她摟在懷裏。

周子黎使勁搖搖頭,“不去,不要去醫院……”她看到前面開車的那個男人,她認識,是鎮上的開裁縫鋪李嫂的兒子,她說:“李哥,就在這停車吧,謝謝你了!”

被叫做李哥的男生有點難為地說:“梨子,你不去醫院真的行嗎?我看你還是跟著你的朋友去醫院看看好了。”

周子黎從喬言的懷抱起身坐在一邊,對著開車的男生說:“不,不用了,我知道我的身體狀況,就在這下車吧。還有,李哥,不要把我的事告訴我媽媽可以嗎?”

“嗯……好……”李哥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減慢了車速。

喬言幫她整理好了披著的衣服,看著她,眼裏全是擔憂。“別逞強了,小梨子,去醫院看看,這才會好得快啊。”

周子黎搖搖頭,想到醫院裏帶給她的痛苦回憶,她就莫名地感到恐懼,而且她現在身體並無大礙,她再次堅定地搖搖了頭。“不,,不去醫院,就在這停車吧。”

李哥停了車,輕聲對對喬言說,“還是不要勉強梨子了,畢竟家裏人都死在那……現在才出這個鎮子,你們就不下車了,我把你們送回去。”

喬言聽了李哥的話,知道小梨子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於是也只好作罷。把小梨子抱在懷裏,安慰著,“好了,小梨子,現在咱們不去醫院,還真是拗不過你。你先睡一會兒,等到了客棧我叫你。”

10分鐘之後,面包車停在了客棧外面,而周子黎因為溺水的後遺癥再次睡了過去。喬言先下了車,看到朝後車門走過來的李哥,她先一步把小梨子從車裏抱出來,然後對著李哥說了聲謝謝。

李哥有點驚訝地看著喬言,這抱人的體力活難道不該交給男生來做嗎?而且眼前這女人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沒想到竟然這麽有力量,梨子怎麽說也有90斤吧,她抱著梨子看上去竟然這麽輕松……

李哥在驚訝和崇拜中告別了喬言,而喬言懷裏抱著周子黎,快步越過客棧前廳走向自己的客房,她這模樣在安生和小飯團兩個小朋友眼裏像個勇敢的騎士,帶著昏睡的公主凱旋。

兩個孩子跟了上去,看到他們的梨子姐和喬姐姐兩個人濕漉漉的模樣,便好奇心大爆發,跟在喬言身後問這問那。喬言把周子黎放在床上,對著兩個小孩做了噤聲的手勢,然後以自己要換衣服為由,把他們請出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doge,神煩狗。

☆、獨處的時候

床上,感覺得到有人在解自己的襯衫扣子,周子黎睜開了眼捉住了那人的手。喬言的手還放在她的扣子上,“小梨子,是我啦,你醒了就好,快來把衣服換了,穿著濕衣服可不好哦。”

周子黎看著自己已經滑到鎖骨處的襯衫,和外露的白色內衣,她有點害羞地低下頭,第一次差點被人看光了……她拿過衣服遮住了胸前,說,“我,我自己來。”

看到這模樣的小梨子,喬言也知道她這是害羞了,於是把衣服遞給她,“嗯,那你快換,我也去換衣服去了。”說完拿著自己的衣物去了洗手間。

喬言換好衣服出來,周子黎也穿好了喬言的那件長款襯衫,這襯衫長至她的大腿處,這樣看起來可以不用穿褲子了。周子黎有點郁悶地問道:“喬言,你還有沒有多的褲子?”

喬言看著這樣的周子黎,她覺得小梨子真是越看越漂亮了,無意間瞥向她修長纖細的美腿,這讓她覺得這小梨子不僅美,而且還美得很嫵媚,要是這樣子出現在那些男人的眼中,估計他們的魂都得給勾走。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從行李箱中找到了自己的短褲。周子黎在被窩裏穿上了褲子,她第一次穿別人的衣服,由於身高差的關系,她穿起來不太合身。

周子黎有點不習慣,她扯了扯衣服的下擺,有點扭扭捏捏的樣子,喬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了,小梨子不要害羞嘛,真的很好看。”

“才沒有害羞,只是你的衣服太大了,我不習慣。”

“小梨子你這是在變相地說我胖嗎?衣服哪裏大了?明明我穿起來很合身的。”

“你理解能力有問題,我沒說你胖。”

“那是因為我人長得高嘛,小梨子對我脫了鞋之後的176身高羨慕不?”

周子黎看著她,反駁:“長那麽高幹嘛,穿了高跟鞋都快和男朋友一樣高了。”

“男朋友麽?一想到這個就頭疼。”喬言疑惑了,自己該找一個什麽樣的男朋友?

和鳳凰男鐘鳴分手後,她在模特圈朋友圈裏又見多了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出軌男,拿錢讓自己女朋友去墮胎的渣男,還在稱之為“顧家暖男”的攝影師面前,有幸見到了正室和小三的撕逼大戰。

戀愛在她眼裏仿佛變得越來越麻煩,自古以來,全天下的男人都一個德性,在出軌被發現之後永遠都那麽一句臺詞,“我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去你妹的,都一個尿性!

喬言不去想那些神馬男朋友了,男朋友啥的,想這麽多幹什麽呢,現在還是把小梨子哄到醫院去才要緊,“小梨子,你現在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你雖然放心可是我不放心。”

“我現在覺得身體很好,可以不用去的。”

喬言憂心的看著她,“那怎麽行,萬一感染了怎麽辦,即使害怕醫院,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聽話。”看周子黎猶豫的樣子,她一把拉過她,“走吧,別磨嘰,身體要緊。待會兒給王姨打個電話過去就說你有事耽擱一下,很快就會回來的。”

周子黎最終還是拗不過喬言,被她拉了出來,坐上了到縣醫院的車。到醫院時,現在人不多,排隊掛號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周子黎他們。

看到周子黎從呼吸科出來,喬言連忙走上前去問情況如何,周子黎拿著單子給她看,說到:“醫生說肺部沒有積水而且身體狀況良好,所以真的就不要擔心了。當我說我剛才從水裏被救出來他還不信呢。”

喬言看過單子,“雖然沒有得肺炎和肺水腫的後果,但還是去做個全身檢查吧,只是對肺部做了檢查總覺得不太放心。”

周子黎習慣性地拒絕到:“可是我身體真的沒什麽大問題,所以不用再做什麽檢查了……”

“小梨子,別那麽倔,萬一真的落下後遺癥怎麽辦。”說起就拉著她往醫院的體檢處那邊走去。

喬言的態度強硬,周子黎知道反駁無效,也乖乖地跟著喬言過去。

大概是美女都有特權的緣故,體檢處的醫生在看到喬言和周子黎進來後很殷勤地過來詢問情況。聽從醫生的建議,周子黎被全身檢查了一遍,在醫院如此一折騰都到了下午五點。從醫院出來,倆人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坐了車回平塘鎮。

從縣裏回來已是傍晚。一天就在折騰中度過了。和喬言冰釋前嫌,雖然去了一趟醫院,但周子黎心情還算不錯,看她媽媽的樣子,她是不知道自己落水了。

喬言晚上睡不著就來周子黎家串門,言姝曼看那個女孩還真是越看越熟悉,長著和那位故人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她盯著喬言看了幾秒,知道這種註視不能長久,很快就別開了視線。

喬言向言姝曼打了聲招呼,就和周子黎去了閣樓。

在周子黎的閣樓上,喬言對房間裏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奇,畢竟這是小梨子從小住到大的地方。

坐在書桌邊,喬言拿起那些書隨意翻翻,很快被那幾張CD唱片吸引了註意力,拿起一看,是youthmune樂隊,來自北歐的搖滾樂團,對本國人來說,並不是一個知名樂隊。

喬言意外,“小梨子你竟然喜歡聽青年公社的歌,這個樂隊在國內很小眾的!”

周子黎感到詫異,沒想到喬言也知道這個樂隊的名字!便問她,“你也喜歡他們的歌嗎?”

“嗯,當然,主唱warren Demy的聲音很有個性,我曾經在國外的音樂節上看過他們的表演,小梨子,沒想到你竟然也是他們的歌迷!”

周子黎點頭,一種找到同好的欣喜油然而生,“嗯嗯!他們的歌都很勵志,我最喜歡的一首歌是他們的《for your love》。”

這次該輪到喬言驚訝了,“恰好我也最喜歡這首歌!”

“I will be here to stay with you for another sunrise,I would do anything for this eyes,just one kiss and I’ll give you my heart……”周子黎高興,她唱起這首歌,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和她一樣喜歡這麽小眾的樂隊是多麽幸運!

“for your love I’ll go as far as I can get,I need to know for sure if you’ll only let me fall in love with you……”喬言跟著唱了後半部分。

她們互相對視,不約而同唱出最後一句,“just one kiss and I’ll give you my heart.”喬言側過頭來微笑著看著她,恰好周子黎也看著她,喬言覺得默契無可替代,仿佛小梨子眼裏滿滿都是愛,喬言想要這姑娘的一個kiss……

喬言慢慢靠近她,低頭,看著那姑娘性感的唇,想要親上去……

“可是在國內看不到他們的演出好可惜……”周子黎別過臉去,說到。她的臉微微發燙,喬言你靠得實在是太近了!這讓她感到了一點尷尬。

喬言仿若驚醒,她猛地挪開距離,摸摸頭發,“哦,哦,是啊,他們還沒到國內演出過……”

喬言又把氣氛搞尷尬了,還好她臉皮從來就沒薄過,看到衣櫃上的那個留聲機,她指過去問,“那個留聲機還能用嗎?”

“不知道,畢竟很久都沒用過了,聽媽媽說這是曾祖父那一輩留下的,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用。”周子黎起身踮腳去拿那個留聲機,差一點就夠到了,但卻被喬言輕而易舉地就拿下了。

喬言拿下留聲機對周子黎炫耀道:“現在知道176的好處了吧。”

周子黎微微擡起頭來不甘示弱,“雖然沒有你那麽高但我的身高也是可以拿到的。”喬言放下留聲機,站在周子黎身後,用手比了比她和小梨子之間的身高差,雖然不是最萌身高差,但她的下巴可以擱在周子黎的腦袋上。

喬言一手搭在周子黎的肩上,一手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小梨子我猜你的身高是165,對吧?”

周子黎覺得自己正處在喬言的懷抱中,這樣近的距離她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她有點尷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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