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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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助理都想伸手過去攔住溫岑。

就算你對人家一見鐘情了,你也不能進展的這麽快啊,你沒看到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嚇到了嗎?

顧巧是真的有點被嚇到了, 正發著呆呢, 一向冷淡的前輩居然朝自己湊了過來, 怎麽看怎麽奇怪。

顧巧下意識的朝著車窗的位置躲過去,有點緊張的看著溫岑。

看著溫岑的動作, 助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溫岑猛地驚醒,註意到自己的動作讓顧巧滿臉的懷疑,有些許的尷尬,他只是想要多聞聞那股香氣。

溫岑抿唇,側身從顧巧身後的座椅處拿過一小瓶空氣清新劑, 有點歉意的笑笑,然後忍痛噴了一下,遮住了車內的味道——雜味和橙子香氣都沒有了。

顧巧看到溫岑的動作明白過來,自己剛才是誤會了,她到沒有覺得這是溫岑的借口, 因為溫岑對異味的厭惡幾乎是人盡皆知的。

甜香消失了,除非貼著箱子聞, 不然他怎麽都聞不到,可是溫岑也不好意思做到那一步, 只好冷著一張臉, 低頭看手機,一派冷淡的樣子,倒是意外的符合了顧巧心中的印象。

顧巧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等車一進劇組所在的地方, 迫不及待的下車,和溫岑道謝後就抱著快遞跑了。

顧巧今天的戲已經拍完了,按照正常情況,她會留在片場看別人拍戲,學習經驗,可是現在手裏拿著美食,她哪裏有心思繼續待著,至於在片場吃水果,那更是不可能。

應家的水果有多香是眾多周知的,尤其是他們這些老顧客,自己是怎麽入坑的還不清楚,怎麽可能拿著水果去誘惑別人。

這要是身邊的人想要水果,給還是不給,普通同學拒絕就拒絕了,可是在劇組,哪個都不好得罪,可是想不得罪就要給,可給,顧巧老實說,她舍不得,這都是她辛辛苦苦搶到的。

更何況五斤橙子也沒有多少,顧巧拆開包裝一看,裏面放了十個圓滾滾黃澄澄的橙子,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甜香氣,都不用嘗就知道橙子肯定非常的甜。

十個橙子,就算給劇組的人分也不夠分的,還不如自己吃。

顧巧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然後又檢查了一下番茄,兩斤番茄也就四個的分量,不過看起來紅艷艷的,也是非常的漂亮。

顧巧現在不打算吃,她打算等晚上回賓館的時候借個廚房做份番茄炒蛋吃,為了這個,她還特意把之前買的蛋攢了下來,足足攢了四個。

別看四個分量不多,這都是她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每時每刻都在忍著蛋的誘惑,尤其是到了劇組裏來,吃的又不是很好吃,想到自己還有蛋在那裏,就更難忍了。

好在,她終於等到了番茄,今天晚上就大吃一頓。

至於吃這麽多會不會長肉,其實顧巧都做好了鍛煉身體的準備了,大不了就是跑個十公裏。

步可以跑,飯不能不吃。

重新裝好番茄,顧巧拿出一個圓圓的橙子,湊近深吸一口氣,眼睛享受的瞇起來,就是這個香氣,饞了她一路了。

好香好香啊!

像小貓吸貓薄荷似的吸了好久,顧巧才停下動作,正準備剝開橙子,突然註意到了快遞箱裏面好像還有一張紙,有點好奇的拿出來,發現這是一張橙子使用說明書,有點茫然,橙子還能怎麽用,不就是吃嗎?

這其實是應元白考慮了好一會才放進去的,本來嘛,橙子怎麽吃還用人教嗎?誰不會吃橙子。

但是應元白看到昌華市本地論壇開始討論這個橙子,討論來討論去,說橙子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看著大,果肉就是那麽點。

之前的水果都是臉皮一起吃的,頂多吐籽,浪費不多,但是一個橙子,皮就占了那麽多重量,果肉就沒有多少了,強烈要求應元白一份橙子最好來個七八斤。

如果不是應元白自己吃了橙子,還真的會被他們聲嘶力竭的忽悠給騙到了,然而此時也只能看著薄薄的一層橙皮陷入了沈思。

不過考慮到了這點,應元白還是想了個辦法,重量是沒法改變的,但是可以讓橙子更加物盡其用,應元白查了一些資料,再加上狼白的實驗,最後找出了幾種高效利用橙子皮的方法。

一種就是當空氣清新劑,放點橙皮在房間裏,尤其是冬天封閉的房間,系統提供的橙子香氣很濃郁,放在屋內,很快就會在屋子裏就有一股淡淡的橙香,分外的好聞,或者坐車的時候帶著聞一聞,也可以防止暈車什麽的。

第二種就是用鮮橙皮熬水泡水,身上會帶上香氣,還可以讓皮膚更加潤澤。

第三種就是新鮮的橙皮煎水喝,可以治口臭,加點鹽還可以醒酒。

當然,這個是應元白在網上找來的方法,至於管不管用的,他不知道,因為農場裏沒有誰有口臭,也都不怎麽喝酒,倒是喝完之後口中有一股淡淡的橙香,只是這個香氣吃完了橙子也是有的。

不過煎水喝,味道確實不怎麽好喝,橙皮香歸香,但是也不代表說這個橙子皮吃起來也香。

第四種就是把橙皮曬幹了,那用處就更多了,泡水喝化痰,燉肉燒魚的時候放一點增香解膩,再就是熬粥的時候放一點,粥會比之前更香。

最後這個是應元白親自試過的,早餐的白粥裏放了橙皮之後確實會帶上一點清香,之前沒放的時候不覺得怎麽樣,可是現在放了就有點離不開了。

顧巧匆匆掃了一眼,頓感驚喜,還好自己看到了,不然的話這些橙子皮可能就浪費了。

顧巧這下可不覺得應元白的這個說明書多餘了,反而覺得大開眼界,尤其是看到第四條,發現橙子皮可以拿去做菜熬粥,頓時把前面幾條都拋之腦後,專心的看著第四條。

等看完了,顧巧這才把說明書給收起來,開始剝橙子,平時吃的橙子她都是用水果刀切開來的,但是現在,她舍不得,刀一切,如果橙子水分特別充足,很容易會把裏面的果汁都給弄的到處都是,太浪費了。

顧巧專註的剝橙子,都沒有註意到從遠處而來的腳步聲,溫岑剛剛演完一場戲,覺得有些疲憊,就回休息室休息,才剛進休息室,他就聞到了剛才聞到的香氣,忍不住順著香氣的源頭找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顧巧專心剝橙子的畫面。

顧巧動作非常的小心,因為這個橙子的皮好薄,好在剝起來還挺容易的,只是要註意,不能用大了力氣,不然的話橙子就破了,等一個橙子剝出來,看著完整一張的橙皮,顧巧有點得意,然後就對上了站在門外的溫岑的視線。

助理也跟著過來了,剛才溫岑和他解釋了一下,說他是聞到橙子的香氣,所以想聞仔細一點,但是助理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橙子的香氣哪裏有這麽誘人,可是現在看著顧巧手裏的橙子,他發現溫岑剛才好像沒有騙人,因為真的好香。

尤其是橙香摻雜著果肉的甜香,更是馥郁動人。

哪怕是他這種不是很在乎香氣的人,也忍不住想要多聞幾下。

對上溫岑專註的目光,顧巧終於明白過來對方之前是在看什麽,不是看她,而是在看橙子,雖然魅力沒有橙子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顧巧居然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溫岑,你們怎麽在這裏?”孫導都看到了顧巧抱著箱子回來的畫面,只是當時還有溫岑的戲,不能耽誤,他就只能先拍了再過來,沒想到溫岑居然也在這裏。

尤其是註意到了溫岑看著顧巧手裏橙子的目光,孫導大腦一下子發出了警報,敵軍出現了。

“孫導。”溫岑轉頭和孫導打了個招呼,然後目光還是落在了橙子上,不過這下不是顧巧手裏的橙子,而是她腳邊的箱子。

顧巧看著溫岑和孫導還有助理看過來的目光,腦海中不斷的發出警報聲,忍不住下意識的護住箱子。

她有點後悔沒有等到去賓館吃,要是在賓館,大概能擋住香氣吧,可是去賓館有點麻煩,所以她才偷了一下懶,現在看來,還是不能偷懶。

“小巧啊,這是你上次買的橙子到了啊?”孫導的目光控制不住的挪了過去。

這個視線讓顧巧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孫導之前不是饞她,而是饞她的水果。

顧巧還想到,一開始孫導雖然對她也態度和藹,但是可沒有看到她訂單之後的親熱,面對孫導熱情的目光,以及溫岑瞥過來的視線,顧巧突然想起經紀人和自己說的話,讓她努力在劇組和前輩導演拉關系,尤其是溫岑。

顧巧感覺自己好煎熬,她好像發現了抱大腿的捷徑,可是捷徑是以她最愛的水果為代價,選擇好心累啊!

顧巧這邊煎熬的很,其他顧客則是陷入了感動中,為了應元白提供的那張說明書,不少顧客都在評價區誇獎應元白。

【雖然老板很摳門,但是這次確實做的不錯,要不是看到說明書,橙子皮都浪費了】

【老板好貼心啊,要是之後可以多賣一點水果就好了】

【老板真的太好了,終於這一個橙子都可以不用浪費了,剛好吃掉一個橙子,留下的皮我這就去曬一下,等我熬粥反饋】

……

應元白掃了一圈評論區,對於那些誇獎的話倒是多看了看,至於那些讓他多賣點水果的,應元白則表示無能為力,今年是沒有了,只能再等明年了。

農場裏的草莓田已經翻好了,大棚也已經搭上了,種子也撒了下去,而等這個弄好,應元白立刻就去建倉庫,當天下午,工程隊就到了指定的地點開始建倉庫了。

應元白這次修的倉庫是個最基本的倉庫,至於之後升級那也是以後的事了,反正他會在倉庫周圍留好升級的空地。

工程隊的速度非常的快,一連幹了幾天,倉庫的雛形就快要搭好了,只是倉庫這邊沒有問題,豆丹的供應那邊出了問題。

卓輕也感到很抱歉,只是他們這邊是真的沒有辦法讓弟子過來。

問題的原因很簡單,之前天衡門的弟子都是在天衡山上,每三天過來一趟都沒問題,可是他們過幾天有一周時間都不在天衡山,而是去上京參加門派比賽。

這也算是修真界裏的一個大事了,一年一次,能參加的只有門派內不滿十八歲的弟子。

要是可以拿到第一,不光是本人長臉,門派同樣也是如此,原本天衡門也算是強隊,可是這些年不知道怎麽回事,比賽中總是出現各種問題,居然不知不覺間連六強都進不去了,這次去參賽就是要去雪恥的。

只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應元白這邊的活就做不成了,畢竟比賽地點是在上京,距離還是有點遠的,沒辦法趕回來收豆丹。

而且比賽一周,前期還要早點過去,後面比賽結束還要耽誤一陣,時間加起來都有半個月了。

其實弟子們也很難受,不能收豆丹,意味著不能賺錢,也意味著早上那頓豐盛的早餐沒有了,而且他們也擔心,他們一周不能來,這個工作會不會被別人頂掉了。

一想到這個工作可能要沒了,王周就心痛的無法呼吸。

可是弟子們都清楚一年一次比賽的重要性,畢竟前幾年他們輸的很慘,導致天衡門的聲望也下降了,他們也想雪恥。

只是這樣一來,應元白也有點頭疼,現在的情況是這些弟子一天內就要捉一百五十斤的豆丹,這些豆丹可以養上三天,然後每天按時給黎庭春發過去。

至於說現在多捉點養著,那也不太行,因為豆丹最多養三天就要發出去,時間長了會掉秤,還會死。

現在這些弟子不在了,擔子就壓在了應元白肩膀上。

卓輕也很愧疚,他知道這是給應元白帶來了麻煩,尤其是應元白沒有說什麽,就更加的內疚了。

應元白看他的樣子,剛想說什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我可以幫忙。”

是封淵過來了,他在遠處就聽到了應元白的卓輕的對話,不想看兩人繼續為了這件事糾結,直接開口。

他待在應家農場的這些天也看到了那些弟子抓豆丹的樣子,對他來說,捉豆丹也不難。

聽到封淵要幫忙,應元白臉上先是露出喜色,但是又有點為難,畢竟這個活也不是多輕松,更何況就算對封淵來說輕松,可也是要消耗時間體力,就這樣答應的話,多少有點占對方的便宜。

“記得付工資。”封淵繼續說了一句。

這一句話頓時就把應元白的顧慮打消掉了,直接答應下來。

原本還在吃早餐的眾弟子聽到這裏,都忍不住嘆氣,他們這還沒有結束工作,居然已經有了頂替他們工作的人。

他們之後會不會失業啊!

聽到應元白和封淵的對話,卓輕忍不住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他在嘆什麽氣,就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是葉正明。

卓輕轉頭,就看到葉正明從遠處過來,面色嚴肅,原本正鬧騰的吃早餐的弟子們看到葉正明出現,一個個的都安靜了下來,也有些奇怪的看著也葉正明,要知道葉正明平時都喜歡在天衡山苦修,並不喜歡現世的繁華人煙。

“葉師兄,你怎麽……”卓輕疑惑迎上去。

應元白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他還是第一次見葉正明,平時都只是在天衡門弟子和卓輕的口中了解過對方。

葉正明和卓輕打了個招呼,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從眾妖身上一掠而過,卻給眾妖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眾妖清楚的感知到,對方絕對是斬殺過很多妖怪的狠角色,不然身上不會有這麽濃的殺氣。

雖然知道天衡門會斬殺的妖怪絕對是無惡不作的那種,他們這種身家清白的妖怪絕對不會有問題,可是眾妖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葉正明的目光落到了封淵身上,瞳孔緊縮,雖然他也看不出封淵的身份和實力,可就是因為看不出,所以才更加可怕。

不過葉正明只是頓了一下就收回目光,轉而看向應元白,畢竟他今天的事和封淵沒有關系,對方是什麽身份和他也沒有關系。

“應老板,在下葉正明。”葉正明率先說道。

“葉先生,你好。”應元白伸出手去,葉正明有些生疏的應元白握手,顯然很不適應這些禮儀。

打完招呼葉正明就要說正事了。

“應老板,我知道天衡門和你們農場是有一份合同在的,每隔三天就要捉一百五十斤豆丹,現在這些弟子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不能繼續做這件事。”

應元白還以為葉正明是要說這件事,剛想說自己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就聽到葉正明說道:“我是過來代替他們做事的。”

葉正明這句話說完,應元白還沒有什麽反應,卓輕就先楞住了,這次比賽他們全體的弟子都要去,雖然只是一部分弟子去參賽,可是剩下的弟子也要跟著去看,去學習戰鬥經驗,這種比賽的機會很難得。

而要照顧這麽多弟子,他一個人不太夠,必然是要和葉正明一起去,這才護得住,畢竟雖然說現在的修真界很太平,可也不敢保證,有沒有人暗藏禍心,萬一有人伏擊他們,他們保護弟子的人手不夠,導致弟子出了什麽事……

而天衡山守護山門的師兄是不能動的,至於朱照師弟,在天衡山還好,出來了,以他的實力還真的不太行。

至於其他的師兄弟和長輩,也都在各地,各有各的事,趕不回來。

所以卓輕在面對應元白的時候才會這麽為難。

卓輕想說什麽,可是對上葉正明嚴厲的目光還是沒有說話。

應元白本來想說不需要了,他這邊有封淵幫忙,可是對上葉正明清正的目光,應元白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封淵看著這一幕,眼眸微瞇。

不過應元白考慮了一下,等到天衡門的弟子去捉豆丹的時候,還是把封淵剛才的事和葉正明說了一下,因為這樣一來的話,天衡門得到的工資就少了一些。

聽到應元白的話,葉正明嘆口氣,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不過對於封淵幫忙的事,葉正明先是表達了感謝,然後對應元白說的工資直搖頭:“應老板,這次本來就是我們自身的失誤,要不是我們忘了還有比賽的事,也不會差點就要耽誤你們農場的工作,這次捉豆丹不用付工資。”

但是不付工資應元白心裏過不去,這不就成了他占對方的便宜嗎,最後雙發拉扯了一下,主要是應元白說,葉正明憋了半天沒有話說出來,最後還是以葉正明當農場的臨時工,捉豆丹的錢只得一半,也就是一斤一百塊錢為結果,拿到了工資卡。

和應元白這邊說完,卓輕就過來葉正明。

“師兄……”卓輕有點為難的看著葉正明,這下葉正明到應家農場幫忙,那比賽的時候保護弟子怎麽辦?

“你和朱師弟先去上京,我捉完豆丹隨後就到,到時候三天過來一次就好。”葉正明說道。

“可是朱師弟?”卓輕不是看輕朱照,只是實力真的很重要,以朱照的實力,自保的話問題還不大,但是去保護弟子,真的不行雖然葉正明也會在,可是這個安排漏洞也很明顯,葉正明一不在,就只能靠他一個人了,朱照派不上用場。

“我會把我的本命劍給朱師弟,他拿著我的劍應該有一戰之力。”

聽到葉正明的話,卓輕瞪大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要知道葉正明可是實實在在的劍修,雖然外界都是劍是劍修的老婆,但是對一個劍修來說,本命劍是比老婆更重要的存在,幾乎和生命一樣重要。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不是開玩笑的。

“師兄,你別亂來,不行的話就把周師兄喊出來吧。”卓輕口中的周師兄就是負責守護山門的那個。

“不行,周師兄不能動,如果他走了,有人闖入山門內怎麽辦?”葉正明斷然否決,認真道,“我相信卓師弟你一定會保護好天風。”

天風劍是葉正明的本命劍名。

卓輕楞神,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問為什麽,因為師兄一出來他就想到了原因,守諾是天衡門的門規。

他忽視了,可是師兄沒有。

“師兄,我會照顧朱師弟和弟子們,還有天風。”卓輕鄭重點頭,在他看來,這件事他要付很大的責任,他不該因為之前驚喜過頭而忽視了這件事,而直到比賽快要開始了才想起來這件事,一時半會就沒有辦法補救了。

應元白遠遠的看著兩人在交流,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也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肅穆,不由得有些好奇。

應元白看向身側的封淵,和封淵相處的這些天,他知道對方好像對修真界的事挺了解的,忍不住和他打聽了起來。

封淵其實不用聽卓輕和葉正明的對話都知道原因,見應元白好奇,便一一解釋起來,這下應元白才知道葉正明的付出有多大。

別看好像只是把本命劍讓別人用一下,這事放到別的劍修上,別說做了,就是別人提一句都要和他打生打死。

更別說這次的比賽還可能有危險,萬一本命劍出問題,那簡直就是天大的事。

應元白有些佩服葉正明,如果是他,他做不到為了一個諾言做出這種決定,他可以事後補償,但是這種事他做不到。

應元白剛想去和葉正明說捉豆丹的事就算了,就被封淵拉住,封淵對應元白搖頭:“天衡門的門規之一就是守諾,葉正明身上背負了兩條諾言,一條是幫弟子負擔起責任來,一條就是對工作負責,你去說就是在破壞諾言。”

因為不管怎麽說,應元白去說是不想讓葉正明出事,可是如果沒有封淵在,應家農場的工作怎麽都會受到影響的,而這在葉正明眼裏來說就是因為他們不守諾言導致的。

而失諾,對於葉正明來說比丟命更嚴重。

其實這個失諾對卓輕來說也很嚴重,不過可能沒有葉正明那麽重,因為他是一個諾言,而葉正明則是親手把卓輕的責任和失誤給接了過去。

聽到封淵的解釋,應元白頓時明白了,這下就有點頭大了。

萬一對方的本命劍出了問題……

“一般來說不會出事。”封淵啟唇。

“你別說話,別立flag。”應元白想堵住他的嘴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立flag好吧。

而那頭,卓輕和葉正明都說好了,兩人神情自若的走過來,應元白忍不住多看了葉正明兩眼,他完全不能從葉正明的臉上看出什麽擔心忐忑來,反而是他這個知道了內情的人替他擔心的不行。

沒辦法,因為自己做不到,所以應元白其實很佩服那些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的人。

尤其是對方守諾的態度,讓應元白忍不住想起了應父應母,那種情緒就更覆雜了。

天衡門的弟子沒有想到這麽多,只知道事情解決了,歡快的帶著豆丹回來稱重,然後領工資。

因為這次要出門,不少天衡門的弟子都準備把工資花一花了,不然半個月吃不到應家的飯菜,他們扛不住。

王周看著工資卡裏的數額,摩拳擦掌,準備大花一筆,然後就被狼白手裏端出來的桂花醬給吸引住了目光,他愛吃肉,可是也愛吃甜啊!

尤其是他站在風口,從風中傳來的桂花醬的甜香幾乎是霸道濃烈到了極點。

好幾個弟子也聞到了這股香氣,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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