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叫做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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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陽洲和其他的警員,全都死死地盯著梁鑫的方向。

雖然他們在分局裏,已經聽郁春燕講過十八層地獄這樣的概念。

可是戚陽洲等人心中還存在著疑慮。

他們普遍認為,十八層地獄只是梁鑫的借口。

梁鑫就是個變態殺人狂,是個精神病。

他就是用下地獄什麽的,當成借口,其實骨子裏,他就是想要報覆社會。

所以在聽到衛依直白地指出梁鑫的錯誤以後,戚陽洲等警員,全都頗為其妙地看了一眼衛依那邊的方向。

她說的都是什麽啊。

為什麽要說理解梁鑫,還說什麽梁鑫不是個壞人?

天啊,簡直是太瘋狂啊,一個警方的專家,竟然在理解一個殺人兇手。

當很多警官的腦海裏,都緩緩飄過這樣一個念頭以後。

卻看到梁鑫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刀,黃慧心頓時間腿也不軟了,奮力地跑出了一段距離,直到撲進了旁邊的警官懷裏,她這才跌坐在地,痛哭出聲。

梁鑫手中刀子在顫抖,面色慘白一片。

當兇手的手裏沒有了人質,戚陽洲迅速帶人沖了過去。

然而在戚陽洲剛邁出步子的時候,那梁鑫忽然看向了衛依。

“給池懷淵帶一句話,叫他小心......”

他的話說到這裏,旁邊忽然有一個警衛奮勇撲了過去。

梁鑫來不及說完,便被撲倒在地。

衛依下意識地看向了撲倒梁鑫的警衛,正是之前說出這裏有疑似病牛被圈養的那個警官。

聽到池懷淵的名字,衛依快步地朝著梁鑫的方向跑了過去。

在梁鑫的周圍,已經圍上了人群。

都是剛才朝著這邊跑過來的警官。

衛依奮力撥開人群,便看到了梁鑫手中的刀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劃破了自己的喉嚨。

大量的鮮血,從他喉嚨的傷口湧了出來。

梁鑫發出了“嗬嗬”的聲音,他的目光緊緊地看著旁邊的衛依,能看出他在努力想要說一些什麽,然而因為喉嚨被劃開,語不成句。

衛依不顧戚陽洲的阻攔,蹲下身子,將耳朵湊近了梁鑫身旁。

梁鑫擡起手,他的手指上還沾著鮮紅的血。

是從他自己的喉嚨,往外湧出來的血液。

他沒有再嘗試和衛依溝通,而是直接用手在衛依光滑的手腕上寫下他想說的話。

一個極其緩慢的豎,一個微微顫抖的橫,還有最後一個用盡最後的力氣,寫下的長豎。

在結束這一切後。

梁鑫的手緩緩地擡了起來,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最終還是沒有力氣再次落下,手往旁邊歪了一下,頹然地倒在了旁邊的地上。

而衛依,則看著梁鑫在她的手上留下的血痕,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發抖了起來。

她猛然起身,環顧了一圈圍繞在她身邊的警官們。

每一個人看著都好像很疑惑,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為什麽梁鑫在瀕死的時候,還要在她的手腕上留下痕跡。

衛依看著面前一張張無辜的面孔,最終鎖定在那個先撲過來的警官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

她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那警官十分莫名其妙地看了衛依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戚陽洲。

戚陽洲幹脆站了出來。

“衛依你什麽意思?”

衛依沒有回答戚陽洲,重新問了一遍。

“我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那警官下意識回答道:“我叫王才亮。”

衛依僵硬地點了點頭,重新打量了一眼王才亮那無辜的臉,朝著人群的空隙,快步走了出去。

郁春燕看出了她的惶恐,正想問問她究竟怎麽了,然而衛依卻好像沒有看到正在走過來的她一樣,快步地朝著外面走去。

郁春燕回眸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周洋,周洋也莫名其妙地聳了聳肩膀。

王石頭剛剛是和警官一同跑上去的,如今剛剛走了回來,站在了小隊成員面前,有些凝重地搖了搖頭。

“梁鑫已經死了,剛才被姓王的那個警官撲倒的時候,他手中的刀子不小心劃破了他的喉嚨。”

周洋立即轉身離去。

“現場一定很惡心,我先走了。”

郁春燕則看了一眼王石頭,她想知道剛才衛依究竟是怎麽了。

為何跑進去,又帶著一手血出來。

王石頭直接將手中的手機遞給了她。

剛才的一切,都被他用手機錄制了下來。

“行啊你,知道什麽是關鍵的東西。”

郁春燕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王石頭平時憨厚安靜,卻沒想到心眼也都很活泛。

還能記得錄視頻。

這是郁春燕沒有想到的。

她點開了視頻,安靜地看著。

另一邊,衛依也跑到了池懷淵的身邊。

池懷淵聽到了從現場那邊傳來的腳步聲,他無意間擡頭望去,去看到了衛依臉色煞白,滿手是血地出現在了路的那邊。

他瞬間起身,快步來到了衛依的身邊。

第一時間就去查看衛依手腕上的血跡。

明明剛才在外面等待的時候,池懷淵即使知道裏面是個連環殺人兇手,他也不緊不慢,冷靜地處理著一切的問題。

可是當他看到衛依滿手是血出現在路的這邊的時候,他頓時失去了平常心,快步來到了衛依的身邊,緊張地查看著她的手。

“這不是我的血,是梁鑫的。”

衛依舉起了手腕,朝著池懷淵展示了一下梁鑫寫在她手腕上的字。

數字,四。

她的聲音幹澀,渾身冰涼。

“他剛才說,讓你小心一個人,還沒有說到究竟小心誰,便有一個警官飛撲上去,阻止了他說下去。”

“好巧不巧,當警官起身以後,梁鑫卻不小心將手中的刀劃到了自己的喉嚨。”

“在他彌留之際,他留下了這個給我。”

小心一個人。

在看到這個數字以後,衛依全身的血液都變得冰涼。

仿佛最深的噩夢從深淵裏爬出,重新展示那猙獰的利爪。

池懷淵知道她在想什麽。

“你是說......”

衛依點了點頭,“四爺,我在櫃子裏面聽到他打了個電話,對方管他叫做四爺。”

從那之後,四這個數字,便成為了衛依內心深處最可怕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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