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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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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賽事

每輪比賽共設有三個回合,第一回 合不允許用任何武器,將對手擊倒地後,數十聲不起為贏;第二回合用除劍以外的武器,誰先將對方武器擊飛落地為贏;第三回合只能用劍,誰先把劍架上對方的脖子為贏,三局兩勝的為最終獲勝者。

每局比賽為一炷香的時間,時間到了未決出勝負判定為平手,若三局都是平手則再加賽一輪,直到決出勝負。

今年池唯容不參加,去年第二的沈博淵順延特權,只需等著除他以外的第一名來跟他進行最後的對決即可,所以,今天首次參賽的虛妄需得一層一層的晉升,直到殺出重圍與沈博淵對決。

賽前,所有參賽世家需到會場的宣誓臺宣誓,宣誓臺共分為三層,最底下一層是除十大世家外的參賽世家的集結地,再上一層是十大世家的集結地,最上面一層是比賽的評審們,都是修真界資深的長老。

此時所有參賽世家都已集結完畢,位於宣誓臺第二層的十大世家尤為抓人眼球。

第一層由於大大小小世家都有,人數也各不相同,所以略顯雜亂。而第二層的十大世家就不同了,他們有專屬的位置,差不多的人數,每家有統一的著裝,列著整齊的隊伍,訓練有素,莊重威嚴,氣勢逼人。

隊列從南到北按世家排名依次為:池家,沈家,傅家,秦家,蔣家,葛家,任家,陶家,孔家,谷梁家。

池家弟子著漸變金絲灰紗家服,在一眾艷紅、鮮綠、淡藍、深紫等明亮的顏色中獨樹一幟,他們的列隊方正整齊,灰紗輕薄,風一勾就衣袂飄飄,金絲在陽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整個隊伍宛如生動的泛著暖光的大型水墨畫,整體顏色雖不亮,存在感卻極強。

而各世家的所謂立場,就比較有意思了。

排行第二的沈家,對於位居老二深感不服,一直想代替池家;排行第三的傅家,倒是精明得很,不甘做老三,也不想做老大,只想做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風光老二,世家面子有了,出了大事都有第一頂著,何樂而不為;排行第四的秦家就不一樣了,自命不凡,想直接替了池家,與沈家有著共同的敵人,所以與沈家“交好”;排行第十的谷梁家與池家交好,不隨意與任何一方為伍,其他世家立場表現不明顯,哪邊勢頭好一點就往哪邊倒,真正詮釋了“墻頭草”的深刻意義,各大世家各懷鬼胎。

宣誓完成後,在比賽正式開始前,還有一段自由活動期,由於剛剛宣誓需穿家服,虛妄是脫了戰袍換的家服,現在又去重新換上戰袍準備正式開始比賽了,其實他早上可以直接先穿家服的,可他非要穿著戰袍先嘚瑟一圈,眾人對此嗤之以鼻。

“唯容。”谷梁隱到了池唯身旁,“準備的如何了?”

池唯容一笑:“什麽都沒準備。”

“怎麽會?知你厲害,但你向來重視比賽,往年賽前都會加強訓練。”

“是。”池唯容道,“加強了,只不過不是我。”

“容哥!!!”突然一聲震天響的喊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池唯容無奈地朝聲音來源處瞟了一眼,那千年老二沈博淵正屁顛屁顛兒地朝這邊來。

池唯容:“又來了。”

谷梁隱:“又是他。”

沈博淵正在人群中擠著向這邊來,眾人紛紛和他打招呼,他卻只高冷地嗯個一兩聲,連正眼都不給,傲嬌得要命,只服比自己厲害的人,目前只有池唯容。

“容哥!容哥!”他終於擠到了池唯容跟前,“怎麽樣?狀態還行嗎?”他自顧自掏出一個小本本繼續自顧自道:“容哥,你看這是我的鉆研筆記,專門研究如何對付你的清狂的!我可是琢磨了一整年了!已經取得了重大成果!今年我不用刀了,刀短又容易被清狂這種軟兵器壓制,所以今年我改用長棍,它還有個霸氣的名字,叫龍嘯天!容哥你今年要小心了!我的龍嘯天一定能打敗你的清……”

“今年我不參賽。”池唯容淡定道,谷梁隱聽聞此話看了他一眼。

沈博淵一楞,驚呼道:“什什什……麽?!你你你你你不參加?!你今年不參加?!我沒聽錯?!”

池唯容溫和一笑:“你沒聽錯。”

沈博淵瞬間石化,呆楞了半晌後,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慘叫,隨即他把小本子一扔,雙手抱頭往地上一蹲,絕望道:“我白琢磨了一年……”

“不好意思了,博淵兄。”

“別!”沈博淵手一擺,“容哥不用跟我道歉,我不配!”他又忽地竄起來,“可是容哥你為什麽不參加啊?你不參加我還有什麽比頭?”

池唯容上揚了嘴角:“有的。”

“有什麽有!”沈博淵心如死灰,“容哥你是故意讓我吧?看我輸了那麽多年可憐我?”他聲情並茂,“啊!可是這嗟來的第一我要來何用!”

“放心。”池唯容拍拍他的肩,“你不會是第一。”

沈博淵:“……”

“不是容哥。”沈博淵氣憤道,“你都不參加我還不是第一?誰能跟我爭?傅家?他傅大少爺傅雷從來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再說了,那個……第一回 合不用武器我……我比不過你,第三回合用劍我……我也沒贏過你,唯一有希望的就是第二回合,只要武器選得好我還是有希望的!我一直等著和你的清狂再戰一次,你不參加,我跟什麽戰?!跟他傅雷的破錘子?可別笑死我了!”

“不是。”池唯容自信從容,“是把扇子。”

“哈?”沈博淵一臉莫名其妙,他容哥剛剛說的什麽?扇子?一把小扇子也能最後跟他決戰?

“容哥你是不是……”

“淵兒!”沈博淵突然被打斷,他被他爹沈峻岷的喝聲嚇了一跳,他爹怒氣沖沖:“不去做賽前準備在這丟什麽人?!”

沈峻岷吼完和池唯容互相不痛不癢地打了個招呼,就鐵青著臉把意猶未盡的沈博淵拎走了。

被拎著的沈博淵嘴裏還不閑著,響亮的嚎聲透過人群不斷傳來。

“容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你不參加我都沒興致了!容哥你看我一眼!容哥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容哥!容哥……”

谷梁隱冷冷道:“吵。”

“嗯。”池唯容表示讚同,“他爹來得是時候。”

谷梁隱看著遠方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你讓他去?”

“他?”池唯容睨著谷梁隱。

“你知道我說的誰。”

池唯容笑:“我是訝異,你怎麽知道是他。”

“我了解你。”

“不愧是知己。”

“你信他?”

“我信他。”池唯容說得篤定,隨即聲音輕了下來:“但不放心他。”

谷梁隱嘴角似是泛一點苦笑:“既如此,為何還讓他去?”

“他想去。”池唯容道,“我不想把他關在牢籠裏。”

“你……”谷梁隱頓了頓,“你對他真特別。”

“是。”

谷梁隱就又沈默了,池唯容也沒再找別的話題。

“公子,該去準備了。”打破沈默的是谷梁家的弟子,公子遲遲不去準備比賽,宗主等不及才讓人來叫。

“嗯。”谷梁隱深深呼了口氣,還是扯出了一點笑,“唯容,我去了。”

“好。”

轉身的谷梁隱很快恢覆了平常的冷臉,一絲笑意也不存,甚至比平常更顯陰郁,仙門世家一向尊重谷梁家,但今日他們似乎被谷梁隱冰冷的氣場震懾到,自動讓開路,連招呼都不敢打。

池唯容面面俱到地打了一圈招呼,禮數盡的相當漂亮,而後便轉去了休息間。

十大世家都有單獨的休息間,池唯容摸到了虛妄的房間,擡起手準備敲門,猶豫了片刻又放下了手轉身要走。

“阿唯!”虛妄的聲音卻傳了出來,“是你嗎?”

池唯容頓了腳步,又回身進了房間,虛妄已經穿的差不多了,正在系腰帶。

“你怎麽知道是我?”池唯容說著便上前幫著整理衣服。

“你沒斂息啊大少爺。”

池唯容:“……”

他今日居然忘了這茬。

虛妄又道:“到門口了怎麽不進來?反而有離開的意思?”

“想問問你緊不緊張的。”池唯容溫聲道,“但又怕你本來不緊張,我問了反而緊張了。”

“沒錯。”虛妄壞笑,“我現在確實更緊張了,少爺你說怎麽辦?”

池唯容用力一抽腰帶,虛妄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了池唯容胸膛。

“那就讓你放松放松。”池唯容就著這個姿勢,壓低聲音在虛妄耳邊道。

虛妄瞬時傻了,紅暈倏地從耳尖竄到了脖子,他慌忙起身背過去,舌頭就開始打結。

“不不不……不緊張了!不緊張了!哈哈哈……”

池唯容上前一步手又撫上了他的腰,虛妄渾身一緊,僵硬著不敢回頭,池唯容拉著他腰帶一收,完成了最後一步。

虛妄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

“走吧。”池唯容嘴角微勾,最後為他正了正發冠,“別誤了時辰。”

正式比賽前,還有一個報幕環節,宣布今年哪家派的哪位參賽者,讓眾人心裏有個數。

池家派誰出戰,是今年萬眾矚目的焦點。

報幕者先報十大世家之外的仙門世家,然後十大世家從第十名開始報,所以最後是池家。

每家都是挑本家最強的符合條件的參賽者,一個個聽下來,大多數世家與往年的參賽者都一樣,畢竟,強者不是那麽容易出的,偶有世家換人的,也並沒有激起太大水花,聽一聽也就過了,眾人都等著聽池家今年的參賽者。

第一確實不好當,強者確實不易做,同樣的事,其他人做了沒什麽,第一做了必然引起議論,不是誰想,也不能說是誰的錯,可事情就是這樣了,這是一種奇妙的默契,攀登不易,穩坐峰頂更不易。

“池家,宗主池瀚文,今年派出的參賽者是……”眾人屏息以待,“虛妄。”

虛妄從隊伍中出列,底下瞬間炸了鍋。

“不是池唯容?今年不派池唯容了?”

“真的不是池唯容?也不是姜沐辰?”

“池家這是要力破傳言?可這是誰啊?聽都沒聽過!”

“我想起來了!是當初池家從虛空之境撿回去的那個孩子!”

“是他?就是據說吸納他全部靈力就能天下無敵的那個?”

“居然是他!那他不是很厲害?”

“也不一定,他本身靈力很強,但要是不會用跟沒有是一樣的,他不是在池家下院嗎?下院什麽情況你們不知道?”

“對了,池瀚文不收下院弟子的,下院那些先生師父水得很,教出來的人跟廢物沒什麽區別!”

“池家怎麽會派他?名譽不要啦?”

“難道是因為他只是個下院的,最後輸了,說出來也不丟人?”

“我倒要看看池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

當虛妄一路殺出重圍,勝了一局又一局的時候,議論也越來越激烈,當他打敗除沈博淵外的所有參賽者時,眾人徹底炸了鍋,觀眾席上人聲鼎沸,差點沒將比武臺掀了去。

自打沈博淵知道池唯容不參賽以後,就跟蔫了似的興致全無,也不關心賽事進程,在他心裏,整個賽場已經沒他的對手了。

喊他決賽的時候他還一臉無精打采的,他半瞇著眼睛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人。

“呦,不是傅雷啊?”沈博淵皺著眉一臉鄙夷,“你誰啊?”

虛妄恭恭敬敬行禮:“在下池家虛妄。”

“池家?”他一聽池家眼睛就亮了些:“我容哥家的?”

虛妄一笑:“池唯容是我家少爺。”

沈博淵點點頭:“我容哥家的就是不一樣,能走到這裏,不過可惜了,你不是我容哥,也只能到這裏了。”

虛妄依舊笑,畢恭畢敬道:“請沈少爺賜教。”

“看好嘍。”沈博淵擺出架勢,“學著點小子。”

最後一場決賽,留下來的都是強者,強強對決最有看頭,不過若是前面兩局有人連勝,那麽最精彩的劍術對決便看不到了,所以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便是必須打滿三局,有點表演賽的意思,也就意味著,前兩局要麽一勝一敗,要麽打成平手,讓也要讓成平手,是以重頭戲在最後一局。

第一局,不用任何武器,基本就是比靈力的強弱,陣法符咒的運用這些。

沈博淵傲嬌得要死,非得讓虛妄先出招,虛妄不跟他廢話,直接甩手拍了一道符過去,沈博淵眼疾手快一道靈力打出,符紙在空中化為灰燼。

他不屑一笑,對觀眾席的池唯容下巴一擡:“我說容哥,你不參加就算了,倒是派點兒厲害的來,用個下院的廢物來敷衍,不上道啊?”

池唯容看都沒看他一眼,也沒理他,就盯著虛妄,虛妄也回頭看池唯容,兩個人相視一笑,互相微微一點頭。

接下來虛妄讓沈博淵先出招,沈博淵架勢一擺,擲出數道比剛剛虛妄更厲害的符紙,組成一種陣法。

“沒意思,不玩兒了!”他用靈力把符紙往前一推,“趁早結束吧!”推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就準備去歇著等下一局了。

觀眾席上傳來歡呼,他嘚瑟一笑,以為是虛妄被打趴下,走路都有點飄,可他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他沒聽見慘叫,也沒感受到符紙釋放靈力制服人,他忍不住回了頭。

他又忍不住睜大雙眼,難以置信。

他打出的符咒術不弱,對高階修仙之人以及妖魔可一招制敵,攻勢兇猛,難以阻擋,一旦被擊中便會倒地無法掙脫,上一個破解這符咒術的,是池唯容。

然而眼下,這些符紙堪堪停在虛妄所設的結界前,沒能再進一步,而控制結界的虛妄看起來也是毫不費力,一副輕松自如的模樣。

沈博淵突然來了鬥志,他忽地轉身回到擂臺上,蓄力後手一推,給符紙註入強勁靈力,然而符紙紋絲未動。

虛妄一笑,擡手打出一道靈力,靈力沖出結界擊向沈博淵的符紙陣,擊中陣法的那一刻所有符紙瞬間碎裂成點點金光,整個陣法倏然崩塌!

沈博淵心裏一緊,神色陡然嚴肅,他霎時明白了眼前非一般人,終於開始認真對待比賽。

第一局時間到時,他們未決出勝負,打成了平手。

第二局,用除劍以外的武器,類型不限,這局武器的選擇相當重要,常常會有靈力不如對手,但由於武器選得好而戰勝對方的事例,所以沈博淵一直致力於探索如何選擇武器才能戰勝池唯容的清狂,好不容易研究出一點門道,卻沒成想他今年要對付的,竟是一把扇子!

沈博淵握著他的長棍“龍嘯天”盯著虛妄的黑鐵扇“熏風”陷入了沈默。

沈博淵的龍嘯天確實異常霸氣,整根棍子為正紅色底,棍身上盤踞著一條兇狠的黑龍,棍子約摸有一拳粗一丈長,使人看著就不寒而栗。

虛妄卻沒一點怕的樣子,自在地搖著在龍嘯天面前顯得相當弱小的熏風。

“餵!”沈博淵突然開口,“我給你機會換個武器,別輸了說我欺負你。”

虛妄一笑,將熏風一合:“不必,請沈少爺賜教。”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宣布,沈博淵傲嬌小可愛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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