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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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遠找了大的毛巾在房車小床枕頭上鋪好，讓周迦南睡一會，說自己在一邊畫設計稿，到時間就喊他起來。
最後是歪歪過來把兩個人叫醒的。
“你們怎麽一個睡床一個趴在桌子上睡啊。”歪歪的意思是兩個人是不是吵架了。
聞遠收到周迦南聳肩甩鍋的表情，解釋：“我本來想幫他看時間的。”
開機之前要先補個妝，周迦南的妝效保持得很好，只需要做點出汗和油的處理就可以了。
聞遠搬個小板凳坐在一邊看，手裏拿著個小電扇吹自己。
“這個膠會對皮膚有傷害嗎？”
化妝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姐姐，手裏拿著小鑷子調整細節：“多多少少還是有的，矽膠黏在臉上毛孔不能呼吸，所以卸妝一定要仔細哦。”
聞遠點點頭，化妝師姐姐開始做血的補色，嘴裏也在給他講解著，周迦南則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旁邊的聞遠。
下午的戲要都是動作戲，還有飆車場景，清退了不必要的工作人員，以免誤傷，聞遠就在片場隨便走走。
小鎮是海島邊緣的一個半廢棄居民區，因為近年常受極端天氣影響影響日常生活和農作物收成，政府扶持搬遷，只有很少的人還住在這裏。
這種被荒廢的舊址總帶著恐怖意味和詭異的浪漫感覺。
比如被肆意生長的高大芭蕉樹蓋住的小平房，比如爬滿了破舊農用車的花藤。
聞遠拿出手機隨便拍了幾張。
“我真的去不了……”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說話的聲音，是個帶著哭腔的女孩子聲音，聞遠竟然覺得有點熟悉。
順著聲音稍微靠近了一點，好像是隔著一個小平房的一片空地，剛剛聞遠就是從那裏過來的。
“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兩個星期我就回去了……”女孩哽咽著，吐字越發不清楚：“別，我錯了，我去，對不起對不起。”
聞遠聽得皺眉，但是女孩好像又接到一個電話，匆匆走了，聞遠至始至終沒有看到這是誰。
但是確實有點熟悉，不過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聽到過。
她為什麽哭？在和誰通話呢？
最終也沒有在腦海裏搜索出這是誰的聲音，聞遠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個女孩遇到麻煩了，然後帶著莫名其妙的擔憂又轉悠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看到周迦南剛過了一條，正在陽傘下面休息，手邊放著一杯奶茶。
歪歪正在快樂的吸波霸，突然被周迦南拍了一下胳膊，她擡頭看到不遠處的聞遠，馬上意識到是什麽意思，扯著嗓子喊：“小遠哥！迦南哥在這兒！”
這麽一喊，給聞遠喊害羞了，低著頭小跑過來。
“我去那邊轉去了。”他解釋。
周迦南拍拍旁邊的折疊椅，示意他坐：“我知道。”
聞遠坐下，用手給自己扇了兩下風。
“給。”
聞遠面前出現了一杯奶茶，周迦南說：“常溫，半糖。”
“謝謝，”聞遠接下：“好久沒有喝奶茶了。”
歪歪在一旁看好戲，雙手捧著奶茶，兩個眼睛滴溜溜的轉。
“哈哈，我說影帝今天怎麽要喝奶茶呢，原來是為了給自己愛人買呀，我們這是沾光。”女一號黃藝也拿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很自來熟地拉了個小板凳在旁邊坐下。
聞遠有些害羞的朝他點點頭，小聲說了一句，你好。
“雷猴，雷猴啊，我叫黃藝，跟你老公一起拍這個電影啊。”
聞遠又點頭：“我叫聞遠。”
“聽說你是藝術家啊。”黃藝是個喜歡到處聊天的，只要有她在，就不可能沒有話題。
聞遠看了周迦南一眼，周迦南幹咳一聲看向別處。
黃藝笑著說：“沒有什麽好害羞的啦，這個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啦，我女兒每天用紙剪小人，說她以後會成為剪紙的藝術家，哈哈。”
聞遠再次向周迦南發送一個眼神，他其實不是害羞，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聊天。
周迦南總算意識過來了，“小孩子喜歡藝術很好啊，多多鼓勵他，說不定以後可以跟小遠一樣。”
聞遠嘴角的微笑凝固在臉上，讓你接話沒讓你這麽接話呀。
“可以開發智力，培養愛好，挺好的。”
“我很支持的，”黃藝忙說：“喜歡什麽都好啦，只要不做危害澀會的事情就好啦。”
周迦南餘光看到聞遠額角有汗水，朝歪歪招手，小聲的對她說：“找個小風扇過來，可以拿在手上的那種。”
歪歪去車上找小電扇。
黃藝又在跟聞遠搭話：“我女兒最近很喜歡在網上看那種捏小泥巴人，我以為是橡皮泥就給他買了好多，結果他一看到就哇的一聲哭了。”
“是不是買錯了？”聞遠問，心想她說的該不會是軟陶吧。
“嘿啊，”黃藝一拍大腿：“他說我買的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他那個叫什麽卵桃哇，我忙著進組沒謀時間去買呀，就只好拜托家裏阿姨了。”
周迦南騰的一下子從躺椅上坐起來：“這個小遠熟啊。”
“他會這個嗎？”黃藝問。
周迦南直接拿出手機打開抖音，翻到了聞遠的賬號，隨便打開了一個點讚比較高的遞給黃藝看。
聞遠社交恐懼癥都要犯了，好像小時候跟親戚吃飯，被老爸老媽叫起來表演節目，還要把以前表演過的節目視頻拿出來給他們看。
“哇，你這個做的好漂亮哦，就是我女兒在看的辣一種，這個就是卵桃嗎？”黃藝非常捧場的誇了一番。
聞遠說：“是，是軟陶。”
黃藝問：“這個要去哪裏學呀？我想找個老師給她教一下。”
聞遠從來沒有關註過這個是否有相關的培訓班，軟陶是屬於比較小眾的圈子，大家都是自己玩。
“這個不太清楚。”
“好像是沒有地方可以學，有一點美術功底，然後自己練習就好了。”周迦南替他解釋。
黃藝來了興致：“那要學什麽美術啊？我女兒有在報素描班。”
周迦南嘴角掛起淡淡的笑容，好像在等這一刻一樣，馬上又從手機相冊裏面翻出照片，給黃藝遞過去。
遠遠坐在他們兩個中間，看到從眼前過去的手機畫面，怎麽有點眼熟？
“哇，這個又是什麽？”
聞遠湊過去看了一眼，這照片不就是他自己家裏放的狗狗玫瑰的雕塑照片。
周迦南開心得不行，用腿碰了碰文遠的膝蓋。
聞遠回答：“這是泥塑作品。”
“哇'……”
休息的這半個小時裏面，聞遠就在黃藝此起彼伏的感嘆和讚美聲中，向她科普了泥塑和軟陶的相關制作過程。
黃藝對這半個小時的閑聊非常滿意，約定好改天放工了請他們吃飯。
聞遠一杯奶茶喝見了底，周迦南終於要拍下一場戲了。
“我今天沒有夜戲，拍完了我們就回家。”
聞遠嗯嗯說好。
臨走前，黃藝特別熱情的給了聞遠一個擁抱。
“你好棒哇，我一直特別羨慕這種有一技之長的人，果然優秀的人會跟優秀的人在一起。”
說完還不忘拍一拍周迦南的胳膊：“好福氣啊你。”
黃藝的助理也過來請黃藝回去補妝，周迦南把手放在文遠的肩膀上，輕輕地捏了一下：“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這些年一事無成的聞遠，突然就在別人的口中成了一個很優秀的人，甚至是優秀到可以配得上周迦南的人。
心中戚戚，還有忍不住的開心。
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原本很疲倦的心情突然明朗了起來。
從包裏面掏出iPad，在軟件上開始寫寫畫畫。
原本說好沒有夜戲的，因為拍攝進程不是很順利，拖到晚上七點還沒有結束，文遠和yy在一旁吃著餅幹配牛奶。
北海天氣熱，蚊子也多，文遠胳膊腿上被咬了好幾個大包。
熬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隨著場記一聲收工，片場此起彼伏的響起討論去哪吃夜宵的聲音。
周迦南過來的時候，身邊還跟了一個人，是導演謝一封。
謝一封在聞遠面前倒拘謹了起來，左顧右盼的，時不時對著旁邊在收東西的道具老師啰嗦幾句。
“想吃什麽？”周迦南臉上還有剛卸過妝之後幾個白色的矽膠印記。
聞遠吃餅幹都吃飽了：“我都可以，你呢？”
“酒店附近好像有椰子雞，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的。”周迦南說。
“我不是很餓啦，吃你想吃的就好。”聞遠說。
周迦南想了想，轉頭問旁邊的謝一封：“老謝，你有什麽想吃的。”
謝一封：“椰子雞。”
歪歪說司機就在外面等著，趕緊走吧。
“再等個人，”謝一封說著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微信：“我叫了章娓娓一起，今天罵的有點太重，小姑娘都快撐不住了，得看她眼睛紅的像個兔子。”
聞遠明白了，這是想要安撫一下那個女演員。
等人的時候，周迦南借著片場昏暗的燈光發現聞遠胳膊上都是一片紅，嚇得抓起他的胳膊就問：“過敏了？”
聞遠主動把胳膊擡起來：“不是，是被蚊子咬的。”
周迦南一記眼刀飛向歪歪，聞遠忙解釋：“她給我塗藥了的，蚊香也點了，噴霧也噴了。”
周迦南垮起個臉。
歪歪幹笑一聲：“可能是小遠哥太香了，蚊子冒死也要咬上一口。”
周迦南像個老母親一樣，抓著文遠的胳膊一邊看一邊嘆氣。
“怎麽會被咬成這樣。”
“哎，來了。”謝一封朝左邊擡擡下巴。
眾人都看過去，是今天被他罵的話都不敢說的女演員章娓娓。
章娓娓跑過來身後跟著個女助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導演，我來晚了”說完又對著旁邊的周迦南彎腰打招呼：“周老師好。”
聞遠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女孩，聽到他給自己打招呼。
“老師您好。”
聞遠呆滯的回了一聲：“你好。”
這個聲音就是，他今天碰見的那個哭著打電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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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歪歪過來把兩個人叫醒的。
“你們怎麽一個睡床一個趴在桌子上睡啊。”歪歪的意思是兩個人是不是吵架了。
聞遠收到周迦南聳肩甩鍋的表情，解釋：“我本來想幫他看時間的。”
開機之前要先補個妝，周迦南的妝效保持得很好，只需要做點出汗和油的處理就可以了。
聞遠搬個小板凳坐在一邊看，手裏拿著個小電扇吹自己。
“這個膠會對皮膚有傷害嗎？”
化妝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姐姐，手裏拿著小鑷子調整細節：“多多少少還是有的，矽膠黏在臉上毛孔不能呼吸，所以卸妝一定要仔細哦。”
聞遠點點頭，化妝師姐姐開始做血的補色，嘴裏也在給他講解著，周迦南則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旁邊的聞遠。
下午的戲要都是動作戲，還有飆車場景，清退了不必要的工作人員，以免誤傷，聞遠就在片場隨便走走。
小鎮是海島邊緣的一個半廢棄居民區，因為近年常受極端天氣影響影響日常生活和農作物收成，政府扶持搬遷，只有很少的人還住在這裏。
這種被荒廢的舊址總帶著恐怖意味和詭異的浪漫感覺。
比如被肆意生長的高大芭蕉樹蓋住的小平房，比如爬滿了破舊農用車的花藤。
聞遠拿出手機隨便拍了幾張。
“我真的去不了……”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說話的聲音，是個帶著哭腔的女孩子聲音，聞遠竟然覺得有點熟悉。
順著聲音稍微靠近了一點，好像是隔著一個小平房的一片空地，剛剛聞遠就是從那裏過來的。
“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兩個星期我就回去了……”女孩哽咽著，吐字越發不清楚：“別，我錯了，我去，對不起對不起。”
聞遠聽得皺眉，但是女孩好像又接到一個電話，匆匆走了，聞遠至始至終沒有看到這是誰。
但是確實有點熟悉，不過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聽到過。
她為什麽哭？在和誰通話呢？
最終也沒有在腦海裏搜索出這是誰的聲音，聞遠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個女孩遇到麻煩了，然後帶著莫名其妙的擔憂又轉悠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看到周迦南剛過了一條，正在陽傘下面休息，手邊放著一杯奶茶。
歪歪正在快樂的吸波霸，突然被周迦南拍了一下胳膊，她擡頭看到不遠處的聞遠，馬上意識到是什麽意思，扯著嗓子喊：“小遠哥！迦南哥在這兒！”
這麽一喊，給聞遠喊害羞了，低著頭小跑過來。
“我去那邊轉去了。”他解釋。
周迦南拍拍旁邊的折疊椅，示意他坐：“我知道。”
聞遠坐下，用手給自己扇了兩下風。
“給。”
聞遠面前出現了一杯奶茶，周迦南說：“常溫，半糖。”
“謝謝，”聞遠接下：“好久沒有喝奶茶了。”
歪歪在一旁看好戲，雙手捧著奶茶，兩個眼睛滴溜溜的轉。
“哈哈，我說影帝今天怎麽要喝奶茶呢，原來是為了給自己愛人買呀，我們這是沾光。”女一號黃藝也拿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很自來熟地拉了個小板凳在旁邊坐下。
聞遠有些害羞的朝他點點頭，小聲說了一句，你好。
“雷猴，雷猴啊，我叫黃藝，跟你老公一起拍這個電影啊。”
聞遠又點頭：“我叫聞遠。”
“聽說你是藝術家啊。”黃藝是個喜歡到處聊天的，只要有她在，就不可能沒有話題。
聞遠看了周迦南一眼，周迦南幹咳一聲看向別處。
黃藝笑著說：“沒有什麽好害羞的啦，這個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啦，我女兒每天用紙剪小人，說她以後會成為剪紙的藝術家，哈哈。”
聞遠再次向周迦南發送一個眼神，他其實不是害羞，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聊天。
周迦南總算意識過來了，“小孩子喜歡藝術很好啊，多多鼓勵他，說不定以後可以跟小遠一樣。”
聞遠嘴角的微笑凝固在臉上，讓你接話沒讓你這麽接話呀。
“可以開發智力，培養愛好，挺好的。”
“我很支持的，”黃藝忙說：“喜歡什麽都好啦，只要不做危害澀會的事情就好啦。”
周迦南餘光看到聞遠額角有汗水，朝歪歪招手，小聲的對她說：“找個小風扇過來，可以拿在手上的那種。”
歪歪去車上找小電扇。
黃藝又在跟聞遠搭話：“我女兒最近很喜歡在網上看那種捏小泥巴人，我以為是橡皮泥就給他買了好多，結果他一看到就哇的一聲哭了。”
“是不是買錯了？”聞遠問，心想她說的該不會是軟陶吧。
“嘿啊，”黃藝一拍大腿：“他說我買的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他那個叫什麽卵桃哇，我忙著進組沒謀時間去買呀，就只好拜托家裏阿姨了。”
周迦南騰的一下子從躺椅上坐起來：“這個小遠熟啊。”
“他會這個嗎？”黃藝問。
周迦南直接拿出手機打開抖音，翻到了聞遠的賬號，隨便打開了一個點讚比較高的遞給黃藝看。
聞遠社交恐懼癥都要犯了，好像小時候跟親戚吃飯，被老爸老媽叫起來表演節目，還要把以前表演過的節目視頻拿出來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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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遠說：“是，是軟陶。”
黃藝問：“這個要去哪裏學呀？我想找個老師給她教一下。”
聞遠從來沒有關註過這個是否有相關的培訓班，軟陶是屬於比較小眾的圈子，大家都是自己玩。
“這個不太清楚。”
“好像是沒有地方可以學，有一點美術功底，然後自己練習就好了。”周迦南替他解釋。
黃藝來了興致：“那要學什麽美術啊？我女兒有在報素描班。”
周迦南嘴角掛起淡淡的笑容，好像在等這一刻一樣，馬上又從手機相冊裏面翻出照片，給黃藝遞過去。
遠遠坐在他們兩個中間，看到從眼前過去的手機畫面，怎麽有點眼熟？
“哇，這個又是什麽？”
聞遠湊過去看了一眼，這照片不就是他自己家裏放的狗狗玫瑰的雕塑照片。
周迦南開心得不行，用腿碰了碰文遠的膝蓋。
聞遠回答：“這是泥塑作品。”
“哇'……”
休息的這半個小時裏面，聞遠就在黃藝此起彼伏的感嘆和讚美聲中，向她科普了泥塑和軟陶的相關制作過程。
黃藝對這半個小時的閑聊非常滿意，約定好改天放工了請他們吃飯。
聞遠一杯奶茶喝見了底，周迦南終於要拍下一場戲了。
“我今天沒有夜戲，拍完了我們就回家。”
聞遠嗯嗯說好。
臨走前，黃藝特別熱情的給了聞遠一個擁抱。
“你好棒哇，我一直特別羨慕這種有一技之長的人，果然優秀的人會跟優秀的人在一起。”
說完還不忘拍一拍周迦南的胳膊：“好福氣啊你。”
黃藝的助理也過來請黃藝回去補妝，周迦南把手放在文遠的肩膀上，輕輕地捏了一下：“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這些年一事無成的聞遠，突然就在別人的口中成了一個很優秀的人，甚至是優秀到可以配得上周迦南的人。
心中戚戚，還有忍不住的開心。
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原本很疲倦的心情突然明朗了起來。
從包裏面掏出iPad，在軟件上開始寫寫畫畫。
原本說好沒有夜戲的，因為拍攝進程不是很順利，拖到晚上七點還沒有結束，文遠和yy在一旁吃著餅幹配牛奶。
北海天氣熱，蚊子也多，文遠胳膊腿上被咬了好幾個大包。
熬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隨著場記一聲收工，片場此起彼伏的響起討論去哪吃夜宵的聲音。
周迦南過來的時候，身邊還跟了一個人，是導演謝一封。
謝一封在聞遠面前倒拘謹了起來，左顧右盼的，時不時對著旁邊在收東西的道具老師啰嗦幾句。
“想吃什麽？”周迦南臉上還有剛卸過妝之後幾個白色的矽膠印記。
聞遠吃餅幹都吃飽了：“我都可以，你呢？”
“酒店附近好像有椰子雞，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的。”周迦南說。
“我不是很餓啦，吃你想吃的就好。”聞遠說。
周迦南想了想，轉頭問旁邊的謝一封：“老謝，你有什麽想吃的。”
謝一封：“椰子雞。”
歪歪說司機就在外面等著，趕緊走吧。
“再等個人，”謝一封說著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微信：“我叫了章娓娓一起，今天罵的有點太重，小姑娘都快撐不住了，得看她眼睛紅的像個兔子。”
聞遠明白了，這是想要安撫一下那個女演員。
等人的時候，周迦南借著片場昏暗的燈光發現聞遠胳膊上都是一片紅，嚇得抓起他的胳膊就問：“過敏了？”
聞遠主動把胳膊擡起來：“不是，是被蚊子咬的。”
周迦南一記眼刀飛向歪歪，聞遠忙解釋：“她給我塗藥了的，蚊香也點了，噴霧也噴了。”
周迦南垮起個臉。
歪歪幹笑一聲：“可能是小遠哥太香了，蚊子冒死也要咬上一口。”
周迦南像個老母親一樣，抓著文遠的胳膊一邊看一邊嘆氣。
“怎麽會被咬成這樣。”
“哎，來了。”謝一封朝左邊擡擡下巴。
眾人都看過去，是今天被他罵的話都不敢說的女演員章娓娓。
章娓娓跑過來身後跟著個女助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導演，我來晚了”說完又對著旁邊的周迦南彎腰打招呼：“周老師好。”
聞遠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女孩，聽到他給自己打招呼。
“老師您好。”
聞遠呆滯的回了一聲：“你好。”
這個聲音就是，他今天碰見的那個哭著打電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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