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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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遠原本挺直的腰背沒底氣的慢慢垮下來，心想自己鬧了個大笑話，丟臉死了。
誰知道大家像被戳中了笑穴一樣笑得捂住了肚子，男二更是笑得趴到了聞遠的肩膀上。
“哥，你這瓜吃得真好，下次不準再吃了哈。”
聞遠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點，他不習慣和陌生人有肢體接觸，況且現在已婚，他覺得多少得註意點距離。
突然有人開始問聞遠和周迦南是怎麽認識的，聞遠說是同學。
“迦南是在英國上的大學吧，你們在一所學校？”
聞遠有些局促：“沒有，是高中同學。”
“這樣啊，那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他沒有畢業，但是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些問題像一把鐵湫，要把不堪一擊的聞遠刨根問底。
你為什麽輟學了？
家裏怎麽會出事？出什麽事了？
“聞遠哥，迦南哥叫你進去，在等你呢。”
歪歪察覺到聞遠不想聊這些話題，於是找借口替他開脫。
聞遠裝作抱歉朝大家笑笑。
“去吧去吧。”女主揮揮手：“一會一起過來看電影。”
聞遠松了口氣，起身往化妝間走，歪歪跟在旁邊。
“謝謝。”聞遠說。
歪歪說不客氣，應該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聞遠身上帶著淡淡的憂郁氣質，尤其是沒和周迦南在一起的時候。
他長著那麽陽光帥氣的臉，和周身的憂郁氣息混合在一起。
歪歪想到了一只在森林廢墟中神傷的小鹿，它看向自己，眼神清澈又哀傷。
它轉身朝森林深處走去，讓人猜不出它是要去尋找另一片森林還是跳入深淵。
“迦南哥。”歪歪敲門推開。
周迦南立刻回頭，看到聞遠也在，表情放松不少：“怎麽現在才過來。”
他語氣不是很好，甚至有點責備的意思。
聞遠忙解釋：“是我碰到你同事，被拉著說了幾句話。”
周迦南沒再說什麽，讓他在沙發上等一下自己。
聞遠坐下，看到小圓桌上放著一份外賣，是個不便宜的店，看得出來已經放了很久，涼掉了。
造型過程很久很久，聞遠一開始還能和周迦南說兩句話，或者跟歪歪閑聊，但是吃了感冒藥實在是沒什麽精神，靠在沙發裏睡著了。
造型師拿起吹風機，準備先大致吹個型出來。
“不用了。”周迦南制止：“抓一下就好。”
造型師本來還想跟他說不吹的話造型不夠蓬松之類的，但是順著周迦南的眼神看到鏡子裏倒映著皺著眉頭睡沈的聞遠，立刻就理解了。
沒想到冷面影帝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聞遠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薄毯，像是新的。
“醒了？”周迦南問：”好點沒有？“
聞遠這才註意到，周迦南就坐在沙發尾，像個冷冰冰的雕塑。
“抱歉，可能是吃了藥有點嗜睡。”
周迦南：“首映會結束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聞遠忙說不用，這麽點小病就去醫院，醫生看了也只會開藥讓回來休息。
“這麽多年，還是老樣子嗎？”周迦南問，手上自覺的扯過薄毯對折再對折，疊成小方塊。
聞遠：“嗯，太宅了，可能是。”
甚至比以前嚴重了許多。
周迦南看著頭發亂翹的聞遠，有點被可愛到：“幹嘛不鍛煉一下，之前不是說好高考完要好好鍛煉身體嗎？”
他們有過這個約定的。
“是嗎？”聞遠迷糊的撓頭：“忘了。”
他忘了。
周迦南嘴角的笑容變得僵硬，隨後又恢覆。
幾分鐘後，周迦南起身：“走吧，時間快到了。”
聞遠看著周迦南的背影，眼眸下垂，像個心虛的小孩。
他鍛煉了的，只是一個人鍛煉，太乏味了，沒堅持下來，也沒有什麽效果。
聞遠被安排在中排稍靠左一些的位置，歪歪陪著他。
因為周迦南作為主演，要和其他主創在一起，還有一些來捧場的圈內好友。
簡單的介紹了電影的創作背景，首映會開始。
聞遠從包裏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他有點近視，平時不用戴，但是用電腦和看電影的時候要。
從聞遠的視線看過去，能看到周迦南的頭頂。
帥哥光看頭頂都覺得是帥哥。
聞遠想起高二的那場籃球比賽，他也是那樣在後排看著他，當時為了讓周迦南參加比賽，他連續一周請周迦南喝可樂，還騎電動車送他回家。
————
“中場休息的時候，你來給我送水。”周迦南說。
聞遠說：“一堆女孩排著隊送呢，我不去。”
周迦南：“那我不打了。”
聞遠：“不行。”
那可是讓周迦南和班上男生熟絡起來最好的辦法。
“那我在看臺上給你扔，你得接住，考驗你球技的時候來了。”
周迦南答應：“別說水了，你跳下來我都能接住。”
聞遠：“我有病啊我往下跳。”
周迦南笑：“我有病，我想接。”
————
屏幕上摩托車穿過隧道時原始又劇烈的風聲把聞遠拉回現實。
電影裏的周迦南一身小鎮青年扮相，為了角色爆瘦後凹陷的臉頰和洗得發白的綠色T恤讓人很難一眼認出那是周迦南。
懸疑片。
聞遠稍稍調整姿勢，他對這種類型的片子並不是太感興趣。
電影的氛圍很有導演的特色，但也看得出來這是刪減過的版本。
聞遠看著看著覺得脖頸間有點癢，想到電影院裏有很多鮮花，他想可能是有點過敏。
問題不大，回去吃點藥就好了，他習以為常。
兩個小時後，電影結束，周迦南往後看過來，聞遠微笑，朝他揮手。
然後周迦南又開始接受采訪，拍照，跟影迷合影。
聞遠呆在角落裏，看著現在外向、穩重的周迦南，覺得有點恍惚，時間真的改變了好多。
“小遠哥，我過去一下，你在這裏等我，一會一起去吃飯。”歪歪湊在聞遠身邊說了一句，又提醒他戴好口罩。
又過了半小時，活動結束，周迦南跟著主創一起退場，歪歪朝聞遠打招呼讓他走下來。
歪歪帶著聞遠回商場裏臨時搭建的化妝間，導演也在裏面。
“來啦。”周迦南自然的坐起來，走到門邊和聞遠一起走進去：“聞遠，這是謝一封。”
聞遠問好：“你好你好，我叫聞遠。”
周迦南是第一個察覺到聞遠不對勁的。
“你脖子怎麽了？”
聞遠伸手摸了一下，笑著說：“沒事，可能有點過敏，不礙事的。”
兩人坐下，周迦南伸手去拉聞遠的手，又體貼的拉開椅子讓聞遠坐下。聞遠受寵若驚，隨後一想，在外人面前是該表現得恩愛一點。
謝一封一直打量著聞遠，這個在周迦南嘴裏活了很多年的人。
謝一封說：“你們十幾年沒聯系了，怎麽又碰到的啊。”
聞遠和周迦南的第一反應都是看向對方。
“偶然碰到的。”聞遠回答，“我也沒想到會這麽突然，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國內發展的。”
“那你怎麽沒有聯系他？”謝一封這句話一出，周迦南的眼神就警惕了起來，期待又害怕。
聞遠想了想，實話實說：“我想他應該很忙吧，要是個個同學都去聯系他，不得把他煩死。”
周迦南的眼神黯淡下來。
同學，就只是同學嗎？
“那你呢迦南？”謝一封看熱鬧不嫌事大。
“哦，我忙呢，出國了也不方便。”周迦南說，整個人已經往後靠去，不再和聞遠在同一水平線上。
謝一封看這倆人，眉頭一皺：“那結婚就是為了壓醜聞？”
聞遠聽完楞了一下，原來謝一封知道啊，興許是很好的朋友。
“對啊，不然要被粉絲罵死了。”聞遠回答。
周迦南也說了一句：“不然呢？”
“啊，哈哈，也是。”謝一封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這倆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啊，周迦南這些年不是念念不忘嗎？
謝一封是自己開車來的，約定好待會在餐廳碰面。
周迦南送謝一封出去，其他主創基本都走了，有約著去吃飯的，也有趕下一個活動的。
“你倆這怎麽回事啊？”謝一封撞了一下周迦南的肩膀。
“什麽怎麽回事，就這麽回事啊，你不也看到了。”
謝一封：“我以為你喜歡他呢。”
“玩玩罷了，壓醜聞。”周迦南淡淡道。
十年前，聞遠對他好，是因為他是個新來的性格自閉的轉學生，被老師要求多照顧他，十年後，聞遠跟他結婚，是因為壓醜聞，因為不結婚他會被粉絲罵死。
“難道在他心裏，我從來都沒有成為一個重要的人，甚至是一個好朋友嗎？”他想。
周迦南送走了謝一封，在轉角處看著玻璃墻裏自己的倒影。
我就這麽沒有吸引力嗎？連一個朋友都算不上？
在樓道裏抽煙的道具老師聽到門口沒有腳步聲了，才猛吸一口煙。
我靠，玩玩而已，影帝這也太渣了吧。
剛上車沒多久，聞遠又睡著了，周迦南看著他發呆。
他皮膚很白，白到有點不正常，顯得那一排黑長的睫毛格外明顯，溫柔的垂在眼下，時不時顫動，看起來很可憐。
餐廳是謝一封定的，周迦南和聞遠都沒來過。
進門，服務員帶領著去包廂，轉角處有兩個新來的服務生小妹妹邊說話邊走著，沒註意，撞到了聞遠。
聞遠衣服上沾了一點油，他雖然說不在意，但是服務員還是去叫了經理，誰知道經理不在，店長在。
周迦南一行人剛落座，在看菜單，店長就帶著甜點敲門進來了。
一時間幾人都皺眉屏著呼吸。
“小遠？周迦南？是你們啊！”店長拉下口罩。
聞遠立刻認出來：“二輝！你怎麽在這兒！”
說完站起來走向他，兩人還擁抱了一下。
周迦南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們，臉色不是很好。
楊小輝差人把甜點放下，自己留了下來。
他是聞遠初高中一直同班的同學，性格非常之自來熟，是班上的體育委員，曾經和聞遠一起千方百計的把周迦南拉入了籃球隊。
謝一封作為東道主，拉楊小輝入席。
“你們同學？”
“嗯，”聞遠還沈浸在和楊小輝重逢的喜悅中：“是我很好的朋友。”
楊小輝坐下，眼神賤兮兮的在周迦南身上看了一眼：“哦吼，新聞我可是都看了哈，我就說嘛，高中那會看你們就有事兒，還不承認。誒，那會小遠還說什麽‘要不是我是班長，我才沒那心思跟他玩呢’哈哈哈哈。”
周迦南的臉色更難看了。
“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楊小輝問。
聞遠忙接話：“我們結婚了。”
楊小輝：“哇，真的嗎？恭喜啊！”
聞遠微笑著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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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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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開始問聞遠和周迦南是怎麽認識的，聞遠說是同學。
“迦南是在英國上的大學吧，你們在一所學校？”
聞遠有些局促：“沒有，是高中同學。”
“這樣啊，那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他沒有畢業，但是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些問題像一把鐵湫，要把不堪一擊的聞遠刨根問底。
你為什麽輟學了？
家裏怎麽會出事？出什麽事了？
“聞遠哥，迦南哥叫你進去，在等你呢。”
歪歪察覺到聞遠不想聊這些話題，於是找借口替他開脫。
聞遠裝作抱歉朝大家笑笑。
“去吧去吧。”女主揮揮手：“一會一起過來看電影。”
聞遠松了口氣，起身往化妝間走，歪歪跟在旁邊。
“謝謝。”聞遠說。
歪歪說不客氣，應該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聞遠身上帶著淡淡的憂郁氣質，尤其是沒和周迦南在一起的時候。
他長著那麽陽光帥氣的臉，和周身的憂郁氣息混合在一起。
歪歪想到了一只在森林廢墟中神傷的小鹿，它看向自己，眼神清澈又哀傷。
它轉身朝森林深處走去，讓人猜不出它是要去尋找另一片森林還是跳入深淵。
“迦南哥。”歪歪敲門推開。
周迦南立刻回頭，看到聞遠也在，表情放松不少：“怎麽現在才過來。”
他語氣不是很好，甚至有點責備的意思。
聞遠忙解釋：“是我碰到你同事，被拉著說了幾句話。”
周迦南沒再說什麽，讓他在沙發上等一下自己。
聞遠坐下，看到小圓桌上放著一份外賣，是個不便宜的店，看得出來已經放了很久，涼掉了。
造型過程很久很久，聞遠一開始還能和周迦南說兩句話，或者跟歪歪閑聊，但是吃了感冒藥實在是沒什麽精神，靠在沙發裏睡著了。
造型師拿起吹風機，準備先大致吹個型出來。
“不用了。”周迦南制止：“抓一下就好。”
造型師本來還想跟他說不吹的話造型不夠蓬松之類的，但是順著周迦南的眼神看到鏡子裏倒映著皺著眉頭睡沈的聞遠，立刻就理解了。
沒想到冷面影帝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聞遠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薄毯，像是新的。
“醒了？”周迦南問：”好點沒有？“
聞遠這才註意到，周迦南就坐在沙發尾，像個冷冰冰的雕塑。
“抱歉，可能是吃了藥有點嗜睡。”
周迦南：“首映會結束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聞遠忙說不用，這麽點小病就去醫院，醫生看了也只會開藥讓回來休息。
“這麽多年，還是老樣子嗎？”周迦南問，手上自覺的扯過薄毯對折再對折，疊成小方塊。
聞遠：“嗯，太宅了，可能是。”
甚至比以前嚴重了許多。
周迦南看著頭發亂翹的聞遠，有點被可愛到：“幹嘛不鍛煉一下，之前不是說好高考完要好好鍛煉身體嗎？”
他們有過這個約定的。
“是嗎？”聞遠迷糊的撓頭：“忘了。”
他忘了。
周迦南嘴角的笑容變得僵硬，隨後又恢覆。
幾分鐘後，周迦南起身：“走吧，時間快到了。”
聞遠看著周迦南的背影，眼眸下垂，像個心虛的小孩。
他鍛煉了的，只是一個人鍛煉，太乏味了，沒堅持下來，也沒有什麽效果。
聞遠被安排在中排稍靠左一些的位置，歪歪陪著他。
因為周迦南作為主演，要和其他主創在一起，還有一些來捧場的圈內好友。
簡單的介紹了電影的創作背景，首映會開始。
聞遠從包裏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他有點近視，平時不用戴，但是用電腦和看電影的時候要。
從聞遠的視線看過去，能看到周迦南的頭頂。
帥哥光看頭頂都覺得是帥哥。
聞遠想起高二的那場籃球比賽，他也是那樣在後排看著他，當時為了讓周迦南參加比賽，他連續一周請周迦南喝可樂，還騎電動車送他回家。
————
“中場休息的時候，你來給我送水。”周迦南說。
聞遠說：“一堆女孩排著隊送呢，我不去。”
周迦南：“那我不打了。”
聞遠：“不行。”
那可是讓周迦南和班上男生熟絡起來最好的辦法。
“那我在看臺上給你扔，你得接住，考驗你球技的時候來了。”
周迦南答應：“別說水了，你跳下來我都能接住。”
聞遠：“我有病啊我往下跳。”
周迦南笑：“我有病，我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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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裏的周迦南一身小鎮青年扮相，為了角色爆瘦後凹陷的臉頰和洗得發白的綠色T恤讓人很難一眼認出那是周迦南。
懸疑片。
聞遠稍稍調整姿勢，他對這種類型的片子並不是太感興趣。
電影的氛圍很有導演的特色，但也看得出來這是刪減過的版本。
聞遠看著看著覺得脖頸間有點癢，想到電影院裏有很多鮮花，他想可能是有點過敏。
問題不大，回去吃點藥就好了，他習以為常。
兩個小時後，電影結束，周迦南往後看過來，聞遠微笑，朝他揮手。
然後周迦南又開始接受采訪，拍照，跟影迷合影。
聞遠呆在角落裏，看著現在外向、穩重的周迦南，覺得有點恍惚，時間真的改變了好多。
“小遠哥，我過去一下，你在這裏等我，一會一起去吃飯。”歪歪湊在聞遠身邊說了一句，又提醒他戴好口罩。
又過了半小時，活動結束，周迦南跟著主創一起退場，歪歪朝聞遠打招呼讓他走下來。
歪歪帶著聞遠回商場裏臨時搭建的化妝間，導演也在裏面。
“來啦。”周迦南自然的坐起來，走到門邊和聞遠一起走進去：“聞遠，這是謝一封。”
聞遠問好：“你好你好，我叫聞遠。”
周迦南是第一個察覺到聞遠不對勁的。
“你脖子怎麽了？”
聞遠伸手摸了一下，笑著說：“沒事，可能有點過敏，不礙事的。”
兩人坐下，周迦南伸手去拉聞遠的手，又體貼的拉開椅子讓聞遠坐下。聞遠受寵若驚，隨後一想，在外人面前是該表現得恩愛一點。
謝一封一直打量著聞遠，這個在周迦南嘴裏活了很多年的人。
謝一封說：“你們十幾年沒聯系了，怎麽又碰到的啊。”
聞遠和周迦南的第一反應都是看向對方。
“偶然碰到的。”聞遠回答，“我也沒想到會這麽突然，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國內發展的。”
“那你怎麽沒有聯系他？”謝一封這句話一出，周迦南的眼神就警惕了起來，期待又害怕。
聞遠想了想，實話實說：“我想他應該很忙吧，要是個個同學都去聯系他，不得把他煩死。”
周迦南的眼神黯淡下來。
同學，就只是同學嗎？
“那你呢迦南？”謝一封看熱鬧不嫌事大。
“哦，我忙呢，出國了也不方便。”周迦南說，整個人已經往後靠去，不再和聞遠在同一水平線上。
謝一封看這倆人，眉頭一皺：“那結婚就是為了壓醜聞？”
聞遠聽完楞了一下，原來謝一封知道啊，興許是很好的朋友。
“對啊，不然要被粉絲罵死了。”聞遠回答。
周迦南也說了一句：“不然呢？”
“啊，哈哈，也是。”謝一封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這倆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啊，周迦南這些年不是念念不忘嗎？
謝一封是自己開車來的，約定好待會在餐廳碰面。
周迦南送謝一封出去，其他主創基本都走了，有約著去吃飯的，也有趕下一個活動的。
“你倆這怎麽回事啊？”謝一封撞了一下周迦南的肩膀。
“什麽怎麽回事，就這麽回事啊，你不也看到了。”
謝一封：“我以為你喜歡他呢。”
“玩玩罷了，壓醜聞。”周迦南淡淡道。
十年前，聞遠對他好，是因為他是個新來的性格自閉的轉學生，被老師要求多照顧他，十年後，聞遠跟他結婚，是因為壓醜聞，因為不結婚他會被粉絲罵死。
“難道在他心裏，我從來都沒有成為一個重要的人，甚至是一個好朋友嗎？”他想。
周迦南送走了謝一封，在轉角處看著玻璃墻裏自己的倒影。
我就這麽沒有吸引力嗎？連一個朋友都算不上？
在樓道裏抽煙的道具老師聽到門口沒有腳步聲了，才猛吸一口煙。
我靠，玩玩而已，影帝這也太渣了吧。
剛上車沒多久，聞遠又睡著了，周迦南看著他發呆。
他皮膚很白，白到有點不正常，顯得那一排黑長的睫毛格外明顯，溫柔的垂在眼下，時不時顫動，看起來很可憐。
餐廳是謝一封定的，周迦南和聞遠都沒來過。
進門，服務員帶領著去包廂，轉角處有兩個新來的服務生小妹妹邊說話邊走著，沒註意，撞到了聞遠。
聞遠衣服上沾了一點油，他雖然說不在意，但是服務員還是去叫了經理，誰知道經理不在，店長在。
周迦南一行人剛落座，在看菜單，店長就帶著甜點敲門進來了。
一時間幾人都皺眉屏著呼吸。
“小遠？周迦南？是你們啊！”店長拉下口罩。
聞遠立刻認出來：“二輝！你怎麽在這兒！”
說完站起來走向他，兩人還擁抱了一下。
周迦南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們，臉色不是很好。
楊小輝差人把甜點放下，自己留了下來。
他是聞遠初高中一直同班的同學，性格非常之自來熟，是班上的體育委員，曾經和聞遠一起千方百計的把周迦南拉入了籃球隊。
謝一封作為東道主，拉楊小輝入席。
“你們同學？”
“嗯，”聞遠還沈浸在和楊小輝重逢的喜悅中：“是我很好的朋友。”
楊小輝坐下，眼神賤兮兮的在周迦南身上看了一眼：“哦吼，新聞我可是都看了哈，我就說嘛，高中那會看你們就有事兒，還不承認。誒，那會小遠還說什麽‘要不是我是班長，我才沒那心思跟他玩呢’哈哈哈哈。”
周迦南的臉色更難看了。
“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楊小輝問。
聞遠忙接話：“我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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