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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要離婚,還是要名譽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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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要離婚,還是要名譽掃地

“小慈。”低啞的聲線呢喃一聲,霍起雲快步走近。

沈心慈從悲痛中回過神來,一擡眸,看到的就是一張布滿淤青血跡的臉。

微微怔了怔,很快便明白剛剛發生過什麽,她霍地站起身來,喉嚨口的心酸一出口便自動演化成了諷刺:“怎麽?你就這麽賤?從前從來不肯放在眼裏的人,如今竟然大動幹戈打他?”

她一出口就是質問的態度,為了顧華城而質問自己,這讓霍起雲本就傷痕累累的心,再添一道傷疤。

好在他早已習慣,所以對這一切也都不在乎,他只是灼灼的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泛紅腫脹的眼睛上,半響,才又試探的出聲:“小慈,你心裏還是有我的,要不然你也不會哭,對不對?”

沈心慈一楞,下意識的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卻沒有回避,而是強自昂著頭,冷冷的看著他:“哭就代表在乎嗎?我不能為過去傻X的自己哭嗎?霍起雲,你未免太自我感覺良好了!”

為了反駁他,她不惜爆了粗口,這讓霍起雲的眉頭皺了皺,有些不悅。

可是,他早已認定了她心裏是有自己的,所以,哪怕她如此的口不擇言,他還是堅定了心思,不為她的冷嘲熱諷所動,而是快步上前,不顧她的惶恐,一把將她整個兒圈在了懷裏面。

“小慈。”霍起雲修長而剛硬的大手將沈心慈死死的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他低頭,堅毅的下巴落在了她的額頭,溫軟的聲調,帶著些許哀求的說:“小慈,我不自欺欺人,你也別自欺欺人了,好不好?既然你心裏還是有我的,那咱們就坐下來,把話好好的說開,好好的談一談,好不好?”

他抱得那樣緊,靠得那樣近,她鼻息間幾乎全是他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胸懷。

這樣的溫暖,讓沈心慈原本就糾結不安的心幾乎顫了一下,然而,輕顫只是一瞬間,下一秒,她就飛快的掙紮了起來:“別碰我!你別碰我!”

她一邊尖叫著,一邊瘋狂的掙紮,她掙紮的幅度太厲害,霍起雲不敢太蠻橫唯恐傷了她,卻又害怕不能夠抱住她。

他只能固執的圈住她,將她摁在了自己的胸膛,這樣的姿態,這樣的力度,讓他能感受到她瘦小的身軀,她背上的瘦骨嶙峋,那樣的脆弱,仿佛他一用力就會把她捏碎了似的。

一想到她這些天吃了不少苦,心理上身體上都承受了莫大的壓力,霍起雲更是悔不當初。

“小慈——小慈——”霍起雲無助而堅決的將沈心慈圈在自己懷裏面,一邊抱著她,輕輕的撫摸著她幹枯淩亂的長發,一邊低低的哄道:“小慈,最後一次,你再相信我最後一次,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是真心的,善意的謊言也是出自於真心,好不好?”

“我今天已經把公司的事都處理好了,接下來我可以無限的休長假,只要你願意,無論你去哪裏我都可以,我會用時間來證明我的誠意,好不好?”

“你不願原諒我,那也沒有關系,我不求你還願意繼續做我的妻子,可朋友,鄰居,同事,司機,保鏢,無論你喜歡怎樣的角色,我都可以配合,只求你去哪裏都帶著我,給我一個看到你的機會,好不好?”

“求你了,別躲我,別讓我看不到你,否則我會難過的,好不好?”

霍起雲說了很多很多,他死死的禁錮著沈心慈,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說著。

沈心慈一開始還奮力掙紮,但後來,見掙紮無效之後,她漸漸也平靜了下來。

她沒有出聲,無論他說什麽她都沒有出聲,她只是慢慢擡眼,滿含淚水的雙眼朝他看了過去。

見她的眼神終於不再冰冷,他心中激蕩不已,情不自禁的擡手,溫柔的指腹輕輕的抹掉了她眼角的淚,小心翼翼的,格外溫柔的,像是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小慈。”他最後一遍的呢喃,溫柔而又淒楚:“小慈,我說的這些,我知道你都聽進去了,你好好考慮我的提議,不要拒絕我,我求你不要拒絕我,不要拒絕我們之間的未來,好不好?”

他傾盡前所未有的耐心在哄她,有那麽一刻,她的眼淚止住了,但隨之而來的卻又是更加洶湧的淚花。

未來?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麽未來啊!她的心早就死在了車輪下,還能有什麽未來啊!

“放開我!”她拼命的尖叫著,積蓄的力量在這一刻如數的迸發出來,見他死活都不肯放開自己之後,她下意識的擡腿,用力一頂,趁著他連面孔都猙獰起來的時候,她用力的甩開了他。

沈心慈的這一下太用力,霍起雲男性最關鍵的地位宛如火在燒一樣,而他剛剛和顧華城打架的時候本來就受了不輕的傷,現在又被推了一下,他更是站不穩,踉蹌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腦勺咚的撞到了身後的墻上,巨大的痛楚讓他痛得幾乎是頭昏眼花。

這滿含恨意的一下子,讓兩個人都楞住了,空氣中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而,沈心慈卻沒有楞神太久,她甚至都沒有去關心他傷得有多重,只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逼近到電梯口,一邊按電梯,一邊盯著他,冷靜下來的黑眸裏只剩下了沈寂的戾色。

“不要再來找我了,否則,這就是後果!”她的喉嚨口滑動了一下,咽下了湧動的苦澀,沈聲道:“我給你的離婚協議書,你愛簽就簽,要是實在不願簽的話,我有的是辦法逼你簽。”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接著冷冷的又道:“不需要分居,不需要再等兩年,相信兩年前車禍的真相丟出去,以你的包庇罪,你霍氏集團肯定會聲名掃地,到那個時候,就不是離婚能解決得了的,是不是?”

她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怒火,霍起雲呼吸一滯,心痛得不得了,用完全絕望的眼神看著她。

“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念想,然後連把我留在身邊折磨的想法都沒有?”

然而,她卻依舊不為所動:“是的,我恨你,恨到連折磨你都不屑於,相信以你霍氏集團總裁的精明,在聽清了我這一席話之後,也會明白自己該做什麽樣的選擇,也不願我們走到兵戎相見的這一步,對不對?”

霍起雲真切的從沈心慈臉上感覺到了怨恨之意,他死死的瞪著她,話語從齒縫間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小慈,你真的要舍棄我們之間的所有了嗎?”

他的拳頭,已經全力的攥緊,修長的指節上指骨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齒關也緊緊的繃了起來,他的眼底透著隱隱的淚光,淚光裏卻又潛藏著無盡的悔意。

撲通,他甚至單膝跪了下來,他昂頭,分外渴求的眼神看著她:“小慈,你別這樣,別否認我的所有,就當給你自己一個可能,你也要給我最後一次機會,重新開始,好嗎?”

說罷,他緩緩的向她伸出手去,掌心向上,做出了邀請的姿勢。

當初他們的開始並不美好,他從未對她單膝下跪過,也從未為了得到她的心真正去付出過什麽,但現在,他完全把尊嚴碾碎了。

可饒是如此,她心裏仍然沒有任何的波瀾。

晚了,實在是太晚了!曾經的傷害有多痛苦,如今的挽回,就有多麽的矯情。

“你不必如此!”沈心慈沈沈的吸了口氣,雙眸微瞇,冷聲道:“你沒有做錯過什麽,我也沒有做錯過什麽,錯的是我們並不合適。”

霍起雲只覺得自己的耐心就要用盡了:“沈心慈,你到底想怎樣?你覺得離開我了你就真正能好過嗎?你能保證你完全不會想我,完全不會後悔嗎?”

她沈默無言,他抿緊了唇瓣,沈默片刻,接著就道:“那我就提醒你,你如今的狠絕也只是一時之氣而已,你曾經愛了我那麽久,真的能輕易放下嗎?要是放得下的話,你就不會哭了!既然如此,你就不能再多停留一會兒,哪怕只是看著我受折磨,看著我遭受你曾經的苦難,這樣也能解氣,不是嗎?”

為了沈心慈,霍起雲可真是費盡了心思,曾經做不到的事全都做出來了。

然而,沈心慈卻依舊不為所動。

她只是冷眼勾唇瞧著他,沈默了許久,終於勾起唇瓣,自嘲的笑了一下。

“解氣,又有什麽用?這兩年所受的苦,那麽多委屈的謾罵,就能完全抹掉了?”笑意越來越深,沈心慈不斷的退後,退到他幾乎接觸不到的位置上,冷臉看著他,沈沈道:“霍起雲,你別以為下跪就能改變什麽,除了讓我更加厭惡你,瞧不起你,不會有半點好的作用,明白了嗎?”

似乎沒想到她已經狠絕如斯,霍起雲有些楞住了,可她看向他的表情,卻越發的堅決:“也別以為和顧華城打架就能改變什麽,在我看來,不管是顧華城,甚至是其他沒你有錢的任何男人,哪怕只是普通上班族,或許做著不體面的職業,送快遞的,送外賣的,但只要他們對感情夠真誠,他們就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你懂嗎?”

話音剛落,就聽到叮的聲音,電梯到了。

霍起雲腦子裏的開關像是猛然間被打開一樣,他眼睛刺得生疼,下意識的伸手想抓住她,可她卻一轉身就進了電梯裏面。

“你還是好好想想吧,是要離婚,還是要名譽掃地。”說著,不管不顧他什麽表情,她徑直按下了關門鍵。

霍起雲掌心都要捏碎了,下意識上前想按開門鍵,可她卻按住關門鍵死活不肯放。

“別再糾纏了,還是給你自己留一點尊嚴,一點體面吧!”她說著,微微一笑,就松了手。

霍起雲也跟著松了手,眼看著那電梯門一點點的合上,他心痛至極,卻還是控制不住的再次出聲:“真的不能了嗎?我求你,就當我求你!”

可是,除了那徹底合上的,不剩一點縫隙的電梯門,她能留給他的,再也沒有別的回答。

看著這緊閉的電梯門,霍起雲心痛得幾乎不能自制,當看到電梯在18樓停住的時候,盯著那血紅色的數字,他甚至都有跟著上去的沖動。

然而,他的手剛一靠近電梯按鍵,卻如同觸電一般的頓住了。

腦海裏不斷的浮現出她說過的話,他說,是要離婚,還是要名譽掃地。

她做得出來的,她真正做得出來的。

她連自殺,連撞掉孩子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她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她連未離婚便任由顧華城獻殷勤的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她把他比得連送外賣的都不如,她對他,還有一丁點的惦念與憐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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