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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如果守江山的代價是失去她,那我寧願什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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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如果守江山的代價是失去她,那我寧願什麽都不要

沈心慈正式在周律師手上拿到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是在第二日上午的時候。

拿到離婚協議書後,沈心慈仔細的看了看,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才認真的對周律師道了謝。

目送著周律師離開以後,沈心慈猶豫了一會兒,而後又撥通了霍起雲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霍起雲愉悅中帶著幾分狂喜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慈,你想見我了嗎?”

沈心慈有股心酸的感覺,卻還是耐著性子,沈沈點頭:“是的,我在酒店二樓的餐廳等你,你過來吧!”

這個時候的沈心慈,和霍起雲已經沒有什麽溫情話可以說了,甚至連最後告別的時候,她也都不稀罕再找一個什麽清凈浪漫的地點了。

對沈心慈的事情太過上心,懷揣著希望,霍起雲接完電話後立刻就放下了手頭所有事趕到酒店。

到了二樓後,他目光立刻就四處搜尋著她,很快就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她。

“小慈。”霍起雲在沈心慈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笑容如常的看著她,淡聲的問:“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霍起雲是喜悅的口氣,但沈心慈一開口,卻是毫不留情。

“我找你來,確實是有重要事兒。”沈心慈一臉嚴肅的說著,接著,便從胳膊下面抽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了霍起雲的面前,淡淡道:“你先看看,如果有什麽不滿意的話,隨時告訴我。”

一聽到這話,霍起雲便傻眼了,心裏頭下意識的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他的心臟咯噔咯噔的跳得厲害,忍了許久才忍住喉嚨口血腥的感覺,慢慢的低下頭去,一擡眼,果然就看到了雪白的紙張上碩大的離婚協議書五個字。

霍起雲的眼前,頓時就模糊了起來,他眼睛泛紅,捉著紙張邊緣的手不住的顫抖,聲音嘶啞著的問道:“你,你真的要這樣嗎?”

“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了。”沈心慈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目光鎮定的望著那離婚協議書,沈吟半響,淡聲道:“與其再這樣互相埋怨下去,不如早點放手吧,免得彼此鬧到不可開交,反目成仇。”

沈心慈這番話,極其直白,霍起雲心中有些明了,可想雖然是這樣想,道理也都懂,做到卻很難。

“我--”霍起雲喉嚨口艱難的滑動了一下,話未出口,眼前卻又一次的模糊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好好的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明明半個月前,他們還想著好好過日子,他們甚至還商量好了孩子的名字啊!

可現在--

霍起雲雙手無力的交握著,手指頭不住的顫抖,幾乎都要捏不住薄薄的兩張紙。

他甚至也不敢再開口說話了,他怕,怕一張口自己就會哭出來--

從餐廳離開後,沈心慈去外面轉了一圈。

這個城市,她來了太久了,從霍起雲剛出事的時候她就過來了,可現在,都快一個月過去了,她還是第一次如此自由的走在這個城市的路上,呼吸著自由新鮮的空氣。

沒有坐車,沈心慈就這樣走著,不知疲倦的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雙腿都酸痛得不行了,這才停了下來。

隨意的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了下來,她擡手的時候,這才發現不知從哪個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早已滿臉的淚水。

為什麽會哭?是因為舍不得嗎?沈心慈有些無奈,也有些自嘲,她拼命的晃著腦袋,想將這種焦心的感覺也甩掉,可是,當睜開眼睛,閉上眼睛的時候,眼前卻還是他。

傷心的他,難過的他,深情的他,一舉一動都在牽動眼球,卻又讓人不敢多看的他。

痛苦的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沈心慈雖然不肯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愛著霍起雲的,還是要了命的愛著他的。

只是,她不可能承認罷了。

深吸了一口氣,沈心慈慢慢的松開虛攏著的手掌,茫然的搖了搖頭,試圖去回憶那張才看了半個月,和記憶中有點不一樣的臉。

可無論她再怎麽回憶,卻始終記不完整霍起雲的臉,記憶中最後的印象,仿佛就是霍起雲捏著離婚協議書,十分無奈,卻又一臉痛苦的說著我回去考慮考慮的模樣。

嘆息了一聲,沈心慈慢慢的起身來,已經出來很久了,她得回去了。

她還要回去海市,畢竟,她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呢!

而此時,霍家大宅,葉蓮心一個人靠在房間的陽臺上,無神的看著窗外的月色,感受著深夜的透骨的寒意,卻絲毫沒有去披一件衣服的沖動。

只要一睜開眼睛,她就想起今天去起雲那邊看望他的時候,見到的那一幕。

她一直都以為,起雲會安安穩穩的把沈心慈帶回來,而自己,同時也需要再費一番功夫才去接受沈心慈的存在。

然而,她卻遠遠都沒有想到,他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回來的。

而且,滿臉失落的模樣,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天,連門都不肯出。

到底怎麽樣了?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沈心慈又給起雲氣受了?可是,當年的事雖然起雲也有錯,可沈心慈身為霍家的兒媳婦,卻擅自因為一己私仇撞死了霍家的孩子,這筆賬又該怎麽算?

一想到這些,葉蓮心就嘔得不行,幾乎都恨不得現在就去找沈心慈,去把話都說清楚。

可是,她卻又想起自己去看望霍起雲的時候,霍起雲將自己關在臥室裏一直都沒有吭聲,無論她在外面與他說了什麽好話,從始至終,他都只說了一句話。

“媽,這件事情我心中有數,如果你動她,別怪我恨你!”

這些年,為了宋清如的問題,為了沈心慈的問題,母子倆沒少吵架過,可卻是第一次,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直接開戰。

葉蓮心那會兒當然是傷心的,可傷心那又如何,聽著自己兒子沙啞的嗓子,她除了心疼,根本就沒法再做別的。

異常煎熬而又漫長的一夜,第二日,葉蓮心一大早就起床了,提上了自己早早讓人燉好的湯,打算這就去看望霍起雲,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問清楚,不要讓自己再糊裏糊塗下去。

可葉蓮心卻沒想到,等她趕到,推開門的時候,卻發現臥室的門確實是開的。

懷著疑惑的心情,她慢慢的走上前去,卻看到斜靠著幾乎趴到桌子上的霍起雲,不過短短一天不見,他的臉色分外憔悴,眼窩深陷的像是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打擊一樣,不止如此,他緊攥著的拳頭,手背上也都是血肉模糊的。

見霍起雲這副模樣,哪裏不明白自己兒子肯定是在沈心慈那裏受了挫,所以才回來自己撒氣,她心疼極了,眉頭禁不住的皺起。

可再是生氣,眼見霍起雲這副脆弱的模樣,她還是竭力的控制住自己,故作鎮定的問道:“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跟我說說啊起雲!”

霍起雲還是沒吭聲,他仍舊維持著低著頭的姿態,直到許久之後,他才終於蹙著眉擡頭,目光從葉蓮心臉上劃過,最後停滯下來,薄唇輕啟,淡聲道:“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葉蓮心一楞,下意識的朝霍起雲看去,卻見霍起雲雖然臉色憔悴,脊背卻挺得筆直,那張肅穆的臉上,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沈重感。

感覺到了這份沈甸甸的無奈,葉蓮心心底裏下意識的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卻還是沈著臉問:“你有什麽想問我的?”

霍起雲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著她,雙眼黑沈的見不到底。

沈吟了許久,他終究是捏緊手心強迫著自己平靜下來,沈聲道:“媽,她要和我離婚!”

“什麽?”葉蓮心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這事鬧出來後,他們兩人或許會熬不過去,會離婚,葉蓮心是想過的,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竟是沈心慈主動提出來的,而且還把霍起雲氣成這樣。

一句憑什麽下意識的就要說出口了,葉蓮心到底是忍住了,她只是雙眸苦楚的看著他,問:“然後呢?”

“然後呢?呵!”霍起雲自嘲的勾了勾唇瓣,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早已皺得不像樣的離婚協議書,說出了自己思慮已久的答案:“我當然是不會離婚的,所以為了哄回她,我決定暫時先放下公司的事,陪她出去住一段時間,重新開始。”

換個城市,換個讓彼此都不那麽痛苦難過的城市,像兩個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正常人一樣,重新開始,這是霍起雲最開始的打算。

可是,他話音剛落,卻迎來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霍起雲,葉蓮心的掌心也隨之微微發麻。

她惱怒的瞪著自己的兒子,滿眼的失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霍起雲只是低著頭,聲音很輕:“我都知道,有得必有失!”

葉蓮心憤怒至極,她顫抖的手捂著胸口,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瞪著眼前的男人:“你沒出息的在女人之間看不開也就罷了,還敢放下公司的公事?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你好不容易奪回來的一切會被二房的父子倆給瓜分了!你這是要看著我去死,看著我死給你看,這才開心了嗎?”

“媽!”霍起雲苦楚著臉,滿臉的哀傷:“這些年,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清晰的知道我到底要什麽,所以,媽,你疼疼我,就當你疼疼我,讓我為了小慈努力一次,行嗎?”

葉蓮心的眼睛仍舊是通紅的,毫不猶豫的逼問道:“努力?你的努力她稀罕嗎?霍起雲,你真以為現在人家還在原地等你,只要你揮揮手她就立刻會回來不成?”

這種話,葉蓮心以前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但現在--

她已經顧不上許多了,她下意識的只想攔住自己的兒子,攔住這種瘋狂的想法。

霍起雲明顯的被刺激到了,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牙齒緊繃著,片刻後,他收斂起那股哀傷的神態,驀然間迸發出一抹凜然的氣勢。

“無論如何,哪怕頭破血流,我都不會放棄!”見葉蓮心不讚同自己以後,霍起雲索性沈下臉來,雙目如鋒的決絕道:“媽,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但我保證,我會安排好這些事,我不會將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拱手讓人。至於沈心慈,無論您同不同意,我都已經做決定了,我的生命裏不能沒有她,如果我守住江山的代價是失去她的話,那我寧願什麽都不要。”

聽罷這話,葉蓮心猛地瞪大了眼睛,身子用力的搖晃了一下:“你--你這是在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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