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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遇事要追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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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遇事要追根究底【*】

《侯門》劇組的保密工作一向做的很好。

這部劇投資頗大,主導演和制片人又是行業內有口皆碑的人物,連著演員都層層選拔,影後影帝當家花旦樣樣不缺,沒開拍前就是各家都舔的大餅,開拍後雖然封閉拍攝,但熱度依舊不消減。

雲導早過了需要炒作的時期,劇組又攤上個失職藝人,現在戲份重拍,也不敢出風頭,連替補上來的演員是誰都不宣布,由得媒體猜測,勾得無數人心癢難耐,晝夜難眠,但劇組就是嘴嚴的半點風聲不透。

連影帝江離墨都不清楚。

江離墨飾演的是《侯門》裏的反派,也是頗有反差的一個形象,人前翩翩公子,人後陰險小人,江離墨對這種角色還挺得心應手。原本他的戲份已經殺青了,可“小侯爺”原來的演員犯法出事,和他對手戲的那幾幕也要被剪輯重拍,劇組才邀請他回來補錄。江離墨不敢得罪雲導,他原本有其他工作項目,但也抽出時間重新回到了《侯門》劇組補拍,只是行程上相當緊急。

江影帝在來到劇組前,願望很樸素地想,希望是個熟手老演員,能拍一條過一條的那種,不要耽誤他太多時間。

他的願望落了空。

江離墨提前得知了,“小侯爺”的演員是個面孔再新不過的新人演員。

但是又有難得讓人高興的那麽一點,比如高瑩瑩這時候偷偷摸摸地過來和他說話:“他會讓你覺得驚喜的。”

驚喜?有多驚喜?

能讓高瑩瑩覺得驚喜的人,至少演技上會不錯吧。江離墨百無聊賴地想。

江離墨來劇組來的頗早,他私人的化妝師占據了一間化妝室給他補妝,經紀人Aie在一旁忙前忙後,火急火燎地催促著劇組什麽時候開拍,不時看一眼表,抱怨江離墨推了多少工作來這裏加班,無形中帶來了不少壓力。劇組的場務都被催促著有些流汗了,誰都知道Aie一向不好惹脾氣爆又難說話,只能一遍一遍地去催促統籌。

而這個時候江離墨則會恰時地出來說話,安撫場務不用太著急,又瞥一眼Aie讓他消消火氣,非常能博人好感。

這也是江離墨的常用人設了,和經紀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圈內沒怎麽受過欺壓,人緣還非同一般的好。

等江離墨化好妝出來,他頗溫和的問劇組人員,“小侯爺”在不在,正式開拍前他們可以先對一下戲的時候。被喊住的劇組人員眼神飄了一下,想到什麽,不確定地道:“薛老師應該還在化妝,馬上就好了吧。”

薛老師?

江離墨無聲地給人做了兩條印象筆記:一,新演員姓薛。二,他在劇組內地位不低,要麽出身好,要麽有金主。

江離墨便也顯得沒那麽急了,很和氣地笑了一下。

在正式開拍前,他才和薛慈見了一面。江離墨放下身段,伸出手準備握手打招呼,只是看見薛慈的時候,微微怔了一下。

他其實不認識薛慈是誰。畢竟工作太忙,當演員又要有個抗壓的好心態,所以江離墨其實很少接觸網絡上的那些信息,就算是看,也只看看那些和他相同級別大腕的八卦。他其實聽過芯片學界又出了某某天才的新聞,但只停留在“聽過”,薛慈這張臉對他而言是極其陌生的。

他現在微有些發怔的原因,其實是薛慈一張臉長得太好看了。

薛慈剛把劇本放下,他臺詞已經背得很熟了,拿著更像是一種習慣。江離墨對他伸手的時候,他也很有禮貌地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指尖一觸即離,給江離墨的指尖留下來一股柔軟冰涼的觸感。

“您好。”薛慈說。

“這態度簡直就像完全不認識他那樣”——江離墨在一瞬間這麽想,但又笑了笑,這個圈子怎麽可能會有人不認識他,哪怕是一個小新人?

但這個小新人的確是非常漂亮的。

他的妝容扮相說不上好看,因為拍的是死亡戲,小侯爺受困被囚,還被用了刑,身上戲服是道具做出的大片染血的效果,臉上妝容傷痕也被畫的相當逼真。

面頰上青紅夾雜,還有被火焰燒傷的疤痕,並從眼角一直延續到唇邊的猩紅鞭痕。

但就是這樣怎麽都算不上好看的妝容,都壓不住少年面容上本質的漂亮,清冷無暇,如同夜幕高懸的月亮。原本是不可觸及的,但這些傷勢又讓人延伸出了無盡的欲念,像月亮跌落潭底,能被人攬進懷中。

江離墨見過的美人如過江之卿,但比起眼前少年好似又少了點滋味,剎那間明白了高瑩瑩說的“驚喜”是什麽,對薛慈這個人的印象筆記也緩緩傾斜向了某一點。

應該是有金主吧。

他無不陰暗地想。

兩人的接觸其實很短暫,雲導緊接著到來了,開始指導布置現場,開拍兩人的最後一場戲份。

這段劇情是出現在反派回憶中的。那天被留在侯府殘骸當中的小侯爺並沒有死,而是被俘獲,被掌管暗衛、直系奉命於帝王手下的反派“姜公子”所囚禁起來,嚴刑逼供。

這一幕雖說拍得久,但是在劇情中大概只會截取兩三幕。用在姜公子刺激女主,告訴她你弟弟死得有多慘的劇情回憶當中,刺探女主讓她暴露出殺心與破綻。

姜公子手中執鞭,在從監牢外部走入刑房的過程中采用的是一段長鏡頭,光影與氛圍都漸漸調暗。而那個正直溫潤的公子也在這短暫的時間內,神色不斷的微妙改變,直到他走到了刑房裏,唇邊仍然帶著笑,但是眼角眉梢的改變都讓那笑容變得無比悚人與陰暗起來。

仿佛在這一刻,他已經徹底脫身成了魔鬼。

接下來是沾著毒的長鞭破空之聲,還有姜公子漸漸放縱恐怖的笑聲。他尖厲地說,“擡起頭來!”

在這個時候,小侯爺便擡起了頭。

他的狀態算不上好,奄奄一息,命不久矣,被刑訊過的身體早就無法再支撐下去了。但是那雙眼又是極亮的,連帶著他消瘦容貌都顯得很漂亮。眼底放縱著燃燒的火焰,像就是這一捧火焰續住了他的命,而他很輕微地挑動了一下唇,因為太累,做不出表情而放棄了。但眉眼間仍是輕狂又放肆的不屑,是由心底而生的輕蔑。

明明他才是受困刑房,被迫彎下了脊梁的人,但是那瞬間仿佛情景轉換,是小侯爺身在高處,低眉凝望。

“狗。”小侯爺說,“你好像一條狗。”

這句話搭配上安裘的表情,讓姜公子的面容瞬間冷淡失色,他一下間又驚又怒,但表情上沒表現出來,只是又落了一鞭下去,“我是狗,可是你連活都活不下來。”

“你連狗都不如。”

姜公子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扔下了鞭子,讓手下進來。

“不用留,把他殺了。”姜公子冷淡地說,神色靜寂,拿出什麽擦了一下手,才往外走。

“cut——”

江離墨楞了一下,出了戲,下意識看向薛慈,微抿了抿唇。

隨著雲導的聲音落下,劇組人員開始運行設備收音。薛慈的助理和工作人員連忙過來幫他拆鐐銬道具,正在攝像機後看剛才的拍攝片段的雲導正和副導演討論些什麽,發現這邊的動靜後,連忙豎起了耳朵,招呼:“等等,先別拆,待會還要用的。”

江離墨呆怔地回了神,舒了口氣。

他原本以為薛慈是靠著一張臉或者是背景才被選進來的,但在剛剛開拍的一瞬間,他就知道錯了。現在更是滿心的喪氣和懊惱。

他太輕敵了,沒想到薛慈的演技能這樣好,剛才那一段拍攝幾乎都是薛慈在帶節奏,而他完全陷入了被牽引的節奏當中——不是說他拍的不好,導演沒中途喊停就是某種證明。但他的風頭卻完全被薛慈蓋過了,甚至說不上是平分秋色。

一個影帝,被一個新人蓋過風頭,這話要放在昨天,江離墨可能都會嗤之以鼻。他雖然走過一些歪道,但是影帝是自己掙來的,演技是絕對能算同階層中的頂尖人物。現下的情況讓他有些茫然,在看向薛慈的時候,目光微微躲閃。

現在道具還不能解。

薛慈動了動手上的鐐銬,沒什麽表情,也不像生氣的樣子。非要說,倒是顯得怪有點好奇的。

正是這時候,雲導舉著導桶道:“等一下,剛才那段重拍。”

江離墨聽到這段話,整個人像松了一口氣一樣,全權放松下來了。

要重拍,他還有機會。

這次他會認真許多,發揮十成的演技。

江離墨是有些慶幸的,看來雲導還是給他面子——或者說精益求精也好,沒讓他完全被壓制的一段戲被收錄進鏡頭當中。

他正擡步準備離開,重新調整狀態,就看見雲導把編劇也給一並叫過來了。

“這段劇本改了。”雲導和編輯正討論著,“姜公子沒有下令,讓屬下殺了安裘,他要親自動手。這動手部分的劇情你來寫就行,最好隱晦一點,有情愫一點,有故事感一點——你懂我的意思吧?”

編劇扶了扶眼鏡,遲疑地點了一下頭。

雖然看她的表情,非常想將瞎雞兒提意見的導演的腦殼掀翻。

臨時改劇本加戲,在雲導的劇組裏其實還挺常見的,他本來就是天賦大於技巧性的導演,很多時候就會想出一些神來之筆。但是這次的情況又很少見,因為雲導很少將這種突然加戲的靈感運用在兩個配角身上,值得他揮霍筆墨和膠卷的通常都是主角。

這不是一個好預感。

上次拍這段的時候,雲導可沒有突然想加戲,他改變的因素只有一個,就是薛慈的加入。

江離墨沈默地站在了那裏,心下生出了很強烈的危機感。

秦經紀人看著他們加戲還要段時間,而薛慈還被拷著呢,整個人都有點急,好說歹說先把薛慈放了下來。助理一臉如臨大敵地想要給薛慈揉手腕,倒是被薛慈沈默無奈地收回了手。

編劇那邊和導演的討論愈加激烈起來,只見編劇奮筆疾書,力透紙背地差點劃破了稿紙,隨意打好了一個草稿,最後在word上還真把內容給趕出來了,臨時打印好發到了兩個演員的手上。

其實不管是薛慈,還是江離墨,他們兩個剛才拍完這段戲,其實戲份都殺青了。但雲導臨時給加戲,可是不給加錢的。只是湊過來討好地笑道:“薛老師,江老師,臨時給你們派一下任務發揮一下你們的演技優勢哈——不介意吧?”

薛慈就那點片酬,拍多少戲份都無所謂,再加戲也還是就進那麽幾天的組。他一邊翻新劇本,黑沈的睫羽微微顫動著,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新戲——那速度其實很讓人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看進眼裏。然後薛慈才慢吞吞地說:

“不介意。”

他都不介意了,艹脾氣好敬業人設的江影帝當然也不可能有意見。江離墨也繃著臉,把給到他手裏的劇本看完了,心下又是微微一沈。

雖然說兩個人的戲份都加了,但他也不至於看不出來,這裏面的劇情點是側重表現“小侯爺”的。

但江離墨還是笑了笑,說:“應該的。”

雲導愉快地遛彎回去了,心滿意足地讓他們趕緊背詞好了喊,然後照顧著劇組其他工作人員行動起來。

江離墨幾乎是冷淡地、防備地飛快掃了一眼薛慈,身邊沒有其他人,他的偽裝也褪去了一些,絲毫不遮掩自己滿身的不悅氣息。這時候更是用一種微妙的語氣對薛慈說道:“薛慈老師……你看完劇本,有什麽想法嗎?”

薛慈側過頭看他,垂下眼,容色冷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有點怪。”

江離墨想,什麽叫有點怪,這種導演為你加戲的體驗很好吧?想炫耀就直接說啊,還欲遮欲掩的。

薛慈又說:“有點gay gay的。”

“……”江離墨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沒想到薛慈說的居然還真是劇情!

……

陰暗的地牢當中,姜公子扔掉了手中的長鞭,他用著幾乎是癡迷的、偏執的目光緊盯著小侯爺,挽起了他沾滿了血汙,卻依舊順滑冰涼的黑發。

緊緊扼住他的發,強迫小侯爺擡起頭來看他。

小侯爺的神色卻比先前還要冷淡,不再流露出一分除輕蔑以外的情緒,那雙黑瞳倒映出了姜公子扭曲的面容。

“你在嫉妒我?”

姜公子的神色更陰郁了一些,抽出了掛在腰間的刀。

“我為什麽要嫉妒你。”姜公子說,“安裘,十三年前,你怎麽也想不到,你會死在我的手上吧?”

小侯爺沒有說話。

他只是厭倦閉上了眼,下一秒,利刃刺破了他的腰腹,亦是內臟的致命處。而姜公子一邊仿佛擁抱著他,一邊將利刃送到了更深的地方,甚至微微轉動,發出了血腥的粘稠聲音。

姜公子的神色接近癲狂了,但小侯爺卻仍然沒有看他。

於是他說:“我會把你的屍身切成一份一份,送到你阿姐的手上。”

這句話,或者說其中的某個稱呼,終於起到了微乎其微的作用。小侯爺終於又理他了。安裘放肆地笑起來,毫無陰霾地一如以往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小侯爺,他的眼都微微彎出了一個煽情的弧度,殷紅的唇就靠在姜公子的耳邊:“那、謝謝你。”

“你要說到做到啊。”

這句話落下,隨著血液的流淌,小侯爺的身體緩緩流逝著最後一分熱度。

姜公子單手抱著他,露出一個陰郁的,扭曲的微笑。

“cut!”

幾乎在收工的瞬間,兩個人就分開了。

薛慈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將沾了道具血的袖子卷起來,看得出他其實是有一點潔癖的,但是在拍戲的時候卻很敬業,沒提過什麽意見。

而江離墨也深呼了口氣,站起來了。

這段拍了其實很多遍。

出錯的不是薛慈,是他。江離墨也是被薛慈之前的那番話給誤導了,以至滿腦子想的都是奇怪的東西,演出來的效果就是雲導在那裏瘋狂嘶吼:“江離墨!你演的是嫉妒!嫉妒!!你嫉妒小侯爺的出身,嫉妒他幸福無恙的生活還有來自親人的維護!!不是他媽的一臉因愛生恨的表情——”

雲導後面嘶吼著自己都氣笑了:“你能不能不要一臉愛而不得的樣子!”

江離墨很羞愧。

他暗中蒼白無力地反駁,是薛慈誤導我的!但是薛慈小朋友就很乖地站在他身邊陪他一次次NG,情感爆發表達都無可挑剔,搞的江離墨連推鍋都沒有機會。

直到最後一場,雲導總算說過了。他松了一口氣,腦子還有點暈,聽到雲導在那裏罵罵咧咧說“就這樣吧也還行”,突然生出了強烈的危機感。

他剛剛最後那場表現怎麽樣?

可惜江離墨實在不好意思再提出再來一次了。

接下來倒是又補拍了幾個鏡頭,江離墨才算是徹底殺青了。

而薛慈也被逮去補了鏡頭,基本都是輕輕松松的一條過,很讓導演省心。

薛慈拍完這幾段大戲,又補了幾個鏡頭,接下來是沒他什麽事了。雲導把他喊過去,塞了個紅包到他手裏,隨口說了句恭喜。又加了薛慈的微信,表示下次還能再繼續合作——

薛慈拿著紅包,略微怔了一下,問:“加片酬?”

那紅包紙還挺薄,都不用怎麽特意找角度,就能看到裏面包著的兩張紙。於是薛慈喃喃道:“……還挺少。”

雲導:“……”

他被不懂規矩的小朋友噎了一下,感受著四方傳來的譴責視線,大怒:“這是給你祛晦氣的紅包,演了死亡戲的角色才有!你要不要,不要還我算了。”

四方傳來的譴責視線,頓時變得還加上了一點鄙夷意味。

薛慈從善如流地收起來:“要。”

《侯門》要不是小侯爺這個角色臨時出了問題,其實已經可以準備送審宣發上院線了。現在拍完了小侯爺這部分戲,再磨一磨主角的一些鏡頭,其實也相當於劇組殺青了。

薛慈沒留下來參加殺青宴,他自覺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不必特意留下來慶祝,在戲份結束後就離了組,繼續學習,順便等待秦經紀人接下來給他安排的資源。

對薛慈來說,最合適的資源其實是發唱片。這段時間老秦也是在為他籌備這方面的路線,發行團隊編曲作歌都要是最頂級的,再加上老秦對薛慈有著非同一般的信心,還讓薛慈在閑暇的時候想一想能不能編歌作曲之類的——自己寫的歌,多少又多一個宣傳點。

薛慈不是不會作曲,但他拿到筆思考了十分鐘,就很愉快地把紙筆扔到了一邊,決定談談戀愛找靈感,和謝問寒嚴肅地討論起了情歌的靈感來源以及作曲動力。

他倒是沒能摸魚休息兩天,很快就接下了第二份工作。

……居然還是和《侯門》劇組的合作。

估計連雲導都沒想到,他說的“下次合作”能來臨的這麽快。

這次倒不是又要擔任劇組裏的哪一個角色了,而是負責電影音樂和結尾曲的演唱者出了意外,陷入進了抄襲風波當中,提供給《侯門》的定制曲也疑似有侵權嫌疑。制片方生怕再來一次元氣大傷的意外,索性壯士斷腕,直接給編曲和演唱都替換了。

編曲換成了另一家知名曲藝公司的供曲,至於演唱者……制片方聽過最開始薛慈流傳在網上的那兩段歌,其實是相當心動的,但也沒有要冒險啟用新人的必要。

偏偏又因為有這麽一段參演的淵源在,加上雲導的鼎力力薦,最後這份資源還是落在了薛慈的身上。

以薛慈現在的起步點來看,很有爆相的《侯門》的片尾曲是個很不錯的機會,出於擴大名氣的考慮,秦經紀勸薛慈接下了這份資源。

薛慈對工作多少有點敬業又佛系的意味在,秦經紀給他安排的工作,他通常是不會拒絕的,於是接下了《侯門》劇組的演唱片約。在收到發過來的曲目文件的時候,順便還被告知了,《侯門》還邀請了另一名歌手,所以錄制的時候要去他們安排的錄音棚,也不排除有合作的可能。

薛慈的性格沒老秦想象中的“獨”,他是有安排就會去做的人,也不在意會和其他歌手合作。

不過第二天趕去錄音棚,和合作對象碰面的時候,薛慈還是開始想,自己為什麽沒有遇事追根問底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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