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竟然是目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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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華年走出教室仍然是昏昏沈沈的,心中雜亂的很。手裏拎著三個大包裹,腦袋裏全是關於前世的記憶,她完全忘記了現在是在哪裏,是在幹什麽,忽而一個激靈,她自言自語說:“這是今天最後一個任務了是嗎?”

顧弦跟在她身後,此時的他仿佛變了一個人,校服的拉鏈拉到一半,拉垮的掛在身上,露出裏面的白色T恤,衣服的袖子已經被他卷到胳膊肘,本來是雙肩背的包此刻被他單肩背著。

妥妥的從三好學生變為了不良青年。

“對,最後一個。”

顧弦擺正自己頭上的繃帶,然後說:“還有一個。”

他指指自己的頭:“上藥。”

哎,畢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叫人家的頭上掛彩,可不得負責到底嘛。

他們在路燈底下的座位上坐下來,顧弦從包裏拿出藥水和一卷繃帶,只是這繃帶的一端一看就不是被剪斷的而是被撕扯斷的。

她看向正在掏東西的顧弦,又想起剛才自己脖子上的繃帶,難道是這個家夥用手扯斷的?就只是為了她?

向華年剛要接過那些東西,卻被顧弦制止了。

“你技術太爛,我自己來比較踏實。”

然後向華年的手就僵硬在半空中。

如此她剛蕩漾起被人關註的溫潤的心,瞬間就被人澆了一桶冰水,那點子感動,蕩然無存。

她竟然會相信這個冷艷絕情的家夥會擔心自己?

然後他就看到顧弦一系列的消毒殺菌等簡直比醫生還要熟練的手法進行操作。

她心想,這家夥難道是嫌棄她包紮手法不熟練?可笑,論包紮手法,她敢稱第一,就沒人敢稱第二。雖然眼前的人的手法可以和她的相媲美。

看到他殺完毒,她剛打算伸手接過那些藥水,自己的頭卻被那雙修長的手使勁兒按下:“別動!”

瞬間之後,她自己的耳後脖頸處一陣溫涼。向華年心想一定是剛才這個家夥按自己的頭太用力了,讓自己產生了錯覺。

發現向華年表情的呆滯,顧弦的手微頓,然後嘆了口氣,問:“太用力了?疼?”

她這才回過神來,這個家夥確實是給自己上藥,她搖搖頭:“不疼。”

不但不疼,還意外的溫柔和小心翼翼。

原來這個人並不是像表面那麽蠻不講理啊!

等他上完藥,向華年接過那卷紗布:“謝謝了,我馬上給你換藥。”

解開那紗布,她才知道自己早上的那一腳究竟多麽用力,一天了額頭上還是有些紅腫,受傷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痂。

雖然看起來不怎麽嚴重,但是她的心裏還是很過意不去。

他的臉很白,額頭也比較寬,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眼睛上呼扇呼扇的甚至可以數清的眼睫毛。

這長的也太犯規了吧!心中暗自揣測,也不怪那些女生對他趨之若鶩。

上完藥向華年拿著包裹跟在顧弦的身後,兩人沒有言語。

走出大門之後,一輛紅色的老頭樂已經在等待了。

看到向華年走出來,車上的窗戶落了下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從裏邊傳出來:“可算是出來了,華年,快點上車。”

向華年環顧四周,空曠的大門處甚至是連個遛彎兒的人都沒有,僅僅有一輛老頭樂。

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顧弦,不知怎麽的自己就頭腦發熱拿起自己手中的飯對顧弦熱情相邀:“同學,如果沒什麽安排就一起坐車走吧,淺水路。”

“打擾了,大叔。”顧弦猶豫一會兒就跟著向華年坐進了老頭樂。

“沒關系,華年的朋友就是我們的家人。”張大鳳樂呵呵的笑著回應。甚是熱情。

朋友嗎?顧弦低頭心中百感交集,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過這三個字了。

老頭樂不像其他的車那般平穩,倒是顛簸的很,搖晃的很,他望向旁邊的轉學生,他從來都沒有奢望過可以在放學之後還能有如此平靜的時光。

從學校到淺水路的這一條路他經常走,可是今天他卻感覺異常的快,只是剛剛坐上車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目的地。

“是這裏嗎?”老張將老頭樂停下,不斷的往一處建築裏張望。

說是建築物,其實也算不得,硬要說的話那就是在“危房”的名詞下左右游離。

那所簡陋的房子成一排,相互依偎扶持,哪怕是少了一處房間,恐怕都頂不住夏日雨夜的風。

向華年下車之後才發現這裏是一處精神病醫院,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是不相信在青城裏竟然還有這麽簡陋的地方。

沒有牌匾,沒有霓虹燈,只有掛在徐老太太屋外的拿著紅色水彩筆用繁體字寫的“圓月瘋人院”幾個大字的硬紙板。

徐老太太佝僂著身子,在窗戶裏盯著向華年瞅了很久,她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卻擁有一雙鷹一般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事物,一直到顧弦從她身後走出,老太太才接過向華年手中的東西。

“阿弦呀,我說怎麽今天換了一個這麽個東西來送飯。原來你在的呀。”

她拉過顧弦的手不斷地摩梭著,顧弦將手覆蓋在老太太的手上。

“徐老太太,我在,這位是我同學,以後可能也會由她送飯。”

這顧弦倒是難得的乖乖仔的模樣說話,溫柔的話配上他的嗓音格外的好聽。

向華年:“你好啊,老太太,我是向華年。”

這華年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老太太的眉頭隨之皺起,根本就沒有搭理她這茬,她仍然摩挲著帥哥的手:“阿弦呀,西邊升起了太陽,已死的樹木又開出了花朵,天理何在啊,天理何在。”說著竟然自顧自的哭了起來。

在向華年眼中徐老太太是演的一出好戲,不但不理她,還罵她是什麽東西,她環抱著雙臂冷眼旁觀:“這老太太是有病吧,太陽能西升嗎?枯木開花?哦,可笑。竟然還摩梭人家的手,真的是臭不要臉,不要臉啊。”

然後,她氣呼呼的走到老頭樂裏坐下,等著某人回來。

坐在車裏她突然想到那位老太太一直叫他“阿弦”。

“阿弦?為什麽會叫阿弦?奇怪。”

直到顧弦走到老頭樂旁邊,告訴她他就在這裏直接回家了,不坐車了,她還在一直糾結這個問題。

老張已經將車開走了,她才如夢初醒般探出自己的腦袋瓜子來大聲喊:“餵——同學,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到現在都不知道同學的名字,也太奇怪了。

顧弦轉身望著那個從窗戶裏探出的腦袋,輕輕說了兩個字:“顧弦。”

“啊?”向華年明明看到了他開口,可是沒有聽到他說什麽,於是又重覆一遍:“叫什麽?我沒聽見。”

少年擡起胳膊將手卷成喇叭狀放在自己嘴邊,大聲喊:“我說,我叫顧弦!”

什麽?

顧弦?

向華年原地風化

開車的老張聽到後自己方向盤也偏離了方向,差點撞上路旁的電線桿。他自己剛才到底在幹什麽?竟然拉了一個大反派上車?

他是不是要慶幸,此刻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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