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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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說他誹謗,到時候我把人帶去司令部,讓佐倉中將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

“人是你抓的?”

“祝先生千萬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你。”田東寶成功逼迫對方松口承認,心裏甚是得意,“只不過這事著實古怪,根據情報處的消息倉庫裏不可能只有這麽點東西,肯定是有人事先走漏了風聲。我就抓著線索那麽一查,沒想到就查到你身上來了。”

“到這份上就別繞彎子了,說吧,你想怎麽樣?”祝南疆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扣住桌沿。

“我其實沒什麽壞心思,幫你藏著印書館的事是為了討你歡心,你不領情,我只能小小地報覆一下……怎麽說呢,我處處替你著想,你總得給我點甜頭吧?”

“行啊田處長,口才不錯,把威脅二字說得這麽好聽。”

“祝先生,我真的只是想討好你。”田東寶搖頭作痛心狀,“你但凡肯給我點好臉色,我們又何至於鬧不愉快呢?”

祝南疆冷眼看著對方做戲,心想這狗娘養的是鐵了心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很討人喜歡——這不奇怪,他對待床伴向來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但這田東寶又是圖什麽?討罵上癮了嗎?

“說白了你就是想要我陪你睡覺。”

“你把我想象的過於低俗了,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只是肉體交易。

“哦,你要我心甘情願陪你睡覺,挨完操還得笑。”

“你非要這麽理解的話我也只能讚同了。”

祝南疆沈默半晌,低頭理了理額角的碎發,仿佛已經過深思熟慮。

“田處長,這事沒法心甘情願。我對你毫無性欲,你耍手段逼我跟你睡覺,這跟強奸沒什麽兩樣。”

“你要是實在覺得跟我上床是臟了你的身子,我也就不勉強你。”田東寶見他事到臨頭還不肯示弱,語氣不由冷了三分,“不過……既然你如此看不上我,我也沒必要再自討沒趣了。”

“印書館的事,你大可以去司令部告狀。”

“看來祝先生是清者自清,無所畏懼了。”

“人,你想帶去哪就帶去哪,如果還活著的話。”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祝南疆冷笑道,“錦園飯店那地方看似安全,其實混進去很容易。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個鐘頭你過去見他,他已經不會說話了。”

“祝南疆!”田東寶終於失態,握成拳的右手指節發白,“你早知道人在我這兒?你耍我!?”

“田處長,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厲害?覺得手裏有人就可以拿捏住我了,嗯?不好意思,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把戲。”

“……你!”

“副領事說的沒錯,情報工作方面你是得向我好好學學。老子幹了十多年特務,就這點本事還想整我,你搞什麽呢?”

男人已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祝南疆看到那臉上五味雜全的表情,心裏突然生出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原本打算偷偷摸摸把人處理掉,避免正面交鋒,奈何對方自己往槍口上撞,那就怪不得他嘴毒了。

“好了田處長,工作上的事討論完了,沒別的話要說了吧?”祝南疆扔掉手裏的半截香煙屁股,屈腿從榻榻米上爬了起來,“沒事我先走了。”

“再喝一杯吧,酒還有多。”田東寶冷不丁地道。

“你自己喝。”

“好酒。”

祝南疆還想說些什麽,突然動作一頓,覺得肚子裏不太對勁。

一股熱流自下而上慢慢延伸至他的整個腹部甚至胸腔,太陽穴突突直跳,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撩撥神經。扭頭看了田東寶一眼,他發現對方正陰測測地盯著自己。

“這酒……你給我下藥?”

“放心,不傷身。”

“春藥?哈……田東寶,你夠下作的啊!”

“本來是想用來助興的,可惜你不賞臉。”

春藥這東西,祝南疆給人用過,自己當然不會碰,唯一一次還是在很多年前被人算計服用的,具體什麽感覺也記不清了。

下腹越來越燙,周遭的空氣逐漸變得渾濁厚重,一股一股按壓他的皮膚。眼前的色彩鮮明起來,五顏六色的,燈光照到的地方白得紮眼。藥效引發的暈眩和空虛感席卷了他,腿一軟跌回到地上,他覺得自己的意識和身體仿佛被剝離了。

“祝先生,感覺怎麽樣?”

田東寶不知什麽時候靠了過來,嘴上說著關切的話,目光卻是下流地在自己臉上和頸間游走。如果眼神能吃人,此刻他恐怕已被拆吃入腹了。

“感覺……不太好。”

“別擔心,會好的。”

田東寶這時倒不覺得他穿得少了,因那系到頂的領扣看著礙眼,不假思索地伸手就要去解。

“哈……”祝南疆按住他的手推到一邊,肌膚所及之處一片滾燙。世界驟然安靜下來,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身下那地方也跟著一下一下地彈動。

田東寶見他面色泛紅神態迷亂,心知是藥起了效果,當下不再猶豫,從背後圈住對方的腰解開皮帶扣子。

祝南疆此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湧到了一處,躁動到極點觸覺幾乎失靈。皮帶沒受多少阻撓就解開了,田東寶三兩下抽出他的襯衫下擺,手探進後腰突然摸到一件硬物。

正在細看,懷裏的人猛一翻身掙脫束縛,眨眼間寒光閃過。田東寶本能地側身躲閃,一把匕首斜著紮進腿邊的榻榻米中。

“……你!”

祝南疆喘了兩聲,將匕首拔出來扔到桌上。

“反應挺快。”

“你來這種地方還帶刀?”

“防身,很久沒用上了。”

田東寶驚魂未定地半趴在地方,大腿還在發顫。方才那一刀要是自己躲閃不夠及時,天知道會紮到什麽地方!

祝南疆扶著桌沿慢慢坐正身子,盡管恢覆了些神智,但心中的邪火卻是越燒越旺。

“沒刀你也不能把我怎麽樣……”扶起被碰翻的酒杯,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在這種地方給我下藥,你想幹嘛?隨便走走到處都是漂亮女人,還用得著你來替我解決?”

田東寶陰晴不定地望著他,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神氣活現,是藥效過的太快還是壓根對他不起作用?

只有祝南疆自己知道這藥有多烈。他平時雖然行為放蕩,但並不是色令智昏之人,然而現在兩杯酒下肚,全身的器官仿佛只剩身下那一處還在運作。

腦子有些混沌不清了,思維也停停頓頓。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自己欲行不軌,也清楚地記得自己方才拔刀時的怒氣,但幾分鐘過去怒氣似乎又沒有了,剩下的只是瘙癢。

癢,又癢又熱,還有點舒服。

“你不是也喝了嗎?你怎麽沒反應?”

“一瓶放了,一瓶沒放。”

“哪瓶放了?”

祝南疆抓起喝到一半的那瓶清酒左右搖晃。香氣彌漫開來,“滋溜”一下鉆進他的鼻腔和食道,直直攥住了那燥熱的源頭,清爽又甘甜。

田東寶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把瓶口抵在嘴邊,然後一仰頭喝光了剩下的半瓶藥酒。

“東西不錯。”

“等等!””

“下次多給我點,我用得上。”

“你……你瘋了?”

祝南疆扔掉酒瓶舔舔嘴唇,又拾起桌上的匕首收回到腰後。解開的皮帶斜掛在大腿上,他重新系好扣子,衣服下擺卻是懶得再塞回去了。

“失陪了,田處長……幾巴脹,我得去找人洩個火。”

田東寶依舊是胸口發怵,祝南疆的反應令他心驚,也令他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羞辱。

這個漂亮又惡毒的賤貨,吊了他整整十多年的胃口,為了能把他搞到手他裝了十幾年窩囊,費盡心思到最後卻還是沒能吃到哪怕一小口!

——吃不到就毀了吧,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祝南疆註意到男人逐漸歹毒的眼神,心中不以為意,在起身之前他又轉過頭來朝對方一笑。

“對了,給你支個招……下次想上我,別用春藥,用迷藥。”

作者有話說:

沒想到吧!小祝瘋起來把春藥當飲料喝( ?? 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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