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番外 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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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多年,錦山上還流傳著道魔生於此地的傳說。但這種傳說向來只會出現在閑談當中,畢竟,天一學院矗立於此,作為大衍朝第一所接收凡人和道人的學院,在大衍朝的地位是數一數二的。每日來往於錦山的人絡繹不絕,車馬的聲音不絕於耳。

“泉,你走慢些。”

“你聲音小些才是!要是被院長發現了,我們絕對都要關禁閉。”

“那幹嘛非得來這?”抱怨的聲音被那個叫泉的人一瞪眼就憋回去了。

“成年禮就該搞點大的!你們聽說過黑市的那個傳說嗎?這裏好像就是進入黑市的通道。”

這幾個剛剛過了成年禮的學生,正是因為對黑市好奇才來到這個被天一學院院長禁止來的一處小院子裏。

只不過,學生們註定要失望了,只是一處破落的小院子,任由他們如何找也沒發現傳說中黑市的蹤跡。

“怎麽搞的?就一空蕩蕩的小院子,那裏有什麽通道!”帶頭的學生抱怨道,“算了算了,往回走,我們去那個封印兇獸的禁地瞧瞧吧!”

“要去哪瞧?泉,你膽子越發大了。”厲蘇出現在他們身後。

“跑!”

“往哪跑?”厲蘇一手抓住一個學生,其餘兩個學生便用定身符定住了。

“歸時老師,放過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泉認錯態度十分之好,少年的眼睛濕漉漉的,誠懇地盯著厲蘇眨啊眨。

“算了,這一次就不告訴院長,要是還讓我發現你們亂跑……”厲蘇一松手開手,那群孩子一個個全跑了。

等孩子們一跑,隱在暗處的柳一弛便跑出來,一把摟住了厲蘇,語氣足夠委屈,“蘇蘇,你扔下我,原來是為了來抓這幾個孩子。”

“跟這些孩子們鬧什麽變扭。”厲蘇笑了笑。

柳一弛的耳朵動了動,見厲蘇偏向幾個小鬼,便告狀道:“蘇蘇,那幾個小子還商量著要去兇獸的禁地呢!”

“算了,隨他們去,我留下來陪你。”

“真的?”

“真的,封印饕餮的那處地方只不過是個空殼,饕餮已經化為能量消散於世間了。至於那個禁地的石碑,是從錦山山腳下搬上來的。”

“就我們以前看到的那個石碑?”

厲蘇點了點頭,“即便已經過去了一百年,饕餮化為虛有,天師老死,黑市消失,那個石碑卻一點都沒有變。”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柳一弛靠在厲蘇的肩頭上,嘀咕道。

“一弛,你該問問你自己,你做了什麽?畢竟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厲蘇睜眼醒過來的時候是十年前,他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世界的時間已往後推遲了九十年。大部分他熟悉的痕跡都沒有了。唯一讓他覺得有絲絲熟悉感覺的就是天一學院的“天一”兩字,於是他化名為鬼使二字的諧音“歸時”,成為了天一學院的一名聘師。

“我好像把‘門’打碎了……黑市的‘門’,如果說這樣子能把黑市消失怪在我頭上就認了,可是天師居然是老死的,真不甘心啊,沒有親手殺了他真不甘心啊。”柳一弛如此說道。

“我帶你去瞧一個東西。”厲蘇拉著柳一弛走進了他們生活的山洞,遞給他一本大衍朝年代史,指著一處地方說道:“這裏,寫著張之中死於大衍三二六年,也就是說同我們大戰之後僅僅過了兩年他就死了。他那時也才九十多歲吧,以他的道法,再活幾十年不成問題,應該是同我們交手那次傷了他的根基。不過確實可惜,早知道他那次傷得那麽重,咱們就不應該逃那麽快,應該再堅持一下幹掉他的。”

柳一弛拿過年代史,往後翻了幾頁,指著一處地方念了出來,“身為道人和凡人的王子夏衣創建了天一學院,為學院首任院長,死於大衍三八七年。”他再朝後翻了翻,“怎麽沒有饕餮的記錄?”

“我找過了,任何一個兇獸的記錄都沒有,他們變成了傳說。”厲蘇從書架上拿下來另一半書,“這是我從集市上淘來的一把精怪志,上面將饕餮描述成了有口無眼的八腳怪。”

“放屁,饕餮才不長這樣。”作為親眼見過饕餮的柳一弛說道。“等等,這裏是……”他的手指停留在精怪志的最後幾頁,“龍首魚尾的螭吻,常在午夜游蕩在天空之上,口中嘶嘶有聲,傳說中是在尋找一個人類,這裏說的是小螭……”

“好了,只是一本志怪小說,裏面添油加醋地寫了不少,別看了。”厲蘇從柳一弛手裏抽回了書本,一把扔到書架上。

“那香姨她……”許久,柳一弛輕聲問道。

“鬼使的壽命本就不長,過去了這麽久,娘親應該也不在了。”

“蘇蘇……”

“不用安慰我,我從小就做好了覺悟。”厲蘇強顏歡笑道:“我翻遍了所有的年代史,也沒有找到對鬼使的描述,這樣也好,我們終於可以逃開被追殺的宿命了。”

“那年代史裏有沒有出現過這兩個名字:柳張或者是葵?”

“這名字挺常見的,還真沒註意過。”

天一學院的慶典結束半個月之後,又是整個大衍朝的道法交流大會,同樣在錦山舉行。厲蘇作為學院的聘師,早就送來了邀請函。

“蘇蘇,這個道法交流的時間,怎麽是晚上?”

厲蘇瞅了一眼,“晚上是歌舞大會,是讓白天進行道法交流的各大學院放松的。”

“晚上?”

“嗯,晚上。”

“為什麽會是晚上?他們不害怕嗎?”

厲蘇只是笑了笑,“今晚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晚上,整個錦山亮如白晝,各種彩燈、鴛鴦燈掛在枝頭,一路走來,柳一弛不禁感嘆道:“這掛燈籠的數量,跟我在樹葉子上畫符的數量也差不多了。”

“你畫的符還在呢。”厲蘇指著一棵樹說道:“天一學院之所以能成為大衍朝排名第一的學院,就是這些符,它們護了這裏百年,不過這些符也很微弱了,只怕再過幾年就要失效了。”

柳一弛仰著頭看了許久,過了一會才說道:“怎麽會還在呢?我當時將整個錦山的樹葉子都畫上符,一是出於無聊,二麽,是想給小螭留下些吃的,難道那些年小螭都是餓著肚子活著的嗎?”

“別想了。”厲蘇拉著他繼續向前走,湧進人流當中,過往時光僅僅是一睜眼一閉眼,只有這人流,雖有停歇,卻總會恢覆流動。“去看看在我們錯失的時間當中,世界究竟變成什麽模樣了吧。”

找到為他們預留的位置,舞臺上歌舞升平,不少學院為了鼓舞士氣,還有道法展現,既是展現學院力量,也是為下年的招生做宣傳。

晚上的歌舞大會過於喧鬧,人聲、歌舞聲交匯在一起。雖然如此,整個晚上卻都十分清靜,沒有出現什麽妖魔鬼怪。

歌舞大會只是放松之用,畢竟第二天的道法交流才是正事,稍晚一些,整個錦山就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住所休息去了,為了第二天的交流大會做準備。

經過一晚的好好運動和休息,第二天一大早,柳一弛又是活力滿滿,他將還在睡的厲蘇鬧醒,“蘇蘇,該醒了,道法大會就要開始了。”

厲蘇一個翻身,拿被子擋住照進來的陽光,“道法交流也就那樣,等你看了幾年就沒興趣了。”

被子被厲蘇拉著往上套住他的頭,他的後腰露了出來,上面有點點紅痕。柳一弛從他身上跨過去,連著被子一把抱住他,“可是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個道法交流嘛,陪我去看啦,我就你一個人了。”

最後一句話是他倆心中的一根刺,厲蘇依言坐了起來,找來衣服往身上套。“走,去交流會。”

一個時辰之後,柳一弛坐在座位之上打了第十個哈欠。他看著身邊打趣他的厲蘇,又一板正經地坐好,逼著自己好好看“道法交流”。

“別裝了,不無聊嗎?”厲蘇湊過去笑他。

“你為什麽不早些跟我說是這樣的?”顧忌著四周的人,柳一弛的聲音壓得特別低,“連念道經都能算在交流裏?我的天吶,兩個學院互相比念道經,比誰念得更整齊嗎?還有那激動人心的對戰,真激動人心啊,拿著把沒開過刃的桃木劍就算激動人心的對戰了?”

“我們逃吧。”

“逃吧。”

回到山洞,柳一弛終於可以大聲吐槽了,“不是連著五天的道法交流都是如此吧?就這種水平的交流,為什麽還要年年舉辦?”

“一弛,從你教凡人學道開始,這個場面就不可避免了。兇獸的消失,可能就是因為世界的靈氣已不再能承受它們的強大了。沒有精怪的世界,不再需要道人了。道法交流大會以後可能也會成為只存在在年代史中的一句記載,也許會同鬼使一樣,連記載都沒有。”

“難怪當初張之中拼了命也要殺了我。”柳一弛擡頭看向厲蘇,問道:“我做錯了嗎?”

“你覺得呢?”

這時,有人敲響了山洞的門,一個聲音傳來:“歸時老師,有位故人想見見您的朋友。”

厲蘇迎上去,那人遞過來一個錦囊,打開之後,裏面是一顆殺鬼丸。“故人是誰?”

“是學生的祖父。”

車輪的聲音傳來,一個年老的聲音傳來,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我已經很久沒有告知過別人我的名字了,我的大限已至,上天終是憐我,讓我可以問出糾結我半生的問題。”

推過來的輪椅一步一步前進,“我是柳張,我想問問故人,全是凡人的世界真的不錯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給自己完結撒花^_^

恭喜恭喜~

依然是老規矩,之後會有全文修文。也許會增加一些字數,但誰知道呢,之後的更新都是修文啦!也許只是改改錯別字,也許是修繕一下設定,想看的寶寶們,可以再看一下,不想再看的可以忽略更新哦,但請不要把我移出你們的收藏欄,愛你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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