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對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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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相迷陣的布置需要時間,而張之中和九嬰都在專心致志地布陣念咒。

被暴躁充溢著大腦的柳一弛,解下了腰間的收袋,他露出一口白牙,燦爛一笑,錦山一無人類,二缺動物精怪,三少娛樂活動,他閑著沒事,不是坐在樹上給樹葉子畫符,就是在煉制丹藥。如今麽,呵呵呵呵,剛好攢了一批。

一個飛天符將他自己帶上天,柳一弛趁著張之中專心布陣的時候,跑到天空之上,打開收袋,對著陣眼就倒了下去。

轟轟轟幾聲,超超超高階殺鬼丸全部傾瀉而下。

數以萬計的殺鬼丸,叮咚、叮咚地砸在張之中和九嬰的腦袋瓜子上。殺鬼丸一個接著一個,叮咚聲便絡繹不絕。如同琴鍵上持續彈奏的樂章,簡單重覆卻韻律十足。

叮咚聲未停,柳一弛立馬又砸進去幾十來張火符。殺鬼丸一遇火,就如同開閘的大壩,轟隆聲不絕於耳。

處在陣眼中心的張之中和九嬰仿佛屏蔽了五感一般,完全不為外界分心,柳一弛鬧出來的動靜他們只當沒察覺,不躲避也不反擊。

嘻嘻哈哈的柳一弛此時也認真起來了,反常必有妖,怎麽看都覺得張之中是在憋大招。他用蓮花步閃回厲蘇身邊,問道:“蘇蘇,你知道張之中是在幹什麽嗎?”

厲蘇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傳說張之中十六歲登上天師寶座,靠的就是由張家幾代天師開發出來的虛相迷陣,不過也沒人真的見識過這個陣法,我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如果這真是那什麽勞什子的虛相迷陣,就是個威力很強的陣法咯。”柳一弛如此說道,他眼珠子轉了幾圈,厲蘇一看他這副樣子,便用警覺的眼神盯著他。

“你想幹什麽?”厲蘇問道,從他認識柳一弛開始,這人有時候就會有些無法無天、不知輕重,他常常擔心他一言不合就捅破了天,不過若是對著敵人的話,鬧大就鬧大吧,反正對付的是敵人。

柳一弛嘿嘿一笑,說道:“我有個想法。”

“想法?”

“既然這個陣法這麽厲害,那就讓他畫不出來。”柳一弛擠著眼睛露出依舊帥氣卻虎虎的微笑,“上次就想這麽對付饕餮來著,被蘇蘇你搶先了,這一次,正好來嘗試一下。”

眼下艷陽高照,陽光穿透雲層,傾斜下來,殺鬼丸的爆炸聲還未完全停歇,熾熱的陽光照在火焰上,地表的溫度越發炎熱。

此時,柳一弛“鬧事之魂”附身,他一把握住厲蘇的手,使出幾步蓮花步,再祭出飛天符,帶著厲蘇一起飛上了天,對轉陣眼中心的張之中,從天空當中筆直地俯沖過去。

“蘇蘇,你拉住那個學人精,我拉住老樹皮。”

這一回,張之中和九嬰依舊是一個眼神都沒有賞給他們。只不過,張之中很快就發覺了不對勁。

他們四人互相之間拉著成為了一條直線,柳一弛沒有手空閑著,只見他擡起了一只腳,用腳踹開了黑市的“門”。他轉過頭帶著幸災樂禍的微笑看著張之中,“天師,接下來讓我們開始大衍朝一日游吧。”

處在畫陣中的張之中和九嬰,瞬間就被帶離了布陣處,柳一弛打開了黑市的“門”,他們四人一起進入了黑市當中,沒一會,柳一弛又隨意打開了黑市的一張門,走出了黑市,等他們再睜眼一瞧,此處煙波浩蕩,濤聲陣陣,儼然是一處海邊。

“天師,此處的海邊風光你還滿意嗎?”柳一弛斜著眼睛去瞅張之中的表情。

海沙柔軟濕潤,海鷗四處飛翔,鹹濕的海風掃過他們的面頰,一陣陣腥味撲鼻而來。

“你!”張之中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輕松就被柳一弛“挾持”住了,一定是他太過沈浸在布陣當中,才會如此輕松讓柳一弛得手。

這就是虛相迷陣最大的缺點,需要幾個布陣人同時全身心地投入布陣當中,不然就會血管爆裂而亡。張之中是為了找鬼使葬而獨身一人出來的,以往他仗著自己是天師,從未有過畏懼的人或事,此刻他十分後悔當初出門的時候沒有多帶上幾批人。

陽光、沙灘、海水,僅有微風的海邊看起來靜謐又閑適,閃著波光的藍色大海,仿佛帶著魔力一般,召喚著岸邊的人一個俯沖入海。

這股魔力也吸引到了柳一弛,像是抗拒不了的魔力,他也不想抗拒。當空畫符祭出一張高階飛天符,柳一弛帶著四人一塊飛上了天。

“柳一弛,你這次又想搞什麽鬼!”被人挾持著失去了人身自由,卻又無法真切地感受到腳踩大地的真實感,騰空的感覺讓張之中覺得很難受。

“我哪是搞鬼啊,我只是——想帶你們一塊下海游泳啊——”

這一次,柳一弛使著飛天符將他們帶得很高很高,足足離地幾十尺。到了高處,海邊得風光更是耀眼炫目,一望無際的藍色變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珍貴藍寶石,閃著奪目的光彩。人在高處,大海的遼闊便愈發地凸顯出來了,他們四人和海一對比,便如蚊蟲一般渺小。

可惜,如此美麗的風光,張之中和九嬰全無欣賞的心思。

“來咯!”柳一弛發出一聲預告的吶喊聲,他握緊了遇厲蘇十指緊扣的手。厲蘇在緊握柳一弛的手的時候,也拉緊了抓住九嬰的手,胳膊同時發力,將九嬰禁錮得死死的。

從幾十尺的高空上,柳一弛直接撤去了飛天符,失去了飛天符的效用,他們四個人直接朝著海面栽下去。

嘩啦——

沒入水面,在海面上激起了一個特大的水花。鹹得發苦的海水瞬間進入他們四人的口腔,淺海不如想象中的清澈透凈,反而十分渾濁,入目之處都是沙子的顏色,水底下能見度並不高。

張之中畢竟是九十多歲了,即便在壽命更高的道人當中,也是一腳踏入老年的年紀。他完全沒想到柳一弛會不管不顧地帶著他們直接沖入海水當中,他被嗆了好幾口水,一嗆水他就慌了,呼吸全亂了,海水從他的鼻腔、口腔進入肺部,張之中體會到了窒息的感覺。

窒息的時候,張之中對影子道人就失去了操縱能力,九嬰便消失了。

柳一弛眼裏冒出欣喜,老樹皮不會水!沒想到可以這麽簡單就弄死他。

九嬰一消失,厲蘇便空出了一只手,在渾濁的水面下,他同柳一弛對視了一眼,兩人達成了共識,厲蘇迅速地用騰空的那只手抓住了張之中,他和柳一弛一起帶著張之中朝更深的地方潛去。

等到實在是憋不住的時候,柳一弛和厲蘇兩人便用手壓住張之中的頭,他倆潛出水面。

水珠還在他們臉上,在陽光下閃出晶瑩的七彩光芒,兩人相視而笑。

張之中可就不好受了,瀕死前爆發的求生欲,讓他死命地撲騰著四肢,試圖躥出水面,不僅如此,溺水之人還會緊緊拉住身邊可以拉住的一切,他手腳並用,費力去拉、拽柳一弛和厲蘇。

一開始,柳一弛和厲蘇俱被張之中拉入了水中,兩人也嗆了幾口水,但畢竟他倆都會水,不一會就找回了自己的節奏,柳一弛更是給他和厲蘇一人畫了一個乾坤大力符,穩在水裏,任憑張之中怎麽拽都拽不動了。

張之中一發覺不能帶著他倆一塊死去,他也狠下心,再次將九嬰召喚了出來。堂堂張家天師,死於溺水,這個死因也太搞笑了!

影子道人具象化之後,就擁有了獨自行動的能力,眼見本體受制,九嬰立刻就在水面上祭出了一個高階水符,海面化成了阿鼻地獄,濺起的水珠是刀槍劍戟,奔過來的浪頭是銅墻鐵壁,一個個冒出來的漩渦變成了吞人的怪獸。

隨後,九嬰又祭出了真正的刀劍,他左手持刀、右手拿劍,一邊迎戰柳一弛,一邊應付厲蘇。九嬰雖然只是影子道人,但它也不想死!

眼見柳一弛和厲蘇依舊抓著張之中不撒手,九嬰便立刻就意識到:時間不夠了!

不管了,九嬰眼裏閃過一抹瘋狂的神色。與其希望全身而退,不如退一步考慮有損而歸。九嬰在掌心祭出了一個雷符,藍色的雷電在它的掌心跳躍著,它看向柳一弛,期待他接下來的反應。

水符也好,真刀劍也好,柳一弛都沒看在眼裏,不過這個雷符麽,讓他回想起了之前全身都是雷紋的慘狀。

更何況,這還是在海裏!

張之中放出九嬰哪裏是求生,這特麽是想帶著他們一塊求死吧。

“學人精,你把雷符放在水裏,我們不一定會死,但這個老樹皮說不定就死定了。”

“反正都得死,不如賭一把。”九嬰眼裏的瘋狂越發洶湧,他的手掌慢慢、慢慢接近水面,只差一點點,他手裏的雷符就要觸到水面了。“賭一把,如何?”

一陣電流滑過皮膚,柳一弛和厲蘇同時松開抓住張之中的手,用飛天符飛上天。

九嬰手裏的雷符已入水過半,眼見敵人一走,九嬰便將雷符熄去,即便如此,海水裏的電流卻還有,好不容易躥出水面的張之中被電得全身抽搐,九嬰立刻將張之中從水裏帶出來,同樣用飛天符飛上天。

本體受傷,九嬰自然也撐不住多長時間,不一會具象化的身體便開始忽隱忽現。張之中強撐著找回絲絲清醒的意識,劇烈地咳嗽著,肺部如同冒火一般的灼燒著,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疼痛,雙目如烈火一般死死瞪著柳一弛。

海面無波,看著平靜含蓄,若是將身體踏入進去,便能感覺到那裏面蘊含著的強大電流。

“老樹皮,別以為你出來了就高枕無憂了,水面之上,我一樣可以解決掉你。”柳一弛同樣在掌心祭出一個雷符,輕松地看著痛苦地呼吸著的張之中,“死在雷符之下吧,這可是你的影子道人為你挑選的死法。”

“你以為在岸上我還會讓你如願嗎?”張之中握緊了拳頭,“就讓你見識一下天師真正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專欄有完結的古耽文:《我在古代打喪屍》

喻臨淵是一個在末世元年出生的“五好青年”,堅強的活到了十八歲,一次在外收繳物資的時候,碰上喪屍潮,所開的車子又正好沒油了,所以……

死後穿越到了只在末世博物館中描繪過的古代。雖說沒有末世時的各類電子設備,但是終於能過上安逸的小生活了,有藍藍的天和好吃的食物,想想就美滋滋呢!

然而,喻臨淵沒有想到的是,既然他能穿越來到這,那麽喪屍病毒也可以。

喻臨淵看了看自己的異能,不僅在還變強了,那就繼續打喪屍唄!

cp:喻臨淵(攻)×楚辭(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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