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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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吻吃下一個殺天符,直接撐著了。

撐。這是螭吻第一次體會到撐這種感覺。“人類,我肚子好漲。”

“看來這個符的威力確實不錯。”柳一弛笑著摸了摸螭吻的魚龍尾巴,“小螭,你剛剛開‘門’的時候是說,你發現了海家的道人葬嗎?”

“是的!”螭吻這才想起來它開門的時候,無意中闖進了海家的道人葬,“都在這呢!”

螭吻拿出腰間綁著的十個收袋,一股腦倒出一堆道人葬,估摸著有一百來個道人葬。它語氣頗為惋惜第說道:“可惜我帶的收袋還是不夠多,這才裝了一點點道人葬回來,不過我把能量最充沛的道人葬都扛回來了。”

螭吻扛回來的都是大佬級別的道人葬。

“一點點?”柳一弛眼睛一閃,他看著滿地的道人葬,問道:“海家的道人葬規模如何?裏面大概有多少個道人葬?”

螭吻不擅長數數,它想了一會,說道:“大概還有一百個我帶回來的這麽多吧。”

也就是有一萬個左右的道人葬。

柳一弛眼裏閃過一絲譏諷,就算海家老祖宗會生娃,一代生十個人,後代再一人生十個,想要湊夠一萬個數量級的道人葬,也要不停地生人、不停地死人才是。

道人壽命長,哪來的這麽多人死。

“看來海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柳一弛評價道,隨即格外惋惜地說道:“不過確實可惜,無法確定開‘門’的位置,不然搬個幾次,也能把海家的道人葬給搬空。”

柳一弛本以為他囤的道人葬已經夠多了,這次螭吻無意中闖入海家的道人葬,他才發現他手頭上的兩千多個道人葬還是不夠看啊。

於是,他又找上了山腳下那群妖魔鬼怪。

“以後每隔三天交一個道人葬。”

眾妖魔鬼怪都想揭竿起義了!死道人的要求更高了啊!他以為道人葬是海邊的沙子、森林裏的樹不成?這麽好找的?

不過他們敢怒不敢言,也只能在心裏發發牢騷。昨天新來的一個家夥,號稱自己是百年難得一遇讓道人聞風喪膽的大妖,不也幾招就在這人手裏吃了虧?

“以後下半夜你們可以待在半山腰休息。”柳一弛又補上了一句話。

頓時,妖魔鬼怪的臉色就好看了一些。有那麽多道人葬的錦山的半山腰啊,能量得有多充沛啊!一個個都在心底決定,明天要早點來占半山腰的位置!

將螭吻哄出去玩之後,柳一弛又睡不著覺了,他的臉色十分難看,臉上的雷紋看起來也更恐怖了。他最近多了一個新習慣,就是在想事的時候會摸手臂上的雷紋,眼下也不例外,他的手指一處處滑過胳膊上的雷紋。

他的手指滑過雷紋的速度越來越快,直至把胳膊搓成微紅色。

張家!張家!都是張家!

“我有幾天晚上沒出去了,也該出去看看了。”他伸出手打開了黑市的門,在走進門之前,他用猩紅的眼睛等著門深處的黑暗,語氣不善,“要送我去個有意思的地方啊!”他將自己裹緊黑色的大罩袍裏,才走進黑暗當中。

門,不是經不起嚇的妖魔鬼怪。

第一次開門,門將柳一弛送到了一處空曠的平原上,擡頭就是無暇潔白的月光。

第二次開門,門將他送到了一個下著暴雨的空蕩蕩地集市上。

……

第五次,柳一弛懷著暴躁地心情將手握在“門把”上。

得,這次更過分,將他送到了一個胭脂小館裏,一個男老鴇正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柳一弛的走路聲驚動了他。

“來客人了,還不快奉茶!”被驚醒的老鴇招呼人奉茶捧糕點來,他將柳一弛上上下下掃了一眼,胭脂館裏可以讓客人露宿一夜,第二天再報備給領頭人客人的身份就好。只不過,來他這的客人都是黃昏前來,敢大晚上過來的客人可從來沒有,看來是個厲害角色。

“這位客人,需要什麽口味的?”老鴇給他推過去一份糕點。

柳一弛在黑色罩衫下的臉一黑,老鴇推糕點的動作讓他想起了不言和相生,他轉身準備走。

“誒,客人……”

老鴇的挽留柳一弛純當沒聽見,他自顧自地往門口走。

“沒想到張家這邊的生意這麽不好做,我過幾天跟上面的說要調回楚家聚居地幹活算了。”老鴇懶洋洋地跟身邊服侍的小廝說道,聲音很低,但柳一弛聽到了——張家,他腳下動作一轉,又走了回來。

“你這都有什麽口味的?”

老鴇眼睛一亮,“客人,不瞞您說,您來得太晚,現在可以選的小哥不多,但是啊,今天您運氣好,張八爺今天一大清早就定下了葵小哥,但是啊張八爺臨時有事來不了,葵小哥就閑下來了。”老鴇說著說著就去瞄柳一弛的打扮,“但是啊……葵可是我們這裏的頭牌,一向不服侍張八爺以外的人的。”

柳一弛從收袋裏拿出一百金,“夠嗎?”他見老鴇的神色有些心動,於是又拿出了一百金。

“夠!夠了!小竹,去讓葵收拾一下,等會有貴客要來。”

“不用了,我現在就要見到……這位葵。”

老鴇笑得一臉燦爛,“我陪您上去。”

上樓梯的時候,柳一弛的罩衫松動了一下,老鴇不小心瞄到了柳一弛臉上的雷紋,心裏一個咯噔,隨即抱緊了懷裏的兩百個金幣,管他的呢,醜點就醜點,反正伺候的人是葵,又不是他。“客人,請這邊走。”

推開葵的門之前,柳一弛問道:“張八爺是誰?”

老鴇抱著懷裏的金幣樂成了一朵花,“唉喲,您是遠道而來的吧?張八爺可是琴爺最喜歡的兒子。”

“琴爺?”

“那位有天師競選資格的琴爺啊!”看在兩百個金幣的份上,老鴇是有問必答。

柳一弛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他已經打探過天師團的身份了,琴爺,看來就是張先琴了,天師候選目前排第十位,他要走進的是他受寵的小兒子的姘頭的房間啊。“你下去吧,我不喜歡有人打擾。”

老鴇捂住嘴笑得含蓄,“瞧瞧您說得,誰辦事的時候喜歡人打擾呢!”老鴇呵呵笑著,替柳一弛關上門,“我保證不讓人打擾您。”

聽見關門聲,葵一撅嘴,在心裏抱怨道,真是的,春哥又給他隨便塞什麽男人!都這個點了,他還以為自己可以睡個美容覺呢!

盡管心裏這麽想著,但葵還是笑容滿面地回過了頭,“爺怎麽把自己裹這麽嚴實啊!”

葵是一個漂亮的男人,姿色、儀態全無可以挑剔的地方,要不是這樣,也不會讓張八爺回回來胭脂館點他的牌子。

走過來的葵,一把摟住了柳一弛的胳膊。“爺想怎麽玩?是要先來點湊趣的?”葵見柳一弛毫無反應,一抿嘴,又繼續說道:“天這麽晚了,看來爺是想直接休息呀!討厭!我來幫爺脫衣服。”

葵的手放在了柳一弛的罩袍上,卻被柳一弛一把打開了手。

葵的臉色一僵,“看來爺就是喜歡嚴嚴實實的呢,沒事,嚴實的也能玩。”

見柳一弛坐了下來,葵幹脆蹲下身子,準備埋頭活動一下。就在葵的嘴巴要靠近柳一弛的袍子時,他被柳一弛一把擡住了下巴。

“我們聊聊。”

蹲在地上的葵一楞,“爺喜歡跟人聊天啊。”

與此同時,葵在心裏不停地腹誹道,他最怕的就是遇上愛聊天的客人了,既然來了館子裏,直接做不好嗎?聊啥天?他昨天被客人折騰得不行,今晚本以為張八爺不來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讓他碰上了一個愛聊天的客人。

他好想直接大幹一場,然後好好睡覺啊。

“你不樂意?”柳一弛的聲音聽在葵的耳朵裏陰颼颼的,他挑起葵的下巴,“你喜歡張八爺?”

葵擺出職業的笑容,他握住柳一弛放在他下巴處的手,“我現在心裏只有爺。”

“張八爺知道你這麽說會生氣嗎?”

葵都要笑僵了,他不是撞上一個跟八爺有過節的客人吧?怎麽一句話不離八爺?拜托,他又不是剛入行的小崽,情啊愛啊都是屁,享受做帶來的快感不就好了?但這些話哪裏能同來找樂子的客人說。

“八爺不知道被哪個小妖精迷去了,哪裏還記得我!”葵委委屈屈地擠出幾顆眼淚,他一扭肩膀,露出潔白的皮膚,隨即俯下身趴在柳一弛的大腿上,“今晚葵是爺您的,不要提別人掃興了!”

柳一弛將手放到葵潔白的肩膀上,皮膚細膩光滑,不愧是頭牌。

看到客人的動作,葵心裏一喜,來了來了,終於要進入正題了,不用聊天了。

“真白!”

葵聽到柳一弛這麽說,剛想嬌羞地說幾句討喜的話,卻聽到客人繼續說道:“以前我也這樣。”與天師團的那次對戰,讓他如今全身上下都是醜陋的雷擊紋。

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是吧不是吧,這位不會是八爺的愛慕者吧?他不是搶了這人睡八爺的活吧?他剛剛有在這人面前說八爺的壞話嗎?

葵小心翼翼地拉起衣服,他有些不敢做接下來的動作了。“您……不是愛著八爺吧?”

“我恨他。”柳一弛在心底補充道,他恨整個張家的人。

葵心裏一驚,沒有愛哪來的恨。他趕緊自白道:“爺,葵搶不走您的八爺的,葵只是一個沒用的凡人……”他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會哭,是做這行的入門功夫。

“你是凡人?”罩衫下柳一弛露出一個笑容,“有意思。”

察覺到客人話裏的笑意,葵心下一個松懈,警報解除,他可以繼續接客賺錢了,這位客人今晚也不用服侍了。

但正是這時,他聽到客人說,“你想學道嗎?”

這話宛如一個晴天霹靂,直接將葵震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弛弛→雞

葵→鴨

弛弛+葵=雞同鴨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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